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我说什么?该不会是要辞职?”
童小婉靠在沙发上看着我,目光质问着我,让我脑袋里浮现的全都是那天她在巷子里的样子。
“那个,我想问你,你去过铜鼓街吗?”
我的眼睛触碰到她的目光,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了,真是奇怪。
她摇了摇头说没去过,听都没听过那个地方。我就觉着奇怪,青天白日的我亲眼看见她和房东太太一起,怎么就都没去过呢?
真的快疯了,我将那天在铜鼓街看到她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她还特地给我看了当天她跟闺蜜逛街的照片,时间显示却是我报警的那天,真是见了鬼了。
我说真话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她说没事的话就先去忙了,留我一个人在包间里纳闷,她刚撩开帘子,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云妮,有时候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
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那我该相信什么?
她的话别人深意我不懂,每一个人都再跟我卖关子,只有我被他们忽悠的团团转。
我有些气馁,耷拉着脑袋出了门,不小心撞到了别人怀中。
我退了一步连忙道歉,抬头看到撞到的人正是西祠街的老板。他仍旧戴着鸭舌帽,见我跟他打招呼,面无表情直接忽视了。
“你今天又来了,喝点什么?”我凑到他的跟前,他冷漠的看了我一眼。
“云妮,客人已经点单了!”童小婉见我跟他说话,脸上有些不高兴了。
我狐疑的看着老板,他装作完全不认识我的样子,看我的眼神那么的陌生,这是怎么回事?
做了生意就假装不认人了?还是行规?
我套近乎的跟他说我是谁,他防备的看了我一眼,说不认识我。
生气人就是不一样,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不认识拉倒,我愤恨的回了座位。
童小婉叫我把咖啡给那个人送过去,我把咖啡往他面前一方,就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真不认识我了?上次你还给我一个盒子,你忘记了?”
他端过咖啡呷了一口,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才缓缓说道,“我没见过你!”
我刚想说话,童小婉就在吧台叫我,我赶紧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童小婉见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该不会是跟他认识吧?”
我连忙摆手否认,童小婉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要是被他知道了我私下去了西祠街还得把我给辞退了。
她说不认识就好,这些人不是好人还是离远点好。
我嘴上答应的紧,心中却是无比的疑惑,我不知道那个老板为什么要否认认识我。
看来,改天得再去一趟西祠街才行,回想那天的飞车贼和老太太就觉得害怕。
这一次再去西祠街的时候,买点火纸香烛去祭拜一下,也算表现我的诚意,顺带我也去买了点慰藉一下那个素未谋面的房东母亲。
从咖啡店出来,天空上笼着一层抹不开的乌云,只怕是要下雨的感觉。
估摸着公交车应收班了,站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一辆计程车经过,眼看风越刮越大,雨点子就要落下来了。这时,远远地两道大灯照了过来,我心中一阵激动,没想到今晚还能碰上末班公交车。
公交车停站,估计大家都打的士了,公交车上竟然没有人。上车刷卡,司机回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眼神稍显古怪。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一个坐公交车这么兴奋的人。我心想着自己今天运气真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听歌。
摇摇晃晃,公交车明明开的不快,可就觉得晕的有点厉害。昏昏沉沉的靠着窗,过了一会儿睁开眼一片漆黑,睁开眼睛都看不到东西,四周空旷的能听见我心跳的回想。
我伸手摸了摸,手下发出吱呀的声,一道宽敞的大门在我们面前打开,露出里面光亮的甬道。
我抖了抖大门打开散落的尘土,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里面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一声一声。
是谁?
我朝着那条光亮的道路看了看,深不见底,不知道联通的是什么位置。
“宋云妮,进来啊!”
