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
“那就握住了,一放手,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死后重生,带着怨恨也好,还是上天想给她再一次的机会也好,只是放手了,或许他们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
“嗯,绝不放手。”
晏苍岚拉过兰溶月,将兰溶月紧紧抱在怀中,兰溶月的话看似随意,却让他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兰溶月的这句话很真,他放手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两人静静的依偎着,静待时间一点点过去。
镇国将军府内,容靖本想瞒着太夫人容钰的事情,没想到回府还没有两刻钟就被太夫人发现了。
“钰儿情况如何?丫头呢?”容太夫人走进屋内后,看着躺在床上的容钰,脸色虽有些苍白但呼吸平稳,没有看到兰溶月,急忙问道。
“钰儿无碍,醒来就好了,溶月说晚些回来。”容靖有些胆怯的看着容太夫人,都说隔代亲,他就很怕容太夫人。
在容靖的记忆中,容潋征战沙场的时候,容太夫人当家,容家老太君发怒,就连京城都要抖一抖。
“美景,进宫一趟,告诉陛下,明日早超前给我一个交代,若不然这个交代我自己讨。”容太夫人紧握手中的拐杖,平静的眼神中看不到丝毫怒意。
“是。”
美景从小就在玖熹院内长大,更是的容太夫人亲自培养,不仅有女官的封号,其才华更是不输各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奶奶,此事…”容靖有些为难,此事涉及到云瑶,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闭嘴,你是容家子孙,若是连家人都保护不好,何以能够统领兵部。”容太夫人神色微怒,“容家人什么时候畏手畏脚了,瑶儿,此事牵扯到太子,近日你就留在府中照顾钰儿。”
“奶奶放心,钰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无论是谁,我都需要一个交代。”
其实,得知容钰无碍之后,云瑶也想了很多,容家也好,她也好,都不想卷入夺帝的纷争中去,可是若不放过她的孩子,也就别怪她六亲不认。
“那就好,钰儿怎么还不醒。”容太夫人看着昏迷中的容钰,十分担心的对府医问道。
府医看了一眼灵宓,微微低头,没有开口。
“你是?”
“见过老夫人,我是灵宓,小姐的丫鬟之一,奉命来照顾小公子。”灵宓拱手行礼后道,拱手行礼除了男子之间,江湖中人也会如此。
“照实说,钰儿的病情到底如何?”容太夫人看了看灵宓,不吭不卑,她虽然不管府中的大小事务,但也并非不闻不问,兰溶月与鬼阁的关系容太夫人也隐约察觉到一些。
“这…”灵宓有些为难,兰溶月既没吩咐她说出来,可也没吩咐她不说,灵宓思虑再三,不能让府中人误会了兰溶月,“小公子是封住穴道后一掌打入荷花池的,内力震断了小公子的经脉,不过不用担心,小姐已经为小公子重新续脉,并让九儿打通了小公子的任督二脉,服下了朱果,可能是因为朱果药效的缘故小公子还未醒来。”
灵宓的话很简单,但却说出来重点。
云瑶、容靖、容太夫人以及匆忙赶回来的容潋听闻后,立即明白过来,若不是兰溶月,只怕长孙府的府医难以医治容钰,此举无疑是直接要了容钰的命,不仅如此,还能借机挑衅兰溶月和容家众人的关系。
若是因兰溶月结仇的缘故倒是容钰去世,只怕容家所有人和兰溶月之间都会心生间隙。
众人都明白灵宓是故意说出来的,但却也不得不承认灵宓说的是实情。
众人沉默了许久,云瑶看着还未醒来的容钰,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
“奶奶放心,我是容家的媳妇。”
云瑶已经做出了决定,她是容靖的夫人,容钰的母亲,比起帝王之家,她更在乎容家,母亲也好,兄弟也好,都不能伤害她的孩子。
“苦了你了,以后少进宫吧。”
“谢谢奶奶。”
云瑶知道,容太夫人是不想让她为难,欣慰的同时有感慨宫中的争斗,这些年她生活在容家,全家和和睦睦,没有争斗,宫中终究不是容家,她在容家过着安慰的生活都快忘了宫中的尔虞我诈了。
灵宓看了看云瑶,心中划过一丝异样,感觉到呼吸的变化,立即看向昏迷中的容钰。
“小公子醒了。”
“钰儿,终于醒了,你吓死娘亲了。”云瑶立即握住容钰的手,眼泪滑落,自从容钰出生后,这是第二次让她如此害怕。
“我没事,姐姐呢?”容钰来不及查看四周,急忙问道,声音沙哑,说话的时候喉咙传来阵阵吃痛。
灵宓闻言,心中微微松了一口。
还好不是用百年难得的朱果救的不是一个白野狼,最少容家人待小姐是真心的。
