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头咋了咋舌,撅着白胡子道:“子枫,今天你让我刮目相看。”
我立即顺坡下驴道:“收了我这么聪明的徒弟,你是不是感到很欣慰。”
贺老头点点头,道:“自从西医进入中国以来,中医式微,将来发扬中华医术,相信你和你三师哥都可以起到一点作用。不过,有一句话我可要提醒你,聪明是把双刃剑,所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但一时失足便成千古之恨。有些时候,你想得太多、太透,却会一时看不透,以致遗恨终生。”
想得太透,却看不透。这句话好像梁冰冰也曾说过,今天贺老头又说一遍,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此时,不便深究,我点点头,道:“多谢师傅指点,弟子记下了。”顿了顿,我问道:“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此行的目的了吧?”
贺老头看了看艾晓,道:“千防万防,却入他人彀中。此行,我们前往绿枫庄园,为一位叫作范耀祖的大老板治病。”
我问道:“范耀祖?就是那个房地产大佬华夏置地集团的老总吗?”
贺普仁点点头,道:“华夏置地只是他商业版图上的一块边角料,他涉足金融、互联网、能源、运输、传媒等多个行业,而且都颇有建树,不过这些都是隐性资产,普通人都不太了解。”
我道:“照您这样说,那这个人岂不是世界首富了,怎么没有见过他上榜?”
贺普仁摇摇头道:“那些富豪排行榜都是骗人的玩意,世界上像这种隐形的富豪还有不少,慢慢您就知道了。”
听贺普仁这样说,我突然想起了时下流行的一句话:“土豪,我们做朋友吧。”看来,世界上土豪确实很多,但要有一双慧眼才能发现。
我斜眼看了一下贺普仁,不怀好意的问道:“师傅,您大老远的跑来给这土豪看病,估计不是为了那一点点诊金吧?”
贺普仁摇头叹息道:“什么事瞒不住你。”说罢,便闭目养神,不再搭理我,看来此话不宜给艾晓听见,我也便不再追问。
20 绿枫庄园()
当天下午3点45分,飞机平稳抵达兴凯湖机场。机舱门一打开,我便率先蹬蹬跑了下去,一股寒气立即将我包围,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它告诉我,已经到北续45度20分的地带。这里虽然不是中国最北的地方,但已经在国界线附近了,因为兴凯湖本身便是中俄两国的界湖,北面三分之一的面积为中国,南面三分之二的面积为俄国。
梁冰冰说得没错,确实应该多带些衣服,不过师傅并没有给我时间准备,只能找机会买两件。根据我的观察,一两天之内我们应该是回不了北京的。
我下了飞机,却发现贺老头他们却没有跟着下来,过了三分钟才见他从舷梯上缓缓走了下来,表情异常严肃。
我上前迎了一步,问道:“师傅,艾晓他们怎么处理?”
贺老头冷冷的说:“他们一会便会返回北京,我都已经做好安排了,你不用担心。”说罢,他便往前走去,但刚走出两步,又回头对我说:“这里不像在北京,处处都是危险,从现在开始到返回北京,你不要离开我们视线范围。”
我不知道贺老头为什么突然变脸,只好顺势嗯了一声,跟在他身边大步向前走去。没走多远,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架私人飞机,发现有四个人陆续登机,虽然穿着便装,但从走路的姿势可以看出,应该是军人。
我们跟着机场工作人员走了私人飞机专用通道,刚走到出口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有一个人朝我们这边招手,边招手边跳跃,显得很兴奋的样子。我仔细一看,此人居然是马骏,这让我大感意外。自从上次在警车上分手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走近之后,我才发现,跟马骏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我也见过,就是马骏的男朋友友范青山。另一个是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穿着黑西服白衬衣,看上去非常干练。
黑西服笑容满面,一上来便伸出两只手,紧紧握住了贺普仁的手,说道:“欢迎!欢迎!欢迎老神仙带着高徒来到绿枫庄园。”他握完贺普仁的手,又伸出右手象征性的和我握了握,并说道:“徐先生相貌堂堂,跟着老神仙,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经过介绍我才知道,原来这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便是绿枫庄园的大管家,本名叫作常山林,因为肤色较黑,平时大家都叫他老黑。老黑看上去虽然只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他实际上已经52岁了。大家相互寒暄了一番,一行人便来到了停车场。
这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加长版,管家老黑开车,我们四个人坐在后面,感觉就像坐在一间移动的卧室一样,非常舒适。
在上车之前,贺老头找机会偷偷告诉我,范青山是范耀祖的私生子。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出现在这里。虽然是私生子,但是既然可以进绿枫山庄,说明是公开的。而且,不仅是私生子的身份公开了,而且同性恋的身份也公开了,否则马骏不会出现在这里。
“本来老黑叔是自己来接贺老先生的,但马骏听说子枫也在飞机上,便死活非要拉着我一起来,想早点见到你。”范青山腼腆的说道,说完腾的一下脸红了。
马骏反驳道:“什么是我死活要来,你自己告诉我子枫在的目的,就不是想要我陪你一起来接机吗?”
