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去了半个时辰,一个黑衣人从小门出来,黑衣人看到兰溶月后,身体微微震了一下,随即摘下面纱,一张风韵犹存的脸颊,九儿和红袖都微微震惊了一下,容颜有异,可是那双眼睛她们去认得,没有了往日的慈爱,眼神中透着淡淡冷意。
“月皇后是给我送拓跋准来的吗?”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为复仇搭上这么多人,佩服。”兰溶月看向阿嬷,没有了之前的慈爱,这才是真正的她,或许草原上善良的阿嬷也是真正的她,一直扮演着另一个角色,日子久了,似乎会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月皇后当初为复仇差点灭了整个东陵,与月皇后相比,我自认为不及。”
“看来有人与你达成了交易,只是苍月国突然攻打北齐,乱了你的计划,瘟疫,很厉害。”那批牛羊中还有些小羊和小牛,若是按照计划,最少应该是夏季,冬日的瘟疫显得太过于异常了。
阿嬷心中一惊,惊讶的看向兰溶月,随后坦然的说道,“看来当初即便是我不提醒,你也知道了。”
“恩。”
“世人传闻,苍月国皇后会是一代妖后,如今看来,果然如此。”阿嬷没想到,兰溶月既然早就知道了,却丝毫不在意王都百姓的性命,这样的人能为一国之后吗?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但我更想知道,药是谁给你的。”瘟疫,药物的平衡,这种想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兰溶月心中有一个最为合适的人选——冥殿殿主,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去证明。
“将拓跋准和琴无忧交给我,我便告诉你那人的身份。”阿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拓跋准,以她的功夫,想要从兰溶月手上夺人十分困难,甚至会丢了自己的性命,但她有兰溶月感兴趣的筹码。
“拓跋准可以交给你,琴无忧不可能,只要他是琴无忧,就是我鬼门的人,不过感谢阿嬷的坦诚相待,让我知道你对幕后之人也知之甚少。”一个人的眼神是无法骗人的,撒谎,她也擅长,更擅长的是看穿谎言,阿嬷刚刚说话的时候瞳孔微微收缩,已经说明了一切。
“可是只有我能救城中百姓。”阿嬷没有想到,兰溶月竟会拒绝。
“瘟疫在外人眼中或许很可怕,可对我而言,并不难。”她好歹活了两世,对瘟疫自然是很了解的,或许瘟疫能难倒很多人,却难不倒她。
“娘娘之前不是说是毒吗?”九儿惊讶,为何如今突然变成瘟疫了。
“你毒,也是瘟疫。”兰溶月说法模拟两可,若说是瘟疫,害怕的人就会更多了,今日进入王都也会有更多的忌惮,毕竟瘟疫会让人望而怯步。
“我可以放过琴无忧,说吧,你想要什么。”阿嬷知道,兰溶月是保定琴无忧了,而且她的确也没有多余的能力去追杀琴无忧。
“看来的确有人想要了琴无忧的性命,一颗被仇恨侵蚀的心,我可不认为你会轻言放弃,想让我将拓跋准交给你的条件很简单,你只要说拓跋准勾结冥殿殿主下毒,并说这是中毒,而非瘟疫,这笔交易对你而言应该很划算。”对付一个想让她死的人,她从来不会心慈手软,兰溶月脑海中突然闪过小小毒发时的模样,心中想要除掉冥殿的心有多了一分。
“你居然知道冥殿,看来我真的小瞧你了,是啊,当初你还那么小的时候就那么聪明,如初见又岂会差。”阿嬷十分意外,随后很快冷静下来。
阿嬷无法反驳,这笔交易对她而言的确不划算,因为她遭劫难逃,兰溶月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可是从兰溶月手上杀掉拓跋准更困难。
“看来果然是冥殿。”从阿嬷的反应,兰溶月知道策划一切的人就是冥殿,冥殿的目的应该是制造一场瘟疫,趁机将北齐可汗换成自己人,成功夺取北齐。
若真是如此,那么豫王培养的那些势力是不是也有冥殿的相助,那么东陵、南曜、燕国、甚至于楼兰国是不是都有冥殿的人,明面上的交锋能以力量取胜,暗中的交锋,拼的只能是才智了。
“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阿嬷心中清楚,今日她是在劫难逃了,晏苍岚亲自指挥王都布防,她根本逃不出去,当初兰溶月救了她,如此她也算是还了兰溶月的恩情。
“你说。”
“将我和我相公合葬。”
“好。”
红袖将拓跋准交给阿嬷后,兰溶月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阿嬷看着兰溶月的举动,嘴角走出一丝苦笑,兰溶月当真是不怕她逃,还是知道她压根逃不掉。
“娘娘,她杀了拓跋准后不会逃吗?”红袖心中担心,因为按照兰溶月的计划,目的就是要让冥殿受世人唾弃。
“她不会逃的。”兰溶月的声音中透着沉重。
一个没有活下去理由的人又为何要逃走。
200 胆子不小()
晏苍岚夺取王都之后,立即安排军医施药,很快就稳住了病情,就在此时王都之中一则谣言四起,谣言中说此次瘟疫是兰溶月所为,说得有理有据,同时又从军中传出消息,兰溶月的确消失了几日。
“外面都传成这样了,你居然一点都不着急。”白羽听到这些流言蜚语之后,第一时间赶到王庭,作为当事人的兰溶月一副悠闲的模样翻阅着手中的情报,白羽看到兰溶月的模样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着急有用吗?”拷问拓跋准身边的人后,居然没有一点关于冥殿的线索,难道真的要去一趟东陵才能找到答案吗?