兰溶月曾拜灵宓的父亲为师,灵宓的父亲虽未收兰溶月为徒,但却教了兰溶月不少,灵宓从小认识兰溶月,但却很少看到兰溶月发自内心的笑。
兰溶月的笑容很美,美得让人沉醉,笑容不空洞,却让人看不到真心。
除了报仇之外,她最希望的就是兰溶月能个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
兰溶月是她的依靠,可是她却无法成为兰溶月的依靠。
“溶月没事,钰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容太夫人看着哭成泪人的云瑶,坐在床边,小声对容钰问道。
“他们要伤害姐姐,我不小心听到了,太奶奶,姐姐呢?咳…咳…”容钰忍着痛说完,说完后,咳嗽不止,喉咙中传来钻心的疼痛。
“灵宓姑娘,快给钰儿看看。”容潋和容靖异口同声,急忙道。
“小公子没事,吐水的时候伤到了喉痛,小公子,小姐没事,这几日小公子少说话,不然喉咙会很痛。”
容钰乖乖的点了点。
众人看了看灵宓,再看了看容钰,难道他们说的话容钰不信吗?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纠结,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高兴的是容钰和兰溶月的关系,失望的当然是容钰竟然最关心兰溶月,众人不由得有些吃醋了。
“把这个含在口中,喉咙会舒服些。”灵宓看着众人的反应,从药箱中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容钰,借机直接忽略众人的视线。
011 以其人之道()
容钰的消息传遍京城,容家老太君这几年甚少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如今连容家太君都怒了,事情自然没那么简单结束。
夕阳西斜,看了一眼天空后看向晏苍岚道,“我该走了。”
“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真希望时间可以停止。”晏苍岚不舍的松开了兰溶月腰间的手,曾经的那些过完,他没有从兰溶月眼中看到怜悯,口中听到安慰,她懂他,真好。
“你将人送给大伯了吗?”
“溶月的交代,岂敢不从。”
道别后,兰溶月离开,不过并未回镇国将军府而是去了距离长孙府两条街的巷子中。
“姐姐。”马车停下,無戾上车后,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撒娇。
“人呢?”
“容钰出事后,宴会没有终止,府中戒严,如今人还没出府。”無戾说完,犹豫片刻后道,“姐姐真打算放过平西王次世子吗?”
無戾心中不满,依他所见,直接把人抓过来,慢慢折磨致死才是上策,没想到兰溶月居然不动这个罪魁祸首。
“暂且不动。”
她自认为不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不过和容靖的承诺她会遵守。
虽说古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可也有亲疏之分。
“姐姐,动了他只怕会触怒宫中哪位,此事难免会让人借题发挥。”無戾犹豫了一下道,这半年来,兰溶月的手段柔和了很多,如今要顾及镇国将军府,自然要注意些。
“無戾,你是不是想说这半年来,我的手段过于柔和了。”创立鬼门之初,她下手从不留情,如今看看,她的手段的确柔和了些,其实,人就是这样有了顾虑之后,手段就会莫名的柔和起来。
兰溶月伸出手,肌肤胜雪,十指纤纤,她心中明白,柔和是保护不了身边的人的。
没有追杀兰鈭,没有亲手毁了东陵国,不是她不做,而是因为时机未到,她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为此她不得不做一些改变。
尽管这些改变在鬼门其他人眼中无疑是把之前的计划功亏一篑可是她依旧没有顾及到所有人的想法,从这点上来说,她是自私的。
“姐姐高兴就好。”
無戾的想法很简单,兰溶月高兴就好。
“無戾,真正困难的路才开始,但我永远尊重你们所有人的选择。”
“姐姐,我只要陪在你身边,不要赶我走。”無戾不顾其他,抓住了兰溶月的手,这一双手尽管寒冷如冰,却是他唯一的救赎。
“没说要赶你走,你叫我一声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弟弟。”兰溶月摸了摸無戾的头发,不由得想起了初见时的情形,双目尽是戾气,神情紧绷,宛若惊弓之鸟。
“姐姐,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一言为定。”
经过一下午的调息,九儿的内力恢复了很多,一路上沉默着一言不发。
“無戾,今日过后,随我回镇国将军府好不好?”
