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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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鬼话- 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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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拜师大典,其实也就是研究院内部的一些同事参加。拜师大典在研究院中的一个大堂举行,参加人员一共有四五十个人。贺老一共有六个徒弟,而当时在场的只有老三和老六。仪式很简单,我在司仪的主持下,给师傅磕了三个头,就成了他的关门弟子了。

    拜师仪式结束之后,还有一个小型的宴会,我在师傅的带领下,一个一个给大家敬酒。这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我以前在国书公司的同事张牧野!他怎么会在这里。

    张牧野见我看他,举起酒杯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又去和别人应酬了。

    来之前的那种恐惧又开始袭击我了,我看着屋内你来我往的人群,突然有一种离世之感,不知自己究竟是谁,为何来到此地。看着看着,我脑海中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也许,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01 驭鬼术士() 
中国历史上,先后出现过五大驭鬼教派,分别是萨满、歧黄、冥教、诡道和茅山。这五大教派不仅兴起的时代不同,而且驭鬼的手段也不同。最早兴起的驭鬼教派是萨满教,在原始的人鬼同居时代,人类经常受到精魂(鬼)的袭击,于是便出现了一些镇鬼术士,这些镇鬼术士实际上最早的萨满巫师。由于他们确实能够镇鬼驱邪,救人民于水火,所以大行其道,兴盛一时。

    比萨满稍晚一些出现的则是歧黄,又称为歧黄宗。现代人普遍认为歧黄是中医的古称,代指《黄帝内经》中的歧伯和黄帝,殊不知它其实是一个驭鬼教派,先有了歧黄,而《黄帝内经》正是歧黄术士托名而作,只不过歧黄术士除了驭鬼之外,最大的本事就是疗病除疾,所以后世才误将歧黄与中医化等号。事实上,歧黄术士已经发现三层空间的秘密,并且认为服食精魂能够让自己更强大,脱离肉身之后,精魂可以进入仙界,死后免受生死轮回之苦。因此,歧黄术士驭鬼的手段其实是炼鬼,将其与金石一起,炼成丹药,服食成仙。彭祖、葛洪、孙思邈等便是历史上著名的炼鬼术士。

    相对于前两个教派,冥教虽然出现得更晚,但却是五大教派中兴盛时间最久,同时也是最壮大的一个教派,其成员主要是各地的走阴人。神仙(或者说天使)作为地球的真正统治者,他们的数量并不多,需要一些人类帮助其维持统治秩序。冥教术士的主要职责便是捉鬼,他们将人死之后的精魂捉住,交给地府中的神官。冥教术士生活在人间,其所捉之精魂有可能是熟人,为了避免被认出,他们在捉鬼之时喜带面具,所以便有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之说。

    冥教最兴盛的时代莫过于元末明初,明教实际上便是冥教,也被称为魔教,明朝建立之后,朱元璋为了避嫌,才改称“明教”,定国号为“大明”。朱元璋手下诸多功臣都是著名的捉鬼术士,如刘伯温、徐达、常遇春,包括后来朱棣的谋士道衍和尚姚广孝。蒙古族的满族都是萨满教的信徒,所以说,元末明初和明末清初的两场战争本质上实际是冥教和萨满教争夺统治权的战争。最终冥教虽然势大,但毕竟在神仙眼中属于下级官吏,最终萨满得到神秘力量的支持,打败冥教,于是冥教又转入民间。到了近代,萨满式微,被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给打败了。

    诡道和茅山都是从其他教派分离出来的小派别,出现得比较晚,不像冥教那样能够风起云涌,搅动历史。不过,他们在民间却也曾兴盛一时。茅山术士善长驱鬼,而诡道术士则善长养鬼。一驱一养,两派天然便有矛盾,故多年来一直明争暗斗。

    “那么,师傅,咱们就是岐黄宗,高山高爷就是诡道了,对吧?”我听完师傅贺普仁的一番讲解以后,立即插口道。

    我没有想到,师傅的开蒙第一课先给我讲了中国的驭鬼历史。虽然听上去很扯淡,但也蛮有意思的,心中希望他再多讲一些。

    师傅说道:“不错,高山高爷养鬼为善,茅山道士郭驼子却驱鬼为恶,正邪之分不以术论,而以心辨,这一点你要牢牢记住。”

    我点点头,问道:“师傅,您收我为徒,是要教我炼鬼术呢,还是教我中医呢?”

    师傅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那么你是想修仙呢,还是想当一代名医呢?”

