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姐可还有其他吩咐。”
“最近倾颜阁的生意该开张了,想必是生意兴隆。”
兰溶月口中的生意自然是杀人的活,倾颜阁本是鬼门中的杀手组织,如今在京城已经歇业很久了。
“只怕琴无忧又要妒忌了。”
烟雨阁近日虽是生意兴隆,但兰溶月出场的机会少了,为兰溶月一掷千金的人也就少了,琴无忧那个爱财如命的性子不嫉妒才怪呢?
“他嫉妒让他帮忙接生意,你顺便告诉他,北齐的事让他准备一下。”
“小姐不去见他吗?”
颜卿知晓琴无忧的身份也是一个偶然,不过琴无忧对此却不知情。
“不了,看来今天的客人很多。”
听到脚步声,颜卿行礼道,“我先告退。”
颜卿离开后,洛晋推开了房门,原本羸弱的身子在兰溶月开的药调理下身体好了很多,洛晋模样俊美,与晏苍岚的霸气不同,洛晋气质多了几缕书生气息,神情中带着一丝忧郁,对于女子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当然例外的人也不少。
兰溶月回头看向洛晋,眼底泛起淡淡寒意,“小王爷这么闯进来似乎很失礼。”
她承认洛晋有才,但不表示她是傻瓜。
洛晋看着兰溶月寒冷如冰的目光,心微微一寒,若非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竟然能露出这样的眼神。
“抱歉,听闻兰小姐在君临阁就像来打个招呼,一时着急,失礼了。”
“如此失礼可不像你平西王小王爷的作风,我听说平西王府的世子爷突然疯了,小王爷好手段。”
当初平西王府嫡次世子挑衅云锐,让云锐置容钰于死地,如今人疯了,只怕不久之后就该是人死了。
“若我说这么做是为了你呢?”
洛晋心中清楚,从云锐死的那一刻起,那个搅动云锐的人就必死无疑,所以他才先一步动手,最起码能抱住性命,只是没想到兰溶月竟然知道了真相。
“为我?小王爷真会开玩笑,人自己做出的决定又何须将理由推他人的身上,你想要除掉自己未来的对手,理所当然。”兰溶月静静的站在窗边,未曾再多看洛晋一眼。
“对手,他还不配。”
洛晋的语气很轻,丝毫不会让人觉得狂妄,更像是叙述一件事情。
“与我无关,你来见我可是有了水母蛇胆的消息。”
洛晋这个人或许会动心,但永远不是一个为了情会失去理智的人。
“不错,不出意外,秋猎之时便会送达。”洛晋留意观察兰溶月的一举一动,对洛晋而言,眼前唯一能让他痊愈的人唯有兰溶月,他绝不允许此事有任何意外。他自负聪明才华远胜很多人,更清楚前提是他必须要身体康健。
“好,送达之后,随时找我,我会遵守承诺。”
一辆看上去十分普通的马车停在君临阁门口,马车比普通的马车稍微大了些,但外观却十分平凡,兰溶月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向下楼的方向走去,似乎忘了洛晋的存在。
洛晋看着兰溶月的背影道,“一言为定。”
兰溶月离去后,洛晋站在窗边,看着君临阁门口停着的马车,一眼就认了出来,眼底深处泛起一丝势在必得。洛晋看着兰溶月下楼走到马车边,马车内伸出一只手,直接将人拉入马车中,马车内的情形看不清,从两人的举动足以见得两人关系匪浅。
马车内,兰溶月倒在某人怀中,看着某人臭着一张脸,伸出手双手,轻轻的捏着某人的脸颊。
“我怎么闻到了酸味。”
“是吗?我闻闻看。”
晏苍岚低头,吻上了兰溶月的红唇,心跳加速,晏苍岚心口传来一阵疼痛,不过噬魂销骨的味道早已让他对那一丝丝疼痛不知所觉了。晏苍岚看着怀中喘息的人儿,他真希望一吻到天荒。
“晏苍岚,你不要命。”
兰溶月脸颊微红,立即握住了晏苍岚的手腕,见噬魂蛊没有发作,兰溶月松了一口气,只是脸颊的一抹羞涩让晏苍岚想把她吃个干净。
“命,我要;你,我也要;溶月,我有些等不及了。”
“好了,别闹了。”兰溶月握住某人不安分的手,娇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甜味,让人欲罢不能,“你派人盯住洛晋,他似乎快找到水母蛇胆了,这么看倒是我从前小看了洛晋,他竟然能这么快找到。”
鬼门、青暝十三司、千灵岛三股势力遍寻不获,洛晋竟然找到了,足以见得此人本事很大。
秋日早已过半,空气中带着丝丝寒意,晏苍岚抱住兰溶月,双手握住兰溶月的双手,互相依偎着。
“洛晋与楼陵城从小认识,我本想撮合着两人的合作,没想到却有个意外的发现,若无意外,这水母蛇并非长自海中,而是在楼兰,只是关于水母蛇的记载太少,所以才会找错了方向。”
