看着手中的玉佩,兰溶月再熟悉不过,玉佩是姬家的传家之宝,虽不是十分名贵,但雕刻精细,意义非凡,这个玉佩兰溶月很熟悉,玉佩上的那一条裂缝还是她亲手造成的。
兰溶月有些后悔让姬长鸣来粼城,若他不来,只要在落樱阁,就无人能威胁到姬长鸣的性命。
“看来,郡主心中正在在乎的人不是晏苍岚,不知他可否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不过像是郡主这等无心之人,也唯有与你从小青梅竹马的姬长鸣让你在乎了,郡主,你该做出选择了。”
老者看着兰溶月,人都有弱点,他一直让人暗中监视兰溶月,在所有人的人中,兰溶月唯独对姬长鸣是不同的。
“不,我拒绝。”姬长鸣她会救,但绝不是交易。
她对晏苍岚的情或许不如晏苍岚对她的深,她也不是非晏苍岚不可,可是她从不拿感情做交易。若是若交易,即便是交换救了姬长鸣,以姬长鸣的为人,这也绝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看来,郡主当真是一个无情之人,那么这个郡主觉得如何?”老者说完,拿出一支玉簪,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你真的很懂得利用一个人的弱点,不过,动我弱点的人都该死,你也是。”兰溶月看着老者,眼底尽是杀意,九儿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冷气,兰溶月这是第三次露出这样的杀意,相较于以往,杀意更浓。
“你和他一样,比起活人,死人对你们更重要。”老者看向兰溶月,姬长鸣一个大活人激不起兰溶月的杀意,没想到一个死人的玉簪竟然让兰溶月露出杀意,她派人监视兰溶月很久,兰溶月从未露出如此大的杀意,即便是在春猎的时候也不曾如此。
“你威胁了他。”
兰溶月有些意外,能威胁到晏苍岚的人,想必是他十分在乎的,没想到他选择了她。
“不,威胁他的人不是我,威胁你的人才是我。”
“是吗?与你也脱不了干系吧,只是让我离开,有必要如此费尽心机吗?”
“对你来说很简单,对我来说,未必是。”
不知为何,兰溶月觉得老者对她有所忌惮,却不知道她有什么值得让老者忌惮的。
老者摆弄着手中的玉簪,似乎下一刻就要将玉簪折断。
兰溶月慢慢闭上眼睛,睁开时,漆黑的双瞳最深处,凝结出淡淡的冰霜,这个世界上,她第一个在乎的人便是季小蝶,竟然敢动季小蝶的骸骨,这个人该死,可是她从不受人威胁。
人死如灯灭,季小蝶去世了,留下的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
“我从不受人威胁,可是你却动了母亲的骸骨,所以,你该死,无论你是谁,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既然你喜欢威胁人,我今夜也不会杀了你,我会让你的九族,一个不留。”
兰溶月说完,四周的冰霜凝结。
看着兰溶月的模样,老者眼底竟然生出了退意,好恐怖的杀意,他没想到兰溶月竟然是那一族的人。
“既然如此,我便不能留你。”
那一族的人都该死,老者动了杀意。
冰霜凝结,兰溶月还未出手,一个白影想老者袭击而去。
“晟儿,你疯了。”老者用尽全力还击,似乎没有料到晏苍岚会对他下杀手。
两道白影,速度飞快,兰溶月拿出银针,解开了九儿的穴道。
“小姐,是九儿没用,若不突破千幻剑法第十层,无法与此人匹敌。”九儿心中明白,即便是突破了千幻剑法第十层,要杀老者,只怕还是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白招过后,面具滑落,晏苍岚嘴角露出了血丝,老者停手,晏苍岚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兰溶月上前,以晏苍岚的功夫应该不会逊色于老者才是,怎么会突然败阵,兰溶月上前,握住了晏苍岚的手腕,噬魂蛊竟然醒了,明明是不可能苏醒的。
“溶月,我没事。”晏苍岚强忍着没有昏过去,噬魂蛊发作,噬魂之痛,晏苍岚额头冒出了淡淡的汗珠,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笑容中有一丝抽搐。
“嗯,不会有事的。”
明明说巫族灵女可解噬魂蛊,可是她却毫无办法,兰溶月看向老者,莫非噬魂蛊的发作与他有关。
与此同时,一直暗中保护兰溶月的黑衣人出现在兰溶月的身手,一个刀手直接将晏苍岚敲晕过去。
“你不该触发主子体内的噬魂蛊。”黑衣人看向老者,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是他向我动手的代价,小丫头,给你一天的时间,一天后,要么他死,要么让我带他走,你,配不上他。”老者说完,转身离去,兰溶月看着昏迷的晏苍岚,随后看了看刚刚出现在的黑衣人,黑衣人身上传出浓浓的血腥味,可见伤势极重。
