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查到那神秘女子的身份。”
“她似乎察觉到有人跟踪,奴婢跟丢了,怕打草惊蛇不敢四处寻找,便直接回宫了。”
“你是对的,她的谨慎一方面是源于楼陵城,另一方面则是我,看来她的身份不简单。”最后一句话,兰溶月说的意味深长,红袖听出了几分愁滋味,虽不明愁从何而来,却也未曾多问。
“娘娘,接下来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这两日该议和了。”南方昨夜急报,如她所猜测的一般,连续七八天大雨了,在这么下去,只怕会出现洪涝,眼下需得以议和为重,思虑后吩咐道,“这段时间你就留在揽月殿,有时间多教导一下叮当,她性子太野了些。”
“是,奴婢告退。”
对方既已怀疑红袖是灵岛中人,有夏侯长胜在,未必会不怀疑叮当,如此安排,一方面叮当的性子也确实野了些,另一方面有红袖在叮当身边,兰鈭即便是怀疑,也不会贸然出手。
一切的关键因素还是在于夏侯长胜,这出真假皇子的戏码她不参与,南曜国虽是越乱越好,却也不得不防。想到这些后,兰溶月走进屋内,提笔写下一封信递给九儿吩咐道,“派人送给兰悦,顺便告诉她,南方夏日早,若是觉得热便回来吧。”
夏侯文仁为晏苍岚所用,她虽从未问过具体事情,不过有这个夏侯长胜在就不得不防,尤其是如今兰悦有孕。
“是,奴婢明白。”
虽不是自己,九儿还是觉得心中一暖,这话虽僵硬了些,却难掩关怀。晏苍岚走进了,九儿微微低头,拿着信离开。
“拿着奏折来,莫非缺粮了。”兰溶月看着自己抱着奏折的晏苍岚,泡了两杯茶,倚坐在软塌上后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娘子。”晏苍岚放下奏折,端起另一杯茶,小抿一口,坐在兰溶月身旁道,“朝中大臣太无能,附近几省粮草都被抽掉到北齐了,南方连日大雨,不得不防。”
“所以就打起我的主意了。”放下茶杯,眼角微微上扬,妖异的笑意中透着危险。
“此事娘子看着办,为夫听娘子的。”
晏苍岚心中一阵幸灾乐祸,大婚之日,他宣布与兰溶月共享皇权,朝野上下,敢怒不敢言,两日宫宴,大臣们使劲的算计着往后宫塞女人,如今人是落在他家娘子手中了,作为一个夫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摇旗呐喊:娘子威武。
看着某人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兰溶月心中无奈,他就那么想看她发威吗?
081 朱砂红梅()
看着书桌上放了两天丝毫未动的奏折,九儿轻轻揉了揉眉心。
“娘娘,南方大雨一刻未停,若不造作准备,只怕……”南方的粮草被调往北齐,若南方洪涝,必须由天涯海阁在东陵国的粮仓调集大量的粮草,此事还需秘密进行,为安全计,当造作准备。
可兰溶月早就说今年南方可能会有洪涝,却从未吩咐琴无忧调集粮草往南方,一旦发生洪涝,只怕会民不聊生。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苍月国南方大雨,东陵何尝不是呢?”兰溶月轻轻揉了揉眉心,明日便是议和之日,这两日朝中大臣还算是安分,明日之后,只怕会争吵不休。
“娘娘的意思是?”九儿不敢说下去。
若救东陵百姓而枉顾苍月百姓的神式,只怕舆论会会让兰溶月陷入万人唾骂的地步。虽说没有救人的义务,可弱者向来喜欢将希望寄托在强者生长,犹如寄生虫一般生存,还一副光明正大的态度。
正因为很清楚这些,这也是天涯海阁多年赠衣施粥只限于危难,一旦灾情稍有缓解便会停止的原因。
“苍月国南方素有粮仓之争,不会有事的。”
“奴婢只是担心天下悠悠众口……”人言可畏这四个字说着简单,经历的时候确实有着无限的沧桑和心冷。
“不用担心。”翻阅着手中的庚帖,嘴角泛起一丝邪魅的笑容,“派人去查查近日朝中大臣有哪些是想让本宫出钱出粮的,还有查查这些人背后有什么人,防范于未然对于朝中的一帮闲臣来说,可不是他们所擅长的。”
“奴婢不明白。”九儿甚少提出问题,这一次意外。
合上庚帖,带着善意的笑容道,“查明了,你便明白了,你亲自去一趟驿馆,请楼陵城进宫,再派人给未缪传话,让他这个国师给我派一个神棍进宫。”
看着兰溶月那充满善意的笑容,九儿只觉得背后发凉。
“娘娘,何必舍近求远去找未缪呢?我不就是个现成的人选吗?”夜魅抱着几本奏章走进来,恰巧听到了兰溶月的吩咐,九儿离开后,夜魅十分主动的提议道。
夜魅将奏折放在原来几本奏折的上面,还不忘摆放整齐。
他直到前几日还以为兰溶月迟迟不动手,永远处于被动的状态,近看之后才发现,所有的人都是她手中的棋子,只不过分为黑子和白子,他有时候甚至怀疑,兰溶月的心计高于他家主子。
给人希望,再让人绝望;再给人希望,慢慢的泯灭人的希望……无线的死循环,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徘徊,似乎永远玩不腻,这或许就是与她交手后还有那么多人活着的原因吧。
当他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真与假,她尚待确认。
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好奇一直挠着他的心,这也是他想留下来的最主要的原因。
“想看戏?”
