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再派一名可靠的将领,便可以完美的将这只军队隐藏起来,或许不久之后能发挥大作用。”
穆天的话,兰溶月嘴角多了一丝笑意,一点就透,看来定国侯府未来的继承人就是这位穆天了,她虽对定国侯府了解不多,但还好,这位穆天的性子随了其母,不是其父那样的屠宰手。
“天色昏暗,正好动手,阿二已经查明了具体的位置,陛下派人与阿二汇合即可,我有些饿了,想告辞了。”同掌皇权,她还是知进退为好,苍暝郡穆家掌权,晏苍岚此举是为了让穆家人对她敬畏,但即便如此,她还是要懂得知进退。
“穆天,明阳,你们二人带两百人前往与阿二汇合。”说话间,晏苍岚将兰溶月刚刚给他的令牌丢给穆天,随后追随兰溶月的脚步离开。
穆海本想开口,却被穆天直接制止了。
“穆海,父亲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我与明将军前往,你与三弟好好保护陛下和娘娘。”兰溶月的知进退,穆天此刻彻底放心了,看着手中暗卫的令牌,他早就听说云颢手中有一支暗卫,没想到云颢会将暗卫交给兰溶月,看来这位皇后娘娘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厉害。
只是穆天却愈发看不懂了。
因为,在他看来,兰溶月有时候有些手段太过于仁慈了,尤其是对楼兰国。
“我和三弟一定保护好陛下和娘娘的安全,只是大哥和明将军此行带的人是否少了些。”两百对两万,虽不会光明正大的交锋,但势力悬殊也太大了。
“无碍,此事娘娘和陛下早已安排好。”
“那就好。”
穆海丝毫没听出穆天说话时候,兰溶月在前,晏苍岚在后,但穆海身后的穆森却注意到了,心想,或许他们留下来的才是苦差。
“大哥放心,我一定会看好二哥的。”
“臭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看好我了。”穆海不服气的拍了拍穆森的肩膀,穆森肩膀微微倾斜,显然是穆海力度过大,拍得穆森直发疼。
“大哥,你看……”穆森一脸求助的看向穆天,显然,他的讨个尚方宝剑才成,谁让他二哥太冲动了呢?
“二弟,陛下和娘娘身边危险重重,遇到事情务必听三弟的。”
“我明白了,大哥。”
穆海无奈,谁让他没有大哥和三弟的花花肠子呢?对于自己的缺点,穆海还是认知的。
170 神秘来客()
午时,雷云滚滚,天空丝毫没有转晴的迹象。
金陵城中,兰溶月有孕的消息不胫而走,消息很快就传入无言耳中。无言眉头紧锁看着天空雷云,整个人脸上乌云密布,无欲无求的脸上多了几缕戾气。
“抑制谣言蔓延,将散播谣言之人全部诛杀,尽快查清幕后之人。”无言冷冷的吩咐道。
男子看向无言,无言是百晓生的公子,也是下一任继承人,百晓生传承数百年,决不能软上杀孽。
“公子,诛杀是否欠妥,我们百晓生可从不做杀人的生意。”
“天灾岂是人力影响的,刚刚太平的苍月国,实在不宜在兴起战乱,这则谣言定与关君候有关,金陵城的水很深,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百晓生虽无意入朝为官,可也不忍看着天下大乱,你将散播谣言之人秘密诛杀,同时将关君候的罪证散播出去,天灾人力不可谓,谣言却是人力可以左右的。”无言神色十分凝重,双目从未有过的深沉。
“是,公子。”
男子行礼离开,心中虽还有疑问,却也不好多问。
无言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门,屋内一身着白衣的男子手握玉萧,气质清雅,五官俊美温和,宛若神明。
“没想到无言也有动情的一天。”白衣男子走向无言,嘴角含笑,没有嘲讽和轻蔑,淡淡的笑容宛若温暖的阳光挥洒大地。
长袖中,无言手微微一抖。
褪去脸上的凌厉,恢复以往淡漠的态度,缓缓开口,“柳公子故意让族人故意散播皇后娘娘身怀妖胎,引发天灾的消息,不已经选择好立场了,而我百晓生也选择好了直接的立场,柳公子,你我虽只有两面之缘,我却也懂得,道不同不相为谋的道理。”
“若白以为能与公子相交,看来是若白妄想了,告辞。”柳若白说完,直接从窗户飞跃而下,消失在无言眼中。
看着晦暗不明的天空,无言松开紧握成双拳的手。
柳若白说他对兰溶月动心了,他动心了吗?
