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看到的一场已经全无踪影,李波自嘲的摇了摇头暗骂了一声晦气,将依旧流着血的中指含在了口中转身准备离开。
走出房门反手准备关门的李波突然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再拍一次?权当是安慰一下自己了!再说,要是有什么,哥没关门儿,直接就跑出来不就好了?”不得不说,人的心中那股能害死人的好奇感确实存在着,而且在某些时候有可能会让人做出非常悲剧的决定。现在的李波曾不止一次的唾骂当时开门的那只手,恨不得将它砍下来就省事儿了,现在的一句网络用语非常适合当时的李三皮:“no做nodie!whyyoutry!”
透过相机的卧室内部依旧没有一丝的异样,如果硬要说有,那就是李波那颗还存在着阴影的心。这次李波没有走进卧室,就站在门口调整好了拍摄角度,他准备就拍一张,然后就哼着歌走人,“咔嚓!”随着李波按下快门的那一刹那,闪光灯亮了,李波也哭了!
“啊!!!!!!!!”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八十八号院,三连拍!相机中原本空旷昏暗的卧室在李波按下快门的那一刹那,竟然再次出现了一个女人。相机的连拍速度非常快,李波的惨叫也是从按下快门的那一刹那发出。
第一张照片,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再次出现在了第一次她出现的那根房梁下,第二张时她已经距离李波所站立的门口只有一米之遥,第三张……整个相框里全是那张有些浮肿完全紫红色的脸,那张似哭似笑完全覆盖了显示框的脸,在相机完成拍摄的时候,距离李波的脸也只有一个相机的距离,就像是直接贴在了摄像头上一般。太快了!这个女人接近李波的速度是他完全难以想象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思维,就像是直接朝着他由上而下飞扑过来,对!就是朝着他飞速扑了过来!
这一刻,他眼前,脑海中!全是那张令人毛骨悚然的脸!李波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给狠狠的撞得倒飞而出,那种撞击力给人的感觉难以形容,不痛,一点儿都不痛!但他就是被这股完全不致人疼痛的怪力给直接装得倒飞出去两三米。
“嘭!”李波后背狠狠的撞在了客厅的电视墙上而后重重的摔倒在地,没有时间去感受后背传来的剧烈疼痛,李波不住的往后手脚并用的用力倒退着,因为那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正静静的站在卧室的门口盯着自己,静!死一般的寂静!李波不住的喘息着,就连呼吸都显得无比的吃力,这次他丝毫不敢怀疑这个女人存在的真实性。
“你…你…你干什么!我…我只是个看房子的,我跟你没仇啊!!!我帮你卖房子,我…我是跟你一伙的啊!”李波浑身颤抖语无伦次的颤声说道,不能不说话了,因为卧室门口的那个女子那张紫红色的脸正在不停的变换着法子挑战者李波心中那根罪恶日脆弱的神经。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眶内缓缓的流出了黑红色的液体,嘴角仿佛还勾起了一丝笑容,但这样的笑李波实在是受不了。接下来就是从额头开始,不住的有着一大块一大块的血肉开始像蜡烛融化般的掉落下来,看着那张渐渐已经完全消失了轮廓的脸,李波的心里都快要崩溃了。
红衣女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站着,嘴里不停的发出类似于像是硬生生被人拔掉了舌头后,喉咙被一股浓痰卡住时才会发出的“嗬嗬”怪声,在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人被逼到绝路时的那种二愣子精神瞬间爆发了,李波将已经缓缓止住血的中指再次拿到嘴里狠狠的一咬,顿时整个中指便血流如注,能把中指都能咬得血像飚射一般涌出,可想而知当时他的理智已经完全丧失殆尽。
“滚!!!你给我滚开!!!!”李波血流不止的手朝着红衣女子胡乱的挥舞着,鲜血随着挥舞的方向洒出,而他人却是朝着大开的门不要命的冲了过去。他心中唯一的理性告诉他,出门,外面是白天,只要下楼就有阳光,电影里说,鬼怕光!虽然不久后他就知道,原来鬼压根儿就不怕光来着,顶多也就能算个厌恶而已。但脑子里唯一的求生本能还是刺激着他保持着猎豹的速度向门窜过去。
出门的那一刹那,李波全力的一扑“嘭”的一声撞在了对面住户的房门上,顾不上头上的剧痛,他起身就想往楼下窜去,就在抬头起身的瞬间,李波再次与红衣女子来了个贴脸式的对视,红衣女子就这么离地三十公分趴着漂浮着,但是脑袋却高高抬起与后面平趴着的身子形成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像是一个被人拧断了脖子的头,可以任意的弯曲一般。高高仰着的脸与李波刚刚抬起的头就这么贴近,李波几乎能够感觉到她那张不成形的脸上传来的那一丝丝的凉气。
“嗬嗬…。”那种令人作呕的声音在李波的耳边传来,眼前女子那张大张着的嘴里没有一颗牙齿,嘴里全是仿佛沸腾着的黑色液体。李波都快疯了!当第一滴黑色液体喷洒到李波脸上时,李波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般手一软直接趴倒在地,身体变得沉重无比的他兴不起一丝继续反抗的念头。
“小李!小李!”就在李波即将晕厥的边缘,耳朵里传来了门卫陈大爷的喊声,眼前的红衣女子仿佛对李波咧嘴一笑,缓缓的消失在了楼道中。在女鬼消失的那一刻,李波仿佛重新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他慌忙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跑去,三楼,很短的距离,李波都不记得他摔了多少次,头破血流的他这一生都忘不掉那长得仿佛无底洞般的楼梯间。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他人生另一段路的开始!