“那个老头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兰溶月,只是淡淡的说道,“主母,可否让属下带主子离开。”
主母二字,足见黑衣人已经承认了兰溶月的身份。
黑衣人心中清楚,晏苍岚一直不想让兰溶月卷入那些纷争中去,即便会兰溶月问了,他也不会说。
“主母,你很聪明,也很厉害,可是看到的却是这个世界极小的一部分,东陵国太小。”
黑衣人的话,兰溶月沉默了,的确,有些事情她隐约察觉到了,忠勇侯府的事情之后,张伯消失了,兰溶月也觉得事情不简单,那些隐约的异常不是她忽略了,只是她全无线索。
“你扶着他,回棠梨宫。”兰溶月看了看黑衣人,以她的力量可无法将晏苍岚带回棠梨宫。
黑衣人点了点头,扶起晏苍岚,随后向棠梨宫的方向走去。
老者并未离去,一直暗中留意着一切,眼底的意外似乎没有料到兰溶月竟然是巫族的下一任灵女。
“传闻巫族灵女可解噬魂蛊,又说要如何救人吗?”昏迷中的晏苍岚额头依旧冒出层层汗珠,兰溶月握住晏苍岚的手,此次噬魂蛊发作之后还剩最后一次,若是在此之前不解噬魂蛊,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属下不知,或许天机阁阁主知道。”
“九儿,你带他下去包扎一下,吩咐颜卿,不可妄动。”
“是。”
九儿和黑衣人离开后,兰溶月将手放在晏苍岚的心口,掌心凝结出淡淡的冰霜,寒冰能让噬魂蛊沉睡,眼下的这样只能缓解他的痛苦。
“出来吧。”
兰溶月心中清楚,老者要带走晏苍岚,一定不会走远。
“你救不了他。”
“我知道,可你也不能救他。”兰溶月拿起帕子,替晏苍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你说的不错,噬魂蛊老夫的确解不了,不过,最少我还能让他多活两年,而他和你在一起,必死无疑。”老者看向兰溶月,眼底露出赤裸裸的厌恶。
“可你带不走他。”
“你让他离开你,我保他两年内噬魂蛊不发作。”
兰溶月看着晏苍岚,沉默了,本以为可以掌握一切,没想到十年来培养的势力依旧如此不堪一击,纵使算计一切,终究算不到天意。
138 宫变()
天意二字,兰溶月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她从不信命,也不信天,若真有天意,逆天而行又何妨,人生一世,若不为己,那才真该天诛地灭。
“两年,我如何信你。”
兰溶月是一个理智永远大于感情的人,越是危机就越是冷静,她心中清楚,噬魂蛊,她无能为力,不明白为何老者会触发晏苍岚体内的噬魂蛊,亦或是噬魂蛊与老者有关,既是猜测再多,终究无益,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解噬魂蛊。
“信与不信,你没有选择。”老者看着兰溶月,若非她是那一族的人,他当真还有些欣赏,只可惜以他的能力暂且还杀不死她,若非如此,他绝不容许她活着。
“的确,我没有选择,三天后,我会让他自愿离开。”兰溶月握住晏苍岚的手,噬魂蛊第八次发作,若是再发作一次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不许告诉他你我之间的交易,否则我不会出手相救。”老者心中明白,兰溶月是隐忍之人,晏苍岚同样也是,若是知晓缘由,势必会成为他最大的危机,故此其中的缘由断不可以让晏苍岚知晓,否则后患无穷。
“既如此,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老者明知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却不得不答应兰溶月的条件。
“不许你干涉东陵之事。”
“好。”
老者说完,迟迟未曾离开,兰溶月回头,微微一笑,“可以滚了。”
老者闻言,心中郁结顿生,可见晏苍岚微微蹙眉,即将醒来,不好对兰溶月动手,只得立即离开。
“你醒了。”兰溶月扶起晏苍岚,以晏苍岚的聪明应该知晓她就是巫族灵女,有些事情,无须再多的解释。
“溶月,你没事就好。”
晏苍岚眼底多了一丝隐忍,既然要他回去,那么他也时候后该回去了,昔日的承诺已经打破,既如此,他也不必再任人宰割而不还手了。
“出宫,好好休息,等宫中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去找你。”
“我没事…”晏苍岚还未说完,兰溶月立即打断了晏苍岚的话,“十年谋划,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东陵未来的两年内不会乱。”
兰溶月微微吸了一口气,等了十年,不急于一时。
“我等你。”心口的疼痛传来,晏苍岚清楚,若在留下,只会给兰溶月添麻烦,即便是他能自保,可却无法保护她,留下来无益。
晏苍岚离开后,兰溶月微微吸了一口气。
“小姐,为他改变决定,值得吗?”
