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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她这吃醋的样子十分可爱,不由得贫了一句:“我看见你也想喊妈,行不行,”
“滚出去吧你,”她羞红了脸,一脚把我踹了出去,
我一出去,娘鬼就扑了上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按在墙上,凑在我的脸上、肩上、胸上,从上到下嗅了一通,
这嗅味道不是小南子的技能么,娘鬼什么时候也get到这项技能了,
“你身上,有别的女鬼的气味,”娘鬼生气地的抓紧我的手臂,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了我的骨头,我完全没有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以前还想找个合适的时机,把姚若兰介绍给她呢,但看她现在气疯的样子,那是一副自己的专属品绝不容许别人触碰的架势呀,
娘鬼有些病态,这事我是知道的,从第一眼看见她站在桑树下的时候,我就有一个念头:呀,这个女人可能神经有些问题,
她的这种霸道的气势让我感到不安,总觉得会出事,
为了不让她进厕所里找姚若兰开撕,我只能撒谎:“没有,我刚从厕所里出来,你再闻一闻,是不是有大便的味道,”
她再闻一下,表情还有手劲松了一些,说:“是的,很臭,”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还配合地做出了一副难以忍受的表情,
唉,像我这样的平凡人是不懂他们这些狗鼻子嗅到臭味的感受啦,
娘鬼生气地对我说道:“儿子,你那朋友身上不知道有什么很厉害的东西,我不敢轻易招惹他,那两个女鬼是他带着的,我也不动他们,但是,如果有别的女鬼敢靠近你、伤害你,我第一个不饶她,”
伤害……倒不会吧,我心想,就她这接近抓狂的阵势,只要有女鬼敢靠近我,她就受不了了吧,幸好茅坑很臭,遮盖掉了姚若兰的气味,这才没让她察觉出来,
我想起了母狗,
在很小的时候,家里面养过一条母狗,生崽子的那段时间特别凶悍,别人都靠近不了它的窝,小妹又喜欢可爱的小动物,曾经想要看看小狗狗,就趁母狗离开窝的时候,偷偷走进狗窝里,摸了摸小狗狗的脑袋,结果被母狗发现了,母狗冲了回来很凶恶地咬了她一口,后来嗅到那只小狗身上沾染上了别的气味,就把那小狗给扔出窝,不喂它奶了,没过多久,狗崽子就死了……
第55章 出发屯兴峰()
天亮后就出发,在出发前,我对小南子说,我想先去小木屋看看我干娘,自从和姚若兰聊过之后,心里中存着一些疑问:疯婆子到底死没死,我之前见到的疯婆子真的是她本人吗,
这些事只需要走几步到小木屋里就能弄明白了,所以我想在出门之前先去一探究竟,
但小南子问:“是急事么,”
我想了想,好像也不是急事:“不急,”
“要命么,”
“不要,”疯婆子应该不会害我的,她都救了我那么多次,而且不止一次地指点我摆脱困境,她若要害我,又何必帮我那么多呢,我只是心存疑问,才急着想要弄明白疯婆子隐藏的秘密,
然而眼下更紧迫的还是先去屯兴峰,弄清千年阴兵的事实,
我们开车到了屯兴峰,在山脚下绕了老半天,终于在一片竹林里面找到一间屋子,
周老板就住在这里,
这可真奇怪,屯兴峰山脚下也有村落,但周老板却没有住到村里面,而是住在更偏僻的竹林里面,这究竟是为什么呢,其实这十八山的村民都互相有往来,我从小就是在大山里长大的孩子,所以这十八村的人大抵都能认个面熟,可这周老板却是我没见过的,
在农村,基本上是一片地方一个大姓,这个屯兴峰山脚下住的大姓是姓王的,若是有一户姓周的,那就会显得很扎眼,是不是,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屯兴峰上住着一户姓周的人,他又住得偏僻,像是要和村民们特意格开的一般,
我们把车子停在屋前,小南子看了我一眼,他难得的肃穆,让我稍安勿躁,跟在他身后进去,
敲了三下门,我很忐忑,就在我以为屋里面没有人,即使有人也不会来给我们开门的时候,门吱嘎一声,反而打开了,
周老板出现在门背后,
他还是戴着那张鬼面具,鬼面具很吓人,但在阳光下就显得不那么吓人了;他穿着白衬衫长西裤,脚下踩拖鞋,不看脸,只看身子,他就想个刚下班回来的白领,就在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十分确定他就是我在屯兴峰上见到的那个周老板,
那他究竟是不是姚若兰在青龙坡见到的周老板呢,
娘鬼死盯着我,所以姚若兰不能再进我的身,小南子便让她挤在飘红中间,这才能把她一块儿带过来,这对姚若兰和飘红来说都是一件一山不容三只母老虎的事情,但看在我们哥俩的面子上,她仨忍了这一口气,