“娘娘,属下办事不利,阿嬷在杀了拓跋准之后被人杀了。”夜魑得知消息后,亲自前来请罪,语落后换来白羽的一个冷眼。
“我看这事娘娘应该交给我才对,也不至于给办砸了。”一颗上好的棋子居然就这么被毁了,原本必胜的局面瞬间成为败局,白羽心中十分不满,最重要的是若明日不启程赶回京城,只怕今年的新年就只能在路上度过了。
夜魑心中自责,若非他觉得王都已经在控制之中,也不会放松警惕,事情也不会变成如今这般,眼下晏苍岚正在处理国事,夜魑也不好前去打扰,只得来请罪。
“请娘娘降罪。”
“我此刻降罪于你就能挽回局面吗?”兰溶月放下手中供词后将桌上一碗温羊奶放在地上,两只小雪狼立即快步跑了过来,养了几日,模样倒是愈发可爱了。
夜魑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此事的确是你办事不利,但也说明对手胆大心细,此等错误,可一不可再,作为惩罚,你去将阿嬷与她夫君合葬了,顺便找一下王都中有威望的大夫一起去阿嬷的农场看看,那里还留有证据。”她从不信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有些错误是无法挽回的,如今还没造成严重的后果,她也犯不着去惩罚夜魑。
“是,属下这就去。”
夜魑离开后,白羽微微挑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还是你打算放弃将冥殿牵扯其中。”
“你觉得我仁慈吗?”兰溶月一副惊恐的模样看着白羽,若非眼前的人并未易容,她还真以为看错人了。
“不仁慈你会轻易放过夜魑?”
“有时候不惩罚才是最好的惩罚,为了我们能尽快离开,你是不是的做点什么?”兰溶月微微挑眉看向白羽,满是算计的眼神弄得白羽想逃。
可是,白羽能逃吗?
当然不能,若是他逃了,日后兰溶月指不定还给他使多少绊子。
“请说。”
“准备一份证据,证明阿嬷是冥殿的人。”兰溶月轻描淡写的说道。
将阿嬷于拓跋一族仇恨放大,再用一份证据证明阿嬷是冥殿的人,屠杀拓跋准一族,让王都所有人染上瘟疫的罪名冥殿担定了,而且比之前的罪名更大,阿嬷的死就成了毁灭证据,冥殿是百口莫辩,白羽第一次觉得兰溶月很可怕,报复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多谢夸奖。”
“你不惩罚夜魑是因为你想到了更好的方式,对吗?”白羽问完,他发现自己问了一个非常白痴的问题,若是兰溶月承认,就证明兰溶月对夜魑并不信任,若不承认,又与现实相驳,让人觉得虚伪。
“你猜。”
兰溶月显然没有打算等白羽回答,说完人已经离开了。白羽长叹一口气后,认命的去办事。
夜,北风呼啸,大雪停歇之后天气愈发寒冷了。兵不血刃夺取王都后,王都并未见一片乱想,反而很快就稳定下来,晏苍岚和兰溶月并未留在王庭中,而是选择在驿馆住下。
晏苍岚走进门,兰溶月起身相迎,“回来了。”
“月儿,还好吗?”商议完北齐的事务后,晏苍岚才得知王都中的流言蜚语,驿馆外已经围了不少人,甚至有人开口唾骂兰溶月是妖女,若非急着看兰溶月情况,晏苍岚绝对会毫不犹豫亲手处决散布谣言的罪魁祸首。
“没事,这几日有些累了,先用膳。”几碟素菜,一碗清汤,看上去十分可口。
“听娘子的。”晏苍岚轻轻握住兰溶月的手,“天气冷,以后别亲自做了。”
兰溶月抬头,惊讶的看着晏苍岚,他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娘子的手艺天下第一。”
“说着违心的话居然不脸红。”兰溶月略感无奈,她的手艺比九儿不知道差了多少,只是这段时间幸苦,她想让他多吃点而已。
“娘子一片苦心,为夫为何要脸红。”牵着兰溶月的手再桌边坐下,意味深长的话弄得兰溶月脸颊微红。
“看来娘子与我想的一样,吃饱了才有力气造人。”晏苍岚挥手,示意九儿和红袖离开,屋内只剩下两人后,晏苍岚凑到了安然于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兰溶月耳垂后道。
“别闹…”兰溶月心中暗道,这妖孽又来勾引她了,美色当前,可她真的有些无力消受。
“为夫是认真的。”
……
