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罗鬼话》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老罗鬼话- 第1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每个人都有秘密,却又总想把它说出来。

    秘密就像洪水,如果不加以疏导,总有决堤的那一天。

    有些人喜欢把秘密说给聋子,说给哑巴,说给疯子,上网说给陌生的人,因为这些人都不会给他带来危害。

    但是,你确定你的听众是聋子,是哑巴,是疯子,是陌生人吗?

    张彬把他的秘密告诉了我,他以为我有精神病。

    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他先以参观重点中学的名义把周晓支开,然后又让张大爷陷害我。张大爷生病的时候花了他三万块钱,不得不听他的。

    那条狗并没有死,而是被他养了起来,我吃的狗肉实际上是他从饭馆里买的,我夜里几次看到的确实就是那条狗。

    张大爷害怕了,便称病回家了。他气不过,就诬陷张大爷有狂犬病,还把他带到方大夫那里检查。方大夫是他的同学,早就被他用钱收买了。

    张大爷确实被那条狗咬过,就是他把它打瘸腿那次。

    我出事之后,他又把方大夫害死了……

    当然,他的两个妻子也是被他害死的,他说他有100种杀人而自己不用偿命的方法,只不过杀方大夫的时候出了点小纰漏,不得不装一装精神病……

    “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冷冷的看着他。

    “什么?”他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明白我的意思,那把刀子已经准确无误的插进了他的心脏。

    其实,我不需要他回答,我已经知道了答案,他生下来就是一个恶人。

    我犯了罪,因为我在杀张彬的时候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但是法律不会制裁我,因为我在杀他之前已经确确实实是一个疯子了。

    也许,你会觉得我应该上法院去告他,用正义的力量制裁他,可是哪个法官会相信一个疯子的讼词呢?

    他浪费了我一把刀子,我觉得很可惜,我只能再找下一次机会去看我的周晓了。现在他们看我看得很严,机会已经不好找了。亲爱的,你已经等急了吧?

22 驱魔(二)() 
李瑞祥脖子上套着一个刻满符咒的青铜项圈,一动不动的躺在院子里的土地上,昨天晚上的雪已经完全融化,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水静坐在地上,拖着她男人的一只手,不住的啜泣。

    “行了,行了,你就别在这给我添乱了。”崔晓茹手里端着狗血,不满的看了水静一眼。

    “老嫂子,这个血……我再去杀一只狗吧?”胜子奶奶说道。

    崔晓茹看了看李瑞祥,他已经开始口呼吸急促,口吐白沫了,便问道:“那只黑狗,你已经把它宰了吗?”

    胜子奶奶摇摇头,说道:“没有,它自己送上门来,我还以为是顾念与小花的情意,所以只留了一碗血,然后就让胜子把它放了。”

    崔晓茹眼神一亮,说道:“太好了,只要它没死,这碗血就还凑合能用,时间来不及了,村长你进屋帮我搬张香案过来,水静,别哭哭唧唧的了,去找你妈要几支供香来,要小手指粗的。”

    水静见奶奶要给瑞祥驱魔,急忙往屋里跑。看到赵秀兰正坐在电视前看韩剧,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看电视!”

    赵秀兰瞥了水静一眼,没有理她,继续看自己的电视。

    水静强忍怒气,问道:“妈,香在哪呢,奶奶要!”

    赵秀兰一听是婆婆吩咐,便向前指了指,说道:“电视柜旁边那个小柜子,倒数第二个抽屉,自己拿。”

    徐水静拉开抽屉,拿了香出去了。赵秀兰回头看了一眼,喃喃说道:“你爸爸都死了,也没见你这么着急,果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哼!”

    崔晓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便开始施法。不知什么时候,她手上多了一个摇铃,香案上多了一面古镜。她先把假牙摘下来,嘴巴立即变成了一个母鸡屁股,然后左手拿摇铃,右手端起狗血,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咕咚咕咚两大口喝进了肚子里。

    李瑞祥被抬到距离香案大约两米远的地方,崔晓茹铜镜呈60度角竖起来,它虽然没有镜架,但依然牢牢的立在那里,射出一道淡淡的黄色的光芒,将两米外的李瑞祥罩住。

    崔晓茹离开香案,口中边哩哩啦啦发出奇怪的声音,边围绕着李瑞祥打转,顺时针顺了九圈,逆时针转了九圈。她嘴里发出来的声音,既像古老的咒语,又像普通人在快速的说话,但搭配起来很奇怪,并不能传达一个完整的意思。

