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离间,若是云瑶有丝毫念及母女之情,红袖的存在也瞒不住。
老国师虽然知道红袖,洛盈和云渊或许也知道,但对于红袖的行踪,如今他们却不知道,她不会为了一个可能被当做挑拨离间的真相而去暴露红袖,更何况洛盈老谋深算,谁知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
“也是。”九儿看着兰溶月,微微低头,她何尝不明白,人们愿意相信的真相不过是对自己有利的,残酷的往往会选择逃避,“小姐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就当没听到,红袖,你去监视那个嬷嬷。”
“嬷嬷?”红袖的声音很小,刚巧让九儿和兰溶月听到。
红袖不明,兰溶月不让她监视洛盈,反而让她监视一个嬷嬷,这样的指令有些奇怪。
“宫中造册,嬷嬷是洛盈的陪嫁丫头,洛盈的心腹或许很多,但那个嬷嬷必定是最重要的人之一,否则刚刚那番话洛盈绝不会告诉一个嬷嬷,眼下西北无战事,平西王洛鼎以洛晋病情为由留在京城伺机而动,平西王府邸戒备森严,即便是你闯进去不被发现的几率也极小,况且若是先动了,真好给了平西王一个借口,所以洛盈既然挑上我了,我自然应该迎战,至于平西王那边,他会处理。”
若晏苍岚进行的是男人之间的战争,那么她这场女人之间的战争必胜。
“我明白了。”
“红袖,你可知道云锐的院子。”
“嗯。”
“去将人杀了。”
洛盈不是让她等吗?既然等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她也该送洛盈一份大礼吗?先失去长孙家这个盟友,如今有失去云锐这个长孙,想必事情会更有趣。
最重要的是云锐死了,她也就没有麻烦了。
“是。”
红袖领命离开。
红袖离开后,兰溶月摘下一朵秋菊,正要摘下花瓣之际,一个小萝卜从花丛中爬了出来,一个仓步之后,连连后退。
“站住。”
小萝卜头回过头,一双小鹿乱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兰溶月,片刻后,脸颊微红,低下头。
“你是谁?”长孙文锦还未下葬,今日宫中理应不会召见他人,更不会任由一个小孩在御花园乱跑,兰溶月看着眼前小萝卜头的衣服,明明是一个女孩,却穿了一身男装。
“我是宁儿,安宁的宁。”
兰溶月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模样,眼神中带着卑微和胆怯,眉宇之间倒是与云颢有几分相似,皇宫众多皇子中唯有云渊有子嗣,豫王虽以大婚,可并无子嗣,至于云杰十多年前就下落不明,更不会有子嗣出现在宫中,那么有可能是云颢的女儿,老来得子吗?还真是雨露均沾,兰溶月心中划过一丝不屑。
“你是公主。”兰溶月看着宁儿,似乎看到了前世的之际,她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目光,明明是尊贵的公主,没有了庇佑在这深宫之中还不如一个丫鬟。
宁儿低头,沉默不语,被兰溶月的一句站住呵斥住,她也不敢逃离。
“九儿。”兰溶月察觉有人靠近,立即对九儿道。
九儿立即上前,抱起宁儿,将宁儿藏于假山之中,抱起宁儿的时候,九儿心底划过一丝心疼,身体瘦弱,明明看上去五六岁的模样,抱起很轻,似乎没有重量。
“藏好,别做声。”
宁儿看着九儿,念念点头。
九儿轻轻摸了一下宁儿的头,转身离开,刚走站到兰溶月身侧,洛盈身边的贴身嬷嬷便走了过来。
“兰小姐,皇后召见。”
“九儿,我有些渴了。”
兰溶月摆弄着手中的玫红的秋菊,将花瓣一瓣一瓣摘下,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嬷嬷盯着兰溶月手中的秋菊,宫中极品秋菊十分珍贵,再看看兰溶月身边,闲来无聊之际不知道辣手摧花了多少朵。
“兰小姐,娘娘吩咐人为兰小姐准备好了茶点,兰小姐,请。”
“茶点吗?九儿,你说会不会下毒啊。”
兰溶月的话,嬷嬷一个仓步差点跌倒,藏在假山内的宁儿身体颤抖,卷缩蹲着,不敢动。
“小姐放心,皇后娘娘一国之后,天下之母,一定不会做出下毒这等下作的手段。”九儿一本正经的回答兰溶月的话。
一本正经的态度气得嬷嬷气不打一处来,却偏偏还不得不受着。
“也是,下毒这种手段太不入流。”兰溶月起身后捏碎了手中一朵刚刚摘下的秋菊,花汁将掌心染成了深红色,“这个颜色真美,以后养些,闲来无聊难看这颜色也挺美的。”
九儿拿出手帕,替兰溶月擦了擦手心的花汁,原本白皙的手帕很快就染成了红色。
“嬷嬷这么盯着我看,莫非是被我的美貌所吸引移不动脚步了吗?别忘了,皇后娘娘还等着呢?”