外面天寒地冻,屋内暖意连连,次日兰溶月醒来之际已将近中午,身边的人早已经离开,兰溶月揉了揉眼睛,撑着发酸的身子坐了起来。
九儿听到屋内动静,立即为兰溶月准备水洗漱。
“王都情况如何了。”兰溶月微微揉了揉太阳穴,暗中暗骂晏苍岚昏君。
“按照娘娘的布置一切顺利,雪停了,陛下说明日一早启程回京。”流言蜚语虽平息了不少,可是依旧有很多人说兰溶月是祸国妖女,九儿心中十分气愤。
“白羽呢?”明日启程,白羽应该早来讨好她才是,兰溶月走到前厅居然没看得人。
“白公子给娘娘留了一封信,说先走一步。”九儿立即拿出信件交给兰溶月。
看过信后,兰溶月微微闭上眼睛。
“娘娘,可是出事了。”
兰溶月没说话顺手将信递给了九儿。
“南宫玉遇刺,那琴公子呢?”南宫玉救走琴无忧后,答应护送琴无忧去京城,白羽留下信件,南宫玉遇刺重伤,中间并未提及琴无忧分毫。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琴无忧出事了,信中不方面言明;第二种琴无忧安全无虑,来往信件的传递并不安全,无法言明。”
兰溶月希望是第二种,可万一是第一种呢?唯一能个证明的就是南宫玉和琴无忧如今的处境都不安全,白羽没有求助,亦是觉得此事蹊跷,需要防备。
“娘娘是说身边有奸细?”九儿不远承认,近身照顾兰溶月的都是她信任的人,看有了枫无涯的背叛,九儿心中动摇了。
“或许是南宫玉身边不安全,向白羽求助的时候并未多说什么。”对自己身边的人兰溶月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人都是她亲自挑选出来的,若是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只怕就要草木皆兵了。
“可要派人暗中协助白羽。”
“不用,白羽能做曼城城主多年,他身边又岂会没人,小小情况如何?”当初白尧叛变,白羽并未动用自己的力量,如今她出手反而不好,万一被冥殿盯上就得不偿失了。
何况白家十分特殊,所集聚的力量只怕远比她看到的要大得多。
比起白羽和南宫玉的情况,兰溶月更加担心小小,她始终想不通为何冥殿要打金蚕蛊注意,如今她已经控制了小小的病情,只是冥殿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究竟是什么让对方非金蚕蛊不可,还有小小的来历,为何小小的身上会有一个龙纹玉佩,回京之后,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昨夜蛊毒并未发作,只是没看到娘娘哭了一夜,清晨才睡着,现在颜卿看着。”九儿想着那个龙纹玉佩,好几次都想去问晏苍岚,那个玉佩是否是晏苍岚的,鬼门查过晏苍岚的行踪,一年半前,晏苍岚曾去过苗疆旧地,那时候晏苍岚是为了寻找噬魂蛊的解药。
小小看上去将近五个月,想到此处,九儿心中有些忧心。
“也好,你和灵宓说一下,让她千万不要用金蚕蛊为小小解蛊。”子母蛊不难解,只要找到母蛊就好,金蚕蛊已融入灵宓的生命,一旦金蚕蛊离灵宓体内,灵宓只怕也会是九死一生。
“娘娘放心,我会盯着灵宓的。”
灵宓骨子里有一份执着,执着的可用为了兰溶月舍弃所有,这也正是兰溶月担心的,灵宓学步开始就被灌输了仇恨,灵宓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报仇,如今灵宓一族大仇得报,灵宓反而有些迷茫了,有些不知所措。
“有落花的消息后让他来京城一趟。”
“这……”九儿满怀疑问,心想,莫非兰溶月向撮合灵宓和落花,总觉得这两人有些不搭,在一起的更像是彼此折磨。
“别想太多。”
落花的背景复杂,只是感情的事情没有赞成和不赞成一说,只是一方于另一方能付出多少,当初她和晏苍岚在一起的时候又何曾有人看好过。
“娘娘,不好了,驿馆外面闹起来了。”一个侍卫走进来来不及请安,急忙道。
“冷静点,慢点说。”
将冥殿牵扯其中的时候兰溶月就知道冥殿不会吃下这个亏,一定会反击。
“有人服用灵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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