他也不知道。
那样一个妖媚中透着温婉的女子,姿容无双,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只是他很清楚,对她,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心动。
无言深吸一口气,那颗原本有些萌动的心瞬间转为淡漠。
柳若白一路离开金陵,直奔兰溶月所在的堤坝方向而去。
申时三刻,柳若白抵达,直接求见晏苍岚。
一路奔波,柳若白一袭白衣未染丝毫尘埃,更不见丝毫雨水打湿的痕迹,一身温雅的气质丝毫不被晏苍岚冷厉的霸气所影响,反而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宛若冬日盛开的冰雪莲花。
与之相反,晏苍岚一袭黑衣,霸气侧漏,已然是一个俯视天下的王者。深邃的双目冷冷的看向柳若白,道,“滚。”
“师兄我千辛万苦为十年不见的师弟准备了一份大礼,没想到师弟居然不领情,让师兄我十分心寒。”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玉萧,宛若神明的模样,一开口却是要气死人的节奏。
171 敌友不明()
对于晏苍岚来说,若他没有遇到天机老人,如今只怕依旧是那个被囚的皇子而已,被控制、监视,面临无数的追杀,耻辱的活着,或许他还无法遇到他的月儿,想到兰溶月,晏苍岚的气质温润了不少,被藏匿的霸气,犹如藏于剑鞘中的宝剑,柳若白神色未变,温雅的气质似乎在慢慢消散,犹如神明跌入地狱,多了一抹扭曲。
“心寒……清理门户,怎会心寒。”
闻言,晏苍岚微微蹙眉,清理门户,天机阁创立两百多年之久,与柳若白毫无瓜葛,何来清理门户一说,莫非…晏苍岚眼睛一亮,“天族削弱至此,仇恨已过百年,却还需要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才能完成所谓的复仇,当真是……。丢人。”
扭曲从柳若白眼底消散,依旧恢复往日的温雅,意味深长的道,“是啊,天族的确不过如此。”
“放出谣言,又平息言论,柳若白,你此来为何?覆灭我苍月国吗?”晏苍岚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柳若白功夫高,单打独斗,他胜出的几率或许只有六成,但他从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的人。
柳若白若动手,他直接倾尽权力,击杀柳若白。
“天下?那只是那些目光短浅的蠢货要的东西而已,让百晓生向你靠拢,只是我送给弟妹的一点小礼物而已,师弟难道不满意吗?”柳若白那双宛若白玉的手把玩着手中的玉萧,嘴角含笑道。
“孤答应过师父,不为他报仇,却不表示在孤一统天下的道路上不会灭了天族,柳若白,孤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只见过柳若白一次,在将天机老人骨灰送回天机阁的时候,十多年不见,如今的柳若白气质多了几分飘逸,乍一看上去,似乎真不是俗世中人。
但他无论多厉害,只要他敢存动兰溶月的心思,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灭了柳若白。给夜魅一个眼神,示意夜魅带兰溶月离开。
夜魅还未闪身就出去,柳若白立即挡在了夜魅的前面。
“师弟,为何不让师兄渐渐弟妹呢?放心,同为柳家后人血脉,师兄我即便是会杀了师弟,也绝不会伤弟妹分毫。”柳若白看晏苍岚道。
不由得想起晏苍岚在送天机老人骨灰回天机阁的时候,神情冷冷的毫无情绪,当时他曾以占卜术占卜过晏苍岚的命运,命运一盘散沙,他一无所获,他一直观察着晏苍岚的成长,从晏苍岚登苍暝国帝君之日起,似乎他的命运又停止转动了,直到他突然回到云天国,还是一位国师以及皇子的身份,再一次登基为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下北齐,一切似乎超出了他的预料,晏苍岚的未来,即便是天族也无法预测。
想到天族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柳若白嘴角露出淡淡的讽刺,凡忘本者,皆应按族规——诛杀。
晏苍岚和柳若白就这样四目相对,全神戒备的僵持着。
这时,兰溶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捧着一套茶具的九儿,“来者是客,身为东道主,夫君,你我该好好招待一番才是。”
自得知柳若白名字的那一刻开始,她便想到了巫族的传说,示意九儿放下茶具后离开。
柳若白回头,浅浅一笑,身手直接敲晕了夜魅,淡淡看向兰溶月开口道,“巫族与天族本是一家,溶月身为巫族灵女想必是知晓的吧。”
兰溶月走到晏苍岚身侧坐下,慢慢的煮茶,待茶沏好后放在柳若白面前,随即又给晏苍岚倒了一杯后才缓缓开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前尘往事,与我何干。”
柳若白一口饮尽,香甜过后,口中留下尽是茶叶的苦涩,宛若天族和巫族的命运,亦宛若一对有情人的命运。
“千年往事,好一个与我何干,巫族中人,难道就此甘心……”苦涩的味道在味蕾中蔓延,宛若天巫一族的没命运,族人努力了数百年,到最后却发现,自酿的苦果,却不得不求助于眼前这个满是祸端的女子。
“巫族柳氏一脉,仅剩我一人,自我之后,再无巫族,谷中之人,自此自由,有何不甘。”为自己倒上一杯白水,慢慢饮下,似乎在品尝极品茗茶。
“柳言梦难道不是巫族中人吗?别忘了,巫族那些老家伙可没少教柳言梦。”柳若白细细留意着兰溶月的一举一动,似乎想从兰溶月的神情上找出破绽,那绝美的容颜,因有孕多了几分柔和,天族不乏美人,但美得这般妖异的让人心动的美人却是他平生仅见。
柳若白的眼神让晏苍岚十分不悦,一把将兰溶月拉入怀中,狠狠的瞪了一眼柳若白。
柳若白淡淡一笑,从未想到,晏苍岚还有如此这般孩子气的时候。
眉角上扬,不屑道,“凭她,也配。”
“那又如何?不配,难道你就能否认柳言梦的存在吗?”
