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御花园,叮当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娘娘,您…没事吧。”叮当细细打量兰溶月,说完后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她擅音攻,能逃脱她攻击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不仅如此,兰溶月似乎还趁机说了什么,想到此处,叮当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暗自庆幸,眼前的人不是敌人,而是他们灵岛的灵主。
“无碍,倒是你能力有待加强,心性不够稳,萧声悠扬,却有所忌惮,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一双冰瞳静静的看着叮当,叮当只觉头皮发麻,她留在兰溶月身边的时间本就不多,从未见兰溶月动怒,淡淡语气中虽没有怒气,隐约间她感受到了兰溶月的不悦。
“奴婢知错,请娘娘降罪。”叮当立即跪下认错,她也意识到自己心性不够坚韧,犯了音攻的大忌,她担心兰溶月,而兰溶月却有可能因为她心性不稳而受到攻击,事实证明,兰溶月的确受到攻击,只是未曾表现出来而已。
“零露,将宫中去年一年的账册交给叮当,给你五天的时间,将宫中账册全部核对一遍。”
叮当低着头,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她最怕的就是这些整理账册的活,兰溶月却偏偏抓住了她的弱点。
“怎么,不愿意。”见叮当迟迟不语,兰溶月轻声轻语道。
叮当咽了咽口水,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敢看向兰溶月,“是,奴婢遵旨。”
“去吧,从现在开始。”
“啊…”叮当猛一抬头,对上兰溶月那双冰瞳,冰瞳中透着不可反驳的意味,叮当避开兰溶月的眼神,心中泛苦道,“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叮当的背影,每一步都无比沉重,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浅浅一笑。
“娘娘,这惩罚对叮当来说,会不会重了些。”红袖小声道,叮当还未满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这天下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和兰溶月相其并论的,尤其是叮当对金钱全无概念。
“咳…”兰溶月轻咳一声,心微微一慌,看来她的心也还不够坚韧,受得了写影响,那些曾经的经历被放大的感觉真不好受,“那些繁琐的账目会让她沉下心来。”
“娘娘,没事吧。”灵宓饶开红袖,握住兰溶月的手腕一边把脉,一边道。
“没事,可能是起早了,没休息好,回宫吧。”
大长老说叮当的在音攻上的造诣已经超过他了,如今看来,到不是谦虚,音攻配上龙吟玉萧,的确有些难对付,难怪灵岛上的人对大长老如此忌惮,想到楼兰国的摄魂曲,冰瞳泛起一抹漆黑的光芒。
脉搏较平时快了些,灵宓闪过一丝不解,心想,莫非真的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回到揽月殿,九儿已经吩咐人备好午膳,晏苍岚正在小书房中批阅奏折,见兰溶月走进来,立即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示意夜魑离开。
“都下去吧。”
众人退下后,晏苍岚立即上前扶住了兰溶月。
“月儿,脸色不好,生病了吗?”晏苍岚眼底尽是担忧,一边扶兰溶月坐下,还不忘将温度刚刚的热水递给兰溶月,握住兰溶月的手腕替兰溶月把脉,他不是大夫,但久病多年,虽不擅长医治,但把脉难不倒他。
“放心,我没事,只是有些小瞧叮当了,岚,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这个男人太了解她了,两个人本质上又十分相似,她很清楚,瞒不过他,与其让他胡乱去猜,还不如主动告诉他。
“真的没事?”晏苍岚在兰溶月身侧坐下,将满脸疲惫的兰溶月揽入怀中。他知道,她能将自己的情绪、疲倦掩藏的极好,能在他面前不去隐藏,他很高兴,可是看着她疲惫的模样,他忍不住心疼。
“休息一下就好了,叮当的音攻和楼兰国的摄魂曲不知道有没有关系。”被他温暖的怀抱相拥,原本的疲倦似乎消算了不少。
“这事不急,饿坏了吧,先用膳,然后我陪你好好休息一下。”两国交战,楼兰国的摄魂曲对于他们来说或许是劲敌,但眼下她最重要,两国并未开战,关于摄魂曲也不必急在一时。
“好,听你的。”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她无法反驳。
与此同时,东陵国驿馆内。
庭院中,微微寒冷的空气似乎被一壶热酒化解,满园内,尽是酒香。
“陛下,臣妾回来了。”羽妃看着独自饮酒的兰梵,她忽然发现,她对兰梵的了解真的不多,甚至还不如兰溶月。
兰梵放下酒杯,起身扶起羽妃,拥入怀中,轻声道,“爱妃,免礼,昨夜是朕不好,冷落爱妃了。”
一举一动看上去极其温柔,可这份温柔却未达眼底。
“陛下还在责怪臣妾吗?”羽妃微微低头,盯着自己小腹,她入宫三个多月,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找上兰溶月也是不得已,宫中御医信不过,与主子有牵扯的人她更是不能动这个心思,她易容后曾去过鬼阁却被拒之门外,如今她能接触的人中,似乎只有兰溶月可以帮她达成目的。
“朕何时责怪过爱妃,爱妃,朕是得月皇后相助才登上帝位的,朕有些……”兰梵眼底闪过一丝苦恼,抱着羽妃的手紧了几分。
羽妃微微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满是神情的男人,她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正在矛盾之际,脑海中的一个声音让她回过神来,恢复以往的冷静。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会帮陛下的。”
“爱妃,还好有你。”
一句情话,两人却各怀心思。
057 腹黑夫妻()
御书房内,夜魑胆怯的看着兰溶月和晏苍岚,两个当事人却像没事人似的下着棋,品着茶,每次眼神交替,情意正浓,似乎压根不在意他的汇报,夜魑心中五味杂陈,这一幕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他才是当事人,模样像极了他求着他们办事一般。
平静的绝世容颜下,夜魑却总觉得有些冷,他功夫不错,眼下已经是二月天了,怎么感觉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在看看兰溶月和晏苍岚平静下棋的模样,怎么看他都是多余的。
“陛下,此事该如何处置?”