我顺着声音往里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流沙一样,走一点回头的脚印就瞬间消失了,我顿住了不敢前行。
那个声音又在召唤着我,好像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我重新提脚往里走。
穿过长长的走到,我看到了大厅中停放着一个口棺材。棺材前光秃秃的没有墓碑,四个角被手臂粗细的黑铁链悬吊着。棺材被置放在一个高台上,高台四周是一个圆弧形的水池,水池里龙鳞纹兽首面目狰狞的吐露着水珠。
环顾大厅四周,每一面墙壁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大大的符文好像禁锢着找整个房间,纵使里面宽敞明亮,可让我还是觉得压的缓不过气儿来。
棺材的正后方墙壁上,雕刻出的一道大大的符的顶端,墙壁上像是镶嵌着两只眼睛,黑漆漆的,隔得太远看不真切。
大厅里密不透风,我却觉得阴风阵阵如临冰窖,头皮一阵一阵的发麻。不知是不是真的有风,棺材上的铁链摇晃了起来,发出闷闷的声响。
我警觉的看着四周,看到了骤然消失在暗夜里的耗子,想必铁链也是他们引起的。
突然,那个叫我名字的声音响起,整个大厅里回响,吓得我一愣。
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那个无碑石棺,像是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我一步一步朝他靠近,一股潜藏在心中的力量就要喷薄而出。
我顺着感觉踏上水池,站到盛放棺材的高台边,才发现棺材盖上密密麻麻的符文,中间一道金色的符文尤为刺眼,上面还沾染着些许暗红色的鲜血。
是谁的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符文?是被封印了吗?
为什么那个声音从里面发出来的?不给我思考的余地,那道声音在心中催促着我,要我快点揭开那道符文,我的双手好像不受控制了,颤颤巍巍的朝着符文伸过去。
也许是那棺材感应到了我的接近,竟然开始晃动了起来,迫不及待的想要我去揭开那张符纸,旁边的四根大铁链子跟着疯狂大的晃动,发出粗噶的声音,震彻大厅。
差一点,还差一点我就要摸到那个符文了,棺材的晃动突然见笑了,四周恢复了死寂。
突然一股大力把我甩了出去。
会是谁?
第14章 童小婉有约 (已修改章节)()
我“嗞”了一声睁开眼,手上传来一阵阵酸麻感,我揉了揉手臂,瞪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童小婉。
咦,童小婉怎么在这里?我刚刚不是在棺材旁边吗?棺材呢?符纸呢?
我四处搜索,浑身一震,我哪里是在盛放棺材的大厅里,我还坐在小包厢里。
难道我刚刚做梦了?
可我为什么会突然梦见那个大厅,那口石棺,看到那口停放的石棺,心口就堵得难受。为什么梦里面总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我?
那么真实,触手可及,真的只是梦一场?
不对,我应该是先下班了坐上了公交车才对啊!
我做了梦中梦?想起那口石棺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童小婉站在我的身边看着发愣的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做什么梦呢,鬼哭狼嚎的,怪吓人的!”我愣住了,我有吗?不就是去揭个符纸吗?
如果她在迟一点推我,揭开了那道符纸,是不是就可以看见里面是谁呢?
这样让我只看到一半,就算是梦,我也觉得浑身怪难受的。她见我脸色不对,问了我怎么回事。
我跟她说梦见了一个古墓,墓上面很多符纸。。。。。。
童小婉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嗯,你盗墓笔记看多了。”
即便他这样说,我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憋在心口说不出来。
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拽着我往外走,“走吧,今晚陪我去个地方!”不等我同意,直接把我塞进了她的轿车里。
工作一段时间了,我们的关系也亲昵了,她很和善把我像朋友一样对待,不过我真是羡慕她。
她有自己的咖啡店,又开着一辆红色的轿车,着实让我羡慕了一把,只是大半夜的叫我陪她去什么地方?
泡夜店是约会?
她见我愁眉苦脸的样子,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解释说他要去乡下办点事情,她一个人有些害怕,刚好我没事了可以陪陪她。
我便放宽了心,靠在副驾驶上。车里一股幽香传入我的鼻息,估摸着是她驾驶台上香水瓶里的散发的味道。
只觉得那味道着实好闻,我不禁吸着起多闻了几口,真香!
“老板娘,你这香水是什么牌子的啊?好香啊!”我不禁想要伸手去摸那个墨绿色的瓶子。
她叫了我一声,有点紧张的说叫我不要弄。我连忙缩回了手,有些尴尬。
她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红着脸跟我解释,那个香水瓶是他前男友送的,底座没有粘牢所以怕弄坏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能够理解,然后看着她的车子下了高速,拐进了一个岔路。估摸着这路就是通往乡下的,有点荒僻。
我泥泞的山路坑坑洼洼,我被晃来晃去的眼睛只打盹儿。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前面有几户人家,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我准备下车,她丢给我一条毯子,叫我披上别感冒了。
我幸村感激的结果披在了身上,乡下不比城市的温度高。披上毯子果然暖和了很多。
她朝着那个亮灯的房子走去,我拢了拢毯子赶紧跟了过去。
亮灯的房子门口坐满了人,应该是有什么喜事儿吧!