夜魅咽了咽口水,睁大眼睛道,“可以吗?”
“九儿离宫了,我身边还差一个贴身宫女。”
提朱砂笔在白纸上绘上一朵血色红梅,浅浅一笑,慢慢放下朱砂笔,摆在上,一朵血色的梅花十分惹眼,看着血色的梅花,夜魑的眉心为促,不明其意。
夜魑心中纠结,除了外院几个从容家陪嫁的宫女之外,内院全是自己人,一眼望去就有十来个宫女,似乎一点也不缺人伺候,摆明的是整他。他虽善易容是没错,可还真没易容成女人过,他还带也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易容成给一个女人当真是有些为难,好奇心和易容成女人之间互掐着。
“奴婢谨遵娘娘吩咐。”拼了,比起面子,他更好奇兰溶月从楼陵城哪里要来的赌注。
“礼仪倒是标准,声音太粗了,我看你等会儿还是别说话了,想想一身女装却发出这个声音,让人觉得没拧!崩既茉陆藕烀返牡闹降莞棍龋袂橹新南悠罢饣湍懔耍凶诺氖焙蚨喽嗫纯础!�
看着手中的话,夜魅受宠若惊,背后直冒冷汗,这画就是个烫手的山芋,只怕今晚他是免不了被主子责罚一顿了,为了看一出好戏,他简直是下血本了。
“多谢娘娘赏赐。”
看着夜魅一副像是在喝毒药的表情,兰溶月的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比起夜魑那个闷葫芦,夜魅倒是有趣些,也善于变通,只是心智坚定上稍有欠缺,以前一个小小的苍暝国还好,如今这朝堂之上豺狼虎豹太多,心智不坚容易出问题。
夜魅不知,这幅画背后的目的会让他劳累半生。
“娘娘,小公子担心长公主病情,想回镇国将军府,宁公主听闻了也要同行。”叮当走进来禀报道。
兰溶月抬头,看了看叮当,轻轻一笑,“你确定不是你从中教唆的?”
叮当轻轻吐了吐舌头,一副无辜的模样道,“穿帮了…娘娘,已经在宫中呆了两日了,着实无趣,你就让我和宁公主一起去将军府看看吧,再说我也想看看娘娘眷恋的地方。”叮当努力不让自己破功撒娇道。
“那就去吧。”该来的总会来的,与其防着,还不如让叮当自己去面对。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保护好公主。”
兰溶月轻轻摇头,挥了挥手道,“去吧。”
“奴婢告退。”
082 兑现赌约()
御书房内,夜魍见夜魅离开许久不曾归来,得知楼陵城进宫的消息后出来禀报。
“主子,陵帝快到揽月殿了。”夜魍心中忐忑,陵帝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主子的醋意有多重他更是清楚,否则楼陵城夺帝登基要顺利许多,而这一切他恰好是那个执行人。
“传旨,宣关君候进京主持关亦晖大婚一事,派人稍微警告他一下,莫亏待了凤家女儿,此事关系到两国和平,不容有失。”平静的神情,看不到丝毫醋意,天知道晏苍岚又多想回去,可惜这赌约若他掺和进来就变味了,事情也未必如此顺利。
“主子,明日是议和之期,明日后再下旨……”夜魍看着晏苍岚平静的毫无波澜的神情,总觉得十分危险,微微低头,咽了咽口水很聪明的选择闭嘴。
很简单,主子吃醋了。
即便是陵帝有意以江山为重,主子的醋意也足够让楼兰抖一抖。
“下去吧。”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很显然,他只是在压抑自己的醋意而已。
“属下告退。”
夜魍行礼,匆忙离开,举动间带着几分落荒而逃意味。
看着揽月殿的牌匾和外墙,这一幕楼陵城不陌生,可想到赌注,细长的双目中多了几分阴冷狠毒。走进揽月殿,看着简单大方的院子和主殿,嘴角泛起一抹讽刺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陵帝大驾光临,似乎对本宫的揽月殿不是很满意。”各花入各眼,自以为是的人能入的也只有自己的眼。
“朕只是听闻苍帝对皇后宠爱有加,如今看到,也不过如是,俗话说,花无百日红,许日后这就是月皇后的写照。”简单大气的宫殿,丝毫不见金碧辉煌,院内的花草不多,反倒是多四季常青的树木,乍一看上去,就像是嫌打理起来麻烦一般。
