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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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罗鬼话-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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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道:“首先,那个于总见到我们的表情是恐惧,这有点不正常,如果是手下马仔带肾源给他,他应该很高兴才对。这说明在我们到达烂尾楼之前他已经受到了某个人或某件事的惊吓。另外,你告诉我狄志杰和女助理的表情是**时的表情,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做肾移植呢,而且烂尾楼的环境也没有条件做手术,既然不是做肾移植,于总为什么用摘肾的方式来杀死他们呢?他大可以一枪毙命。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狄志杰他们是被别人杀死的,然后被扔到烂尾楼栽赃给于总。”

    大鹏点点头,道:“有道理,疯子,你让我刮目相看了。那你说,真正的凶手是谁呢?”

    我说道:“这个我还不知道,但我相信有一个人知道。”

    大鹏问:“谁?”

    我说道:“你的老师李一鸣!”

11 绑架() 
小葛讲自己的遭遇时,我便对李一鸣产生了怀疑。于总被一枪毙命之后,我对李一鸣的怀疑已经有了99%的把握。

    于总的案子并不复杂,小葛已经把情况介绍得相当清楚了,理论上是没有我和大鹏什么事的,李一鸣带十来个人把烂尾楼一围,于总这伙人插翅难飞。于总这些手下,有不少是像小葛这样被迫帮凶的,只要一审问,李一鸣这个大功就算记上了,但是他却把头功让给了大鹏。

    后来确认,射杀于总的那一枪正是李一鸣开的。他这样有极大可能是为了杀人灭口,把本不属于于总的屎盆子扣到于总头上。如果是这样的话,李一鸣让大鹏出头也就可以理解了,一旦东窗事发,承担这个责任的自然也就是大鹏了。

    经过我这样一番分析,大鹏仍然将信将疑,他说:“这个案子的确还没有结束,但究竟我老师有没有牵涉其中,还是等查清出之后再做定论吧。今天晚上我的确是去枫林酒店,看你对查案子这么有兴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老罗教过我易容术,咱们扮成一对姐妹混进去你看怎样?”

    我对大鹏的提议丝毫不赶兴趣,经过上次的追杀之后,我这辈子都不敢再踏进枫林酒店了:“我还是算了,端午三天假都过去两天了,后天还要上班。我回去收拾下,明天一早就回北京了。再说了,以易容起家的狄志杰都落得那样下场,你那三脚猫估计连我都骗不了。你自己去吧,小心一点,我可不想明天一大早被吵醒跑去认尸。”

    大鹏说了一句:“呸,”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回到旅馆,痛痛快快冲了个热水澡,感觉把一天的晦气都冲走了。

    洗完澡,我给芸姐打了个电话,说起在枫林夜总会看到的那个神似彩月的女人。

    “文文姐,你说那个金玉玲是不是彩月,你最近有跟她联系吗,她是不是改名字了”自从听完苏文文的故事之后,我便改口叫彩芸文文姐,说实话,我喜欢那个天水一中校园里练歌的酒窝女孩。彩芸本人既没有很高兴,但也没有反对。

    “她一定不是彩月,应该只是样子长得像罢了。”苏文文说道。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问道。

    “因为……彩芸在两年前已经死了。”苏文文说。

    “啊,她是怎么死的?”

    “呃……是交通事故……”苏文文沉默了一下,又说:“不过,还有一个可能你看到的确实是彩月的脸。”

    “什么可能?”

    “跟我一样,换脸,彩月本身长得漂亮,有可能她的脸被人换走了。”

    听到换脸这个词,我的后脊梁骨一直冒冷气。

    “子枫,最近金钟市好像不太平,你没事早点回来吧。”

    “嗯,我明天一早就回北京,你有什么东西要我给你带点吗?”

    “我想吃雪花酪,可是你带回来就化了,还是算了,回头我自己过去吃。”说完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

    雪花酪,又被戏称“土法冰激凌”,就是把冰打碎,像雪花一样,在上面放上蜂蜜、酸梅汁、瓜子仁、薏米仁、红豆等食用,有的还会放果脯。据说以前是皇宫里的秘制冷食,皇上食后龙颜大悦,雪花酪由此得名,后流传至民间,是旧社会穷人孩子能买得起吃得上的零嘴。过去北京的天桥,天津的老三不管、鸟市都有制售的,现在大城市这个市场已经被刨冰取代了,传统的雪花酪只有金钟城才能买得到。