    伴随着崔晓茹的咒语,李瑞祥大睁着眼睛,身子不动的上下起伏,仿佛在努力的想要站起来,但被铜镜给罩住了。他嘴里呼呼的大声喘着粗气,四肢却完全不能动弹。

    与此同时,徐家前面的房顶上冒出两个头来。徐家村像大部分北方的农村一样,除了一些老宅子之外,新修的全都是排子房,一排多的有个十几户,少的也有个五六户。徐子枫家的二层小楼位于村子的最北边,再后面就是徐家的庄稼地了。两排房之间只有四五的宽度,所以从前面一排中的房顶上,能够清晰的看到后面院子里的情景。

    趴在房顶上往徐家张望的两个人正是徐水木和彩芸。

    “别探头,要被发现了!”彩芸低声急切道。

    “不抬头我看什么啊!”徐子枫反驳道,头抬得更高了。他看到崔晓茹把一碗红红的东西喝进嘴里,不禁大吃一惊。

    “早知道你这样,我肯定不跟你来!”彩芸用力的拉住徐水木的胳膊,想使他的头低一点。

    “她喝的是什么啊?”徐子枫忍不住问道,他从来没有见过奶奶做这样像跳大神一样的事情,敢情徐家上上下下全都知道,就只瞒住了他一个人。

    “狗血!”彩芸虽然生气,但还是回答了。

    子枫回头看了彩芸一眼,说道:“呀,你别这么使劲拉我,她忙着呢,不会发现的。”然后转过头来,问道:“狗血是驱邪的我知道,可是他应该泼在李瑞祥身上啊,怎么全给喝了。”

    彩芸见徐子枫是无论如何也要探出头去,她担心两个人一挣扎反而会被发现,便松了手,她自己也悄悄探出一点头,说道:“别说话了,一会你就知道了!”

    这时,崔晓茹已经转完圈回到了香案旁,她的脸胀得很大,变成了黑紫色,所有的褶皱都胀了起来,仿佛一个气球被突然满了气。突然,只见她嘴巴张开,一股黑血激射而出,射到两米外李瑞祥的脸上。

    刚才一直在奋力挣扎的李瑞祥突然安静了下来,又像死人一般静静的躺在那里。

    “好了,你们出来把他抬进屋去。”崔晓茹对着躲进屋里的人说道,说完头也不回的便出了门。

    村长、胜子奶奶、徐水静走了出来,村长抬李瑞祥的头,徐水静抬李瑞祥的脑袋,进了屋。胜子奶奶见没事了,也跟随崔晓茹的脚步离开了徐家小楼。

    胜子奶奶回到家中,看到几个孩子围一起在东厢房里忙活着什么,便高声问道:“胜子,你们干吗呢?”

    胜子从房子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张黑乎乎的东西,说道:“剥狗皮呢,奶奶,你看看,我手艺见长吧?”胜子剥狗皮的技术还是奶奶教的呢,所以他还有意向奶奶显摆似的晃了晃。

    胜子奶奶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哪来的狗?”

    胜子见奶奶脸色大变,急忙说道:“不是我杀的,它是自杀的!”

    “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胜子奶奶抢过胜子手中的狗皮,果然就是那只借血的黑狗。

    原来,胜子奶奶端着狗血离开家门之后,黑狗慢慢悠悠的走出了大门,但是它没走多远,又折了回来,突然就向着胜子家的外墙撞去,一连撞了十几下,把头都撞烂了,才把自己撞死。

    这时,几个孩子也出来了,都是本家的孩子,比都胜子小一些,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说道:“三奶,一会儿给我们做狗肉啊,我们可帮了胜子哥不少忙啊。”

    胜子奶奶怒道:“吃吃吃,吃死你个吃货,都给我滚!”几个孩子没弄清状况,看着他们的老大——胜子。胜子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先走吧,回头做好了我去叫你。”胜子奶奶没空理他们,撂下一句:“把狗肉狗皮都给我扔那,谁也不许再动,等我回来再说!”便急匆匆的跑去向崔晓茹汇报去了。

23 剥皮老鼠() 
在崔晓茹回到老宅之前,徐子枫和彩芸早已经坐在院子里交谈起花枝的病情了。

    “你是说,可以制成一种膏药,中了尸毒之后,直接抹上就可以了吗?”彩芸露出夸张的表情。

    “理论上是这样讲没错,无非是把熏蒸转换成膏方,只是药物提炼的比例要求很高,有些药物药性不容易萃取,有可能导致膏方中药量的减少,从而改变药性,所以可能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来研究,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必须要有人肯接受试验。”子枫一边说,一边比划,好像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中医大夫,毫无疑问,他的动作也有些夸张。

    两个人的对话就在花枝所在房间的窗户底下,屋里传出花枝的声音:“疯子,你就拿我做实验吧,我愿意给你试。”

    徐子枫趴在窗口,对着里面说道:“这风险可是很大的哦,你要想好,如果出现失误的话,你可能很快就变僵尸了……”

    话刚说到这里,崔晓茹便走进来了。她好像并没有发现徐子枫和彩芸的秘密,接口道:“要做试验何必用人呢,回头去杨横的养猪场买两只半大小猪仔回来不就行了。”

    “咦,这个方法好,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徐子枫见自己行踪没有被发现,心中的石头立即落了下来。

    这时,友榕也凑齐了药回来了,徐子枫虽然在贺氏济仁堂没待多久,但对药性的把握已经相当精准,他把每种药都拿出来看一看,闻一闻,最后把白术择出来说道:“这个不对,是假药,你是在哪买的?”