兰溶月如寒冰般的声音让嬷嬷回过神来,看着兰溶月手中的花汁,明明与鲜血颜色相差甚多,可是却灼红嬷嬷的双眼,冷意从心底慢慢泛起,“兰小姐请。”
嬷嬷领着兰溶月去将洛盈,一路上,兰溶月跟在嬷嬷身后,嬷嬷每走一步,都觉得身体发虚。
走进凉亭,兰溶月看着坐在凉亭中的洛盈,一袭黄色绣着凤凰图案的宫装,头戴凤钗,五官秀美,岁月虽在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多了几分韵味,兰溶月不禁想起来了柳嫣然,与柳嫣然相比,洛盈多了一丝大气和优雅,双目中多了一丝睿智。
兰溶月不得不承认,洛盈年轻的时候是一个极聪明又极美的女子,或许容颜不及晏紫曦,但才智未必不急。
“兰溶月见过皇后。”兰溶月并未行礼,只是简单的问候道。
洛盈看向兰溶月,目光看到兰溶月腰间的玉佩,先帝一直佩戴的玉佩,洛盈虽不曾见过先帝,可却在画像上看到过,没想到会赐给容家人,如今还落入兰溶月手中。
如此聪慧的女子难怪能将东陵搅得人仰马翻,绝色容颜可倾国倾城,才智无双可颠覆一国江山,只可惜手段不够狠,若是她,她会直接灭了东陵,若将东陵以大礼的名义送给晏苍岚,又岂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她虽与兰溶月有过一面之缘,但当时她对兰溶月的评价似乎错了,想到此处,洛盈气不打一处来,当时她明明想让兰溶月医治云锐,可是兰溶月却故意做出可疑的举动,让她心生怀疑,不敢命令兰溶月替云锐一直,怕兰溶月一个私心要了云锐的性命,如今冷静下来想想,中计的人似乎是她。
敢算计她,当云锐醒来之后,她必须尽快除掉兰溶月。
“兰小姐可知本宫此次召见你的缘由。”
“自然知晓,若皇后娘娘信我,便带过去见皇长孙。”
兰溶月语气平静不夹杂丝毫的情绪,不过心中想的却是看着洛盈哭,毕竟等下去见到的一定是尸体,死在重重保护之下,丝毫也很有趣。
“好。”
洛盈不放心让其他人带兰溶月去医治云锐,一个精于算计的女子,只怕就算是当面动手,也不会让人察觉,她必须亲自盯着。
洛盈此刻不知,论心机,她不如兰溶月,毕竟洛盈的一举一动都在兰溶月的预料之中,她若爽快答应,洛盈势必会怀疑她,洛盈不在,她的戏可没处看。
一路走向云锐的寝宫,寝宫外,戒备森严,寝宫内,宫女太监无数,洛盈到来,众人一一行礼。
走进寝宫,洛盈看着昏迷的云锐,心中对兰溶月的杀意有增加了几分。
“请。”
兰溶月蹲下,将手指搭在云锐的手腕上,云锐脸色不变,若非近看,还真不会发现人早就死了,这种方法她曾经看过,从没试验过,如今这个实验算是成功了,兰溶月心中甚是满意。
兰溶月放开云锐的手腕,接过九儿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之后递回给九儿,“皇后娘娘是想陷害我吗?我是医,不是神,无法让逝者复生。”
洛盈闻言从惊讶转到惊醒,将手指放在云锐颈部,云锐早已经没了呼吸。
“不,这不可能。”洛盈不敢相信,坐在床上,将云锐抱入怀中,握住云锐的手腕,发现连一点脉息都没有了,“这怎么可能。”洛盈眼泪滑落。
寝殿内,空气似乎在慢慢凝结。
“皇长孙脉息断了两刻钟。”
兰溶月的一句话落在洛盈的耳中便成了,人已经死透了。
不得不说洛盈的理解能力不错,兰溶月也就是这个意思。
洛盈死死盯着兰溶月,两刻钟,若非她拖延了时间,事情会不会有转机,来的路上,为了试探兰溶月,她故意放慢了脚步,难道是她的错吗?
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洛盈很快从自责中清醒,看向兰溶月的目光多了一丝冷厉的压迫感。
“来人,传仵作。”
洛盈吩咐,身边的嬷嬷迅速离去,兰溶月知道轻易走不了,不过此时也和她扯不上关系,她虽然去了假山后,但洛盈在凉亭的位置刚好看到她,不过无法发现角落的红袖,兰溶月的目的便是给红袖的位置制作出一个死角。
从云锐被人残害直至昏迷,长孙文锦丧命,如今又轮到云锐的死,所有人的一切如同走马灯一般席卷洛盈的脑海,兰溶月成了洛盈脑海中最大的嫌疑人,可是却毫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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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换了封面,好看吗?