晏苍岚将头埋在兰溶月颈部,说话间轻轻的呼吸弄得兰溶月往他怀中对比,每次都这样,晏苍岚似乎对此乐此不疲。
“是我太主观了。”水母,让她主观的以为记载中的水母与她前世所见海洋中的水母相同,却没有发现现在的人对大海的了解还太少,只怕连见过水母的人都没有几个,更别说知道水母的人。“西北那边我已经传信给三叔,大伯和豫王暂且会留在西北,得到水母蛇胆之后便可以动手了,你有什么打算。”
某人终于安分了,兰溶月捏着某人如玉般的手指,爱不释手。
“溶月,宫中传来消息,此次秋猎,陛下有意让你和容泽一同前去,我希望你能留在京城。”
若要立新帝,云颢就必须死,与其说是秋猎,不如说一场为权力的猎杀。
“陛下既有意,我又岂能拒绝。”想起宫中的那些神秘处,兰溶月向会一会云颢。
几次见面,云颢并非是一个卑鄙小人,但却好几次用晏紫曦的遗骸威胁晏苍岚,晏紫曦是晏苍岚的弱点,可是一再利用绝非君子所为,若是可以她想正面对云颢试探一番。
“溶月,你在玩火。”
“怎么会呢?若要玩我也玩冰。”兰溶月装作不懂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知道。”
晏苍岚神情无奈,面对兰溶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原则全部都没有了,别说反抗,她直接就缴械投降了。
“去可以,不过要听话。”
兰溶月额头冒出一丝黑线,听话?这是哄小孩吗?
两人你侬我侬之际,丝毫不知倾颜阁开张,一单大生意已经来了。颜卿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男装,头戴鬼面,浑身散发出冷如寒冰的杀意,颜卿没想到第一单生意的名单竟然是兰溶月,长袖中,双手紧握,眼神越来越冷。
长孙仲春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带着鬼面的男子,都说倾颜阁还做另一门生意,他被人引荐到此,却觉得自己仿佛要丢了性命。
“她身边高手如云,即便是本阁主亲自出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长孙仲春识人无数,想起了兰溶月与倾颜阁的交情,当初长孙文萱可是被硬生生的赶了出去的,于是试探眼前的蒙面男子。
“你是女子?”
“倾颜阁做事只分生意,不分男女,更不分朋友,想要杀她,明日日落之前,准备二十万两。”颜卿眼神中十分复杂,一边是兰溶月的料事如神,一边是这钱拿着着实烫手。
“三十万两,我要你倾颜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兰溶月,如何?”
离开君临阁后,长孙仲春见了一直帮助他的那个面具男子,从男子的口中明白了什么叫做现实,以容家对兰溶月的疼爱,以陛下对容家的偏爱,如今再加上一个晏苍岚,想要除掉兰溶月,唯有兵行险招。
“成交,我会安排好人,银子一到,随时动手。”
颜卿心中冷意愈来越浓,长孙仲春去绝煞楼买兰溶月的人头,迟迟没有结果,如今找上倾颜阁,无非是因为倾颜阁再江湖上的威望,一旦接受任务,不死不休。只是这江湖传言,真真假假,那些失败的只要抹杀了买凶之人,依旧不会传出去。
长孙仲春放心的同时心中又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颜卿离开后,立即见了琴无忧,两人达成协议,狼狈为奸。
当晚,长孙府意外被盗,府中值钱的物件一件不剩,长孙仲春后悔晚矣,大火攻心,一病不起。
“你昨天在他房中留下了什么?”昨日琴无忧亲自去了长孙仲春的书房,离开时那猥琐的笑容让颜卿记忆犹新。
“秘密。”琴无忧神秘一笑,论气死人的本事,他比某人还有所不及,“若是你真的好奇,可以去问问主子。”
“小人得志。”
071 疑问()
秋雨绵绵,北风习习,空气中泛起淡淡凉意。
午后,容潋将兰溶月请进书房,眉宇之间,略带一丝沉重。
“爷爷,可是除了什么事。”见容潋许久不开口,兰溶月只好开口询问。
“丫头,此次秋猎,陛下似乎一定要让你去一同前去,甚至下了口谕。”今日早朝后,云颢下此口谕,容潋觉得十分奇怪,可却没办法多问一句。
容潋抬头看向兰溶月,心想,莫非丫头最近做了什么引云颢注意的事情吗?惹得云颢如此忌惮,其中缘由让人遐想却又猜不透,心中不免担心。
“即便是陛下不下令,我也必须去,爷爷,此次陛下秋猎,负责御林军的人是谁?”