走到了院子里才看清楚,门口用柏树枝围城了一个拱门,上面贴着白纸黑字的对联,房檐上还挂着白色的灯笼,上面写个一个“奠”字。
屋子里传出古怪的唱调,我还以为是喜事儿呢,没想到是葬礼啊!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朝着童小婉靠近了一些。我在老家都很少参加葬礼的,我奶奶说我火眼低,不适合这些场合。要是哪家死了人从来不让我晚上出门。没想到今晚竟然陪着她参加葬礼。心中又怕又担心,故意拉着童小婉说话,可她从到了这里之后,一直紧抿着唇不愿说话。
只是,童小婉为什么大半夜的参加葬礼啊?
奇怪,我刚想问童小婉她兴师动众的从城里赶来参加葬礼,怎么连个接待的人都没。
她走进了灵堂,其实就是一个高板凳上面搁着一口棺材,棺材前面挂着道士先生的符文,棺材的正前方摆着一个小四方桌。
桌上靠着棺材摆放着一个火纸作底红纸作牌的灵位,灵位上两边挂着两条白纸剪成的细穗儿。
火纸底座上插着香,奇怪的是,灵位上竟然没有写名字生辰八字。
童小婉走到灵位前站定,我估摸着里面的人是她的什么亲戚?
这时,道士先生看了她一眼,冲她点了点头。扬起拂尘,敲着手中的锣鼓小更,迈着太虚步唱起了我听不懂的调子。
童小婉站在灵位钱双眼通红,我不知道那里面躺着的人是谁。能肯定的是跟她的关系一定很亲。
棺材旁边坐着几个人,顶着红肿的双眼不断的抽泣着。
我见着童小婉看着一眼那个几人,转身出了门,我也跟着出了门一路默默的跟着她。
她说今晚是大夜,要在这里守上一夜,叫我先去找个地方将就一下睡一晚。
她说知道我明儿要上班,天一亮就会出丧,出了丧我们就赶紧回城里,不会耽误我上班。
她将我带到了一个房间,叫我在床上睡一晚,她在外面熬夜。
我看着他轻车熟路的样子,想问她又忍住了,她已经够伤心了,问她肯定会勾起伤心事。
折腾了一晚上很累,我和着衣服倒在床上就睁不开眼睛了。
不知道是不是门外有道士坐镇,我睡得特别熟。童小婉摇了好一会儿开眼睛,才把我摇醒。
她红着眼睛说,要鸡鸣了叫我无论如何也要帮她,我睡眼熊松的看着她。
她这是怎么了?
她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床前,抓着我的双手说看着她救过我的份上,只有我能救她了。
我被她闹得莫名其妙的,赶紧翻身下床让她起来再说。
我让她将事情慢慢的说给我听,她送葬的队伍马上就要上山了,她还不想走。
本来就没睡醒,被她说的更是云里雾里,她不想去哪儿?
她拽着我出了门,我看着灵堂里已经准备好了。村民们已经用大杉树和竹条将棺材绑好了,歇在院子里的高板凳上,四周放满了花圈和彩旗。
童小婉的身体抖得厉害,许是她穿的少凌晨的天气凉,她的双手冷冰冰的。一个劲儿的让我帮她。
道士先生穿好道袍,一只手那些小更,一只手拿着拂尘,站在院子里围着棺材转悠了一圈之后,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童小婉哎哟一声,捂着肚子额头上冒着冷汗。我被她的阵仗吓到了,她说她肚子疼,让我去帮她送葬。
我见她肚子疼的都快站不稳了,越发的虚弱了起来,就赶紧让她去厕所。我替她去送葬便是了。
她听了转身就往厕所跑,我站在拿些人后面,担忧的看了一眼童小婉的方向。
总觉得她跟昨晚不一样,可是又说不上来,也许是熬了一夜,身体娇贵了受不住了吧。
敲锣打鼓声响起,倒是一路唱唱跳跳开路,后面的人抬着棺材缓慢的往前走。
突然前面的人说了一句,觉得棺材越抬越重,其他人也说是的。
道士先生呵斥了一声,大家沉默着不敢说话。道士先生隔一段距离撒下几张买路钱,送葬的人不能踩上去。
要是不小心踩到了,就是跟过世的人抢钱,很不吉利的。
我低着头思考着童小婉的时候,突然看到买路钱上有脚印子,心中一紧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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