    “只能选一样吗?”我问道。

    “对,只能选一样。”

    “那么,我想发财。”

    老师傅听我高论后,吹胡子瞪眼,起身走了,走到门口时还摇摇头,说道:“老罗啊老罗,你给我找的好徒弟。”

    我当时本来说都想学,但存心要气一气老头。以他的身份,他要是想教我自然也不必问我想学什么,如果不想教你越上赶着反而得不到。

    本来我跟贺老头之间便感觉极其生份,不像师徒,倒像主客。听他这样一说,原来他并不想收我,都是碍于老罗的面子,对他的那点期待也荡然无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想:你不教我拉倒,反正我已经是国学院的研究员了,一个月两万块。你们把我原来的工作搞黄了,总不会过河拆桥,转眼就把我辞了吧。

    说到过河桥拆,好像用词不当,我对老头来说其实并不算一座桥,只不过被他们利用当了一次诱饵。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老爷子迈着方步又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部书。他把书扔到我面前。我拿起一看,两部都是《黄帝内经》,一部很新,是中华书局10年姚春鹏译注的版本,另一本十六开,没有出版社,仅仅在蓝色封皮上写了一个书名,而且被磨得很旧。

    “这是送给我的吗?”我问道。

    “唔,你选一个吧。”

    我毫不犹豫地拿着蓝色封皮的那本,说:“我要这个。”

    老头儿板着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你倒不傻!这是宋版的,虽然是复印件,但加上我自己亲手写的批注,也是无价之宝。为两本你都拿去,平时另外一本,有不懂之处再对照我的批注。”

    我嘿嘿一乐,卖了个乖道:“我要是傻蛋,师傅怎么肯收我啊。”

    这一下老头子更高兴了,伸出手指笑呵呵地指着我的头,说道:“时间不早了,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去门诊。”说完转身走出了家门。

    我听六师哥说,师傅下面有一个中医品牌,叫作“贺氏济仁堂”,在全国各地一共开了8家中医诊所,126家连锁中药店。除三师兄和六师兄在北京,其他四位师兄分别在上海、广州、重庆、香港各大城市主事。在众弟子中,师傅最看重是三师兄李济生,所以将其留在身边掌管北京贺氏济仁堂的一切事务。

    师傅家住北二环钟鼓楼附近,是一座古老的四合院,三进三出。只要他人在北京,每天都会坐车到位于王府井附近的济仁堂中医诊所坐诊。说是坐诊,只收八块钱的挂号费,以贺普仁的名号,这个价格实际上就是义诊。坐诊时间通常是早上九点至十一点,一共两个小时。如有变动,会提前一周通知。

    “师傅,咱们不会步行去王府井吧?”我跟师傅走到门口,前后看看都没有车,故有此问。我心说,你功夫那么好,施展轻功也就十几分钟,我可赶不上你。

    我话还没有说完,便有一辆出租车从旁边的胡同拐了进来停在了贺宅门口。我抢先给师傅打开车门,等他坐好之后,我才在司机旁边的副驾驶上坐下。

    “师傅,您还够新潮的呀,知道预约出租车。”我开玩笑道。

    不料,坐在旁边的的哥却很熟络地说道:“贺老,这就是您新收的徒弟,小伙子挺精神啊。”

    “您认识我师傅?”我诧异道。

    “贺老谁不认识啊。”司机爽朗地说道,他看上去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我这车可不是预约来的,我这车可是贺老的专车。”

    司机言语间感到非常自豪,我看了一下前面的工作证,知道这个人叫李宏军,便随口问道:“李师傅,你和贺老是怎么认识的啊?”

    原来,八年前这位的李师傅的老婆患有疑难重症,腹积水严重,整个肚子胀得像一张大鼓,肚皮薄得可以直接看到腹中的肠子。为了给老婆治病,他几乎已经倾家荡产了,仍然无药可医。无奈之下听说了贺老的济仁堂中医诊所,李师傅本来是不相信中医的,实在没办法了,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到诊所一试,结果没有想到三天就把积水排出来了,一个月之后康复如初。从此以后,的哥为了报答贺老的活命之恩,便经常守在贺宅门口送贺老上班,这一送就是八年。

    “师傅,我决定了,要当一个名医,你教我医术吧。”听完李宏军的故事,我突然扭头对老爷子说。

    “哦,你是怎么想明白的啊?”师傅问道。

    “悬壶济世,不仅积阴德,还能赚钱、赚名声,甚至还能坐免费车,一举多得,比神仙好玩啊。”

    这时,李师傅又出言反驳了:“小伙子,你太不了解你师傅了,贺老可不是个愿意让别人吃亏的人,我每个月是可以从济仁堂领到三千块钱作车马费的哦。”

    “这是真的吗?”我问。

    从钟鼓楼到王府井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还没等李师傅回答,已经到站了。我和师傅下车后,李师傅一踩油门就跑了。

    看着远去的出租车,老爷子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李宏军的老婆可不是用医术治好的。”

