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下面的白凡谋表情有些不自然,吱吱唔唔的说道:“父亲。。。我。。。我。。。”
看见儿子有难言之隐,白洪静静的看着他,“有什么话直说就行,这里没有什么外人。”
虽然这句话自己说了会挨顿批,但是倘若要是让父亲自己发现,那就更惨了,“启禀父亲,芸芸他。。。他失踪了。”
看着父亲的表情并没有多么的不坏,但是却还是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白凡谋有些急了,慌慌张张的说道:“不过。。。不过父亲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白洪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样,多么像他小时候饿极了偷别人家菜地里的菜被人逮到的模样,缓缓的开口道:“让他们都回来吧!不用找了。”
或许是还没有转换过头脑来,白凡谋有些发懵,“让他们回来?!父亲!芸芸不找了啊!”
“唉,你这孩子,幸好当初只是让你去武考,要是让你去科举考试,估计现在的最多也就是个知府,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看着儿子这个样,白洪有些责备的教训道。
虽然仅仅是父亲对自己的一句责备话,但还是十分的高兴,这么多年来,父亲对自己这帮兄弟从来仅仅是嘘寒问暖,从来没有像这样训说过自己,而自己又是这家中唯一的一个,又怎么能让他不高兴呢。
但高兴过后,白凡谋陷入了沉思之中,他虽然不是百家之中最聪明的,但是能够混到现在这样的地位,单单只靠战场上的功绩是得不来的,小半响过后,他有了答案,但是又有些不太确定,有些慢吞吞的说道:“父亲的意思是。。。那个孩子回来了?”
白洪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缓缓开口道:“对,我在回府的途中碰见了他,看见他的衣服十分的脏乱,脸上也是粘满了泥土,我问他怎么了?芸芸并不回答,只是不停的在跟我说:‘爷爷,对不起。’看着他只是精神上有些恍惚,我便把他给带回来了,我安排了人给他去洗澡去了。”
稍顿了顿,白洪有些怒气的说道:“是不是白胜他们干的?”
白凡谋想说不是,但不是他们干的又能是谁干的,整个白府上下,除了他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还有谁敢将父亲所带回来的孩子给欺负的精神恍惚,既然掩饰不过去,那便承认吧,点了点头,“启禀父亲,确实是他们,但是他们还是年幼,我希望父亲能够。。。”
还没等白凡谋将话说完,“哐当”一声,只见白洪手中的茶杯被他重重的敲在桌子上,“混账!”
看着父亲这个样子,白凡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父亲,我。。。我。。。”
白凡谋手往门外一指,怒气腾腾的说道:“去,给我将他们给我叫来!”
白凡谋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对那个孩子那么重视,这在他的印象之中,父亲这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他还是乖巧的按照父亲的指使前去祠堂中将那几个孩子叫了过来。。。
几个孩子站成一排,慢吞吞的跪在地上,因为他们的屁股在昨晚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虽然他们也想走上前去向爷爷撒娇,求爷爷原谅自己,但是当看到爷爷那愤怒的脸色的时候,他们不敢再放肆了,乖巧了跪在正厅的中央。
看着下方的这些孩子,白洪摇了摇头,怎么就没有一个成器的,难道一定要自己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将这个家给弄好吗。
说真的,白洪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见惯了地方官员欺压百姓,收贿受贿,所以除了保持内心之中的那颗正义之念,白洪选择了随遇而安,这么些年下来,也让他坐稳了这个位置,无论是谁,只要他还不死,那么就没有人能够将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扫视了一下在场的孩子,白洪点了点头,“好好好!真没想到,你们这六个小子还都到齐了!”
他们都能够从中听出祖父的嘲讽之意来,都有些羞愧的看着地面,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看着他们这个样子,白洪已经不想说他们了,但是这个家该要整顿的还是要整顿,即便是他的其他的几个孩子都没有到场,只有老大在这里,但是他们的母亲可都还在这里,白洪看着天外,缓缓的开口道:“老王啊!”
站在一旁的王管家听见老爷喊自己,赶忙应声答道:“诶!老爷,有什么吩咐?”
白洪义望着门外那散碎的白云,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去将这些孩子的母亲给我叫来!”