白日里鬼不现身,都藏在小南子的身上,所以只有小南子最清楚姚若兰的情况了,究竟这个周老板是不是她认识的周老板,这可就说不准了,
周老板客气地请我们进去坐,这态度就和他在屯兴峰山上的时候那般谦逊有礼,看不出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
可,他为什么要戴面具呢,
晚上戴面具,白天戴面具,在外面戴面具,在家里面戴面具,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我们坐下来后,便直接开门见山了,我说:“周老板,我这次来是想来找我师父的,前两天,他和你约见面,可是他见了你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了,他究竟是不是还在你这里,”
周老板说:“我没有见到他来,”
我早就料到他不一定会和我们说真话了,所以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很吃惊,我说道:“可是那天,他明明是和你约见面的,我亲眼送他出门,他也确实是朝着屯兴峰的方向过来的,又怎么会不是来找你呢,”
周老板也是一副疑惑腔调:“对呀,那天电话里头说得好好的,我特意就在家里面等了整整一天,可是却没有见到他来,还以为他爽约了呢,后来我给他打电话,想问他是不是不来了,可是电话打不通,我去以前安排给他住的地方找他,同样也没有找到他,难道……他失踪了,”
他说话是很迷茫的腔调,说得那么真,我几乎看不出一点破绽,
周老板和我说完话后,便转头看向小南子:“这位小兄弟是,”
小南子简短地交代:“我姓于,”便不搭理他,而是大咧咧地四下打量周老板的住屋,这屋子看起来是有一定的年头了,许多地方都掉皮了,家具显得很有格调,这个周老板看起来是一个很会生活的人,
在来之前,我和小南子就商量好了,由我来和周老板搭话,因为我和周老板还有点儿关系;至于小南子,他主要是来找线索的,他的三朵飘红是有心电感应的,把他往周老板屋子里一放,就跟个扫描仪似的,如果阿银被关押在周老板的家里面,那他一定会有所发现的,
为了让他能顺利找出阿银,我就要争取能获得周老板的注意力了,给他多争取一点时间,
我再次开口,询问周老板:“周老板,你真的不知道我师父上哪儿去了吗,”
周老板从容地问道:“你是他的徒弟,难道你不应该更清楚他去哪儿了吗,”
“这……”
“对了,今日就是交工的期限了,你们把这十八山的坟都描过了吗,”周老板反将了我一军,
我羞赧地说道:“师父两天前就失踪了,所以我们就没有再继续描下去了,现在还差一座山头,就今日来说,是描也描不完了……”
话音未落,周老板便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一般,站起身来,震惊地说道:“你说什么,你们……你们没有把山头描完,今日就是最后一日了,你们、你们竟然没有完成,当时在电话里头你们是怎么说的,不是保证一定会在七日之内把活儿干完吗,”
“那是我师父说的……又不是我……”那会儿,我还没拜阿银为师呢,明明是这通电话打过来之后,我才变成了阿银的徒弟,
周老板愤怒不已,拳头握得紧紧的,说:“你们可知道你们惹了大祸了吗,要是在今日日落之前没有能把十八山封住,我、我就要完蛋了,”
你完蛋,
我还以为你是反派boss,把阴兵放出来是你的主意呢,
他透过面具上的小孔看了看我,愤怒很快就压下去了,他颓废地坐下来,因为有面具遮住他的面容,所以我看不出他的脸色,只能是从他的语气去揣摩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叹了一口气,沮丧地说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事情,所以你才会这么淡定的,唉,罢了,看来天要亡我,我也只能是认命了,”
我奇怪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周老板泄气地说:“说了,恐怕你们也不会相信,”
我说:“你先说说看,”
周老板叹气,说:“这十八山下面封印着千年前的一支十分精锐的军队,是我的祖先封印他们的,你那天晚上也见到过了,就是些怨鬼,千年过去了,祖先的封印开始松动,那支精锐的阴兵将要重返人间,给世间带来一场浩劫,但在浩劫来临之前,他们一定会先来找我的,因为我的祖先封印了他们,我的身上还流着祖先的鲜血,父债子还,十八代前的祖宗的债也由十八代以后的祖宗来偿还,他们……他们今晚上就要来找我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无限的哀愁与悲凉,也有着对今夜的恐惧、对死亡的绝望,看起来,也是一个可怜人,
