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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小蛇松开嘴,绕到了从尸的头部,张开嘴,咬住他的头,一点一点地把从尸往嘴里面吞,
这就是我说的最不可思议的一幕,蛇的嘴部可以张开到一个人无法想象的程度,这让他们能吞得下比自己更宽大的猎物,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根手指粗细的小蛇,竟然、竟然能渐渐地将一个人塞进自己的嘴里,
从尸是泡过水发胀的,他的身体里有太多的水分,红色小蛇吃他的时候,他还在挣扎,抖一下,身体里的尸水就猛地往外迸射出来,就如挤海绵里的水一般,红色小蛇把从尸身体里的尸水挤掉、再吞进肚子里,
我亲眼目睹蛇吃人的现场,恐慌了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看暗门,这可不正是我逃跑的一个好机会吗,于是我连忙跑了出去,这个时候我全身都是软的,爬上楼梯的时候是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的,就恨娘没有给我多生四条腿,让我跑得更快,
咕噜噜……
熟悉的吞咽声响在耳畔,让我一下子僵住了身体,
我低下头,看见了另一幅不可思议的画面,毕生难忘,
这画面描述出来是十分荒诞了,说了你可能都不会相信——我看见那孩子出现了,蛇吃人,他吃蛇,
虽然很荒诞,但却真实地在我的面前上演了,
从尸还在挣扎,蛇还在努力地吞着从尸,孩子则是趴在蛇的尾巴上,啃噬着蛇的血肉,
蛇光顾着吞从尸,却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后面有个鬼在吃它,
这一副画面把我震撼得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就在这个时候,孩子抬起了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是那样的纯洁无邪,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一件多么凶残的事情……
我回过神来,狠狠给自己打了一巴掌,心说自己还在这里发呆做什么,我可不想再继续留在这个地方做鬼的盘中餐,
趁着他们都在忙着吃到嘴边的食物的时候,我慌张地爬出了地下密室,关上暗门,把旁边的橱柜挪了过来,挡在了暗门之上,让这些来自地狱的恶鬼都没有办法再爬出来,
昨晚这些事的我,这从卧房的窗户爬出去,受了那么大的惊吓,让我手脚发软,几乎不停使唤,走了几步路,忽然脚一抽筋,我重重地摔在石子路上,脑袋一痛,似乎磕到了什么东西,我眼前一黑,意识变得混乱了起来……
……
…………
“钱……钱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筹到的,你别把家义带走,孩子不单止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一块肉,还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他卖给别人,你再给我点时间,三天行不行,我就算是出去卖血卖肾,我都一定会给你筹到钱,把债还掉的,你不要动我儿子啊……”
我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头脑昏沉沉的,不记得自己是谁,在做什么,就听到有女人在哭,哭得是那么无助、那么可怜,好像把一颗心都哭碎了,
但不管女人怎么哭,怎么求,怎么跪,怎么磕头,但男人就是铁石心肠,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就要出去,女人不让,两个人争执起来,争得最凶的时候,男人不小心脱手了,把孩子摔了出去,孩子的脑袋磕到了大石头上,霎时间,血花迸射,孩子的哭声一下子就没了,
喧闹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许久,男人才慌张地去检查孩子的情况:“喂,别装死啊,别人家还等着你过去呢,你要是死了,谁帮我还债,,”
男人慌张地抖着孩子,想叫醒孩子,竟不是因为那是自己的亲骨肉,而是为了让他起来为自己还债,
就在孩子哭声没了的那一刹那,女人安静了,她木了,不哭不闹,捡起搁在门前的砍柴刀,缓缓地走到男人的背后……
她砍了他很多刀,把他的头颅割下来,把他的身体拖到林子里喂了野狗,
回到家之后,她找出了几根三寸长钉,
“封你眼,让你永生永世见不得阳光……”
“塞你耳,让你永生永世听不见声音……”
“插你鼻,让你永生永世闻不到味道……”
“割你舌,让你永生永世说不了人话……”
再后来,讨债的人来了,女人的家收拾得一如既往的干净,但她的丈夫和孩子都不见了,她落落大方地对来讨债的人说:“再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我一定把债还清楚,”