    友榕说道:“不会吧,家里的药不全,缺的就都是到伍仁镇上的药铺买的啊,再说白术也不贵,他们为什么要卖假药啊?”

    崔晓茹拿过去看了看,说道:“确实是假药,算了,你三爷家里有白术,你去朝他要一点回来吧。”

    几个人正说着话,三奶奶急匆匆的跑来了,她喘着粗气说道:“嫂子,不好了,那狗它死了!”

    “三奶奶,什么狗啊?”子枫奇怪的问道。

    这时,三奶奶才注意到子枫,随口说道:“啊,子枫回来啦,啥时候回来的啊?”

    崔晓茹一听便知大事不妙,她等不及徐子枫唠家常,急忙问道:“那狗现在在哪?”

    “在我家东厢房,孩子们把它的皮剥了,”三奶奶说道这里,想起了什么:“听胜子说,那狗是自己的墙上撞死的,撞了十几下老死透。”

    “这下糟了!”崔晓茹原本黝黑的脸色,立时便失去了血色。

    自从徐有才离开徐家村之后,崔晓茹从来没有离开过徐家村一步,不仅如此,她也很少到村边去,甚至很少到前街,她除了偶尔会去一下徐立柱的二层小楼,几乎是天天待在徐家的老宅,所以她从来也没有见过那条黑狗。

    如果那条黑狗只是单纯的被杀死了,那么用了它的血无非是中尸毒罢了,李瑞祥小命可能不保。但如今它以如此惨烈的形式自杀,必定是带有强烈而恐怖的目的。它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也许这个圈套早在很久之前便已经布局了。

    “子枫、阿榕你在家待着,阿芸你跟我来,”说着,崔晓茹便风风火火的往外走,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算了,阿榕,你在家照顾阿花,子枫,你也一起来吧。”

    “好!”徐子枫正准备等奶奶他们出去之后随后跟上呢,没想到奶奶居然把自己也叫上了,满心的欢喜,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奶奶其实早就发现他和彩芸在对面的房顶上偷看了,反正你也是偷看,不如叫你一起来好了,她一定是抱持这样的心态。

    哼,不管什么心态,反正不被追究就好了。徐子枫一边走,一边想,不知不觉,来到了三奶奶家。

    作为村长的三爷也已经回家了,狗被拖到了院子里,他盯着那只被剥皮的狗,眼睛充满了恐惧。

    “我的娘啊,这哪里是狗,这明明是剥皮老鼠嘛!”徐子枫不禁脱口而出。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不是什么剥皮老鼠,而是食魂兽!上次,在北京南沙滩的房子里,大鹏曾经让徐子枫见过一只像小老鼠一样的食魂兽,相比之下,这条半米长的怪物显然是个庞然大物了。

    难怪它的皮那么容易剥下来,它实际上就是套了一张狗皮而已!崔晓茹拎起那张狗皮,刚拎到一半,啪嗒一下又掉到了地上,一撮狗毛留在了她的手中。那狗皮失去了食魂兽的滋养,立即变得腐朽不堪。

    “真正拥有这张狗皮的狗至少已经死了一年多了。”崔晓茹掏出一块手帕,把狗毛小心翼翼的包了起来,缓缓说道。

    “这么说,它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姓高的老师。”三奶奶推测道。

    “没错,那个老师把校长杀死之后,被隔离了起来,几天之后他便从精神病院里失踪了,奇怪的是,他失踪的时候居然连一条内裤也没有带走,就这样赤条条的消失了。”村长在一旁补充道。

    “后来,这条狗便到了杨横村,”崔晓茹说道:“不,应该是到了徐家村,它的目标是徐家村。如此说来,立柱的死,瑞祥的疯,以及让我给瑞祥驱魔,都在对方的设计之中!”

    关于高老师的那一份遗嘱,徐子枫曾经听彩芸讲过,所以他站在一边,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也听明白了一个大概。

    “奶奶,李瑞祥现在是不是很危险?”徐子枫突然提醒到。“没错,彩芸你现在把这死狗连皮一起,拿到村北的坟地里烧了,一根毛也不准剩。子枫,你跟我来。”说罢,崔晓茹便领着徐子枫来到了徐家小楼。崔晓茹这样安排是有她的考虑,坟地是通阴之地,食魂兽是阴界之处,把它的尸体在坟地里烧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