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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我不语,将目光锁定在我身上。“不过你的行为我也看在眼里,包括在警局处理火孽阵的事情我都知道,你心肠还算不错。如果晓安已经无法脱离玄门的斗争了,那么请你帮我照顾好她,就如你师父交代你的一样。”
这又是调查我又是跟踪我的,我却没察觉出来半点,让我顿时没了安全感,这段时间我所经历的一切让我感悟最深的事情就是,不能跟太聪明的人走得太近。
这样的人,要么就是敌人,要么就是朋友。
柳承、袁守一、黄蕴秋是朋友;高理诚、陈玉阳、东岳大帝就是敌人。这个周荣现在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很难保证今后会不会成为我的敌人,犹豫了会儿说道,“我跟她走的近是她的工作安排,这不受我的控制。你的本事这么高,为什么你自己不留下来保护她,把她交给我,你放心吗?”
周荣道,“1987年黄河断流,黄河之下一方古墓显化出来,那古墓跟华夏龙脉息息相关,当时各方都争先恐后涌向那古墓,为保护华夏龙脉不受损,我们也被派了过去。不过后来遭到其余各方暗算,黄河恢复水流时间提早。我和她母亲被困在了黄河之下的古墓中,最后关头我附身在了这招魂风铃上逃了出来,最近这段时间黄河将再次断流,我需要去古墓救回她的母亲,我不知道我的神魂还能不能回来,所以需要尽快给她找到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人。”
黄河断流的事情连我都听过,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以前在农村经常听人说,黄河断流之后河底出现了什么什么,有真龙,有古墓,甚至有一些不能被外人知道的秘密。
黄河古墓的事情不算是秘密,所以讲给我听也没事,不过我却道,“这都十几年过去了,你确定她的母亲还活着?”
“我指的是神魂。”周荣道,而后又看了眼周晓安的屋子,“这丫头性格太倔强,如果不加以阻止,任由她自己调查下去,迟早也会闯入玄术圈子中来,她并不熟悉玄门或者道门,贸然闯进这个圈子里来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我必须得找到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人。”
“我?”我指了下自己,然后笑道。“我自己几斤几两我清楚,我劝你还是找别人吧,不过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
周荣却撇着我道,“选择你并不是看中你的能力,而是你背后的势力,我知道柳承、孙思仁、袁守一、黄蕴秋这几个人都不简单,孙思仁是青城山执事,袁守一是赊刀门传人,黄蕴秋是龙虎宗高徒。至于这个柳承,我还没查清楚他,不过他应该是你们这群人里面最为神秘的一个,有他们在,就算是阴司和道门也要掂量掂量。”
我听着直发愣,我才来这里一天,他竟然已经调查得这么清楚了,又觉得有些怪怪的,明明柳承是让我来借助周晓安背后的势力的,现在却倒转了,周荣反倒来借助我背后的势力了。
不等我回话,周荣又说道,“我知道你也想借势,我可以答应你,如果我这次去了还能回来。我就带你见识我们这个组织,甚至可以推举你进入我们这个组织。”
所以这是一笔交易,我和周荣都是在相互利用而已,我稍作思索就答应了,“好。”
其实就算他不特地来交代我,我也会护好周晓安的周全的,毕竟她是除了陈莹莹以外第二给给我买衣服的人,仅凭这一点,我就得把她当成姐姐来对待。况且她身上的麻烦很大一部分来自于我,我要是坐视不管。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周荣见我答应了,才把手从谢甜甜肩膀上挪了下来,这次不再盛气凌人,而是对着我鞠了一躬,“拜托了,原谅我是个做父亲的人,在女儿的安全问题面前,只能表现得强势一点。”
我嗯嗯点头,心说我又没当过父亲,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他鞠躬完毕后,我问道,“那个灭神计划,到底是个什么计划?”
