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下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就立刻又退了出去。
“羽亲王大人,虚风将军,任务已经办妥,我们的人全都平安撤回。”
收到这个信息,让士兵退下之后,夜羽泷低垂下眼眸,对虚风说:“我是不是变得越来越残忍了。”
虚风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摇了摇头向难得露出这种样子的羽亲王走近了一步说:“并不是您变得残忍了,是云龙王现在需要您的残忍,而您会为他不惜一切代价不是吗?”
抬头看向虚风与夜羽黑玉一样高大的身形,夜羽泷继续问道:“黑玉的事,你不怨恨我吗?是我让他进诡修罗的。”
“不,是哥哥自己的错,他不该违背您和云龙王的命令,而我会永远忠诚于您和云龙王。”
听到这句话,夜羽泷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他挥了一挥手说:“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是,”虚风行了礼之后,转身大踏步离开了黑羽王身边,只留下夜羽泷一个人依然坐在王座上想着心事。
第七十六章 特殊的婚礼一()
王都的风波已经平息,云龙王石暮云的心神化龙虽然中途被打断,并且身负重伤。
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已经成为了第一位能够化龙的云龙王,也就是说他现在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可以与神比肩。
这正是石暮云想要的,也是他迈出专制专权的第一步,之后慢慢压制其余的阿劣天部族和三大血继圣灵种族那当然是后话。
我们现在已经不用在王都多过逗留了,两位少年英雄即将开启他们的创世之旅。
而我们的脚步也会轮流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开创新的和平世界为止。
此刻在石国遥远的边境之地——东部沙华洲的土地上,一场盛大的婚礼正在举行着。
婚礼的主角就是东沙华洲的大督领张梓清,他正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带着乘坐美丽新娘的花轿,往装饰一新的督领府返回而去。
一路上百姓挤满了街道,欢呼阵阵,花轿后面跟着一对对侍女,正向天空和百姓的头上,抛洒着祝福的花瓣。
这些侍女的手中并没有花篮,他们全部都是普通精灵,手中的花瓣来自于手心中所画的小小魔符。
当花瓣接触到空气的时候,就会瞬间化作蝴蝶的模样,自动飞入每一个百姓的怀中。这些花瓣可以起到祛病消灾的神奇作用。
只有督领大人办喜事或者沙华洲大赦的时候才会向百姓抛洒祝福的花瓣。
所以今天主城区的大道上热闹非凡,甚至有些不住在沙华州主城的人也特地赶过来观礼凑热闹。
张梓清一扫多天以来的阴霾,显得特别开心,他频频挥手与百姓致意,本就俊逸的脸庞今天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百姓中的大姑娘们,都纷纷交头接耳,面色醇红,在心里羡慕着花轿内的新娘。
就在风光无限的表面之下,大红团花的花轿内却是另外一副景象。
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美丽的新娘,华贵的嫁妆,甚至连花轿的门帘都只有外侧是红色的。
那么花轿内坐的是谁呢?是刚刚逃过死劫,损失了自己全部的巨蜂军团,带回云龙王口信,身负重伤的蜂王玉竹。
他是张梓清的翅灵,是一个不明性别没有发育完全的地坤翅灵。
玉竹的事情决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发现,要不然整个东部沙华洲的统治阶级,包括张梓清与他的亲信都会招致杀身之祸。
自从云龙王决定不再对外战争的那一刻起,张梓清就起的反叛之心,一个不再对外扩张的国家没有他的用武之地,张梓清觉得自己天生就是要投入到战场上去的。
就算自己只是一个人类,能力远远不及精灵和魔兽,但是他相信自己的聪明才智,绝对可以指挥力量强于他几百倍的精灵和魔兽。
这次玉竹地失败而归,让张梓清看清了现实,他不得不再次收敛,蛰伏待机。诡修罗的失败是注定的了。
由于石暮云的限制,张梓清目前没有办法踏入王都半步。
现在正是新年1月15日的当天,这一天王都内的祭神大典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没有人会顾及到他这遥远的东沙华洲。
所以趁此机会,张梓清要将玉竹平安带回督领府内。
玉竹陪伴着张梓清一起长大,是唯一了解他的精灵,也是最忠诚于他的依附者,所以张梓清绝对不能失去玉竹的帮助。
花轿一路颠簸,而轿子内的翅灵玉竹早已是冷汗盈盈,身上的伤势让他不得不蜷缩起身体,以期待让疼痛缓解一些。
马背上的张梓清表面一团和气,喜气洋洋,实则内心也心急如焚,害怕轿子内的玉竹有个什么闪失,所以他拼命催马加鞭,胯下的那匹高头大马在催促下一路小跑,朝目的地前进着。
第七十七章 特殊的婚礼二()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到了督领府的大门外。
但是在大门外迎接张梓清的并不是府里的大管家,而是石暮云派来与他一起管理边境守军的军监大人。
这位军监大人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地魔兽,长得极其矮小,獐头鼠目,他的名字叫做伽罗达。
这个人一到此地之后,就事事处处与张梓清做对,此刻,他会赶走张梓清的大管家,自己在这里守候,根本就是借着祝福的名义想要一睹轿中之人的真容。
张梓清当然不可能让他得逞,跨下马来,张梓清笑容满面地走向迎接他的军监伽罗达。
“军监大人,百忙之中让您在这里迎接我,梓清实在是不敢当。”说完站定脚步,朝着伽罗达一抱拳,表示感谢!