    听到彩月已经去世的消息,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郁气。不过,我隐隐约约觉得,苏文文好像有没什么事情有意隐瞒我。最好想个办法,给她带雪花酪回去,她在感动之余,相信也就知无不言了。我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有敲门声。

    “哪位?”我躺在床上没动。

    “给您送一壶热水”,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

    “昨天送热水的好像是一个女的,今天怎么换男人的了?”我问道。

    “哦,我们轮班制。”

    “你放门口吧,我想喝的时候自己取。”

    “哦,您还需要毛巾吗?昨天的应该已经脏了吧?”男人问。

    不对,毛巾我回到旅馆已经是换过了,这个人一定不是旅馆的工作人员。我来不及多想,打开窗户就要往下跳,一看是三楼,跳下去一定就瘸了。正在犹豫之时,门突然打开了,冲进两个黑衣男子。我顾不上那么多,蹭地跳了下去。

    本以为会重重地摔在地上,没想到快要着地的时候突然被一双胳膊架住了。

    “谢谢,谢谢”我脚一着地,扭身就要跑,突然后颈一痛,跑不动了,转头一看,接我的正是那三追我和大鹏的三个黑衣人之一。

    黑衣人嘿嘿一笑,说:“豹哥说你人精,我还不信,没想到确实挺精的。”说完,不容我辩驳,抡起拳头朝我太阳穴杵了一下,我就晕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醒了过来,眼前一片漆黑,感觉像是被关在一间密闭的牢房里。抓我的肯定是林子豹,那么我现在应该是在枫林酒店的地下室。

    我试着动了一下,感觉手和脚都是被绑住的。净耳细听,周围静得出奇,旁边不远处还能听到老鼠的吱吱声。

    “你醒了?”耳边突然想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完这句话,突然感觉自己是在说电影台词。

    “我是负责看守你的人,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却不方便告诉你。”这家伙在跟我打太极拳,不过听声音他不像个穷凶极恶的人,我决定试着套出点话来。

    “你饿不饿?”还没等我开口,他居然问起我来了。

    “饿,能给我点吃的吗?”我说道。

    上方打开一个小窗,透进一点光,扔进一个东西,又关上了。

    “我手脚都被绑着,怎么吃啊?”

    “要不你帮我把绳子解开吧,我跑不了。”

    “我要拉屎。”

    我一连说了几句话,都没有人回答,估计那个人已经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旁边突然有一些嘈杂声,接着又没声了。

    大约过了两分钟,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就像被宰的猪临死前的咆哮。

    这一声叫,让我快要崩溃了!

12 噩梦() 
哐当一声,铁门打开,强烈的灯光从外面射进来,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之中,我感觉眼睛瞬间像针扎一样刺痛。

    门口站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身材苗条的女人,淡淡的幽香飘进来,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你是谁?”我感觉嗓子干得要冒烟了,声音沙哑,没有一点力道。

    “水木,好久不见,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女人声音从远处飘过来,轻柔圆润,与她的体香一样,沁人心脾。

    这个声音非常熟悉,但我却想不起它的主人是谁了。女人虽然站在我面前,但光线从外面射进来,我只能看清她的轮廓,却看不清她的面庞。

    “既然是熟人,你就放我一马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不知是美人当前,还是求生本能,让我完全放弃了抵抗。我相信,这个时候别说是大鹏,就是亲娘,我也没有把握不出卖。当然,我亲娘已经死了。

    “瞧你那点出息,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怂蛋。”女人鄙夷地说道。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脑袋快速运转,是装英雄好汉、宁死不屈,还是耍无赖、继续低三下四。人一生要面临很多种选择,选对了会荣华富贵、步步高升,选错了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当时大概用了两秒钟的时间,我选择了低三下四:“硬不硬气要分人,对别人哪怕被凌迟我也敢破口大骂,对你这样的美女,我宁愿做个怂包。”

    咯咯咯,一串悦耳的笑声传来,我知道我选对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油腔滑调了。”女人说。

    我拼命地想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听她的口气好像跟我很熟,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你在想我是谁,对吗?”女人问。

    她好像对我了如指掌,这让我有点受不了了,这些天来,好像人人都对我了如指掌,而我对这些人却一无所知。

    “没错,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还真想看看美女长什么样子。”

    “这没什么难的,只不过你居然把我忘了让我有点失落。”说话间,屋内的白炽灯突然亮了。

    金玉玲,不,是彩月,站在我面前。彩月不是死了吗?难怪我想不出她是谁。

    “你是……彩月?”我手脚被缚侧躺在地上,仰着头问道。

    “还不错,你还能记起我,算不上薄情寡义。”

