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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问起孙思仁回恩施的目的,孙思仁告诉我们。孙家的人到了川渝之后,到第三代就断了联系,这些年孙思仁一直在寻找着孙家后人,又因为不放心青龙堰的事情,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看一次。
前几十年回来看得勤便,因为那个时候正一道正在培育新龙,阴司和正一道斗智斗勇,时局动荡,孙思仁怕的是青龙堰的事情被发现,所以才骑马时不时去青龙堰游走了一圈,被人看见后,就传成了水上走马。
这次来的目的也是因为算时间孙家第十代的人快要出现了,所以才回来看看,没想到却碰上了我们,至于那镇子里的人失了魂的事情跟她其实并没有多少关联,仅仅是被她吓到了而已。
事情来龙去脉弄清楚了后,黄蕴秋表示要回那土匪窝一趟,她还在牵挂着那些被土匪杀害的人,想要去超度他们,黄蕴秋一直是个颇善良的人。我们能理解,再加上那土匪窝已经没什么危险了,就放任黄蕴秋去了。
而柳承和孙思仁准备去孙家老宅看看,袁守一因为受了皮肉之苦,行不得远路。再加上赵家已经知道了我就是孙家后人,现在去赵家不止我们不自在,赵家的人也会不自在,就随便找了一旅店先住下了。
因熬了一整夜没睡觉,我和袁守一进了旅店没多久时间就四仰八叉躺着睡了过去。
从陈莹莹死的那天开始,我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了,都在经历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不得一日安寝,不过这一觉却睡得十分舒畅,期间并没有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
等这一觉醒来,外面天都已经擦黑了,正坐在窗子口发呆的时候,有人敲响房门,开们却见是赵静姝站在房门口,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赵静姝双眼猩红。显然是哭了好一阵了。
我对赵静姝虽然不是足够了解,但她连淹死在青龙堰里都没哭过,能让她哭的事情应该很少了吧,忙问道,“怎么了?”
赵静姝抽泣着道,“我爹快不行了,求求你们去救救我爹,我们赵家再也不觊觎青龙堰里面的东西了。”
一听是赵承祖出了事儿,袁守一也站起了身,让赵静姝进屋子里来说,并问赵静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静姝道,“昨天夜里,有人上门邀请我爹去帮一个病人除邪祟,到今天早上他们才把我爹送回来,送回来的时候我爹已经快不行了,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救不了他,他快不行了。我找了整整一天才找到你们,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爹。”
我和袁守一都有些诧异,问道,“你爹虽然不是正统道门的弟子,但是他的本事不会比正统弟子要低,仅仅是去帮病人除邪祟,又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记得你爹的具体症状吗?”
赵静姝说着又掉起了眼泪,赵家跟马家斗得凶,赵承祖就是赵家最后的精神支柱了。要是赵承祖出了事儿,那么赵家就算是垮了,也难怪赵静姝这么伤心。
赵静姝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送我爹回来的人跟我爹说,我爹昨晚帮忙除邪祟时,追着那邪祟上了山,结果一整夜未归,他们就上山去找,在山间小路上找到了我爹,找到我爹的时候我爹就已经神志不清了,上山一路上都是他洒落的令牌、符纸、铜钱。”赵静姝说着突然想起一事儿来,“对了,我看过我爹的症状,他是被吓成这样的,但是他学法术这么多年了,什么妖魔鬼怪都见过,又怎么会被吓成这样?”
我说道,“人被吓到了就会丢魂,你给他叫叫魂不就成了。”
赵静姝摇头,“没用,他的三魂七魄被吓得只剩下一魂一魄了,丢掉的那两魂六魄不知道去了哪儿。”
赵静姝越说我越觉得不对,即便是普通人,见到了最可怕的东西。也顶多不过被吓得丢掉一魂,他一个跟妖魔鬼怪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他吓成这样?