伽罗达此人一向不会转弯抹角,一双眼睛紧盯着张梓清身后的花轿,用与他佝偻的身躯不相称的高昂声音说:
“在下急于想一睹督领夫人的美貌,所以贸然在此等候,望督领大人莫要见笑才好。”
“哪里哪里,这是内子的福气,不过,恐怕要让军监大人失望了,因为我们人族最忌讳婚礼仪式完成之前,就先看到新娘的容貌,长辈们非常忌讳这一点,所以想要看新娘容貌的话,就请军监大人入内高坐吧。”
听到张梓清的话,伽罗达眼珠微微一转,随即说道“我既然已经在府门外等候多时,难道督领大人不能给我这个面子?现在督领府的长辈均不在此地,只要你我不说,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看一眼又有何妨?”
他的话原本是要将张梓清逼入死角,掌握军队的军监实际上的权力同督领不相上下,所以伽罗达料定张梓清不敢得罪他。
正在他洋洋得意之时,没想到张梓清的态度突然之间发生了转变,原本一脸尴尬说着推脱之词的督领大人,一下子改变了口气。
“那好吧,请军监大人在此稍等,我这就让新娘过来见礼。”
说完便回头朝花轿走去,脚步中并没有犹豫和停滞,这倒让志在必得的伽罗达脸上出现了疑惑之色。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等待,想要看看张梓清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走到花轿面前,张梓清一只手轻轻掀开门帘,朝里面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一只雪白,纤细如葱的玉手就握在了张梓清伸向轿子内的手心里。
一个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蝶舞绣花丝织罗裙,脚上踏着牡丹红绣鞋的新娘扶着张梓清的手,款款步下花轿。
新娘的腰身极为好看,袅袅婷婷,走路步态如同微醉,裸露出来的皮肤凝脂一般,就连头上的那块大红方巾,也仿佛不舍得遮住她那美丽的容颜一般,被风吹得微微折起,露出形状娇好的下巴和嘴唇。
在新娘向他走来的时候,伽罗达一直都在仔细观察着新娘脑后的头发颜色。
渐渐的,他的眉头开始微微皱起,心理的揣度也在加深:“不可能啊!王都秘密传过来的消息,与眼前的事实不符。”
从伽罗达秘密得到的口信中,他得知张梓清的翅灵可能被派出去执行的某项秘密的任务,而且负伤而归。
他思来想去,张梓清如果真的做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唯一能够将玉竹瞒过所有人带回督领府的办法就是藏在新娘的花轿之中。
要不然,张梓清怎么会突然宣布要结婚,这场婚礼在三天之前还没有任何征兆,这也是引起伽罗达怀疑的一部分原因。
云龙王派他来监视张梓清,分担东部沙华洲的军权,就是为了防止作为激进派的张梓清有任何反叛之举。
因为张梓清在人类中的影响力,可谓非常巨大,他是唯一一个超越精灵和魔兽,成为石国督领的人类,这对于人族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荣耀。
石暮云没有贸然撤去张梓清的职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想失去整个人族的拥戴。
因为人族虽然力量微弱,但却承担着整个国家所有的日常供应和生产劳动,在战争的时候也是一支数量庞大的后援供给部队。
所以石暮云不得不重视张梓清在人类中的地位,也不会贸然将其杀之。
伽罗达原本是想抓住张梓清的把柄,将他押回王都请功。
但是当他看到,揭开盖头的新娘容貌之后,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白在这里等候了。
但是他为什么不去确认一下轿子内部的情况呢?