062 遵命,我的夫人()
太子妃还未下葬,皇长孙又去世,云颢得知消息,直接摔了手中茶杯,神情依旧,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深处落了一丝冷厉。
“召大理寺卿。”
“遵旨。”
侍卫低头领命退下,云颢杀伐果断,情感淡薄,皇位争斗,已有四位皇子去世,云颢从未动怒,如今云锐去世,云颢是真的怒了,都说隔代亲,云颢虽不曾对云锐投入过多关怀,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孙子,岂会真的没有一丝关心。
大理寺卿得知召见后,匆匆进宫。
“锐儿出事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大理寺卿微微低头,心中一紧,云颢将此事交给他调查,可查到如今,收效甚微。
“回禀陛下,恕臣无能,皇长孙殿下之事暂且还字查到了木箱出自于姬家,只是…”大理寺卿暗自深吸一口后就继续道,“只是姬家在八年前被灭门,这些年来尚未发现有姬家人幸存的消息,更为怪异的是当年灭姬家之人被人屠杀殆尽,三日后才被人发现,奇怪的是发现时,所有身体保存完好,很多人是窒息而死,没有一丝伤痕,姬家虽是机关世家,但此事官府并未有详细记载…”
大理寺卿不知还如何继续说下,查到如今,线索尽失,姬家灭门当时成为不少人眼中的禁忌,朝中谁有人与姬家交好,却无人深究此事。
“姬家?”云颢声音微冷,神情中闪过沉思。当年姬家灭门一事,云颢的确知道一些真相,虽知道此事但并未阻止。“查到如今,就只差点一个箱子是姬家的工艺吗?”
大理寺卿见状,立即跪下,“臣无能,请陛下赐罪。”
云颢看着大理寺卿,心中明白,无能是谁,能做此事,断然不会轻易让人查出一丝一毫线索,大理寺卿也只能是个幌子,只是究竟是谁,要对一个无辜之人下杀手,云颢心中愤怒不已。
比起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云颢奉行的理念则是一报还一报。
只可惜兰溶月奉行的理念是,斩草要除根。
“其他的全无线索吗?”
“淤泥和水蛇出自于鱼市附近的河塘,暂且没有更多线索。”
大理寺卿说河塘算是好听的,其实这些东西全部来自臭水沟,能将一个人恶心至此,却又不直接要了云锐性命,大理寺卿心中想着极有可能是寻仇,只是若要查云渊的仇人就太多了,根本无从查起。
“继续查,在锐儿下葬之前,朕要知道真相。”
大理寺卿心中一惊,难怪云颢要查问此事,没想到…皇长孙竟然殁了。
“臣遵旨。”
大理寺卿离开后,云颢遣散了御书房中所有人,云颢批阅奏折时,不喜有人伺候,遣散御书房内所有人,并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或是怪异的地方。
仵作为皇长孙验尸后,并未发现一丝伤口,看上去与正常死亡无二,只是碍于洛盈的神情,仵作一时间不知贵如何作答。
皇后洛盈见仵作欲言又止,冷声道,“说。”
“回禀皇后,奴才并未在殿下身上发现异样。”
仵作回答时,洛盈暗中留意兰溶月,容钰先出事,随后才是云锐,怎么看都像是报复,容钰跌入莲花池内,体内也被吸入淤泥,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容家,可是她派人查却不曾查到与容家有关。
“退下。”
“奴才告退。”仵作急忙你去,生怕留下惹得皇后生气搭上自己小命。
“兰小姐,锐儿之死,你怎么看。”
洛盈看着兰溶月,手中虽然没有证据,但她肯定,云锐的死一定和兰溶月有关,或者就是兰溶月亲手所为,但如今手中没有证据,不可能指证兰溶月。既然如此,她就在直接想办法除掉兰溶月为云锐陪葬,宫中的事情也向来不需要任何证据。
皇室子嗣枝繁叶茂,云天国皇室子嗣虽然多,但活下来的却极少。
“回皇后,溶月不是仵作。”
兰溶月心中心知肚明,洛盈此问不是询问,更不是试探,而是认定了云锐的死是她所为,即便是她想要辩解也没有机会,不过她也不打算辩解。
“兰小姐,今日本宫怠慢了,它日本宫一定好好招待兰小姐。”
招待二字洛盈的语气很重,像是在说,兰溶月下一次进宫,她势必不会再让她走出宫门。
“溶月先多谢皇后了,溶月告退。”
两人的对话十分客气,其实就是接受了彼此的挑战,云锐的死对她而言,是棋局的开端,借机也可以斩断麻烦的根源。
兰溶月离开后,洛盈立即对身侧的嬷嬷吩咐道,“去查随兰溶月进宫另一名丫头的行踪。”
“是。”
洛盈贵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