修长的手指,宛若白玉,十指纤纤,谁能想到这样一双手,执子之间,能将人送入地狱,落之后,兰溶月轻声问道,“何事?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看着夜魑无奈的笑容,晏苍岚看着兰溶月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宠溺,轻声道,“月儿最近闲得有些无聊了,慢慢玩,尽兴才是目的。”
兰溶月目光中透着一丝迷茫的抬起头,莞尔一笑,“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无聊了。”
“一双眼睛都看到了,若非觉得无聊,怎么今日想起执子陪我下棋了。”神情中划过一抹无奈,怎么看都是宠溺,仿佛在说,这天下,你玩的高兴就好。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让我做这执子之人,我不过是想体会一下这执子之人的乐趣而已,倒是你,这似乎是你青暝十三司的生意,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夜魑的头更低了,多后悔回禀兰溶月之后没有赶紧消失。
“溶月觉得这笔生意,为夫该不该接。”
“我想听听夫君的意见。”有了倾颜阁之后,她对绝煞楼的生意不感兴趣,这几个月绝煞楼的生意愈发做大了,不仅如此,还毫无顾忌,兰溶月一直觉得绝煞楼换了东家,却也未曾多想,没想到绝煞楼居然被晏苍岚收入麾下了。
身为一国之君,居然做着杀人的生意,只怕想到的人不多。
尤其是绝煞楼早就成名,谁也想不到会突然易主。
“兰梵不惜重金想绝煞楼买娘子的性命,为夫身为绝煞楼幕后的东家,自然是生意为重,娘子觉得呢?”
晏苍岚的意思很明显,生意是要接的,至于是否执行任务全看兰溶月想怎么玩。
“赚钱自然是最重要的,身为我的夫君,总不能让大臣们说夫君靠的是我的嫁妆吧。”明明是她得到消息后来找他下棋,怎么看上去他早就在等着她了呢?输人不输阵,她可不想输。
“我与娘子本为一体,何来你我之分。”晏苍岚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十分愉快。
夜魑心中相当无奈,暗自怒吼道,这话怎么听上去是陛下在吃软饭呢?而这吃软饭还光明正大的,这算是怎么回事,论家底,青暝十三司的确不如鬼门,可似乎也每到吃软饭的地步吧。
没办法,在金钱这一点上,皇后太强大,帝王只能位居第二位。
兰溶月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道,“吃软饭这么光明正大的我倒是第一次见。”
“噗…”夜魑噗的一身笑了出来,想着自己的试探,立即“咳…咳…”咳嗽了几声,掩饰自己的试探,等着接受惩罚。
夜魑笑过后,晏苍岚反而不做辩解,正大光明的曲解道,“娘子说的极是,为夫的确是吃软饭的,米饭不吃软的,难不成吃生米。”
“都说官字两个口,如今看来,这帝王倒是一群两个口的领头人,从前我倒是小瞧夫君了,没想到夫君也有一阵能言善辩的嘴。”晏苍岚在人前一直都是冷冷的,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霸气十足,即便是在宫中,晏苍岚多了几分柔和,却不知这份柔和只有在兰溶月才有。
“多谢娘子夸奖。”
兰溶月心中无奈,某人不要脸了,她还真是无可奈何,很显然,兰梵想要杀她,而她家夫君摆明了让她自己动手。
“夜魑,绝煞楼最近是不是很穷。”白皙如玉的手指,手握黑子,黑白分明,明明宛若美玉,不知为何,夜魑却觉得十分危险。
“回娘娘,绝煞楼之前接了很多不该接的生意,最近虽然不错,不过以前的亏空有些大。”
夜魑虽没说的太明白,兰溶月却也明白,之前是入不敷出,如今也不过是刚刚够用,不亏本而已,毕竟这杀人的生意,不是每个人都值钱的,中间付出的不小。
“既然是比好买卖,没有推出门的道理,生意接了,至于价格方面,难道本宫就只值十万年白银?”很显然,兰溶月对她性命这个价格十分不满。
夜魑无奈,难道绝煞楼当真要接这笔生意吗?