“陵帝心细如尘,倒是比女人还了解女人的心思。”贬低环境,离间她和晏苍岚之间的关系,只可惜楼陵城从未放下架子爱过,又岂会明白,比起华丽精致的装饰,投其所好方才重要。
百花虽美却花容折,这种道理楼陵城岂会懂。
嘴角含笑,阴冷的双目中闪过一抹杀意。好一个兰溶月,竟说他还不如女人。他倒要看看她能嚣张到几时。
“请坐。”走进殿内,兰溶月坐在主位上道。
“月皇后消息灵通,想必已经得知你父亲到了京城,为人子女,父亲前来却不拜访,实在是不孝。”两国议和,最常见的方式是和亲,和兰溶月过招,先下手为强。楼陵城心中自信满满。
“父亲?陵帝知道本宫的出生,自当也知道本宫的父亲是东陵的康瑞王爷,只可惜在夺帝之争中,本宫父亲站左边去世,陵帝所言,莫非是说本宫父亲的灵位到了京城,若真是如此,本宫自当好好感谢陵帝。”
看着兰溶月波澜不惊,悠然自得的说死自己的父亲,毫不在意的模样反倒是让楼陵城有些挂不住了。
兰鈭一事,虽不能说是天下皆知,但知道的人也在少数。如今兰溶月悠闲的说着自己还活着的父亲是一块灵牌,倾城容颜宛若神明,这副模样太能迷惑人了。话被兰溶月说死了,楼陵城倒是有些不好反驳了。
“月皇后,你我都是明白人,既然月皇后不信,不如朕带人进宫给月皇后瞧瞧。”即便是两国要联姻,他也不会将一个定时炸弹留在自己身边。
“陵帝如此说,倒让本宫觉得是个客人,本宫记得陵帝的随行人员只有二十多个侍卫,似乎没有符合本宫父亲那个年纪的男子,莫非陵帝无心议和,有意……”放下茶杯,单手撑着下巴,中指轻轻的敲打着太阳穴。
看似一副苦恼的模样,可神情怎么看都像是在看戏。
兰溶月直接搬出无心议和四个字倒是让夜魅意外,不过他怎么觉得接下来的半年夜魍又不会闲着了。以主子的脾气,楼陵城留的越久他就越是吃醋,吃醋还要隐藏醋意的男人是很可怕的,尤其是主子。
想到此处,夜魅总觉得冬天还未过去,有些发冷。
“你…”楼陵城我握住折扇的手紧了几分,他没想到兰溶月直接搬出议和来压他,如今镇守西北的是容靖,容靖擅战,更善谋划,楼兰国内残留的反派势力一直在暗中伺机而动,若非他需要时间来去清理反派势力,又岂会轻易同意议和,“朕认识月皇后也算久了,却没想到月皇后有如此凌厉的口才,今日倒是让朕见识到了。”
一口一个朕,楼陵城一再对兰溶月强调自己的身份。
男尊女卑,兰溶月再大也不过是一个皇后而已。
“多谢陵帝夸奖,陵帝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不知赌约还算不算。”楼陵城强调他的身份,倒是正合她意。
“自然。”楼陵城后悔和兰溶月打赌,怎么看谜题和谜底都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答案,祝静雨能答出来绝非巧合,就像是早就预谋一样,现在想想也是,如此大的赌注,无论是谁都要有百分之百必胜的把握。
其实,楼陵城错了。
兰溶月的确安排了人,而处于风口浪尖的祝静雨只是其中之一,至于答案,不是因为祝静雨猜到了,而是她观察到了。
083 夫君,请用美男计()
苍月国若真要派人和亲,此人一定是兰溶月手中的弃子,云宁太小,以兰溶月对她的疼爱也绝不会成为棋子,待字闺中的两位公主倒是合适,只是前几日的赏花宴两位公主都未曾参加,显然兰溶月并无将二人送去和亲的意思。
一时间楼陵城猜不到兰溶月选定的人是谁。
“月皇后,纵使两国和亲,也需你情我愿才是,不知月皇后所选为何人。”
“陵帝放心,世家千金中,本宫一定选一个配得上陵帝的人,陵帝登基也有些时日了,后位空悬,不知……”
楼陵城微微蹙眉,狭长的眼神泛起冷意,嘴角微微上扬,“月皇后是让朕许以后位?”他虽未立后,后宫并不空虚,当初他本想将后位留给眼前的人,如今再想来,一开始他的决定就错了。
他和兰溶月之间血脉虽隔了好几代人,可拥有楼家血脉的女子天性霸道,岂会甘心区区一个后位,尤其是像兰溶月这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