第二章 少了一魄()
第二章少了一魄
两个半月后,中心商业街。李波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漫无目的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徘徊着,在这潮男潮女们娱乐购物的聚集地,李波也曾是其中的一员,但现在的他,却与周围的人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往日干练的短发已经长长,显得有些杂乱的随意顶在头上,脸上的胡子也达到了惊人的0。5公分,乍一看现在的他,跟穿的稍微干净点儿的要饭的没啥两样,不过,配上他高大的身材呈现出的整体效果,不得不说其实还是蛮不错的,至少对眼光另类的某一群体少女们还是有些杀伤力,完全一副失恋、失业外加身患绝症的标准颓废男造型。
失恋?没有,因为李波从来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失业?这个倒是可以有,没错,李三皮同学失业了。
自从两个多月前的那次经历以后,李波几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精神分裂症患者,至少在别人眼里就是这样。倒不是说那一次的打击对李三皮来说有多么的沉重,男人嘛!哪有过不去的坎,但是有的时候,有的事情是根本停不下来的。自从那天开始之后,一次又一次的连环恐怖事件无限的发生,直接导致了他那颗出自体校,算是强健的心脏完全崩溃。
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李波都能看到那些以前从未看到过的东西,小区、公司、超市,就连上厕所也能碰上。虽说再次碰上的这些灵魂,没有像第一次那个女人一样对自己有攻击的意图,但是无数次的邂逅,或点头、或微笑诸如此类的都让李波完全无法接受,因为这些灵魂什么样儿的都有。
公司分管领导层不止一次的找李波谈话,并且宽声安慰,认为李波这是由于工作压力而造成的心里疲惫,现在能够不断主动给自己施压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这么有上进心的业务骨干得好好培养,好好开导。哪个精英没点儿挫折来着?哪个销售尖子没点儿低谷?做领导的,那还不得拥有海纳百川胸怀啊!
就这样,李波奇迹般的在这个大浪淘沙的经济市场体系中零业绩存活了两个多月,这在以无业绩便淘汰的经纪公司来说属于罕见的例子了,那得多大的面子才能让每天晨会的时候站在前面青筋暴凸扭着屁股不要命的嘶吼着:“行动就是财富!行动就是未来!”的公司领导就这么看着你每天在办公室发呆还和蔼的安慰着你,并且在月底的时候含笑将底薪递给你拍着你的肩膀说:“加油!我看好你噢!没有过不去的坎!”
当然,现在这社会,就连爱都不能等同于永恒,更别说那一丝虚无缥缈的欣赏。
前天中午,门店里除了还在外面忙活着带客户看房的几个同事之外,全店的人都在办公室抱着盒饭齐刷刷的狂扒乱啃。同事们抱着盒饭谈天吹牛,门店经理也是照旧的抱着盒饭坐在李波面前挂着那招牌式的阳光微笑跟李波聊天,而李三皮则是埋疯狂的往嘴里扒着盒饭!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饭菜而是某个他暗恨多年的死仇一般。
“够了!!!你给老子滚开!!!”一个近乎于咆哮的吼声突兀的打断了店里的和谐午饭时光,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同志们都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经理挂在脸上的那阳光般的微笑凝固了,但整张脸上却在不停的变换着表情,难以置信、恼羞成怒…。。只见几秒前还貌似在认真听讲的李波双目赤红状若疯狂,一副完全失控的样子,双手粗暴的扯下了身后桌上的键盘不停的胡乱挥舞着,而饭盒以及里面的小半盒饭菜已经一丝不剩的扣在了经理的头上。
“嘭!嘭!”声伴随着李波手中胡乱挥舞的键盘传出,而每一次不规则的挥出,着力点都会有一点落在了离他最近的经理身上各部位,无关前后左右。周遭的同事们脸上的表情也是随着声响而不停的抽搐着。
“你给老子住手!”被一个失控的前体校生拿着键盘疯狂的无差别攻击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经理挨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终于捂着头爆发了。李波闻声手中的动作乍然停止,神情呆滞的看了看一旁已经泪牛满面并完全处于狂暴状态的经理,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键盘,以及周围的同事脸上各种表情,难以置信、崇拜以及暗爽。
“经理!不是这样!你听我解释!”李波赶忙丢掉手中的键盘慌忙的对经理摆手解释道。当然,他知道,这种解释犹如被媳妇儿捉奸在床般苍白无力。最后,经理看也不看他一眼,恼火的转身离开了。
半小时后,李波手里拿着一张仅有几十个字的辞退书离开了办公室,抱着纸箱子,李波一步三回头的不停的回首看着这个自己待了近两年的公司,最后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他不是不想解释,但是怎么解释?如何解释?难道告诉所有人有一个满脸烂肉的西装男就蹲在他面前看他吃盒饭,嘴里还不停的说:“你看得见我?你真的看得见我?”
