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玉的顾虑白羽明白,他本是苍月国的人,如今又于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与南宫玉接触过多会影响南宫玉的生意,玄月山庄成立,正是收礼的时候,一举占三国便宜,比起白羽手中的蝇头小利,南宫玉选择了大头。
久违的雨后,御花园中,晏苍岚正在陪兰溶月散步,浅黄色的长纱裙,微微凸起的小腹,嘴角泛着幸福的笑容,刚走进凉亭中,夜魍急匆匆呈上一打情报。
“属下见过陛下、娘娘。”
“免礼。”
晏苍岚接过夜魍手中的情报直接递给了兰溶月,“半年前我便吩咐夜魍查凤家的资料,这是统计后的,你先看看。”
兰溶月浅笑,抬头在晏苍岚脸颊上印上一吻,晏苍岚身体微微一震,刚想吻回来,却发现身侧的小女人正在以飞快的速度翻阅手中的资料,浅浅一笑,忍住没去打扰,用手示意夜魍站在身后,背过身去。
夜魍虽不经常出现在兰溶月身边,但早已习惯晏苍岚的霸道作风,得令后选择化作一根木桩静静的等候兰溶月的询问。
247 打包扛走()
看完手中的资料,兰溶月心中不禁生对身侧的男人生出佩服之意。青暝十三司培养的人或许在情之一字上做的不够好,但在潜伏和忠心方面倒是丝毫不用怀疑,连凤家的秘密情报都能查到。
“我家夫君果然是老谋深算。”
晏苍岚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兰溶月那眼神分明就像是在看一只狐狸,那双透亮的眼睛让他有一股想揉捏一番的冲动,只是看到那微微凸起的小腹,他又不得不偃旗息鼓。
“能得娘子夸奖是为夫之幸,娘子不好奇我在凤家安插了何人吗?”怀中人儿眼光一直都是特别的,初见时,他便好奇那一抹妖异的红色之下,透过那双冰冷的眸子看到的世界是怎样的,只是没想到从此那双眸子便入了他的心,深入骨髓。
对于身侧的男人偶尔会出的难题,兰溶月微微沉思片刻,“模样一般,身份不高,存在感极低,为人有些木讷,但行事十分方便。”
“知我者,娘子也。”微微低头,亲吻了一下兰溶月的额头,继续道,“我拜天机老人为师后,天机老人曾让我去凤家寻找解噬魂蛊的线索,到凤城住了两月后,我发现凤家的势力并未变弱,便夺了一抹好奇心,随意安排了一个人,人是天机阁的。”
这番话兰溶月略感意外,“天机阁不是被老国师夺取了吗?”
“天机阁的下场又何尝不是地位太高的缘故了,天机阁中有些不喜欢俗世中的争斗,选择了避世。”避世的手段晏苍岚并未细说,毕竟武林与朝廷还是不要交往过密为好,各自有各自的空间,这才是天下江山。
得到答案,兰溶月并未细问,反而带着几分趣味道,“凤寻倒是个既有远见卓识又十分有意思的人,夜魍,凤寻失踪的那十年可查到什么?”
“毫无线索。”夜魍用不大的声音,十分简洁的说出了四个字,从头到尾都未曾回头,他可不想回青暝十三司重塑一遍,想到夜魅的下场,夜魍心中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毫无线索吗?夫君觉得如何。”
若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消失十年都不可能毫无痕迹,更何况是凤寻这样一个美貌与才华兼备的美人,还有那满头的银发,总觉得再查下去十分危险。
“既毫无线索,那便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
夜魍闻言,抬头望天。他虽甚少留在晏苍岚身边,但这节操碎了一地的主子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凤寻失踪的那十年要作出一个让人信服的故事,有凭有据,让世人信服,他便是还没有这个能力办到。
此时此刻夜魑心中很后悔没将情报交给夜魑让他送来,任务太艰巨,远远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虽看不到夜魉的模样,但对气息极为敏感的兰溶月还是察觉到了夜魉的变化,对于身侧的男人宠她无度她表示开怀。
“此事倒也不急,情报中说燕旭与凤宜君暗中有两次来往,风无邪暂且也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又何必掺和其中呢?虽说要取天下,凤家势必会成为强敌,但一年多的时间中有太多变故,或许不用我们动手,情报中说凤寻一直在服药,可有办法查明她服用的是什么药。”
“过来回话。”晏苍岚对一直尽量降低存在感的夜魉道。
“是。”夜魉恭恭敬敬走到两人跟前,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回禀娘娘,这些年凤寻失踪十年后回凤家时带着一名贴身侍女,这些年凤寻的药都是由这个叫亭晚的侍女亲自抓药、熬药,每次熬药后都会将药渣烧毁,若要查,只怕会打草惊蛇。”