颜卿从屋外走进来,因担心兰溶月的安全,她一直藏在屋外,屋内有九儿能护兰溶月周全,屋外近若是有人靠近,她便会立即出手。
“颜卿,你觉得是否值得。”
颜卿看向兰溶月,她一直觉得兰溶月太冷,其实这或许并不是兰溶月的本性,她一直压抑着自己,十年来,每当季小蝶的死祭,兰溶月的做法近似于自我折磨。
其实,压抑住兰溶月的本性的不止她自己,还有柳絮。
柳絮是一个爱情至上的女人,季无名死后,她的心也跟着死了,鬼门七位阁主心中都清楚,兰溶月不是没有想办法开解柳絮的心结,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柳絮的心结无人可解。
“小姐,在我看来,若为你,值得。”
若为晏苍岚,颜卿不知道,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更何况是天之子,颜卿不知道。后宫佳丽三千,晏苍岚能舍三千而独宠一人吗?颜卿心中划下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走吧,去见见娴贵妃。”
走进贤福宫,娴贵妃正在殿上来回度步,柳嫣然派人遣散了她身边的人,而她又无法离开娴贵妃,看到一声男装的兰溶月和静妃,娴贵妃眼底闪过了惊讶和希望,神情十分纠结。
“月郡主,静妃,快去告诉陛下和皇儿,柳嫣然要谋反。”
娴贵妃语毕,静妃上前。
“娴贵妃,你不知道吗?文王死了,柳嫣然囚禁你,又怎么会让文王好好活着呢?柳嫣然身边杀手无数,文王一步小心没逃掉。”
失去孩子的痛苦,静妃也想让娴贵妃尝尝。
“你胡说。”
娴贵妃不敢置信的看着静妃,心中十分害怕静妃说的是真的,柳嫣然心狠手辣,娴贵妃一向自诩聪明,可是心中却明白,她依仗的不过是陛下的宠爱。
娴贵妃不知道,她所依仗的宠爱是柳嫣然并不想要的,柳嫣然心中藏着的一直都是其他人,若非是皇后,以柳嫣然的个性只怕一刻也不想和兰嗣多呆。
“胡说,静妃觉得我有这个闲情逸致胡说吗?当初若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怀胎八月却胎死腹中呢?你知道吗?我从不想争宠,即便是生个男孩,我也不会去争夺这东陵的江山,可是你却容不下我和我腹中的孩子,柳嫣然看似跋扈、狠毒,可是你比柳嫣然更加很多,这些年你杀掉陛下的孩子还少吗?”
娴贵妃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静妃,神情疯狂,尽是恨意。
“我没有,这些一切都是柳嫣然做的。”
“是啊,起初我也以为是柳嫣然,可是后来我发现,一起都是我的自以为是,我应该感谢你,若非你害怕我父亲的存在,又怎么会想办法让棠梨宫变成冷宫呢?”
静妃看着娴贵妃,丧子之痛,切肤之恨,一下子得到了释放。
“天快亮了,你的时间不多,我去外面等你。”
本来有足够的时间,因为老者的缘故耽误了不少时间,娴贵妃死后,柳嫣然便没有了威胁兰慎渂的筹码,她本想让兰慎渂死,可眼下,兰慎渂必须活着。
一来是为了制约兰梵,二来是为了东陵两年内不会国破。
“兰溶月,你敢…”娴贵妃看着兰溶月离去的背影,大声叫道。
“娴贵妃,一切与我无关。”
静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匕首和毒药,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贵妃姐姐,二选其一,你自己选一个死法吧。”
娴贵妃连连摇头,“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否则陛下不会放过你的。”娴贵妃养尊处优,害怕得连连后退,静妃这几年在兰溶月的安排下,学了一些拳脚功夫,自然比娴贵妃要好得多。
“是吗?江山易主,陛下还能护你周全吗?”
静妃拿起匕首,直接刺入娴贵妃的心口,匕首不深,不足以让娴贵妃致命,随后静妃将毒药喂如娴贵妃的口中,静静的看着娴贵妃痛苦难耐,受尽折磨。
娴贵妃短时间内不会死,静妃起身,走到殿外。
“郡主,你先走吧,不用管我。”
“好。”兰溶月看了一眼静妃,转身离开,静妃大仇的报,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动力,兰溶月尊重静妃自己的选择。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除了自己之外,无人可以强求,生与死,都是静妃自己的选择。
长宁殿内,兰嗣服了薛国公送过去的药丸,神情显然好了很多,周宰辅和薛国公都暗自送了一口气,薛国公看着周宰辅,犹豫了几次,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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