周荣盯着我看了几眼,却摇了摇头,“这个档案会在七十六年后解密,到时候你们都能知道,不需要问我。不过这次我去了之后不敢保证能回来,我许诺给你的其实只是一个空头支票。所以我破例给你透露一件事情,有一项已经制定了两千多年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灭神计划不过是这个计划中的一个小步骤,这个计划牵扯到了阴司、道门、玄门等诸方,你应该已经感觉出来了,最近几十年很不太平,你要尽早做好准备,船只有一艘,能不能登上这艘船,全看你的本事。”
“什么计划?”我问道。
周荣说,“我虽然还不知道你师父到底是什么人,不过直觉告诉我,他肯定是知道这个计划的,你可以去问他,兴许他现在让你们做的事情,也是在这个计划之内。”
第一百五十七章 窥视天机()
周荣点到为止,不再跟我继续说这个话题,接下来不管我怎么问,周荣也只说这个计划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我问他既然不知道这个计划是什么,又是怎么知道这个计划存在的。
我在怀疑这个计划的真实性,这世上除了神,谁能活得过两千年?两千年前的人为什么要指定这么一个连他们都无法看到结果的这计划?完全不符合常理。
周荣也看出我在怀疑这个计划的真实性,认认真真对我说道,“这个计划被视作天机。知道完整计划的只有寥寥几个人,不过这世上不乏有窥探天机的人存在,鬼谷子、姜子牙、袁天罡、李淳风、刘伯温这样的奇人数不胜数,他们都拥有根据形势、气数来断定未来走势的本事,我所知道的这一星半点,也是从这类人口中传出来的。”
我半信半疑听着。
不过关于测算未来走势的事情,我倒是听袁守一说过。袁守一说,占卜之术即便再厉害,也算不出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一旦能测算出来。那么就证明冥冥中有人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的走向,或者有人努力在让未来朝规划好的路线上发展。
我当时听着觉得不太可信,不认为这世上谁有能安排好未来的走向,袁守一给我举了一个例子:
让一只蚂蚁拖着一根细绳往前面走,测算出被蚂蚁拖着的这根线将会如何分布。这几乎是不太可能做到的。
但是如果在前方隔一段距离放置一粒食物,或者设置关卡,那么就能大致推算出这跟线的走向和分布形状。
这就是测算未来的定律,能测算出的未来,实际都是被人安排过的。蚂蚁拖着的那条线就是时间线。蚂蚁就是我们,在蚂蚁前进的路上放置食物设置关卡的人就是安排时间和未来走向的人。
占卜历史上出现过无数预测未来的书,如果他们预测得准确的话,那么他们预测出来的那些未来,也是正在被人有谋划地安排着朝那个方向发展。
周荣此后不再跟我多说,指了下周晓安的房间说道,“我去看看她,过会儿就该走了。”
我点点头,周荣起身进了屋子,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后,他的气息从屋子里面消失,我却一直在想他说的那个计划,想得整夜未眠。
次日清早,周晓安顶着削微有些红肿的眼睛出了卧室门,见我在客厅坐着,诧异问,“你一夜没睡?”
自从经历这些事情以来,我的睡眠就已经毁了,整夜整夜不睡的情况并不少见,就点头嗯了声。“我去你上班的地方睡。”
“也行,不然你坐在旁边也无聊。”
此后洗漱完毕,周晓安带着我上车前往她上班的地方,途中买了早餐,期间她交代我说,“我们签了保密协议,不能以任何手段和任何理由去探查那个组织,我昨晚上跟你说的那些,你千万别说出去,否则我就要被炒鱿鱼了,到时候你就得被安排到其他人那里了。”
我笑了笑,“你是怕被炒鱿鱼呢,还是怕我被安排到其他人那里呢?”
我只是看周晓安不开心,又因为有她父亲的嘱咐,所以想故意说点自己觉得好玩的话来逗笑她,不过周晓安听了这话,却跟见了鬼一样看着我,良久后龇着牙道,“咦~你才多大,这种话哪个教你说的?”