按照赵静姝的说法,找到她爹的一路上都是他爹撒下的令牌符箓和铜钱,说明她爹曾在那条路上跟什么东西缠斗过。
我们这里对法术最有研究的柳承、孙思仁、黄蕴秋都没回来,不过见赵静姝这模样,我们也颇为同情,就说道,“我们先去看看,具体还得等我师父他们回来才能决定。”
赵静姝连声道谢。并说,“还请孙先生一定要救救我爹,青龙堰的东西我们真不要了。”
黄蕴秋说过,要是赵家不觊觎青龙堰的东西,我们就欠下赵家一个天大的人情,现在赵家已经明确表态不要青龙堰的东西了,我们帮赵家自然是不能提任何条件的。
接下来赵静姝带着我和袁守一快速赶到赵家,到赵家的时候,赵承祖其他几个兄弟和赵家其余后人都在赵家屋子里,一般这么多人聚集就相当于是在送他最后一程了,可见赵承祖的情况确实不乐观。
赵家其他人应该也听说过我们,见我们到了自行让开了路,让我们去查看情况。
不过我和袁守一看见赵承祖的情况时,却惊了一大跳。
赵承祖怒睁着眼睛,眼里血丝密布。因为睁眼太久,已经有血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而赵承祖的脸上始终布满着恐惧,像是停格在了他被吓这样时的最后一秒。
赵承祖身上已经变得铁青,微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的是咕噜咕噜声音,那是他的口水,他已经被吓得失去了一切身体机能,连简单的咽口水都做不到。
袁守一看了几眼,说道,“这可不行。这么放着他会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的,把他翻身背朝上放着。”
赵静姝和赵文两兄妹连忙照做,让赵承祖嘴巴里的口水流了出来,下面放了一盆接着。
我看着嘀咕道,“他到底看见了什么,怎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
在一个专心研究法术几十年的人身上出现这种事情,我着实不能理解,袁守一也颇为不解,扭头问道,“昨晚上有谁跟他一起?”
这时有一个妇人上前战战兢兢说道,“赵先生昨晚上是去帮我儿媳看病去了,说是有一‘血糊鬼’缠上了我儿媳,做了法事后就追着那些血糊鬼上了山,因为一晚上没回来,我们早上就上山去找他,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这样,这事儿跟我们真没多大关系。”
这妇人急于撇清关系,赵家在恩施也算是富贵人家,赵承祖的命她可赔不起。
“你儿媳怀孕了?”袁守一问了句。
这妇人嗯嗯点头,“你咋知道?”
袁守一道,“血糊鬼是旧社会因条件落后的孕妇所化,想要投胎就得找到替死的孕妇,不过一个血糊鬼绝对不可能把他吓成这样字,你再仔细说说昨晚上你家的情况,家里几口人,说了几句话,都要讲清楚。”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吓血糊鬼()
袁守一虽然不会法术,但是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即便处理不了,也能大致推测出个所以然来。
接着来这妇人就把晚上所有发生的一切都细细讲了出来,发生的大部分事情都在我们意料之中,不过她期间讲到了另外一个人。
因为他们过于担心她儿媳的情况,就不止请了一个人,在请赵承祖之前,他们还请了一个姓高的人,这个姓高的人到了她家只看了几眼,就告诉他们。她儿媳的情况他处理不了,也没人能处理,谁处理谁就得死。
正是因为这姓高的人处理不了,他们才来找赵承祖去帮忙。
整件事情里面也就姓高的人有点蹊跷,袁守一忙问道,“这个姓高的人什么来头?”
妇人摇摇头,“不认识,以前也没在恩施见过,不过据他自己说,他是正统道士,不然我们也不会请他。”
赵静姝等人听罢想了会儿,说道。“恩施从事这一行当的并没有姓高的人,而且恩施城内也没有道观,这个姓高的道士是打哪儿来的?”
妇人摇头表示不知。
我却陡然想到了一个人,日前马志明在青龙堰下薅掉那青年一撮头发给马文才和马文杰的时候,说过一句,让他们去找高道长。
只有正式拜入道门的人才能被称为道长。马志明口中所说的那个高道长必定是道门的人,加上现在这妇人所说,我隐约觉得,她说的那个姓高的道士,就是马志明口中的高道长。
我把我所想的跟袁守一说了遍,赵静姝当时也在场。她自然也想了起来,赵静姝当即站起身来,“我去马家找他们算账。”
袁守一却道,“你一个人是马家的对手么?再说了,你无凭无据的,他们是不会承认是他们害了你爹的,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你爹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吓成这样的,对症下药先救了你爹再说。”
赵静姝冷静下来恩了声,再哀求我们一定要救她爹。
赵承祖之前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不惜以身犯险去马家求救,现在赵静姝为了救她爹又想尽一切办法,两人父女之情让人动容。
袁守一也大受感动,问那妇人,“你儿媳的病好了么?要是你儿媳的病好了,就说明他成功收服了血糊鬼,那么把他吓成这样的就不是那血糊鬼,要是没好的话,就得重新思量。”
妇人连声摇头道,“赵先生昨天去的时候是好了一阵,但是赵先生一出门,她就又恢复成了原样。”
袁守一听罢点了点头,见赵承祖的情况已经等不得柳承他们回来了,想了想说道,“这样。那个姓高的道士应该在马家,你去马家再请那个高道长到你家帮忙看病,要是他不愿意去的话,你就跟他们说,这次也请了赵家另外一个人。赵家人去了的话,他肯定会去的。”
这妇人不知道袁守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当即折身去了马家。
但是赵家其他人却怔怔看着袁守一,“他们家的事情确定还要掺和么?都已经有人变成这样了,我觉得还是不要去了吧。”
袁守一说,“把赵先生吓成这样的不是缠上她儿媳的那血糊鬼,而是另有其人,那个姓高的道士最有嫌疑,既然他一心要害赵家,如果知道赵家的人也去了,没准儿会故技重施来害赵家其他人,知道了他害人的方法才能对症下药,你们赵家谁愿意去跑一趟?”
