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御医,太子妃情况如何?”云渊看向候在院中的御医,为了长孙文锦,云渊将宫中最好的御医全部请过来了,可是刚刚看到长孙文锦脸上缠着的纱布,云渊逃离了。
云渊或许爱慕长孙文锦,但美貌排在才华之前,长孙仲春的支持排在长孙文锦之前。
“启禀殿下,太子妃是被鱼鳞刃所伤,恕我等无能为力。”为首的御医站出来,给长孙文锦止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还别说其他。
“鱼鳞刃?”
鱼鳞刃是一把小匕首,用特殊材料打造的匕首,被鱼鳞刃所伤之人,即便是能止血,伤口也无法恢复。
“可有办法医治。”
为首的御医微微摇头,“臣等无能为力。”
云渊停留片刻,转身离开东宫,往镇国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距离东宫最近的客栈内,晏苍岚饮尽杯中之酒,目光中泛起嗜血的光芒。
“主子,要不要杀了。”天绝摆弄着手中的鱼鳞刃,跃跃欲试道。
鱼鳞刃是天绝与晏苍岚初见时,晏苍岚送给天绝的礼物,天绝很珍惜这份礼物,从不离身。
“不,他到不了将军府。”
晏苍岚刚刚说完,一袭男装的兰溶月走了进来,突然受邀,兰溶月也觉得有些意外。
“晏苍岚,这就是你所谓的‘私会’?”
兰溶月收到九霄传过去的信,信中眼里出邀她私会,于是兰溶月便换上一身男装,顺便换了一张容颜前来,没想到某人正在瓶酒看戏。
“我与你私会,不是时机正好吗?”晏苍岚伸手将一袭男装,皮肤白皙,宛若一个绝色小公子的兰溶月拥入怀中,我行我素的模样,倒是更像传闻中的嗜血帝君。
“你就不怕有人吃醋?”
兰溶月看着一脸无奈的某人,心想,晏苍岚最近夜探将军府被人制止,只好邀她私会,仔细想来,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要你不吃醋就好。”晏苍岚揽住兰溶月的腰间,将兰溶月整个人拥入怀中,倒上一杯酒,喂如兰溶月口中,一举一动十分有个,两人一个嗜血帝君,一个绝世公子,两人的模样十分有爱,基情满满。
两人的举动毫不避讳,直接刺激了对面酒楼的拓跋弘。
拓跋弘爱慕拓拔野,可是一直将这等心思当做是肮脏,从未告知过任何人,更是将其埋入心底,越是压抑这份思念就越深。
“我若吃醋,你当如何?”兰溶月顺势勾住晏苍岚的脖子,随即在晏苍岚的耳边继续道:“好一个嗜血帝君,不知你这是一箭双雕还是一箭三雕。”
两人的举动,亲密无间,大庭广众之下,更不曾有丝毫的掩饰,一举一动灼痛了拓跋弘的心。
“溶月,叫我岚,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称呼。”晏苍岚顺势让兰溶月直接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的举动,惹得一群人议论纷纷。
兰溶月拿起晏苍岚刚刚倒的杯中酒,放在晏苍岚嘴边,晏苍岚微微张开嘴,兰溶月立即倒入自己口中,道,“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溶月…”晏苍岚微微低头,毫不避忌的吻上了兰溶月的红唇,粉底下,兰溶月脸颊通红,心中埋怨着,晏苍岚还真不按常理出牌,丝毫不在意他此刻穿着的是男装,“这样味道会更好。”
“晏苍岚,你疯了。”羞涩之下,兰溶月的声音格外娇嗔,娇嗔的声音让晏苍岚心痒痒的,“苍帝就不怕传出你好男色的传闻吗?天下皆知之时,苍帝打算如何收场。”
“岚,溶月,记住了吗?”晏苍岚的手指放在兰溶月唇边,“下一个叫错了,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兰溶月看着某人的样子,深邃的双目中满是深情,兰溶月顺势勾住了晏苍岚的脖子,四目相对,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岚,你确定是你不轻易放过我吗?”