柳若白看着兰溶月的神情,自始至终,平静的宛若一汪死水,不曾有丝毫波澜,更像是一个没有情绪的人。
“私下接触柳言梦的人已是违背了巫族祖训,那些人亦不在我这个灵女的庇佑之内,未来如何,生死如何,与我何干,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天族内竟也如此不团结。”
兰溶月知道天族的事情,柳若白并不惊讶。
“自数百年前,天族便分为两派,渐渐的我们这一派若了。”柳若白直言道。
“当年你杀天机老人,理由为何。”
晏苍岚握着兰溶月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对天机老人更多的是感谢和无能为力,却也永远无法忘记天机老人在临终前对他所的话:若不危机他的生命,用不要伤害柳若白。
“叛族。”兰溶月的问题,柳若白并不意外,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他有所求,势必要有所付出。
“叛族还是背叛你们。”晏苍岚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师弟,我们不熟,还有仇,若是溶月妹妹问,这个问题我一定回答。”看着晏苍岚像老鹰护小鹰般护住兰溶月,两人之间的互动全是柔情蜜意,柳若白就忍不住给晏苍岚添堵。
晏苍岚狠狠的瞪了柳若白一眼,一声弟妹他也认了,听到溶月妹妹四个字,晏苍岚恨不得撕了柳若白那张臭嘴。
溶月妹妹四个字也让兰溶月十分不悦,她向来讨厌自来熟的人,尤其讨厌那种看上去温文尔雅,实际上一肚子坏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很显然,柳若白就属于那种人。
“答案。”
兰溶月冷冷的语气让柳若白心中划过一抹异样,那抹异样似乎他还来不及深究就消失了。
“叛族。”
“嗯,你可以走了,不送。”感受到某人异常的气息,兰溶月直接下逐客令道。
“溶月妹妹,我可以帮你们夺得天下,但你需要帮我一个小忙。”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柳若白无奈了,刚刚是谁说:来者是客,要好好招待一番的。
世人说,女人善变,看来还真是。
“不愿意,要天下,我们自己可以夺,即便是你站在楼浩然那边,对我和月儿而言,都构不成任何威胁,要你相助,岂不是丢脸。”晏苍岚说完抱起兰溶月离开,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柳若白。
天族自诩聪明,高高在上,原来还有人不屑,想到晏苍岚和兰溶月大的能力,柳若白倒有几分释然了。
只是,他却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隔空解开夜魅的穴道,一个人静静的品着茶,独成一景。
柳若白眼底的坚定透漏出,他此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172 被看穿了()
百姓撤离,堤坝决堤,洪水奔流而下,冲垮了数钱房屋,无数良田,看着奔流而下的洪水,人们心中生出一种劫后重生之感,此时此刻,已经分不清是悲还是喜了。
“这雨该停了。”看着阴霾的天空,语气略微沉重道。
兰溶月抬头看向天空的动作,有一刹那让晏苍岚的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格外遥远,似乎她的世界有个角落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害怕她逃走而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是啊,与该停了,灾后才是最困难的。”
“我家夫君虽冷了些,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一代明君。”这个时代,人大多都不觉得灾后重建有多重要,晏苍岚能想到这点,足以见得他将会是一代明君。
她是自私的,自得知怀孕后,她很希望和他隐世而居,不问世事,不比在为这些不重要的事和人却浪费时间,自由自在,神仙眷侣这样的日子让她羡慕不已;但她更加清楚,她和他都不是普通人,想要做一对神仙眷侣又怎会有可能。
日出而作,日西而落,耕田播种,这样的日子偶尔可以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