“姐姐想让我保护容钰吗?我愿意答应姐姐,可是…”無戾微微低头,眼底闪过一丝纠结,想要答应,却知道为兰溶月好就不应该答应,况且在将军府中,容钰根本不需要外人的保护,出府的时候他也很愿意保护兰溶月在乎的人,明里暗里都好。
“無戾现在长大了,能够自己保护自己了,不要想太多,人不可能藏一辈子,而且也藏不住。”兰溶月看着無戾的脸颊,眉宇之间有两份相似,就算被人察觉,一时间也无人可以查到無戾的身世。
“好。”
兰溶月和無戾之间打哑谜的聊天九儿已经习惯了,零露专心的奋斗着盘中的点心,直接当做没听见。
“说说你是怎么教零露的。”兰溶月看向無戾,看着零露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突然有些好奇了。
“刨根问底的人死得快。”無戾看向兰溶月,露出两个小虎牙,脸上洋溢着无害的笑容,十分认真的撒娇道。
無戾的话,零露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心想:这个人太可怕了,笑着的时候比冷着脸的时候还要可怕,她专心的吃点心,嗯,专心的吃点心。
“零露,你这样吃下去姐姐会养不起的,要不让你去琴无忧哪里待一段时间。”無戾微笑着看向零露,居然心中敢想着说他笑着很可怕,想起前几天琴无忧得罪了他,于是决定提议让琴无忧和零露两个人没事互相折磨一番,想想就觉得有趣。
“不要,我不去。”零露萌萌的眼睛无辜的盯着兰溶月,看了看锦盒中还剩着的点心,合上锦盒,模样仿佛再说,我不吃了,小姐,别赶我走,我很好养的。
“好了,無戾别逗零露了,人出现了,交给你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走出长孙府,上马车后,兰溶月对無戾道。
“姐姐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無戾说完,消失在马车中。
“小姐,他可是皇家长孙。”九儿犹豫再三后开口道。
“小弟也是容家长孙,这位皇长孙年纪不大,无恶不作,根据查证,东宫失踪的宫女太监不少人是他的手笔,拿他开刀,不为过。”
九儿曾嫁入官家,死过一次,失去过一个孩子,九儿的心是死的,但面对孩子却又有柔弱的一面,这也是兰溶月留九儿再身边的愿意之一。
曾经兰溶月真的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心太硬,不喜不悲,许是因为太过于悲伤,她自己都看不清自己了。
九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豪华的皇家马车内。
“刺…”少年刺客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就立即被人点住了穴道。
“好丑,真是脏了小爷的手。”無戾看了看昏迷的少年,露出一副十分无害又充满嫌弃的笑容后,提起少年,经过闹市区的时候,消失在人群中。
在路口的时候,無戾领着少年上了马车。
“姐姐,人带来了。”
“走吧。”
马车穿过闹市区,在一个充满淡淡鱼腥味的地方停下来,下马车后,进了一个破烂而不起眼的院子,走进院子,房屋看上去也是破破烂烂,兰溶月走到角落,不知道做了什么,瞬间,整个房子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别有洞天瞬间呈现在眼前。
“长鸣哥哥还真厉害。”無戾十分认真的夸奖道。
“谁是你哥哥。”姬长鸣从屋内出来,瞪了瞪無戾一眼道。
他只有一个妹妹,才不要一个会读心术的弟弟呢?太可怕了。
無戾的笑容看上去很无害,实际则是有毒。無戾的笑容只有在面对兰溶月的时候是无害的。
“我还以为长鸣哥哥失踪了呢?”兰溶月看向姬长鸣,心想,这就不藏了,真是无趣。
“以为我失踪了都不派人找找我,那个人真的值得你耗费那么多心思吗?丫头,你可不是一个自找麻烦的人。”姬长鸣看了看無戾脚边的人,神情并不觉得惊讶,那眼神仿佛已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没有任何波澜。“皇长孙,臭丫头,你越来越会惹麻烦了。”
“长鸣哥哥这是想要求情吗?”兰溶月看向姬长鸣,眼底的复杂,姬长鸣看得十分清楚。
“不,知道丫头要惹麻烦,刻意给你准备了一个箱子,能装水且密不透风。”
“长鸣哥哥也打算自找麻烦吗?”
“臭丫头,早就是一个船上的人了,你有麻烦,我还能幸免吗?”
無戾盯着姬长鸣,看得姬长鸣头皮发麻。
“我说小無戾,你师父有信给你,自己去书房拿。”
“长鸣哥哥,想要把我赶走直说,别给我耍心机,你偏不了我。”無戾神情中带着三分不悦,在鬼门中,有两个人能制服無戾,一个是用武力的枫无涯,另一个是让無戾一听即从的兰溶月,除此之外,無戾就是一个混世魔王。
“臭小子,都跟你说了,我不是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