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往前走了,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天齐举起了黑棍,显然这是一场家族的矛盾,而且陈建和这个已经死去很多年的男人很有可能是亲兄弟,但是不管怎样,一个死人都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更何况他是陈通请过来的人,而且还是导师推荐的,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我承认,你确实有点实力,是我低估了你们,不过,不要以为一个棍子就能把我怎么样!”男子有些生气,好像头上的缺口随时都有可能喷涌而出,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你可以试试,”天齐向前走了几步,男子下意识的后退,他嘴上逞能,终究是有所忌惮。
“这是我的家事,你们不要管了,”陈建一步一步向男子走过去,天齐想要阻止,不过仇深示意他还是不要插手了。
陈老爷子的脚步显的有些沉重,虽然距离并不远,但是他几次差点摔倒,天齐想要过去扶住他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大哥,我对不起你!”就这样走到男子的面前,陈老爷子居然一下跪了下去。
看到陈建的表现,男子有些动容,沉默了好半天没有说话,天齐觉得他应该是在回忆,他的眼神虽然空洞无光,但是却也流露出一股感动。
只是那一股感动很快就消失不见了,重新变成了冷漠,渐渐的一股狠劲从眼神中散发出来,他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陈老爷子小心!”天齐想要去阻止,他看到了男子举起了双手对着陈建,那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
眼看天齐来不及救下陈建,仇深忽然好像生了翅膀一般以飞快的速度冲到了陈建的身边,把他拽到了一边。
“我要杀了你们!”男子见没得手,突然发起了狂,一只胳膊恰好砸到了天齐的黑棍上,眨眼间,他的一只胳膊变成了飞灰。
“爸,你没事吧!”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陈通终于无法等待,冲了进来,胖子也跟了进来。
“杀不了你,我杀了你儿子!”死去的男子此刻已经发狂,就在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冲到了陈通的面前,用剩下的一只手掐住了陈通的脖子,力度之大,差点没让陈通当场断气,那愤怒的气场把站在陈通身边的胖子冲了一个趔趄,差点坐到地上。
“啊……”陈通的脸憋的通红,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有轻微的呻吟声。
“大哥,你杀了我吧,都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和秀儿背着你发生关系,更不该失手把你杀死,你杀了我吧,求求你饶了他!”陈老爷子撕心裂肺的喊道。
“饶了他,你觉得可能吗?你知道吗,我那天回来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的,我是想把秀让给你的,但是你们,居然一刻都等不了,想背着我一起私奔!”男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头上的缺角开始流血,混合着一些黑白色的东西。
陈通差不多要达到了极限,已经出现了休克的状态,形势千钧一发。
陈建挣扎着站起身,“大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一件我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的一件事,通儿,他你是的亲生儿子。”陈建说完这句话就站不住了,在仇深的搀扶下才坐到了地上,没有直接倒下去。
听陈建这样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吃惊,没想到真让胖子说中了。
“你没有骗我?”男子已经松开了掐住陈通的手。
“爸!你说什么呢!”陈通一阵猛咳,这件事太让人不可相信了,他也要活了半辈子了,现在居然有个消息告诉他他不是父亲亲生的。
“通儿,他才是你的亲身父亲,他叫陈达,是我的亲哥哥,”陈建说话有气无力,好像马上就要烟气一样。
“他真的是我的儿子?”陈达转过身,看着陈通,刚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直没仔细看,发现他长的还真是和自己很像。
“都这个时候了,我骗你有什么用,当年你出去送货的时候秀就怀孕了,我们听到你带的商队被胡子截了,一个都没活下来,所以我才……”,“我也去打听了,说确实都死了,连人都被扔进狼窝给吃了,谁知……”
“谁知我几天后又回来了是吗?”陈达不知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造化弄人呀。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陈通这时终于大声喊了出来,可回应他的只是沉默,陈建在沉默,陈达也在沉默,在场的天齐,胖子,仇深都在沉默。