原本,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无差别惊吓训练之后的李三皮已经对一般的这类事儿有了不小的心理抵抗能力,在经理的不断劝慰下,李波只是低头扒饭不予理会。但,他实在是受不了面前这个西装男接下来的动作,在这个动作下,让李波彻底爆发。
可能是觉得看李波明明看得到自己,却又装作看不到自己而有些不爽,就在李波强装微笑回应着经理给予的无上关怀时,这西装男居然就在他眼前伸手将他那张支离破碎的脸上唯一的一只完好的眼球硬生生的抠了下来,并随意的扔到了李波的饭盒里。
天可怜见!原本就压抑着自己的李波嘴里正咀嚼着一个师妹刚刚羞涩的夹给他的撒尿牛丸,那种嘴里****的口感犹存。这一刻,李三皮怒了,那种怒火就像是一只长期被殴打的浣熊会产生的一种暴起之怒。暴怒之下的李三皮狠劲儿的将手中的盒饭拍向了西装男的脸,然后随手抓起键盘就朝着西装男一通乱拍。他用他初恋女友的清白发誓,经理真的是误伤,饭盒跟挥舞的键盘无一例外的都穿过了西装男的身体落在了离他最近的经理身上,誰让他坐的那么近。
至于解释,完全没法儿解释。方圆两米之内就他们两个人,李三皮不是打他那是打谁?至于为什么键盘会次次都打到经理,这个李波就不是很清楚了。因为那一刻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只剩两个眼窝还笑得满脸烂肉乱颤的西装男。
离开公司后的李波,不敢回家住了,他受够了每天回家就一直担心隔壁院子的红衣女鬼会不会杀过来的忐忑,随时都保持着那种赶不上火车而紧张到菊花一紧身体报警状态,那感觉…。。太酸爽了。这两个月他见过不少鬼,但没有一个会像红衣女鬼那样,让他从灵魂深处赶到颤栗。大概,由于衣服的缘故吧。
于是他光棍的跑到了死党胡建江家住下了。胡建江是他的大学同学,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的壮汉,与李波兼基友兼前同事。之前吧,大家毕业一起做经纪人,不过胡建江貌似受不了那种尔虞我诈的办公室生活,所以就提前退出了,两人都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之前上班下班都黏在一起,后来就下班了黏在一起,那基友情深,羡煞旁人…。
这社会什么最靠谱?基友!无分男女。随叫随到,有啥说啥,没有秘密,你说!我就信!比夫妻之间为点小**都悟出痱子了还乐此不疲真诚多了。几罐啤酒下肚后,一股脑的将压抑在心中那么久的凄凉全给倒到了胡建江耳朵里,直接把毫无思想准备的老胡同志嗨得一愣一愣的。
“那什么,老李!你看,我这儿有么?”酒过三巡老胡突然面色一整非常认真的对着李波问道。“没!咋?你这货终于相信我了?”李波将心中压抑的东西全部发泄完毕后心中畅快了许多,恢复了些许原本的性格,一脸不爽怪声怪气的答道。
“没,我就说要是没有的话,您就安心的住下吧!房租一人一半,水电嘛。恩!还是一人一半!怎么样?有兄弟就是好吧!让无家可归见鬼去吧!”举着酒杯,老胡豪气万分的吼着最后一句。
“你妹的,就知道你这货不会那么好,老子的感动才刚刚升起,你****的晚点再说会死啊?”李波郁闷了,基友就是基友,感情上是高尚的,生活上是低劣的。唉!基友之间算盘清,古人诚不欺我啊!不过,他也没在意,老胡就在附近一家酒店给老板当司机,也挺不容易的,唉!为毛体校生就注定了不是卖笑做销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