买孩子的人来讨孩子了,女人笑着对他们说:“再给我三天时间,三日后我一定给你们送去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等讨债的、买孩子离开,女人微微笑了………
第85章 南柯一梦()
我猛地睁开眼,看见夜空之上高悬的明月,喘息令胸膛不停起伏,我失神地望了天空一小会儿,这才缓过劲起来,想起自己是谁,又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
我是苏悦,
刚刚那只是一个梦,
可那梦太可怕了,因为它是那么的真,以至于我以为我就是梦中的女子,悲哀、沉痛、愤怒、疯狂,那种极致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是那么的真真切切……
但我是苏悦,我是男的,
竟然梦见自己变成了个女人,还有了个欠一屁股债要卖掉儿子去还债的渣男老公,还有一个儿子……真是一个荒谬的梦,
脑袋传来钝钝的疼痛,我“嘶”的一声,揉了揉一下脑,当我意识到自己躺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我顿时脸色一白,意识到刚刚梦见的,不是梦……
我还是躺在离开小木屋的小径上,但这个位置……正是我梦里面男人摔死儿子的地方,
没错,就是这个地方,
梦里面的那些血腥的画面一下子就涌进了脑袋里面,再一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因为那是一个梦,所以我没有看清楚梦里人的脸面,但如果我推断没有错误的话,我梦见的那女人就是疯婆子;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也就是地下密室的悬箱里面的头颅;被摔死的孩子就是地下密室神龛上摆放着的孩童神像,
因为仇恨,所以疯婆子杀死了她的丈夫,把他的躯体扔进林子里面喂了野狗,而留下头颅并对丈夫做下了生生世世的诅咒;
因为母爱,所以疯婆子把自己死去的孩子的尸体保存起来,用养尸的方法保存孩子的尸体十数年不腐,并奉作神像,日夜以香火供奉他,将他的魂魄留在了自己的身边,
让我难以介怀的是梦的最后,女子露出的笑,是那么的大方、那么的淡然,可在自己孩子死亡、又手刃丈夫的隔日,又有谁能真正的做到内心平静,我有一种不想的预感,讨债的人、买孩子的人——可能死了,就在那“三日后”,
不知道为什么,我格外的能理解疯婆子的心情,讨债的人让她家破人亡,买孩子的人让她痛失爱子,所以,三日后……
我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爬起来,对自己说:“想那么多做什么,都过去多少年的事情了,追究这些过去又能怎么样,疯婆子的老公不会杀我,她儿子也不会主动来杀我,那我去推测这些做什么,”但也因为这一件事,让我更深刻地认识了疯婆子这个人,这个人也许并不如我们乡里人知道的那样好人,相反,那是一个狠起来就杀人的妖婆子,
可是好奇怪,为什么我会做这个梦呢,
这一定不是疯婆子让我看到的,这一段记忆相对她来说应该是一段黑历史,掩藏起来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大大方方地展露给别人看呢,
难道……
我的目光落在大石上,心想难不成是因为我正好磕在了这块大石上,所以我就梦见了很多年前发生的事情,疯婆子的儿子比我小不了多少,正因为年岁相仿,所以爹才会让我去做疯婆子的干儿子的,真没想到,那个地下密室里的娃娃已经死去了二十年左右了,可尸身却没有一点腐坏的迹象,还和活着的一样,真可怕,
夜里很宁静,但我的心里不宁静,
为了预防万一,我又折回小木屋,从窗口往里面看了看,确定地下密室的暗门没有打开,那些鬼都没有出来,我这才放心地回去,
鬼吃鬼,我想,至少从尸这一桩事就此了结了,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家,身上已经干了,可尸水的味道还残留在身上,这就好比人在新鲜的猪粪里面滚了好几滚一样,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这时候我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家好好洗一个澡,然后睡一个觉,明天进城去,
没错,经历了这一晚上的折腾之后,我决定进城里面去找个“高人”来镇镇这帮子妖孽,要是每天晚上都来这么一轮刺激的,就算我苏悦每次都能侥幸活下来,但每天晚上都不睡觉,正常人都会精神崩溃的,
其实真正让我改变主意的,是今晚做的第一个梦,
那女鬼出现在我的梦里面,“她”并没有真正地杀死我的父母,可那梦就是一个警告,警告我如果不按着“她”的吩咐去找出丢失的鬼面具,“她”就会杀了我的父母,就如白日里“她”弄死我家的狗一样,