她好歹也是21世纪的灵魂,撩人虽然从未做过,但不表示不会,都说吃肉了的男人是最可怕的,既然如此,她就先撩一撩,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
“小妖精,你在惹火。”
晏苍岚看着怀中的小妖精,他不怕体内的噬魂蛊,可是因为太爱了,想将这份爱留在新婚之夜,身体本能的反应晏苍岚额头冒出层层汗珠,看着晏苍岚的模样,兰溶月有些后悔了。
正在兰溶月后悔的时候,晏苍岚拂袖一挥,窗帘掀起,立即吻上了兰溶月的唇。
一吻,天长地久。
片刻后,晏苍岚带着几分不舍松开了脸红耳赤的兰溶月,兰溶月即便是粉妆了容颜,在晏苍岚的眼中,兰溶月依旧是兰溶月,不曾有丝毫的变化。
卷起长袖,将兰溶月整个人藏在怀中,晏苍岚微微低头,小声在兰溶月耳边道,“我的小妖精,今日暂且放过你。”
兰溶月深呼吸后,微微抬头,“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她就不信,她调。教不了眼前的男人。
许多年之后,兰溶月发现,这个时候的想法是多么荒诞。
“溶月,我很期待。”
“你…”兰溶月看着某人的眼神,微微嘟嘴,不知该如何反驳。
此刻云渊的马车在不远的拐角撞到了一个老妇人,与此同时,长孙仲春带着府医正打算去东宫探望长孙文锦,刚好听到有马车将人撞到,下马车后发现竟然是东宫的马车,不仅有些后悔了。
老妇人看到长孙仲春之后立即晕了过去。
“太师大人,不好了,人昏过去。”
街道两旁,路人站在不远处,议论纷纷。
兰溶月将头靠在晏苍岚胸前,“那个老妇人见到长孙仲春后似乎有些太激动了?”
“老妇人原本是长孙文锦身边的嬷嬷,被长孙文锦当做替罪羊赶出了府。”兰溶月双手揽住兰溶月腰间,尽量让兰溶月以最舒服的姿势靠着。
“想必她心中恨极了长孙文锦吧。”
“溶月会可怜她吗?”晏苍岚握住兰溶月放在腰间的双手,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想焐热兰溶月冰冷的双手。
“不,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岚,我突然发现,与你相识之后,我似乎变得仁慈了。”兰溶月抽出手,白皙的手指,十指纤纤,太过于白皙,似乎缺少了鲜血的颜色。
“溶月想做什么,随意就好。”
晏苍岚不怕兰溶月有多余的同情心,兰溶月仁慈一分,他狠一份便是,她的不足,他来补上。
“有时候我真的怕被你宠坏了。”
兰溶月知道,有些事情,她不出手,他全部提她做好了,人若有了依靠,就会变得懒惰。
“我不介意。”
兰溶月微微一笑,“岚,我只想站在你的身侧。”
“好。”
一个好字,给了兰溶月无尽的宠爱,只要她想,他给出的答案从来都是她最想要的。她若是想站在他身侧,他便成全他。
两人说话之际,街角处,长孙仲春与云渊同时脸色大变。
“刁妇,竟敢在太子面前信口雌黄,来人,将这个刁妇带回府中。”长孙仲春双目微怒,长孙仲春一早就知道国师就是九皇子,只是没想到九皇子同时也是晏苍岚,长孙文锦自小想嫁给千晟,没想到阴差阳错,不得不如入主东宫,事到如今又牵扯出云锐,一旦云渊有所疑虑,以长孙家如此如今的立场势必面临大劫。
“太子,救命。”老妇人不顾额头的伤势,连滚带爬的走到云渊的身后寻求庇佑。
云渊看向老妇人,云锐是他的嫡长子,如今皇嗣中,皇长孙却自有云锐一人,如今云锐一人成为废人,若长孙文锦当初想嫁的人是晏苍岚,那么为了晏苍岚杀掉云锐并非不可能。
“慢着,长孙大人,老夫人伤势极重,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今日的言论既成事实,到时候有损朝野上下的安宁,朝中安宁决不能因为一个愚妇有所影响,来人,送去附近的医馆,让人找找照料,若是死了,为你是问。”云渊立即吩咐身侧的侍卫带走了老妇人。
云渊想要知道老妇人所说是否属实,因此绝不会让老妇人死。
长孙仲春脸色微变,微微抬头,看向不远处酒楼二楼窗户边的晏苍岚,看到晏苍岚怀中抱着一个男子,长孙仲春微微蹙眉,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晏苍岚竟有龙阳之好。
“如此就有劳太子了,还请太子查明此事。”
长孙仲春心中明白,此事一定和兰溶月脱不了关系,想起近日京城谣言,心中一紧,好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长孙仲春是何等聪明之人,若是此事还不明白是何人设计了今日的一切,他便无法坐稳太师之位了。
“太师放心,我一定吩咐人尽快查明此事。”
听着云渊的回答,长孙仲春心中发凉,云渊虽然聪慧,但却过于执拗,想要改变云渊的想法不易。
050 未缪失踪()
看似是巧遇,只是这巧遇的背后有的是精心谋划。
“好算计。”
此时此刻,一箭双雕也好,一箭三雕也罢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的结果。
“好在哪里。”
晏苍岚抱着怀中的小女人,看透这个计谋的人很多,但他算计的是人心,人心有时候连自己都不能控制,更何况是他人。
“长孙文锦如今是太子妃,利用长孙文锦的毁容,离间太子和长孙家的关系,平西王野心勃勃,定会借此想要控制太子,长孙太师入朝多年,对朝中争斗了如指掌,太子虽算是一个精于算计之人,可在大局之上,他双眼中看到的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帝位,人一旦太过于注重自己的目的,就会忽略周遭的一切,待他回过神来之际,一切都已经晚了,好一个计中计,环环相扣,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我不是敌人。”
晏苍岚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真不愧是我的溶月,只怕你早就料到,一旦云渊怀疑云锐出事与长孙文锦有关,势必会联想到长孙文锦处心积虑的目的,你说事情会不会变得更加有趣。”
兰溶月有些无奈,算计再深,也不及身边这个男人心思深,这场算计中,他利用了长孙文锦的爱慕,在决定利用的那一刻开始,长孙文锦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所谓的毁容,对长孙文锦而言是致命的打击,对晏苍岚而言,不过是一出好戏的调味剂。
“的确很有趣。”
晏苍岚虽未曾看到兰溶月的眼神,忽然想起如此算计,会不会让兰溶月害怕。
“溶月,你会怕我吗?”