为避免两个人尴尬,我转移了话题,对贺老头说道:“师傅,我可比你面子要大呢,你只有一个人接,我有两个人接。”
贺老头笑笑,说道:“是啊。”没有再接话。
“那天孙羽出事,我们分手之后,你们后来怎么样?”我问道。
马骏道:“没有怎么样啊,我们到警察局录完口供,第二天中午交了保金便被放了出来,曾经有一段时间不准离京,被警察骚扰了几次,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你怎么样?”马骏反问道。
我道:“我情况也差不多,因为我师傅的关系,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审问了,到现在仍然是警方的怀疑对象呢。”
“怀疑归怀疑,我相信我们几个人都是清白的……”说到这里,马骏看了范青山一眼,发现他眉头紧锁,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便急忙打住了,换了一个话题。马骏非常机智幽默,没过多久,范青山便放松下来,加入了谈话。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突然,一幢棕白相间,如同碉堡一样的建筑进入我的视野,我不禁感叹道:“快看,好漂亮的别墅!”
马骏笑道:“我们已经到了绿枫庄园了,绿枫庄园像这样的别墅有588幢,这可都是青山爸爸的杰作!”
我这才知道,原来绿枫庄园是华夏置地在兴凯湖附近投建的一个别墅群。果然,一幢一幢的别墅接踵而至,这些别墅各式各式,但每一幢都别具风格,看得我眼花缭乱。
“这些别墅都卖出去了吗?”我问道。
范青山道:“售出的大概有百分之五十了吧,还有一部分是专门用来出租的。”
马骏道:“这里的别墅大部分都是有钱人买来避暑用的,现在居住的人实际上没有那么多啦。子枫,你要有兴趣,可以折价买一套,不贵的。”说罢,他看着范青山道:“青山,子枫要买可以给他打个七五折吗?”
范青山很腼腆的笑道:“没问题。”
我摇头道:“一折我都买不起。”很想点结束这个话题,便问道:“为什么这里要叫绿枫庄园呢?”
马骏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指着外面道:“你看那是什么树?”
进入绿枫别墅区之后,我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里除了常见的松柏之外,全都是马骏指的那种树。这种树样子很像枫树,但看上去却很怪异。而且,现在这个时节香山的枫叶早已经红透了,这里比北京要冷得多,叶子应该早就掉光了才对,但这些树的样子却仍然是郁郁葱葱的。而且,更奇怪的是,很多树身上都打着吊袋,很像病人在打点滴一样。
“难道这些都枫树吗?”我反问道。
范青山点点头:“没错,都是纯正的枫树。”
“这些树都生病了吗?怎么还给树打点滴啊?”我问道。
马骏抢先说道:“这正是枫树到现在还能维持绿色的原因啊,这些吊袋里是一种生物学界最新研制出来的一种植物激素,它可以调动枫树的内在潜能,可以秋天叶不红,冬天不落叶。怎么样,是不是很牛啊?”
我说道:“这不是违反自然规律了吗?”
范青山说道:“我爸爸一贯主张,人定胜天,他年轻时干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老了之后便想尽方法做一些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他非常笃信一些灵异、超人之类的事情。不过,我个人倒觉得,枫叶红彤彤的样子还是蛮好看的。”
马骏说道:“可是,枫叶红过之后就凋落了。”
我接着说道:“没错,但凋落后明年春天就又冒新芽,长出新叶,大自然的美正是这样不断变化的吧。这些所谓最先进的药物反倒让枫树变得畸形,看起来怪怪的。这就如同男人用了伟哥,虽然一时风光,但终是要伤及根本,缩短寿命的。”
范青山道:“确实如此,我听人说一般枫树的寿命应该在一百年,而被激素刺激的枫树每十年就要换一批的。”
马骏见我和范青山都持相同的观点,而贺老头又在闭目养神,只好放弃了,说道:“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们两个了好不好。”然后对范青山道:“不管怎么说,你在你们家范老爷子面前可不要说什么绿枫不好的话,免得他生气。”
范青山乖乖的点下了头,说道:“这个我自然晓得。”
正在这时,劳斯莱斯突然停了下来,老黑跑过来打开车门,提高声调说道:“青山,老神仙,咱们到了,下车吧!”