一言既出,却没人回应,这故意送上门去给别人陷害,自然没人愿意,赵静姝和赵文俩姐弟倒是站了出来,却被袁守一否决了,因为他们的父亲才出这种事情。就立马去帮别人处理问题,很容易让那姓高的看出破绽了,到时候藏着掖着就得不到我们想要的信息。
赵家其他人不愿意去,袁守一最终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要不你代替赵家的人去跑一趟?”
我就知道袁守一最后会找上我来,心里十万个不愿意,赵承祖已经变成这样了,我再去的话,万一防护不得当,岂不是会变成下一个赵承祖?
不过我们孙家欠下赵家太大人情了,根本没有资格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说了声,“好。”
赵静姝和赵文二人见我答应,连声对我道谢。
因为是去套出那姓高道士的手段的,所以只能由我一个人去,人去了多了,反而让那姓高道士心生警惕。
在屋子里准备了一阵,我背上了之前赵承祖背着的那小包,在里面放上了铜钱、符箓等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在袁守一再三嘱咐下,跟着那妇人家的人朝她家去了。
距离此处并不远,这一路上我把情况再详细问了一遍,病人已经怀胎九月,快要临盆了,最近一直不舒服,时常有溢血的情况发生,不过去检查过了,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才请术士来看。
一路到了妇人家,进去的时候那姓高的道士还没到。屋子里那病人的爱人和长辈都在,病人正在床上哼唧着,说肚子疼。
我进了屋子,这些人瞧了我一眼,皱着眉头道,“小孩子看不得,快出去!”
这场面确实有点尴尬,还好带我来的那个人帮我解了围,说我是帮忙来看的。
但这些人更不信了,孕妇的爱人直接对我说道,“小孩子看得懂个球,这事儿是小娃能掺和的嘛,万一弄错了那就是一尸两命,担待得起吗。”
正说话的时候,那妇人带着那个道士进了屋,我站在卧室门口扭头往外看了眼,见这姓高的道士,年约四十岁,头顶五岳冠,身着金黄色法衣,看起来威风凛凛。
“福生无量天尊。”这姓高的道士进来,我首先对他称颂了道号,表明我的身份,也好让他明白一会儿要对付的是我。
这姓高的道士看了我几眼,满脸诧异,先回了句,“福生无量天尊。”然后再问带他来的妇人,“怎么来的是个娃娃?”
我随口胡诌,“侏儒症,长不高了。”
这道士之前没在马家见过。他也没见过我,自然是我说什么身份就是什么身份。马文才他们兴许告诉过他,赵家有一个姓牛小孩,不过赵家又不止一个小孩,我说我是赵家的人就是赵家的人。
这姓高的道士哦哦点头,迈步进来,围在床边的人马上出来迎接这个道士,求这道士救人。
我被晾在了一旁无人搭理,场面尴尬极了,这道士被簇拥进入了病房,站在病床上看了几眼,我则尴尬立在旁边。依旧没人搭理。
姓高的道士看了好一会儿,扭头过来问我,“之前我来看过一次了,大致情况我了解了,这事儿不是人能处理得了的,我听说赵承祖来处理了,后果好像很严重。以你赵家的眼光,你怎么看?”
这道士询问我的意见,才让这家人重新注意到了我,否则他们快忘记门口站着有个小孩子了。
也不知他是在警告我,还是在提醒我也去看看,不过这情况我还真就看懂了,说道,“这事儿我能处理。”
众人看着我,“小娃你可莫说大话,连赵承祖都处理不了,你当真能处理?”
这姓高的道士笑了笑,站起身来对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示意我过去处理。
我直接迈步走了进去,站在床边看着正在痛苦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