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错过的诡异事件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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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错过的诡异事件实录-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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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校长和王主任准备又回去睡,但被平哥和蒲小伟拉住了,喊无论如何都要陪一晚上。

    结果四个人坐下来,就在外间打了一晚上的纸牌。还换了一个100瓦的灯泡,把光线搞得很亮。因为山里有说法,强光之下不见鬼。

    不过,时不时的,平哥总感觉身边阴嗖嗖的,但手气真不错,又赢钱了。

    天亮之后,杜校长、王主任才回各自宿舍休息。那天早上,杜校长连升旗仪式、朝会都没出席讲话,是副校长做的。

    蒲小伟困得不行,在自己宿舍睡了。平哥想了想,带我回他的宿舍去。

    撬门进入宿舍里,平哥问我昨天晚上到底看到的是什么样的东西。

    我虽然有些后怕,但还是把那血衣女鬼的样子给描述了一番。他一听,怔立当场,表情惊愕极了。

    我不明就里,问他:平哥,怎么了?

    他神情稍缓了缓,无奈地点了点头,说:“唉,天泉,看来你确实有点神。没想到,你看到的竟然是她!”

    “啊?哪个?你认识?”

    平哥摇头苦笑,有点忧郁的样子,说那是他高中时期的女同学,叫卢怀英,当时很喜欢他。卢怀英家里还不错,父亲在原来南充市高坪区一家国营挂面厂做副厂长。

    那时1984年初秋,平哥高三,有一天下了晚自习,深夜了,卢怀英把他约了出去。

    当天,卢怀英就穿的是白色的确良衬衣,紧身的白裤子。

    卢怀英向平哥表白,但他理性地拒绝了。

    那时候平哥还是一心想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跳出农门,光宗耀祖。而卢怀英这样家境好、成绩一般的女生,他也真的看不上。

    卢怀英有些失望,居然冒了句“何建平,我就是做鬼也要和你在一起”,便先行回学校了。

    第二天放假,卢怀英和班上一个女生去她爸厂里帮忙。一忙就到深夜,操作不慎,卢怀英右臂卷进面机里,轧了个稀烂,一身的血。送医院的半路上,失血过多而早亡。

    听到那个女生讲述卢怀英的死亡,说卢怀英当天显得很不开心,心不在焉的样子,平哥当时心里也很难受,知道这是自己的拒绝影响了卢怀英的心情。(这个女生现在是某银行的副行长,我不便透露姓名。)

    高中时代的平哥是不信这些的,也没有受到冤魂打扰之事,只是做过好些晚上的恶梦。没多久,月底回家来,给大姑讲起过这事。大姑是信的,又悄悄找了三奶奶。这自然是三奶奶庇佑了平哥,我后来也证实了此事。

    只不过,平哥还是很受影响,一连三年高考落榜,到22岁才考上了大学。高三复读的时候,他写诗,格调很沉闷忧郁,多半是因为卢怀英。我记得有一首,印象很深刻,他这么写道:血色/浸染你的年华/不敢言牵挂/我罪在你那年十八。

    平哥确定了是卢怀英来找他了,他更能确定我没有见过他这个女同学,他信了我。

    那个早晨,平哥惊讶、憔悴,表情有些忧郁。他想了想,让我去食堂吃饭,准备上课,说他要出去一趟。

    我在食堂打饭出来,看见平哥朝学校大门口走去。他个子不高,但走路总是大步流星,但那个早晨,他走得有些慢,一边走,一边抽烟。

    甚至,到了破围墙那里,他站在那儿,抬头看了那片竹林好一阵,才狠丢烟头,转身前行……

    而这一天,平哥居然听人指点,去了挨着我们盘龙镇的礼乐乡山里,找到了一个神孃孃,姓王,叫名花。你猜都猜不到他找人家干什么去了。

    要说平哥曾经是个诗人,骨子里确实有些疯狂的想法,而且那年头浮华于世,沾染了世俗气息,是个豪放又有点心思的人。那天,他还真想考察一下这个王名花有多神,当时没说头天晚上的事情,只是说想给自己推推命,算算流年运势。

    王名花怎么说呢,作为张全品的一个徒弟之一吧,那时候五十刚出头,还算是有两把刷子。

    算起来,我的老家那一带在南充以西,或者说嘉陵江岸以西地带,山高,统称“上西路”,我们从乡里来南充,都叫做“下南充”。而整个上西路做阴阳行当的男先生、女孃孃,绝大部分都是张全品的徒子徒孙。

    王名花见有生意上门,自然欣喜。她要了平哥的生辰八字,然后闭眼掐指,嘴里念念有词,过了好一阵子,才神秘淡笑,说:“何老师,今年运气不太好啊,要遇煞。”

    平哥听得心头还是惊了惊,呵呵一笑,面不改色,道:“王孃孃,这话是啥意思?”