沉默就回答了一切。
“算了,我累了,坚持了这么多年我也该休息了,明天你去找陈忠仁,告诉他我已经原谅你了,他就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了,以后你该修祖宅你修祖宅,该养老就养老都和我没任何关系了,我们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说完这些,陈达看了看陈通,他的儿子,幸好他没有把他杀死铸成大错。
然后,陈达就消失了,他的身体化成了飞灰。
“大哥!”陈建的呼喊声在房子里回荡。
第二十八章 结束自己()
陈建呼喊了几次陈达的名字,都没有再得到回应,大哥这次是真的走了,他面对着陈通,又沉默了半响:“通儿,对不起,这么多年一直隐瞒着你。”为了弥补当年犯下的过错,他和秀没有再要孩子,他一直把陈通作为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而且更是早早的就把自己辛苦打下的所有家业都交给他来打理。
原来陈通以为是父亲对自己严厉,大学期间父亲就强制性要求他一个月必须回家待两天来熟悉生意,接触公司的一些领导和员工。看着同学们利用休息时间出去玩,他曾心里一度不理解,现在看来是父亲心里一直的愧疚让他想早点把基业传给自己。
可即便他这样做了又能怎么样,一切都挽回不了了,陈达,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以原谅他,但是陈通自己却无法释怀。
但是转念又想从小到大,他虽然对自己严厉一些,但是却极为的关心,还依稀记得高考结束那次突发高烧,其实他本不用一直在医院的,自己住的是高级病房,有专业的医师24小时轮流看护,但是他却非要亲自看着。一个星期才出院,可自己刚刚出院他却病倒了。
一时间陈通脑子乱成一团,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仇深,扶我一下,”没有得到儿子的回应,陈建神情一阵落寞。
看着陈建蹒跚着走出门去,陈通嘴角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开口。
天齐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这样,牵扯了出了这么大的家族恩怨,要说打击最大的还是陈总,在一定程度上,他岂不是认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做了几十年的父亲,虽然这个人是他的亲叔叔。
“杀了人,陈老爷子当年没受到牢狱之灾吗?”回到西厢房,胖子问道。
天齐摇摇头,“这其实很好解释,那时候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死个人太正常不过了,哪还有什么机构管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有也管不过来,陈老爷子当时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搪塞过去了。”
胖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么个理。
天齐转念道:“不过,肯定有一个人不相信。”
“你说的是陈忠仁吧。”仇深说道。
“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忠仁就是我们见过的那位老大爷!”天齐肯定的说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老爷子就出了门,后面一个保镖背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满了纸钱和阴币,不过他不是去找陈忠仁,而是去了家族的祖坟,在一个坟包前停了下来。
这个坟包和其他的坟不太一样,是一个很大的半圆形,对比来说这个坟修的更豪华,这是当年陈老爷子几乎所有的家当。
坟前立着一块碑,碑上面的字虽然年代有些久已经看不太清了,但是仔细辨认还能看出来写的是“大哥陈达之墓”。
“把袋子放下你就回去吧,不用等我。”陈老爷子吩咐道。
“可是,陈总让我跟着您,然后和您一起回去,”站在后面的保镖为难的说道。
“我没事,你回去吧,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陈老爷子语气变得有些强硬,保镖不得不转身离开,他可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陈总说的话他不能不听,但是陈老爷子的话也得听,考虑再三他决定站在离陈老爷子不远的地方等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也能及时发现并赶到。
“大哥,这里现在没有别人了,就咱两个人,我想和你唠唠,说说我的心里话,”陈老爷子一边烧着纸钱嘴里一边说道,“秀是个好姑娘,可是你知道吗,我和她其实认识的比你还早,而且早就互生爱慕。但是他父母突然去世,临终前他的父亲又把秀托付给了你。爹娘去世的早,就咱们两兄弟相依为命,那时候我还小,都是你照顾我,还节衣缩食让我去读书。你每天那么辛苦操劳,为了我也一直没有娶媳妇,我怎么忍心说出让你把秀让给我的话,我知道如果我说出来你肯定会答应。”陈建老泪纵横,往事不堪回首。