“陛下……”夜魑一副求救的模样看向晏苍岚。
“这笔生意的确不错,这价格再抬一抬,现在看来,东陵国的国库并不空虚,什么时候找人去看看。”
兰梵找绝煞楼买兰溶月的性命,虽然此时他让兰溶月自己决定,可身为兰溶月的夫君,他怎能做的真正的袖手旁观,兰梵不是钱多吗?他就让人掏空东陵国的国库。
夜魑神情僵硬了,这任务他到底要不要接。
绝煞楼的任务向来是童叟无欺,尤其是在归并绝煞楼之后,接手的任务还没有失败过,晏苍岚是绝煞楼的幕后主人,知道此事的人绝煞楼只有两人,这任务还真是困难。
“生意接了,至于任务煞冥只会安排,你又不是楼主,干嘛操心。”看着夜魑一副无奈的模样,兰溶月只好出言指点一二。
“多谢娘娘,属下告退。”
走出御书房的大门,夜魑松了一口气,刚刚那空气,看似温暖宁静,他当真是受不了。
“有待提高。”
“娘子说的极是,他们的心性却是有待提高。”
夜魑不知,新一轮训练正在等候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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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春日正好,赏花时节(1)()
初春时节,御花园内,百花含苞待放,两日后,御花园内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赏花宴。
“人到齐了吗?”放下手中的账簿,兰溶月轻轻揉了揉眉心,突然扩大天涯海阁的生意,且要做的隐秘,的确有些困难,自从处置枫无涯后,鬼门内务几乎都是兰溶月亲自过目,如今加上天涯海阁的总账,确实繁忙了些。
“都到期了,燕国凤家来人了。”凤家行事隐秘,刚刚宫女汇报后,九儿立即禀报给兰溶月,为兰溶月戴上凤冠的同时,神情中,难掩担忧。
兰梵之心,昭然若揭,为此不惜雇杀手行事,兰梵一动,燕国和楼兰必然会响应;南曜国意图未明,夏侯长胜自到京城后,久居驿馆不出,让人猜不透他的目的;此外还有冥殿牵扯其中,此次赏花宴,冥殿之人又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凤家,莫非时候凤家哪位长女?”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与九儿眼神中的担忧完全不同,冷静的让人后怕。
“是,听说再过两个月就及笄了,此次她前来我们竟为收到一点消息,娘娘,凤家长女,不得不防。”从去年开始,鬼门在西北秘密布下了不少人,竟无一人发现凤家长女的行踪,若凤家真能只手遮天,苍月国要攻打燕国,凤家势必成为一大对手。
“凤家长女凤可君,似乎很有趣,看来议和这件事,凤家倒是乐赞其成。”看到头顶的凤冠,不似黄金这般金灿灿,反而显得有些暗淡,这份暗淡刚好衬托出凤冠上那颗血色的宝石,看上去并不华丽,但却独一无二,配上一身红色的凤袍,整个人透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霸气。
看着镜中的自己,兰溶月微微蹙眉。
“娘娘,凤家这几年可大不如从前,两国开战,对凤家来说不是机会吗?为何要休战。”九儿神情闪过一丝无奈,取下兰溶月头上的金钗,换成了一只淡雅的玉钗。
“这身凤袍穿着太累了。”兰溶月挥了挥衣袖,她也不算是弱不禁风,正规凤袍从里到外一共是十二层,兰溶月一再精简,如今也有八层,好在是春天,若是到了夏天,当真是一种折磨。
九儿神情中闪过一抹无赖,却不好多言。能说凤袍穿着太累的放眼天下,也只怕唯有兰溶月一人而已。
后位多少人想要都得不到,放眼几国,还有那国的皇后有兰溶月这般尊贵,这些话九儿只能憋在心中,无法说出来。
她很清楚,道理兰溶月不是不懂,只是兰溶月并非是普通人眼中的那些俗人罢了。
真如晏苍岚所说,他为帝,而她是唯一的皇后。
换而言之,因为晏苍岚是帝王,兰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