经由她这么一提点。我才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轻浮了,这不像是我这个年龄能说出的话,忙道,“我也不愿意到别人那里去,还是你好,你跟我亲姐姐一样,所以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周晓安听罢笑眯眯伸手摸了下我的头,“哟,吃了蜂蜜啦,嘴巴这么甜。”
前夜伤心事一扫而光,一路说着笑着到了局里,因为火孽阵的事情,这里的人大多都熟悉了,进去先打了招呼,然后就端了把椅子坐在了周晓安办公桌旁边,其余人因为跟我慢慢熟悉起来,都趁着领导不在,过来向我问法术的事情。
比如怎么见鬼,怎么施法,道士是不是都要出家,是不是不能娶媳妇儿之类的。
我一一作答,但是他们问题接踵而至,先前就一两个人围在办公桌前问我问题,后来这屋子里所有人都围着我,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都问出来了。
周晓安看了下我的黑眼圈。就拍了下桌子说道,“该干嘛干嘛去,人熬一夜没睡,让人睡会儿。”
她的这些同事这才退去,不过跟我约定好等我醒了再来问,摆脱他们烦扰,我对周晓安投去感激的眼神,周晓安给我整理了下桌子,让我趴着休息会儿。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趴在她旁边休息,为不吵到我,周晓安不管做什么都轻手轻脚,让我极为感动,一直到了下午时分,周晓安才叫醒了我,对我说道,“刚才接到通知,一会儿接手你的事情的人就要来了,可能会单独找你谈话,你得小心点,先做会儿准备,他们不是普通人,别让他们抓住了把柄。”
我迷迷糊糊看着周晓安神游了会儿才点头说好,又说,“有机会我帮你打听你父亲的事情。”
周晓安也嗯嗯点头。
在等那人到来的这段时间,我站起身在屋子里走动了几圈。想活动活动筋骨,最后停在了这屋子里的书架前,书架上有一本书引起了我的注意——《推背图》。
唐朝大相师袁天罡、李淳风合著的一本书,预测了自唐朝之后两千年的天下大势走向。
周荣说那个两千多年前制定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且极有可能就在这上下百年出结果,如果那计划对形势影响足够大的话,兴许《推背图》里已经预测到了。
忙对周晓安道,“晓安姐,我能看一下这本书吗?”
周晓安头也不抬,“看吧看吧。看完还回去。”
取下这本书细细翻看起来,最终翻到了袁天罡、李淳风二人在盛唐时对现在形势的预测,不过我却没看太懂。
《推背图》上画着一大一小两个身着朝服的人,两人姿态形状相视,像是父子,又像是君臣。
图下有一谶语,上写:君非君,臣非臣,始艰危,终克定。
我看着这图想了良久,不知是什么意思,倒是那谶语可以理解个两三分,却不知道其中包含的深意是什么,又描绘了一幅怎样的走向。
这只是推背图一家所言,袁守一跟我说过先贤圣人留下的预言神书。除了《推背图》,还有借姜子牙之名所著的《乾坤万年歌》,明朝刘伯温的《烧饼歌》,诸葛亮的《马前课》等诸多书籍。
我在书架上仔仔细细找了遍,只找到了《烧饼歌》和《乾坤万年图》,全都取了下来,找到了他们对现在天下大势的预测。
《烧饼歌》中是:五百年间出圣君,周流天下贤良辅,气运南方出将臣,圣人能化乱渊源。
《乾坤万年图》中记载的是:那时走出草田来。手执金龙步玉阶,清平海内中华定,南北同归一统排。
只找到这三本书,虽然我不太懂个中玄妙,但是这三本书预测的现在,有一个共同点,会有一个人出来平定乱世!
我正看得出神的时候,旁边却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把我手里三本书给夺了过去,我扭头看去,却是一个西装革履,年约三十的男人,他翻过我看的这三本书的封面,然后又看了下我正在看的内容,笑了笑道,“你对天下大势很感兴趣?不过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得好。”说着拿着这三本书对周晓安等人说道,“这种书是谁放在局里的?!”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不动我()
这里年龄比他大的人有不少,但是他问这话后却没人敢说话,只是怔怔看着他。
我也立马得出了这人的身份,这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组织派来接手我的事情的那人。
这人刚到,应该是想要立威,见无人回话,继续追问道,“如果让有心之人利用了这种书,你们知道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这屋子里研究这些的也就只有周晓安,除了她。我想不出还有谁会看这种无聊的书,见周晓安脸色不好,我就已经断定这书是她带进来的了,于是伸手从这人手里夺回了这三本书,说道,“是我带进来的,正一道没有规定不准看这几本书,您要是有意见可以跟正一道说。”
我一口担下了这件事情,周晓安松了口气,并对我投来了感激的目光。这西装革履的男人瞥着眼上下看着我,“你就是孙清?”
“是我。”
这人所在的组织足以跟道门、阴司平起平坐,但也不见得他在那神秘组织地位有多高。
我在道门虽然没啥地位,但孙思仁是我鼻祖,柳承是我师父。辈分摆在这里。在阴司,我是奉先市的司殿。
要是真的论地位,他兴许还不如我,所以我见了他也没有显得卑躬屈膝,更多是不卑不亢。现在表现得强势一点,今后跟他一起处理事情的时候主动权就会多一点。
得知我我的身份,这人才笑了,“得罪了,孙小道长的事情在阴司和道门流传颇广啊,百闻不如一见。”而后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单独聊聊?”
之前周晓安已经跟我说过了,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点头应好。
此后进入一密闭屋子,两人对面而坐,他先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刘轩,负责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