夜魉心中担忧,若查这药,势必有可能惊动亭晚,到时候恐会毁了安插在凤家的暗棋,安插人不易,毁了可惜。只是诚实的说完后,夜魉心中更忐忑了。
“那就不用查了。”
夜魉不安的看了看晏苍岚,迎上那双漆黑深邃带着一点点不悦的黑眸子,夜魉立即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下去吧。”
“属下告退。”夜魉感激涕零,飞步离开。
“这夜魉倒是有趣,心细如尘,只是这胆子也太小了些。”
“自幼养成了胆小谨慎的性子,这也是他的长处,便没让他改变,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各有所长,唯才是用,却是挺好的。”
“可是担心风无邪。”晏苍岚心中虽不高兴兰溶月心中想着另一个男人,但这个是风无邪的话,晏苍岚勉强接受了,毕竟风无邪对他构不成威胁,而且还是兰溶月培养的人,顺便搭救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的。
“却是有些担心,但却不打算出手营救,他既敢入凤家,自然有全身而退的本事,即便是被困凤家,他也没有性命之忧,毕竟他好歹是春风阁阁主,对凤家来说还有些用处,关键时刻也可称为脱困的手段。”
“既然娘子不担心凤家,不如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可好。”
微微沙哑的声音,略带攻击性的语气,兰溶月知道某人的狼性又犯了,好在御花园四周的早就散了,不如她还真丢不起这人。
“你松手。”
握住某人腰间随意触摸的手,声音中带着几缕娇羞,只是在晏苍岚眼中这欲迎还拒更加吸引人。
“娘子,帮帮我……”
“我不能……”
“上次那样,为夫很舒服,娘子,不如我们去殿内可好。”
“不……”
拒绝的话还未说完,直接被某人打包扛走了。
248 提线木偶()
时间飞逝,转眼已是初秋时节。
春天金陵洪涝之后,苍月国一年间也算是风调雨顺,眼看秋收在即,朝堂上也多出了几缕喜悦的气息。
“去年这个时节朝堂上动荡不安,看到如今朝堂这般景象,娘娘心中应安心不少才是,为何眉头紧锁。”连续几日,兰溶月偶尔会露出凝重的神色,红袖心中揣测了无数可能,燕国——风无邪已从凤家消失,已传信报平安;镇国将军容潋已回京城,兰溶月已派鬼阁大夫上门为其调理身体;鬼门最近无坏消息传来,她实在想不明白兰溶月偶尔为何会紧锁眉头。
兰溶月神色微凝,手抚摸这凸起的小腹,阙珏已回巫族,以他对巫族的感情,该知怎样才能保巫族不灭。眼下虽风雨不断,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是她心中为何总有一股不安之感。
“许是月份大了,有些疲惫了,央央呢?”从夏末开始,央央每日都粘在她身边,今日眼看就快到午时了,还未简单央央,兰溶月还真有些不习惯。
“奴婢去看看。”
红袖行礼离开后,兰溶月起身去园中散步,九儿立即跟上,“娘娘,可否需要奴婢将这宫中彻底查一遍。”
在夏末时,央央开始粘着兰溶月开始九儿便暗中将揽月殿里里外外彻底查了一遍,打发了几个平日多嘴的宫女,又重新从鬼门调了几个不起眼的丫头过来。
她知兰溶月看央央的眼光一只都是特殊的,虽不知兰溶月为何下令不让人知道央央的大名为连山,但她很清楚兰溶月对此十分重视。
微停脚步,浅浅一笑,“不用了,人心易变,细查反而不好,你暗中多注意些就行,最近你十分在意燕国与南曜国联姻一事,可发现什么?”
九儿微微一震,她过于关注燕国了吗?
九儿细想,最近她似乎真的太过于留意燕国的情报了,风无邪逃离凤家,若因她太过于关注燕国而来往情报过密,很有可能会暴露藏于燕国的自己人。
“并无发现,奴婢以后会注意,减少与燕国的情报来往。”
“这倒不用,风无邪能安然离开凤家,说明凤寻暂且不想对风无邪下杀手,眼下还是和平协议期内,除老敌人外,动静都不会太大,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如此在意。”语落后,兰溶月也不知道为何会想到了季爲生,自季爲生请命离开后,她不曾吩咐季爲生任何事情,任由他自我发挥,没有了制约,季爲生反而做的更好了。
“燕晖即将迎娶凤宜君为太子妃,我记得风无邪前两个来信,凤宜君与燕国五皇子燕旭交往甚秘,转眼间就嫁给燕晖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还有凤寻已经准备放权,凤宜君的动作有些匪夷所思,她若回都城,凤家势必会迁回都城凤家老宅,凤寻幸苦二十多年的成果只怕会付之一炬,奴婢心中有三个疑惑,凤宜君与燕旭的关系?燕旭为何要亲自请旨迎娶司清?还有就是凤寻明知凤宜君此举有可能会毁了凤家为何不阻止?”