因为张梓清很贴心地让人把轿帘全部都掀开了,轿子内部点缀满了鲜花,引得蝴蝶和雀鸟纷纷在轿子周围飞舞。
轿子里面一眼望去没有办法藏第二个人,伽罗达也不可能亲自到轿子里去查看。而眼前的新娘头发以及容貌又与翅灵玉竹完全不同,况且翅灵也没有制造幻形的能力。
所以伽罗达只得匆匆丢下几句祝福的话语之后,灰溜溜地跟着一边的督领府仆人进去入席喝酒去了。
大门口只剩下张梓清和身边美丽的新娘,张梓清马上放开她的手,说:“谢谢你!”
“没关系,只要你继续与我们合作。我们会帮你度过一切难关的”美丽的‘新娘’重新盖好自己头上的方巾,回头走向大红色的轿子内部。
当她重新坐回花轿内部并盖上轿帘的时候,轿子里的一切刹那间又恢复成的原样。
所有的花都变成花瓣飘散而去,女人也随着花瓣一起消失在虚空之中,被藏在花朵后面隐藏空间里的翅灵渐渐显出他痛苦的样子。
张梓清赶紧叫人掩护,自己一把抱出玉竹蜷缩在一起的身子,紧急将他交给从后门过来的督领府大管家,由大管家带去疗伤。
原来督领府的大管家是故意被伽罗达赶走的,他一直躲在隐蔽的角落里,等到伽罗达前脚离开,后脚他就赶过来接应张梓清和玉竹了。
张梓清知道,伽罗达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他在都城里一定有内线给他传递消息。
所以今后,自己要事事小心,步步为营,一切都要以稳妥为先。
第七十八章 特殊的婚礼三()
将自己的随身翅灵黑蜂王玉竹保护起来之后,张梓清就带领着花轿和随轿侍从浩浩荡荡进入了督领府正门。
在此之前,街上的百姓早已被卫兵隔离到视线范围之外,这当然是为了保证玉竹可以顺利交接给管家。
玉竹的伤势完全是依靠云龙王手下留情,要不然的话,他早就没命了。
张梓清自然明白云龙王为何要手下留情,而且刚才他检查了玉竹说携带的两只母蜂,一只身上还留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就说明,这只母蜂是云龙王重新为他补上的,张梓清已经听说王都内的情况,虽然具体细节还要再等玉竹恢复之后告诉他。
但是现在这件事并不是他最着急要去办的,他最着急要去办的就是领出隐藏在府内的真正的新娘。
这位新娘便是云龙王留下张梓清的另一个原因。
在之前的战斗中,石暮云其实已经看破了蜂王的真正身份,他之所以不杀蜂王,并恢复了一只被炙斗邪杀掉的母蜂。
就是为了留给张梓清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现在隐藏在内堂中的新娘带来的。
张梓清安排好外面的一切之后,支开所有随从,一个人进入了内堂。
此刻他的心情与在外面的时候截然不同,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期盼着这一刻的到来。
即将见到的这个人,有着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容颜,也有着这世界上最悲惨的身世。
自从在王都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张梓清就已经无法自拔了,为了能够得到她的青睐,一切代价张梓清都甘之如饴。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个人却还是……
张梓清站在这间三天以来除了自己和管家以外,没有人可以靠近的房间门外,伫立良久。
他想起了自己同云龙王的交易,以及房间里那个人所有的遭遇,闭上了双眸,他想静静感受一下这宁静的气氛,再进入房间去面对命运的安排。
这一生的反叛是注定无法停止的,未来东沙华洲究竟会如何?自己的族人以及家人又会有什么样的命运?
张梓清无法顾及这一切,也无法想象那遥远的结局,在权利的漩涡中,谁也无法独善其身,甚至包括那高高在上的云龙王陛下。
云龙王要消除掉自己所有的软肋,真正做到无敌于天下,这一点张梓清非常明白。
但是消除与真正的屠杀并不是一回事,屠杀会让当事人瞬间失去性命。
而消除会牺牲更多的无辜,因为自己所爱而不忍杀之,那样就必须把残酷的命运加注到更多人的身上,去顶替云龙王所爱之人失去宝贵的性命。
厄索姆索大神庙内的结局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云龙王让玉竹带回来的手信,已经清楚明白地让他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危险地位。
仰头轻叹一声,张梓清紧握的拳头放松下来,一切都是无法避免的,那就抓住现在,总有一天他会实现自己的夙愿,无论王者是谁,也无论要付出多少人的性命。
房间里的人好像听到了张梓清叹息的声音,开口说道:“是不是我该出去与你拜堂了?”
“不急,时辰还未到。”张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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