兰溶月靠在晏苍岚的心口,听着晏苍岚的心跳较快了许多,她的心跳也不知不觉加快了稍许。
“不会,于我而言,对你,我永远都不会害怕。”
算计深吗?她何尝不是呢?那个位置若是连算计都没有,根本活不下来,心思越深就走得越远。
晏苍岚微微低头,静静的抱着兰溶月,享受着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
两人情话绵绵之际,京城中对晏苍岚有龙阳之好的传闻已经闹翻了天,甚至传闻兰溶月之前只是晏苍岚堵住悠悠之口的棋子,更甚者已经开始担心晏苍岚子嗣问题了。
两人你侬我侬之际,拓跋弘已经离开,两人的举动,打开了拓跋弘心中的大门,昔日对拓拔野他即便是有那样的心思却也无法出手,眼下他要出手之人不过是一个小倌,再无顾忌。
未缪和司清得知消息,司清心中不淡定了,司清也算是从小与晏苍岚相识,晏苍岚身边的确从未有过女人,即便是她,也不曾多加接触,身边伺候之人也是清一色男子。
“主子真的有龙阳之好吗?”司清心中的答案是否定的,可都说女人有一颗八卦的心,自然也要好奇的问上一问。
“噗…咳…咳…”未缪闻言,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抢到了,都说人背时喝水也能呛着,他算是不喝水也被呛着了,未缪忍着被呛着的难受,起身摸了摸司清的额头,“清儿,你还好吧。”
“你干嘛?”司清明白过来,看来对未缪八卦似乎是找错人了,“我没事,就随口一问吧,要不要这么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
“也是…”
司清还未说完,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匆匆进来,来人正是国师府的丫鬟。
“小姐,老国师病了,请小姐回去一趟。”
司清闻言,身体一震。
“义父病了,义父的身体不适一直好好的吗?”司清神情激动,她能脱离国师府,可是对老国师无法置之不理,老国师对她虽有利用的成分,但却将她当亲生女儿一般养大。
“小姐,老国师让我不要告诉小姐,只是今日早上我伺候老国师洗漱的时候,老国师吐血了,可口中还在念叨小姐,请小姐回去看看老国师吧。”丫鬟神情认真,并不像是在撒谎。
“我先回去了。”司清来不及细细询问,回过头,立即对未缪道。
“等等。”
夺帝之争,老国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未缪不清楚,只是他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巧合,长孙文锦被毁容,长孙仲春和云渊正要开始互相猜忌之际,老国师就病了。
“未缪,她不会撒谎骗我的,我去看看,等我回来。”司清回过头,看来一眼未缪,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她在国师府能信的人不多,可是她知道今日来的这个丫鬟从不撒谎、从不多话,正因如此才一直留在老国师身边照料。
司清说完,转身离开,未缪伸手想要抓住司清,衣袖上的丝带从未缪的手中划过,想要抓住,人已远去,老国师若真的病重,司清前去探病,未缪也无法阻拦。
未缪看着司清的背影,心中泛起几慌乱。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天黑,未缪都不能看到司清回来,亲自去国师府询问,却被府中的侍卫直接挡在了门外,未缪来不及多想,直接从后门闯进了国师府。
很快,国师府内传来打斗声,片刻后,打斗声消失,自始至终不见未缪离开国师府。
晏苍岚回府后得知消息,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正想离开书房,晏苍岚身后的兰溶月立即开口道,“你要去救人?”
晏苍岚停下脚步,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