“是!”答应了一声,管家赶忙去叫人了,说真的,在这里,他感到十分的不自在,第一次见老爷发这么大的火,让他有着些许的迷茫,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心理,但是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慌张。
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加快前进的步伐去喊人了,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他自己来做比较好,虽然可能会被少奶奶们骂一顿,但总好过安排给下人办不好事情来得强。。。
管家走后,白洪将目光看向窗外,那么一瞬间,他想起了她那早已过世的夫人,虽然他平日里不管他的这些孩子们,但是他的夫人却不是这个样子,他的夫人没有上过一天学堂,也没有读过一天书,但是丈夫为科举考试夜夜挑灯的时候,她都会坐在一旁,虽说不至于听出个圣人,但是却也是耳熟目染。
而也正是有了他的夫人,他的孩子们才一个个的茁壮成长,如今也都算是颇有名声。
谁都想要有个人能够陪着自己白发如雪,但是谁又能想到,在他们四十三岁的那年,那时他不过是一个五品的观察使,而一场大病,将她,卷走了。
自此,他对周边事物不闻不问,整日里借酒消愁,朋友、家人的劝说也都不再理会,忽然有那么一天,他从房间中出来,脸上哪还有什么深沉的目光,哪还有什么冰冷的容颜,他站在那里,圆滑的笑容出现在脸上,深邃的目光展现在内心,自此,他凭借着自身的圆滑,步步高升。
想想看来,其中的辛酸,又有谁能够明白呢?。。。
很快,王管家将那几个孩子的母亲带来了,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成了这副德行,脸上充满了泪光,沉重的黑眼圈以及屁股上那星星点点的血迹,但他们却不敢上前去安慰、关心他们的儿子,因为他们的公公此刻正坐在那正厅的首座,他们是大家闺秀,自然也要识大体,懂礼貌。
“参见公公!”五个人刚一进来,便对白洪行礼,而他们的儿子看见自己的母亲,有几个受不了了的已经放声大哭起来,哭着喊着要他娘保护他,可她的母亲们只能在那里暗自流泪,他们实在是不敢违背公公的命令,但是身为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在那里受苦,谁又能不心疼呢。
白洪当然知道她们的意思,但是他就是不让下人们将孩子待下去养伤,他要给这些人一个教训,一个足以告诫一生的教训。
白洪缓缓地开口道:“跟我说,这次行动,是你们六个谁带的头?”
小孩子本就心眼少,以为只要如实告诉祖父便会没有事情了,便纷纷说道:“启禀祖父,是胜哥,他说只要我们帮他赶走那个抢夺他地位的孩子,他便会以后给我们好处!”
白洪面无表情,脸色凝重的看向白胜,“胜儿?可有此事?”
白胜已经没有什么躲避的办法了,点了点头。
看着白胜点头,白洪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狠狠地敲打了一下桌子,“荒谬!他不过是一个外姓的孩子,哪里有资格跟你抢夺地位,我不过是将他当作自己的学生,你们现在就这么势利,那么长大以后还了得?更何况,我带回家的人你们都敢动,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你们的眼中还有你们的父亲吗?还有我吗?”
白洪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已经是脸红脖子粗了,他确实是想到这几个孩子会将芸芸欺负一顿,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他们会将芸芸给弄的精神恍惚,芸芸的这件事情已经被他给上报给圣上了,倘若要是芸芸没有达到他的预定,那么他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而且一下子将芸芸弄的精神恍惚,这一下子,要是想彻底康复没有两三个月是不可能的,他是十分的气愤。
而底下的人,白家的众位家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们知道,倘若一旦出声,那将是数不清的怒火,毕竟这么些年没有发过脾气了,一旦发了脾气,那简直就是如同黄河泛滥之水,一发不可收拾了。
稍稍喘了口气,白洪又接着说道:“唉,虽然这次你们确实是犯了错了,但现在白家成了这个样子,首当其冲的来说也算是怨我,要不是我什么事情也不关心,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从今天开始,我要对这个家进行整顿,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夹起尾巴来做人,不要再像以前那个样子,行了,下去吧,带着他们回去敷药吧!”
众人看白洪仅仅是雷声大雨点小,也都放下心来,知道白洪心中还是有他们的,众人也是十分的放心,但是这些夫人们却不愿意了,吓得她们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样子回去又得沐浴一遍,虽然不敢埋怨公公,但是也是哀声连连。
白洪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唉,看来自己对他们还是狠不下心来啊!”
“凡谋,过来一下!”一听父亲叫自己,白凡谋赶忙走了回来,“父亲,什么事?”