秋猎之际是除掉云颢的好时机,从平西王到北齐,想要云颢死的人太多了,但云颢绝不可以死。
“人选还未定,我也会同行,丫头觉得陛下此行可否有性命危险吗?”
容潋第一次询问兰溶月这方面的问题,朝野上下,容家也算是权势滔天,身为容家家主,容潋所知道的事情自然很多,只是觉得云渊若要对云颢不利,这点不足为惧,容潋真正担心的是晏苍岚。
自古称帝者,弑父并不稀奇。
“二叔恰巧在京城,爷爷,此次御林军领兵之人可否换成二叔。”
御林军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其中大部分来自军中,领头这人又有世家子弟,为首之人除了要求身份够高之外,还需足够的威慑力,容泽刚好全部具备。
“这倒是没问题。”
容潋心中微微松一口气,他不想试探兰溶月,却也不好直接询问兰溶月,晏苍岚是否有是弑父夺帝之心。
“那就多谢爷爷了。”
商议一番后,兰溶月离开书房,刚走出书房,兰溶月接到一封神秘请帖,眉头微蹙,匆匆离开将军府,走到府外,一辆马车匆匆而来停在府门外。
车夫不曾下车,言语间尽是冷漠,“请。”
“小姐。”兰溶月上车后,车夫将九儿拦了下来,九儿紧握手中的宝剑,眼底泛起淡淡的杀意。
“九儿,你留下。”兰溶月说完,放下轿帘,进入马车中。
马车外观看上去与普通的马车无异,内部一层厚厚的黑布遮住了视线,右侧一盏香炉,香味弥漫整个马车,马车的隔音很好,兰溶月微微闭上眼睛都只能听到一点点声音。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在一处十分荒废的地方停下,兰溶月能感觉出没有出京城,但具体在什么地方,兰溶月却不知道。
“兰小姐,请下车。”
兰溶月掀起轿帘,马车停在一个早已经荒废了的院子,四周没有任何生物的气息。
“这似乎不符合主人家的待客之道。”
“确实有些失礼,还请兰小姐不要介怀”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走出来,听其声音像是五十来岁,对方步履沉稳,可见功夫不弱,看了兰悦一眼后道,“请跟我来。”
“客随主便。”
穿过几个荒废的院落,来到一处像世外桃源的地方,院落不大,每一处的布置都十分温馨,即便是秋末,院中依旧是百花盛开,院内,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看上去三十来岁,一举一动优雅大方,面纱遮盖了容颜,却平添了一份仙气。
“阁下请我前来,莫非是医治她。”兰溶月看着正在摘花的女子,此处即便是坐井观天,她依旧怡然自得,丝毫不觉得被困住了。
“不错。”带面具的男子刚刚说完,女子将手中的花放在花篮中,匆匆走过来,“夫君,这位姑娘是?”
面纱下,女子笑颜如花,似乎对兰溶月甚是喜欢。
“大夫。”带面具的男子冷静的回答道。
“好多年没见到外人了,姑娘年纪轻轻医术竟然能被我夫君看中,当真是难得。”女子看向面具男子,双目中尽是温柔。
看着女子的模样,兰溶月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多谢夫人夸奖。”对带面具男子兰溶月没有什么好感,但眼前女子一双有几分熟悉的眼睛让她好感倍生。
“东西我已经准备好,请先替我夫人看病。”
“好,那请老爷先回避。”
带面具的男子看了看兰溶月,见怀中的女子微微点头,松开女子,转身进入院中的凉亭。
“小姑娘,你别生我夫君的气,他的脾气一直都是这样。”女子自来熟的拉住兰溶月就向房内走去,兰溶月想要挣脱之际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丝怀念的感觉,女子的温柔像极了季小蝶。
“没有,夫人一直住在这里吗?”
女子微微摇头,随即道,“以前我住在另一个地方,不过,我更喜欢这里。”
走进屋内,兰溶月开始替女子把脉,把脉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寒毒,没想到她居然见到了和瑞公公体内一样的寒毒,莫非…
“小姑娘,可是我的病情为难你了。”
“没有,夫人的病情不严重,我开几服药为夫人调理身体。”
兰溶月拿起桌上的狼毫笔,在白纸上用工整娟秀的字体写着药方,与兰溶月平日的字体不同,完全是另一种字体,若非亲眼所见,绝不相信是同一个人写出来的。
“小姑娘字迹娟秀,去有一丝难得的霸气。”女子拿起兰溶月写的药方,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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