九儿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只是这答案的可能性太多了。
兰溶月神秘一笑,“只是这三个问题吗?”
九儿神情微微一僵,下意识的点点了头。
“三个问题中,我只能猜到第二个很有可能与一人有关,至于其他问题,我既不关心,便也不费心去猜了,静待事情发展便可。”燕旭请旨赐婚,怎么看都像是季爲生的手笔,舍了燕晖而选择燕旭,怎么看都有点舍近求远。
兰溶月心中也有些不解,莫非季爲生受的刺激太大了,性子多了些恶趣。
与此同时,燕国燕都宛城内一片喜气洋洋,太子与最受宠的五皇子九月初同日大婚,宛城人人脸上都染上了喜色,宛城南行辕内,司清对镜梳妆,神色间却毫无喜色。
司清身后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女子肤如凝脂,一身南曜国特有的服饰多了几分异域风情,一双明亮的眼睛中带着几缕狡诈,宛若漩涡般引人入胜。
透过铜镜,司清看着身后的女子,神色间多了几分不悦,“都下去。”
伺候在侧的侍女立即行礼退下,屋内仅剩下中年女子和司清,司清回头,看向中年女子。
“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选择了燕旭,我这个提线木偶做的还不够好吗?你要留下来监视我。”
女子神色间闪过一丝无奈,“清儿,我是你母亲。”
女子正是司清的母亲,那个一丝守护在楼浩然身边的苗疆女子阿箩。
“母亲?”司清讽刺一笑,眼神中多了些许不屑,“当初在燕城时,我嫁了个冒牌货,被下药毁了清白,那毒似乎就是母亲擅长的吧,当时但凡你心中有半点我这个女儿,我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你心中只有殿主,而我在你心中只是一个野种而已,不是吗?我的好母亲。”
阿箩看着司清平静的模样,又想起司清信任的那个青衣公子,这样的司清让阿箩觉得从未有过的陌生。在阿箩的心中,楼浩然是最重要,司清的出生也只是因为需要一颗棋子而已,送司清离开燕城时,阿箩竟有几分害怕失去,待和亲大队伍离开后,阿箩便悄悄跟了上来,只是短短的时间,她认为一直在她掌握之中的女儿却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清儿,我是为你好,燕旭才是良人。”
“良人?”司清不屑的移开了目光,“我会安安稳稳的嫁给燕旭,但我不想再见到你,大婚之前,若我再见到你,大婚之日就请我的好母亲将我的尸体送给燕旭可好?”
阿箩定定的看着司清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儿竟是如此陌生?
249 危险来临()
急匆匆的步履声打破了平静,央央挽着兰溶月的胳膊乖乖的靠在兰溶月的怀中,见零露走进来,央央下意识往兰溶月怀里靠了靠,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兰溶月,眼珠子都不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兰溶月就会消失一般。
“娘娘,镇国将军在府中遇刺受伤,刺客在剑上畏了毒,灵宓已经先一步前往将军府了。”零露接到消息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想到容潋竟在府中遇刺,看向兰溶月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担忧。
“收拾一下,立刻出宫。”兰溶月神情平静,急促的语气中难掩担忧。
“娘娘不可,镇国将军遇刺此事有待详查,还请娘娘三思。”红袖立即反对道,虽说不能置之不理,但这段时间除了这揽月殿宫中并不平静,前几日云宁来请安,衣角上竟染上了麝香,量虽极少,但此事却容不得有丝毫的忽视。
此事事后虽细查过,证明是云宁身边的宫女不小心在御药房沾上的,之后便再也无法往下差了,似乎一切都只是巧合。
但这深宫之中从来不存在巧合。
“红袖、九儿你们随我去镇国将军府,零露你立即去御书房将消息告诉夫君,之后去烟雨阁找柳若白,说我请他相助。”眉色中多了几分凝重,无论是前几日云宁不小心染上的麝香,还是容潋今日被喂毒的刀剑刺伤,怎么都是冲着她来的。
“娘娘,奴婢去找阿二,然他派人暗中围了将军府。”九儿没像红袖这般出言阻止兰溶月,似乎早就习惯了兰溶月这般我行我素,平静的处理兰溶月的安全问题。
“着便装,务必不要让人察觉到异常。”
“奴婢明白。”
自林巧曦执掌镇国将军府中馈以来,兰溶月除了关心容太夫人之外,甚少再去关心过容府的其他事情,林巧曦是容潋明媒正娶的夫人,执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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