“后来你本来打算跑完这次货就回来和秀办喜事,但是你却出了意外,你知道吗,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好在秀一直安慰我。于是我,我忍不住就……接下来的事情你就知道了,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天意。”陈建抬头看着上天,回想当年发生的一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大哥,总之是我对不起你,你等等老弟,我这就下来陪你!”陈建擦了擦泪水,从衣服里拿出来一把刀。
“大哥,你还记得吗,这把刀,就是这把一直挂在墙上的刀,当年我一时情急不小心推了你,你脑袋因为撞到了这把刀上才死的,今天,我就用这把刀结束我自己,虽然这一天来的有些晚。”
陈建知道保镖一定不会走远的,肯定就在自己的身后某个方向看着自己,他为了防止他发现,刀举起的位置很低,在后面看不会有任何的发现,只是会看到一个老人在坟前烧纸。
“爸!”就在老人举起刀准备刺入自己胸口的那一刹那,在坟的后面突然冲出来一个人,把陈老爷子手里的刀夺了过去。
“爸,你何必呢,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陈通一晚上都没有睡,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谁也睡不着,他其实已经原谅了陈建,他相信养育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不会毫无理由的做出当年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相信没有错。
“通儿,我……”如果昨天得到陈通的原谅,也许陈建不会选择这一步,但是看到昨晚陈通的眼神,他已经绝望了,想要尽快结束自己,来偿还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爸,都别说了,让这一切都过去吧,要怪就怪老天吧!”陈通把父亲拥入怀里,一切恩恩怨怨也都化解的干干净净。
“哭够了没有,哭够了就起来跟我走吧,让陈达早点入土为安!”不知何时,二人身边多了很多人,陈忠仁,就是那个老大爷,天齐,仇深,胖子都站在身边,不过不见保镖,应该是被几人拦下没让过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让手下知道太多事情反倒不好。
“陈哥,让你见笑了,我本来也想也过去看看你的,但是还是没有脸过去,不过你说的入土为安什么意思?”在陈通的搀扶下,陈建站了起来。
“好了,昨晚陈达已经托梦告诉我了,既然他都原谅你了,而且,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们跟着我走就行了。”陈忠仁转身离开,众人只得跟上去。
“天齐,刚才他那话什么意思?”胖子故意慢了一步,拉着天齐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能猜个**不离十,”天齐说道。
“那是什么,快告诉胖哥我!”胖子急不可耐。
“到那就知道了,”天齐紧走了几步跟上了前面的人。
胖子一脸的不高兴,不过也只能跟上去。
“什么,你说陈达的尸体在就在这房子里?”听完陈忠仁的话,胖子惊讶的问道,包括在场的人都漏出吃惊的表情,当然,除了天齐和仇深。
陈忠仁也特意看了一眼他二人,见二人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显然是早就猜了出来。他对二人又多了几分好感。
“你俩说说,陈达的尸体应该埋在房子的具体哪个位置?”陈忠仁想考考天齐和仇深。
“如果我判断没错的话应该在正西方,而且尸体是竖着下葬的是吧?”天齐思考了一下说道。
“没错,小子有两把刷子!”陈忠仁赞许道。
“不过,我还有个疑问,为什么尸体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腐朽?”天齐继续说。
听天齐说完这句话,陈忠仁看天齐的表情又变了,从刚才的赞许到有些刮目相看,这小子知道的还真挺多。
“等会你就知道原因了,”陈忠仁笑着说道。
第二十九章 养尸玉()
没有了陈达的怨气阻挠,施工进行的很顺利,不到半天的时间房子就拆迁完毕,而且按着陈建的吩咐,能用的建材都保存的很完好,复原房子的时候很多都能用上,古代的建筑材料都很耐用,不像现在很多的豆腐渣工程。
当然,这并不是陈建抠门为了省钱,他当初吩咐陈通的时候就告诉过他修葺祖宅一定要尽量用原始的建材的。其实这可以理解,陈建想回祖宅养老就是追根溯源,回忆往昔,如果什么都是新的就没有了岁月的痕迹。
“好了,清理完这些就可以了,陈建,下面就得你自己来了。”东厢房此刻已经成了平地。
“我能代替我爸来吗?”听陈忠仁这样说,陈通问道,毕竟他父亲已经上了年纪,多少年都没干过体力活了,平时也就是拿着水壶浇浇他的那些花花草草。
陈忠仁沉默不语,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陈建拿起了铁锹,“我自己来就行,这事谁也帮不了我,也是我应该做的。”
陈忠仁已经用红绳铺了一个四方形的圈,陈建只要顺着红绳的外围往下挖两米就行。
一开始还好,表层的土比较松软,可是在下面的土质就比较坚硬,毕竟是房子的地基肯定要建的很结实,虽然这里是陈忠仁做过手脚的地方,但是回填的土应该还是原来地基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