我跟随众人一起下车,首先看到的是一座宏伟的大门,两边是至少有六米高的大理石墙壁。大门正上方有一块金字牌匾,上面写着四个遒劲的大字——绿枫庄园,旁边的落款居然是贺普仁!
21 美艳少妇()
马骏是最后一个下车的,等他下车之后,老黑又回到驾驶座把车开走了,车库应该是在另外一个地方。
等车开走之后,我才发现大门紧闭,门口有两个穿着考究的保镖。放眼望去,四周安了不少摄像头。保镖眼看着我们走到门前,并没有任何反应,范青山从身上掏出一个红色的卡片,在门上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大门上才开了一扇小门,仅够一行通过,而且个子高的还要低一下头。不过,除了我之外,大家对此都习以为常,于是鱼贯而入。
我是最后一下走进大门的,脚步离开大门不到三米,它便自动关闭了。进门之后,第一眼看到的自然是那幢巴洛克风格的别墅。虽然一路走来,绿枫庄园的别墅都各具风格,但这幢别墅却尤其让人震撼。首先,它的体积大概是其他别墅的三倍。另外,其设计独特,远看宛如一幅欧式风景画。走近再看,其雕刻技艺也达到了让人叹为观止的地步,几乎处处都是艺术。
虽然别墅看上去高大华美,但别墅周围的空地却并不大,从大门口到别墅房门,只有不到100米的距离,这让高大的别墅看起来像被一个笼子套住的猛兽,让人极不舒服。因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别墅的外墙在最初修建的时候并没有,是后来加盖的,而且是特意做得这样小的,因为外墙的四周还有很大的空地。
我们正准备上台阶的时候,从别墅里迎出一个美艳少妇。她像女神一样,站在平台上看着我们,等我们走近,她才面露笑容,很优雅也很礼貌的说道:“欢迎,欢迎。”
少妇身穿华贵的皮草,脚上蹬一双红色高跟鞋,脸上略施粉黛。除此之外,别无他饰。然而,我在她的举手投足之间,看到了一种贵气,这种贵气林小曼、文文姐、钟宁都没有,甚至连梁冰冰也没有。这种贵气不是天生的,而是一掷千金养出来的。只有爱马仕随便丢,卡地亚当玩具一样的女人,才有这样以自信与从容凝聚而成的贵气。
不过,对于这样漂亮的女人,如果我有亿万身家,也会毫不犹豫的在她身上一掷千金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范青山走上前去,对着少妇轻轻喊了一声:“妈!”
少妇的年纪显然比范青山还要小,但是当范青山喊妈的时候,我一点也没有觉得有多突兀。此时,我恨不得也上去喊一声:“妹妹,你真美。”
少妇轻轻点了一下头,嘴角一撇,露了一个浅笑,道一声:“辛苦了。”转而,又去赶上来的贺老头道:“老神仙,一路上辛苦了,耀祖几天前就在盼着您来呢。”
贺老头这个守了一百多年的老处男,此时也有些把持不住了,红光满面的笑道:“范太太说笑了,耀祖应该是怕我来才对,我一来就朝他借钱,哈哈哈,哈哈哈。”
范太太没有接茬,而是保持着微笑的姿态,看着我说道:“这就是老神仙新收的那位小徒弟吧,小伙子好帅气啊,将来一定有出息。初次见面,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这块手表是朋友送的,也还没有用过,就拿去玩吧。”
说罢,范太太把一块腕表递给了我,我拿过来一看,奶奶个熊,居然是块劳力士,市值怎么也得几万块吧。我的小脸腾一下子就热了起来,估计和贺老头一样,是满面红光了。我把表递了回去,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女人眨巴了两下大眼睛,更加美丽动人了,说道:“呦,还跟我客气起来了,”说罢,看了一下贺普仁一眼,道:“还头一回遇见有人跟我客气啊。”
贺普仁看着我,点点头,说道:“给你就收下吧,反正范耀祖有的是钱,哈哈哈。”
我刚把手表收回来,突然听到身后有打骂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在追打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在前面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男人扑上去,左手揪起脖领子,右手盖脸的就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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