    “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我觉得自己的嘴唇在打哆嗦。

    “谁告诉你的?”彩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了,看上去非常恐怖,但很快她平静下来了,自问自答道:“一定是彩芸那个贱人,早晚会有人收拾她。”

    “你们把我绑到这来想要干什么?”我问。

    彩月搬了个凳子,在我旁边坐了下来,脚尖正点在我鼻子上,我可以看到黑色裙子下面一双雪白的腿,这双腿我以前曾无数次的摸过。

    “唉,谁让你徐大才子那么聪明,猜到于昌明是个替死鬼,我们也只人杀人灭口了。”彩月说道。

    “你要杀我?”我感觉裤裆一热,尿了。

    “不是我要杀你,是他要杀你!”女人说。

    “他……他……他是谁?”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真正的主谋。好了,这个屋里有十种死法,你选一样吧。”说着女人站起来,向墙边走去。这时我才发现,墙边挂着一整排各种各样的刑具,有铁钩、锥子、锯子、铡刀、钢绳、大锅等,还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刑具。

    “你想死得快些,还是死得慢些?”女人问。

    “我不想死。”我答。

    “你是想死得舒服些,还是想死得痛苦些。”女人问。

    “我不想死。”我答。

    “你是想死得时尚些,还是想死得传统些?”女人问。

    “我不想死!”我怒了,大声呼喊,但发出来的声音就像蚊子嗡嗡一样。

    “你不想死?是啊,谁愿意去死呢,但是没有办法,这个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我不杀你,你拿起刀来就会杀我。”女人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角。

    “我不杀你,我不杀你,你不要杀我!”我急切地表明心迹。

    女人摇摇头:“水木,在这人世间,我们就像一粒灰尘那么渺小,很多选择并不是由我们自己来决定的。既然你不选,那我就帮你选了。”

    我使尽浑身力气挣扎,但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我拼命叫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女人走到刑具堆里,翻出一把匕首,在椅背上轻轻一削,半个椅背被削了下去,然后蹲下身看着我。

    女人动作迟缓、眼神呆滞,我感觉她已经不是她了。她把刀子慢慢地放到我的脖子上,我感觉一阵冰凉,血水湿透了我的胸膛。

    突然,我感觉自己飞离地面,往下看去,一具无头尸体静静地侧躺在地上。我的头被这个女人割下来了!

    女人把我的头放在椅子上,回身把我放平,上衣往上撩,裤子往下扒,露出屁股及腰部的位置。她把刀子上的血在我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抿着嘴,很小心翼翼地在我的腰上划了一刀,手伸进去,用力一提,一只肾被揪了出来。

    女人捧着肾看了一会,好像很高兴的样子,然后一张嘴,把它吞了下去,然后一口一口咀嚼,看上去很有嚼劲,我感到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痛。

    啊……惨叫声划破长空。

13 猪刑() 
我被自己的惨叫声惊醒了,原来是一场噩梦。看看四周,仍然是漆黑一片,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感到左腰部隐隐作痛。

    无尽的绝望开始吞噬我,爸妈、奶奶、林小曼、韩慧英、水月、彩芸、彩月、刘文、大鹏、梁冰冰……这些人一个一个在我脑海中浮现,他们的形象越清晰,我就越害怕,也许很快我就要进入一个没有他们的世界了,那是一个充满了陌生的冷眼的世界。

    绑架我的,必定是肉联厂碎尸案的主谋,也是他将那三位千金小姐逼得走投无路、只好自杀。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势力,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目无王法。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铁门突然打开了,光线曝射进来,刺得我眼睛睁不开。我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是她,不要是她,不要是她……

    “喂,你嘴里嘀咕什么呢?”一个男人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这个声音,好像是扔馒头给我的那个人。

    “我这是在哪里?”我试着动了动身子,问道。

    “地牢”,男人回答得很干脆。

    “谢谢你的馒头,”我说道。

    “不客气,作为断送餐,还是有些简陋了。”说着,男人除去了我腿上和脚上的绳索,只留下手部的。

    我的双手从背后被紧紧锁住,右手过肩向后拉,左手从下面往上拉,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我尝试着站起来,刚离地面一尺,又扑通一下摔到地面。

    男人伸手把我扶了起来,这时我才有机会看到他的正面。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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