    其实,就他那天的面容气色一看,很多明眼的人都知道他运气不太好。最主要的,老家一带,无事不问神问鬼。做这一行的,很多江湖骗子就切的这一点,察颜观色,不知不觉能把你带进去,从你的言行、神色反应里套出东西来,其实不是他们真的会什么。

    王名花说:“最近,有个惨死的女子在找你。恐怕……昨天晚上就找过你了。”

    平哥这下子心里已经有点半服了,笑笑,说:“是不是哦?王孃孃,她找了我,我怎么没事?”

    王名花点点头,说:“是,你是没什么事,但也吓得不轻。最主要的,是你身边有贵人。”

    贵人?平哥听得又惊了,猛地想起我来。但他心理素质确实不错,笑道:“真的有贵人?”

第032章 图个阴阳两心安() 
“你的这个贵人,年纪不大,算起来,应该……今年……今年……”王名花神色肃然,一边说,一边掐指半闭目。

    平哥后来说,就在这样的时候,他已经快信完了,不自觉就被王名花带了进去。

    很快,王名花睁目微笑,:“今年这贵人本命年,十二岁,看起来,还没满呢!恐怕要到腊月间,他才会满十二岁。这个贵人有些特别,眉清目秀,是不是右眉中间有道竖疤?”

    平哥神情微微一变,彻底就是服了的节奏,笑着说:“王孃孃,你说的难道是我表弟?”

    “哦?父表还是娘表,或者隔堂表?”王名花很好奇的样子。

    平哥说:“我亲舅舅的儿子,娘表。”

    王名花点点头:“嗯,你这个表弟不错不错。昨天晚上,多亏了他,要不然你要受些难哦!”

    不由自主地,平哥连连点头,将头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这种情况下,真的是信则有,信则会泄露自己很多事情。

    没办法,在平哥心里,王名花从没见过我,但居然把我的年纪、长相特点都说出来了,他不信才怪。

    其实,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上西路阴阳行当都是通的,毕竟都是张全品的徒子徒孙,连张全品都说过我会去自己就去找他的。再加上我是大名鼎鼎的李三孃孃侄孙子的事情,恐怕也是包不住的秘密。那么,王名花知道我,其实也并不奇怪。

    只是三奶奶和张全品在行当里的关系,我那时真不知道,后来才明白过来的,所以,我能在行文里直呼其名,不用叫“先生”之类的。

    而王名花之所以要在平哥面前故弄玄虚,把自己造得很牛的样子,实际上也是阴阳行当里的惯例了。这不就显得她有本事吗?不就能让她以后的生意更会好吗?这个行当才真的信奉一句话: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

    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口碑,靠的都是自己吹牛逼的吹;基本上有真本事的人,低调得很,从来不吹嘘、卖弄自己的。这因为,基本上大凡有行当真本事的人,都是受过磨难过来的。磨难把性子棱角都磨平了,甚至有人整天沉默寡言,很少说话,喜静、内敛。

    吹牛逼,谁都会;真本事,倒不一定。而做这一行的,真本事基本上可遇而不可求。要不然,在我上西路,不可能百年才出一个张全品。

    那天,平哥就在王名花的一半本事一半吹嘘神玄中进了她的套,心服口服。王名花其实也就是一六十年代小学毕业生,居然把平哥这大学毕业的给唬弄住了。当然,这个真相,我倒没给他讲过,没必要。

    我小小年纪,听平哥回来说起,都觉得王名花是三奶奶一样的神了,很想去拜她为师的,因为我都信了。其实,我那时想拜师也不行,阴阳是个老行当,门槛费用比较高,我家是给不起;再说了,入行跟师走三年,学问三年,代师行走又三年,九年足,出师,遇上师父万一过世,还要守孝三年,我耗不起那个时间,因为我还是想上大学的。

    解放前,张全品12岁就跟师学艺,整整二十年才回归太和乡。当然,他学到了真本事,没多久就名扬上西路。

    不过,平哥那天也是偶然间生起了让我跟王名花学道的想法。但他读书多,到底信了又还是摇摆不定,觉得我读书成绩不错,应该好好读书,不宜从事这方面的事情。可他诗人嘛,性情里有些常人不解的方面,只权当一试,或者逗趣,问王名花能不能把我收为徒弟。

    王名花呢,一摇头,说不行不行,这个徒弟我是教不了的。

    平哥问为什么。

    王名花神秘一笑,没有回答,直接拐到平哥遇上血衣女的事情上来,问他想怎么办?

    平哥觉得里头好神秘的样子,但见人家拒绝了,也不好纠缠,便说:“既然是她来找我,那你能不能让我看到她,跟她说两句话?”