“去给你的那些弟弟们传封信,没事的就快些回来,有事情的,不管是多么重要的事情都要回来!”白洪凝望着白凡谋说道。
白凡谋知道父亲要干什么,答应了一声,去照顾白胜去了。
一乱未平,一乱又起,只见那去给芸芸洗澡的老婆子过来了一个,白洪看着她,好奇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洗完澡了?”
那老婆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要到老爷的边上,小声的告诉老爷,“老爷,那个芸芸是个女孩子!”
“什么?女孩子!”这一下子,白洪彻底懵了。
。。。
(。。。)
114心念其家,回家看看()
在枢密院里,用了一天的时间,赵轩将该学的东西都给学会了,回头想了一下,原来这些事情也不过如此,只要稍加的注意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既然该学的东西都已经学会了,赵轩想了想,也是时候该回家看看了,三年了,赵轩整整三年的时间没有回家看看了。
站在枢密院的门外,赵轩看见一个年轻的母亲,牵着她那年幼的儿子。
可能是那个孩子逃课了吧,只见那个母亲一边走,一边训斥着他的孩子,而那个小孩儿则是一边哭着揉搓着眼睛,一边牵着母亲的手往前走。
赵轩就这么一直看着这对母子消失在他的眼中,想起年幼的时候,他也曾逃过课,那个时候的他,并不喜欢看那些四书五经,成日里便待在先生的书堆旁看那些小人书。
每到杀伐打斗的场景,赵轩都会有一种内心被热血冲昏头脑的感觉;每到主人公的亲人被仇人所杀,主人公为他们修剪墓碑在坟前说那些感人至深的话的时候,赵轩也会潸然泪下;每到结婚生子的时候,赵轩也会付之一笑。。。
想想以前的自己,赵轩忽然间有些庆幸爹娘当初没有抓到自己不学习的场景,但是每每被告知考试是倒数第一的时候,赵轩也免不了受到爹娘的一顿絮叨,而他的爷爷,也时不时的会插上两句。
赵轩十分的庆幸,庆幸自己生活在那样一个充满着关怀与谅解的家庭之中,而现在的他,虽然还没有达到功成名就的地步,但是相对来说,也足以羡煞旁人了。
想了想,赵轩又返回到枢密院之中,本来想要去找参政知事白洪的,但是却被告知他老人家请了个小长假,无奈之下,赵轩只好去找韩义了。
一进屋中,看到韩义还没有走,赵轩松了一口气,快走两步,来到韩义的面前小声的说道:“韩大哥,能帮小弟个忙不?”
虽然不知道赵轩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爽快的说道:“行啊!有什么事情直说就行了,大哥我能帮就帮!”
看着韩义这么爽快,赵轩欢喜的说道:“是这样的,韩大哥你也知道,小弟我这刚来京城没几天便来报道了,在外三年的时间,一直没有回老家看看父母,不知道韩大哥知道找哪位大人能请假吗?”
听赵轩这么一说,韩义冲着他微微一笑,“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现在不过是刚上任,很多东西都没有熟悉,所以也算不上是正式上任,所以你一般情况下只有三天的假期,三天过后,你要是再不来就将会被写成奏折上报到圣上那里去了。”
“足够了!谢谢韩大哥了!”听说能有三天的假期,赵轩当然是十分的高兴了,跟韩义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看着赵轩这么猴急,韩义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边整理自己桌上的东西一边小声的嘀咕道:“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小孩子的性格!”
。。。。。。
第二天一大早,赵轩早早的便起来了,让马风早早的准备了一辆马车,赵轩要回家看望自己的爹娘。
这次回家,赵轩想了想,没有必要再带其他人回去了,一是自己家没那么大,二是自己这么大张旗鼓的回去,被其他官员看见了,难免会为了这件事情儿借题发挥。
赵轩是一个十分感性的人,他并不想老王、马风他们,心中没有一丝的牵挂,毕竟他们是孤儿,在西厂的时候,除了兄弟和厂公,他们再没有一丝的牵挂。
兄弟是陪伴他们一生的人,多少次短兵交接,多少次兄弟死在他们的眼前,他们已经不敢再去想了,他们也不再希望自己的兄弟中会有人因此而死去。
而厂公对他们有知遇之恩,因此他们对厂公也是有很大的感情的时候的,他们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来到西厂的,但是他们永远也忘不了厂公安排人教他们武功,永远也忘不了厂公给予他们的温饱,他们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厂公是被什么人给陷害的,但是倘若有机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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