你怎么虐我都可以,但有一点是绝对不行的,那就是拿我家人来要挟我,
就冲女鬼来了这么一手,我说什么都要进城一趟了,
周老板那贱人卷了工钱逃跑,十八山那么大,你让我上哪儿去找,我和他又不熟,
就在我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忽然有个人冲了出来,抡着棍子对着我就是一通乱揍,这每一棍子都不是虚打的,而是实打实的,每一棍下来就是要把我打死的那种狠劲,疼得我眼泪飚,要是平常,我肯定就跟这个一言不发就揍人的家伙干上了,但我发现打我的不是别人,而是阿银,
“臭老头,你发什么疯,,”我大吼,夹住棍子,疼得直咧嘴,
阿银听到我的声音,回过了神,好像现在才刚刚留意到自己揍的人是谁一般:“苏……苏悦,”
我嘶嘶倒抽着凉气,没好气地说:“对,是我,不是我还能是谁,你发什么疯,以为我是从尸呀,我只不过是沾上了他的臭味,”别说了,这一身臭味,把我自己都熏得恶心了,
阿银抽回了棍子,我看他也没有那种狠劲了,也就任由他抽回去了,哪知道下一秒他又轻轻地敲了我一棍,说:“揍的就是苏悦你这臭小子,刚刚有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鬼变作你的样子来偷袭我,把我往死里整,马勒戈壁的,我的老命差点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拿棍子捅捅我的胸口,不客气地说:“先对暗号,暗号对不上,你就别靠近我,”
我糊涂了:“什么暗号,我们什么时候约定过暗号了,”
阿银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是苏悦,就一定对得上这个暗号的,说,你家存折藏在什么地方,密码又是多少,”
卧槽,竟然拿我开涮,这臭老头晚上的时候就有和我狮子大开口要三万元,没想到到现在还没死心,跟我要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立马扑上去,狠狠掐他的脖子:“老头你还是去死吧,你活着就是一个祸害,”
“我顶你个肺,你那么臭,给我滚远点儿……嘶……,”
我听到阿银一声呻吟,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我连忙松开他,发现他的右手不自然地下垂,就我这个角度垂直看下去,他的手臂并不是垂直的一根线,而是有些扭曲,一根白骨从肉里面倒刺了出来,鲜血顺着手臂往外流,看起来很严重,他刚刚拿棍子揍我的是另外一只手,这伤的是右手,这可是他吃饭用的手臂啊,
我吃惊地问:“怎么一回事,怎么伤得那么重,”
阿银疼得嘴唇发白,冷汗直冒,他苦笑着回答我说:“不是都和你说了吗,在你走后,有一个野鬼变作你的样子来偷袭我,往死里整我,我命是保住了,但这手就成这样了……”
然后他认真地对我说道:“苏悦,我发现了一件事,你身边的人或鬼,正在一个个地被除去,这绝不是偶然,是有人在偷偷地消灭你身边的鬼,而最后一个,必然是你,”
第86章 “他”连鬼都不放过……()
事情,是从天打五雷轰的那一日开始的,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被雷劈、第一次看到有人从活人变成死人,这种场面对我来说太过震撼,以至于这种悲伤遮盖住了其他事实,而令我没有顾及到别的事情……
小南子死了,我消沉难过了一整夜日;
娘鬼失踪了,我并没有太在意,因为我和她还没混熟;
若兰走丢了,但我没有时间去想太多便被阴兵大爷给绑走了;
今夜我离开,回来差点儿就能看见阿银的尸体了,
这真的给我打响了警钟,也许真的有人在背后默默地操纵这一切,将我身边的人一个个除去,最后一个人就是我了……
时间,发生在打雷之后,难道是那个时候鬼王爷就出来了,然后他开始要除我了,
不,不对,鬼王爷若是要杀我,那和他同住在一座山的女鬼(我猜女鬼是他的手下)就不会来威胁我帮他们找面具了——对一个还有用的人,他们犯不着现在就开始对付他,
而且阴兵、白衣女鬼不是都挺拽的吗,兵大爷把我身边的跟着的鬼魂都当做小喽啰,说过就算她们所有鬼加起来都不是他对手的;女鬼就更不用说了,兵大爷偶尔还会诱骗一下我,让吃软不吃硬的我上勾帮他做事,可女鬼上来就直接暴力示警,根本就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只有太把娘鬼若兰他们太当一回事的人才会对他们下手,
也就是说,那人的本事和娘鬼他们同等级,并不是阴兵阵营的人,
那“他”究竟是谁,
除了阴兵之外,还有谁更想要我的性命,
难道是失踪了的周老板,
我又怎么了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我回过神来,扶起阿银,指着屋子说:“先进屋,”我可不是医生,这种损伤的骨折我可没办法治,天还未亮,我也不敢再贸贸然出门了,像我现在的这种倒霉体质,这个时候出门容易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