难道,是我们想错了,他不是坏人,而是和我们站一边的队友,
阿银的失踪难道不是他做的,那阿银又为什么会失踪呢,
第56章 守墓人()
周老板把他的身世告诉了我们:
大约在1500年前,他的祖先是一位很厉害的术士,在当时有着极高的名望,几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有一日,皇帝忽然召他祖宗周术士进宫密谈,那一次密谈,也就成了他们周姓子孙这上千年来所要执行的家族使命,
原来,皇帝平庸无才,但他同辈中有一位同姓兄弟才能极高,在全国享有极高的美誉,在皇帝登基之前,便十分忧心那位兄弟会抢走自己的皇位,登位后,那位王爷战功赫赫,更是功高震主,令皇帝每日都能感觉来自他的威胁,终于有一天,皇帝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猜忌,就赐下一杯毒酒,将那位王爷给毒死了,
那位王爷死后不久,便化为冤魂,出现在皇帝的梦中,鲜血淋淋地指责皇帝糊涂,并指天诅咒国家将亡,
皇帝忧思沉重,夜不能寐,不久便生了场重病,但太医说他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这才问出了皇帝内心的忧虑,当时有宦官谏言,让皇帝发布诏书求一位能治冤魂厉鬼的能人异士来治治这位鬼王爷,这时候就有人站出来,向皇帝举荐了周术士,
周术士遵从皇帝的旨意,找出了那位鬼王爷,婉言相劝,劝他放下仇恨,早日转世投胎去,这才是正道,但那位鬼王爷十分生气,不愿就此作罢,于是他们就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是周术士胜了,并挑了这十八山作为鬼王爷的封印之地,
把鬼王爷镇压在此地之后,周术士担心鬼王爷将有一日会破开封印而重现人世,于是便举家搬迁到屯兴峰山脚下定居,而这一族人从此之后便背负着看守封印的重大使命,渐渐的,也有了自己的称号,叫做:
守墓人,
说是看守封印,但又何尝不是为那鬼王爷守墓,
搬家以后,没过多久,周术士便一病不起,他把他的儿子叫到床前,把这整一件事都告诉了儿子,并让他发誓一定要世世代代在此镇守封印,
在亲耳听到儿子发誓之后,周术士便安心地合上眼,仙逝了,
之后,他们世代相传,渐渐的就传到了周老板这一代,历经千年的岁月变迁,守墓人也经历了许多朝代,且不说太久远的时,就说近代红卫兵破四旧那会儿,是周氏子孙经历的最难熬的一段时间,许多家传典籍都被烧了,人也被抓去游街打压,许多术法便就在那会儿失传了,
到周老板这一代,因为许多家传本领在除四旧时期失传了,家族人才凋零,父亲在他还没懂事之前就过身了,所以他都没有学到多少家传本领,而又到了今年,那千年的封印松动,他又不知该如何加强封印,因此才会找上描金人的,
“描金人之笔可安魂、镇邪、封魔,若说天下间谁家封印本事最强,那当属描金人第一了,”周老板忧愁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本指望着依靠你师父来替我封住这千年阴兵的,没想到你师父却在这紧要关头失踪了,还剩下一座山没封,一日之间,单只你一人,又不能描得完一座山头,看来,这是上天注定的浩劫呀……”
我问:“既然时间有限,那你当初为什么只请我师父一人呢,十八山那么浩大的工程,就应该多请一两个描金人来,不是么,”
周老板苦笑不已:“小兄弟,这你就有所不知吧,描金人一门人数稀少,甚至不为人知,我找了整整三年,这才只找到你师父一个描金人,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描金人了,”
“有这么难找么,”我听到这儿是十分吃惊的,因为就目前我知道的来看,其实要做描金人并不难呀,只要在身上有个“钥匙”的图案,也就能做这一行了,不是么,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说得人那么少呢,
我转头看向小南子,小南子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疑惑,低声说道:“因为钱少,而且不威风,所以没有人愿意做这一行,你想呀,碰见鬼,一般都会直接找天师道士去捉鬼,又哪里轮得上描金人呢,”
我恍然大悟,想起来那日阿银演戏骗我喊他师父的时候,他就有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劝我不要入这行,入这行是要吃苦的,但我人傻,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所以也就没想那么多,直接就认了阿银做师父了,
我想了想,觉得有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