    “啊?不是医术,难道的炼鬼术?”我又一次感到惊讶。

    师傅不置可否,径直走进了“贺氏济仁堂”的门诊大楼。这是一楼十几层的高楼,济仁堂占了其中的1……3层,装潢显得古香古色,从老远就闻到一股子中药味,这种味道我实在太熟悉了。

    三师哥李济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见师傅下车,赶紧迎了上来。在中华国学研究院的拜师大典上,我曾见过三师哥一面,他现在穿的还那时穿的一模一样,是一套藏青色的长袍马褂,马褂左上方靠胸位置有一个梅花鹿的图案,那是济仁堂的logo。

    李济生看也没看我一眼,便把师傅迎了进去。老爷子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了我来,喊了句:“愣着干什么,过来和你三师兄一起陪我侍诊。”

    侍诊就是陪师傅看病,是最有效的实践课程,我高兴的“啊”了一声,颠颠儿跟了上去,不顾三师哥的白眼,站在了师傅的另一边。

02 与女警同居(一)() 
自从拜师之后,我便成为了师傅的宠儿,每天早上打车到钟鼓楼接受师傅指导,然后陪他到王府井坐诊。下午是师傅一天中最忙的时段,他除了是中央首长的保健医生、中华国学研究院国医学院院长、贺氏济仁堂的老板这三个主要职务之外,还是十多个社会头衔,包括中医药大学的名誉教授、贺普仁慈善基金会的董事长、中老年健康协会副主席等。所以,他每天除了出诊、演讲之外,还有数不清的应酬。六师哥贺嘉兴是师傅的助理,他每天都会把第二天的应酬列一个单子,师傅会从中选择一些他认为重要的或感兴趣的打个勾,其余的便推掉。

    自从师傅收我为徒之后,六师哥的这项工作便转交给了我。我本以为六师会不高兴,毕竟这样一来就失去了很多与师傅学习的机会。没想道,他却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一句:“师弟,辛苦了。”直到后来,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师傅确是一个极难伺候的老头。

    “这些,这些,干吗还往单子上列,你明知道我不会去的,做事情动动脑子。”老头子随手在单子上划了几道,旁边打一个大大的叉。

    我低头说:“知道了,以后直接帮您筛掉。”

    “徐子枫,昨天那个慈善晚宴你为什么没有提醒我!”老头子质问道。

    “您不是说不去了吗?”我辩解道。

    “还嘴犟,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去了,做错了事就要承认,以后多跟你六师哥学学。”老头子训斥道。

    我嘞个去,这窝囊气受的。我心说,你不提六师哥还好,六师哥给你当助理时被骂得更惨,别以为我不知道。要不是看在月薪两万块钱的份上,小爷真不伺候你了。此时我心里虽然汹涌澎湃,把老头子的十八辈祖宗都骂遍了,但嘴上却说:“知道了,师傅,以后向六师哥请教。”

    就这样,虽然我拿着中华国学研究院的工资,却成了贺老头儿的私人秘书,白天陪着老头子东奔西走,晚上回到南沙滩睡觉。每天早上我六点起床,收拾一下六点半坐上425路汽车,然后在牡丹园下车,倒635路,一直坐到铸钟厂站,下车后步行15分钟,就到了贺宅。到贺宅时差不多七点半。

    刚开始的时候还不觉得,时间久了就有点累了,琢磨着换个房子。有一天,我下了635路车,正往贺宅走,从后面开过来一辆红色的甲壳虫,在我旁边停了下来按了按喇叭,仔细一看,原来是梁冰冰。

    “哎,疯子,你干走路啊。”梁冰冰坐摇下车窗道。

    “我又没有车,不走路怎么办啊?”

    “啊?你每天坐公交车来这边啊,怎么不打车?”

    “打车多贵,省一点是事点。”

    “呵呵,你还挺会过日子,攒那么多钱干吗使啊?”梁冰冰露出一副嘲笑的表情。

    “哼,富人永远体会不到穷人的痛苦啊,我攒钱干嘛,当然是要娶媳妇啊。”我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说道:“你赶紧走吧,别在这说风凉话了,小心我仇富心理暴发,给你打劫了。”

    “哈,瞧你那书呆子样,还想打劫本姑娘,不被本姑娘抢个精光就是好的。”梁冰冰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小脸腾的红了。

    我自然不失时机的补上一句:“啊,抢个精光,好内涵啊。”

    “呸,我没闲功夫跟你开玩笑,说真的,你为什么不搬到这附近来住?”

    我调整了表情,一本正经地说:“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看了几家,房租太贵了,租不起啊。”

    “不如你住我那去吧,我那房子挺大的,走路到贺老家也就十几分钟。”

    “好啊,不过房租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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