    王名花听得居然大惊失色,鼓着双眼把平哥看着:“哎呀,你这个何老师啊,别人家遇到这些,躲还来不及,你还想跟鬼说话么?她生前喜欢你,又算因你而死,这魂到十年后都找到了你,贪恶是全显出来了,不拿你命走了才怪,你还敢这么要求?”

    平哥豪气生,有热血,说:“王孃孃,有你在这里,我还怕啥?你想个办法,让我见见她的样子,跟她说话吧!鬼虽恶,但不至于恶到不识故情同学的地步吧?再说,我天泉表弟跟我住一起的,不怕嘛!”

    王名花想了想,很无奈的样子,说:“何老师,你这个要求很奇怪,我这确实有点难办啊!万一你有个什么好歹,我咋个对得起你?”

    平哥也算是走过世面的人,当场就说:“王孃孃,我愿意多加点钱都行。那时候也觉得对不起她,才让她不小心死了。现在要是能再见到她,我希望对她好好说说话,表示一下愧疚。沟通好了,也图个阴阳两心安。”

    平哥确实是关于沟通之人,那些年有些什么民间官司,不少要都还会请他去帮着扯。就是现在,都还有人请他帮着解决一些业务上的是非问题。

    王名花当时只能叹了口气,答应了平哥的要求,当场给他用右手食指血画了符,挣钱也是挺拼的。平哥后来说,看她咬手指的动作,看那血流出来,他都觉得有点没拧�

    符画好了,平哥觉得看不出来是什么字,反正很凌乱的感觉,但也像那么回事。王名花将符用红布包上,挂上红绳,叫平哥晚上睡觉的时候挂在心口。我后来知道,那就是“通灵符”,确实能让普通人在夜里看到些什么,但有时间限制的。

    随后,王名花还画了另一道符,念念有词,化符为灰,混于井水中,叫我平哥喝下去,说是符水能固他的心魂,不至于受到迫害。

    平哥也想得通,就当试一试吧,果断将符水给喝了下去。那时候的山里井水,干净得堪比恒大冰泉,喝了也没事。

    接着,王名花还写好平哥的生辰八字,一个人去自己家房后的山顶上作了法。这个过程,平哥倒是没跟去。王名花自己拿了一小背筐纸钱上山去的。

    等王名花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回来,说她请了鬼神护道,没什么问题了,一切都好了。

    平哥懂得起,知道这时候得说钱的事,然后离开了。

    结果,花掉了五十块之后,平哥返回了学校。他给我讲了王名花的神奇,把我也惊呆了。当然,说我是平哥的贵人,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而平哥呢,作为老师和我的大老表,他还是要求我不要往这方面多想,好好学习,要对得起我爸的辛苦。虽然我有学道的冲动,但也只能点头表示听话。

    我问平哥,王名花替他的打整了没有。他对我撒了谎,说花了五十块,没事了,那卢怀英不过就是想和他叙叙旧,找他要些钱在阴间买衣服。

    他说得有模有样,我也是信了。谁知,当天晚上……

    下了晚自习,平哥回到宿舍里,辅导了一会儿我的功课,便和我一起洗了脚,说早点休息。我还问他,怎么不出去打麻将。

    平哥说不去了,昨天晚上太折腾了,想好好休息。

    结果,我到了外面,倒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没一会儿,宿舍门缝里轻“呼”一声,像风灌破缝,有人进来了,房间里突然阴气加重,很冷。

    我的通灵异样爆发,浑身一颤,果断看见那血衣女鬼从我床尾走过。我起身来一掀被子,咬着牙对她吼:“卢怀英,王孃孃不是说你不会再来找我平哥了吗?怎么还来?”

    卢怀英扭头看了我一眼,神情麻木极了,诡异地一笑,嗓子里冷哼哼有声,不理我,左臂掀开熊猫翠竹帘子,走进了平哥睡的里间。

    刹那间,里面已是“砰啪”的杂响声传来,伴随着平哥的惊叫。

    我心里一惊,猛地从床上起来,光着脚跳下去,往里间冲去。

    我一进去,就见平哥的被子被甩出了床,一半搭在办公桌上,一半拖覆在地上。办公桌上不少东西掉地上,凌乱一片。我现在都记得,那是一床淡青色的套被,被子边是串叶褶花皱的。

    卢怀英左手死死地掐在平哥的脖子上,发了冷尖锐的笑声。

    平哥两手掰着卢怀英的手,掰不开,被掐得太死了,脸憋红,额头青筋冒起,两眼鼓突,嘴大张,舌头都要吐出来了,临死不远。

    我也是勇气爆发,连鼻子也没再打碎,直冲过去:“死婆娘,你放开平哥,滚!!!”

    到了近前,我抬脚就朝卢怀英的背上踹过去。

    那一脚踩上,软绵绵的,像是踹在棉花上。卢怀英还扭头对我冷笑,我甩手就是一记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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