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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思仁怒斥我,“小色魔看够了没有?”
我说,“我无心的。”
孙思仁随后扶着黄蕴秋下祭坛,黄蕴秋身躯初成,娇嫩如婴儿,她已经很久没有借身躯行走了,行动起来很是生硬,一瘸一拐过来。
到了我面前尴尬看着我,跟我说了句,“别说出去。”
我嗯嗯点头,孙思仁随后扶着黄蕴秋进入了无启女帝的房间,我们都在外面避嫌,不多时间,孙思仁扶着黄蕴秋走了出来。
黄蕴秋身形比较娇小,只比我要高一些,之前在老家的时候,她穿过的鞋子会被认为是缠过小脚的鞋也是这原因。
无启女帝的衣服大多古制,比较修长,黄蕴秋穿在身上就跟我穿着柳承道袍一样。更显得娇小了,再加上她这身躯初成,看起来就如谢甜甜一样,有些滑稽,又有些玲珑。
孙思仁一席白裙,黄蕴秋穿着则有无启特色,这两人皆是道教徒,且相由心生,二人面容姣好,很适合这样穿衣服。我看着不由得发起了呆,跟她们俩也很熟悉了,向来说话不遮掩,直说,“真好看。”
孙思仁虎视我一眼,“回去非得找你师父告你一状。”
我不理解我夸她为什么还告我状,刚才看那一眼也由不得我自己选择,我哪儿知道会是那情形。不过我和孙思仁的对话,尴尬的是黄蕴秋。
她干咳了声,我们收声不说。
此后众人感叹无启民心的玄妙,道教有‘丹道’,分内丹和外丹,钻研外丹的道士一直想要炼制出‘白骨生肉’的丹药来,直到现在还只是空想,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实现了。
起先我们担心黄蕴秋的思想会被无启女帝代替。不过现在看来,她还是她,黑衣老人没有骗我们。
…;…;
在无启国已经呆了一段时间了,再在这耗着已经没有意思,我们随后出了这里,到那神庙前帮黑衣老人修缮了一下庙宇,他说,“这庙多少年没人来上香参拜了,我怕是用不了多久也就消失在这世上了,在这之前能看到无启民传承下去。我也能安然而去了。”而后再对孙思仁道,“还请您回去跟青玄真人说一声,我们无启国感念真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若能往生,必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孙思仁应好,对黑衣老人鞠躬行礼,称颂福生无量天尊。
老人又说,“怕是他们还在山下等你们,我让斑子送你们出去,各位一定珍重。”
我们纷纷对黑衣老人行礼,黑衣老人随后唤了声斑子,三头老虎自林中出来,老人嘱咐了几句,三头老虎便走在前面,为我们开路下山。
黄蕴秋身躯刚成,就跟之前在三头村那灰狼初成人一样,行走很缓慢,下山耗费不少时间。
不过说起那灰狼,我们自恩施城之后,一直在人聚集的地方,它不便出现,现在也不知去了哪儿。
一路下山,行至山下,果然见那群道士在等着我们,见我们活着下了山,稍显诧异,随后又说,“那老头果然没杀你们,好在我们有先见之明,现在这三头老虎都护不了你们。”
正一道张道陵曾降服过一头巨虎,留下过术法,青城山应该有传承下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斫龙大阵()
以孙思仁的本事,那黑衣老人真要想杀她的话,怕是也要经过一番苦战才行,而法术之间的战斗大多会引起阴阳二气的流转,他们在下面未曾见到山上有动静,自然能猜到黑衣老人并没有动手。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我们,且他认定他玉清宫门下的十二个弟子就是孙思仁杀的,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早在山下布上了天罗地网候着我们。
他们之中有三人是青城山高功,还有将近而是普通弟子,严阵以待。
而护送我们下山的这三头老虎很通灵性,看出他们是在堵我们。忙做虎扑之势,龇牙咧嘴欲扑将上去,这群道士见状开始后退,三头老虎步步紧逼。
退出了有将近百十来米,最终在山脚一小溪旁停下,我们遥相看着,本以为他们是怕了这三头老虎才后退,但随即发现不对。
小溪旁边有一不大的平地,众道士退到那里后就不再退了,玉清宫那道士立马并指念起了‘净天地神咒’,而其余道士各念‘净坛咒’、‘玄蕴咒’等法咒。
我看向平地附近,在道士的前后左右发现几个石台。这石台之前我在青城山的祖师殿外也见过,不过形制大小却有些差距,这些石台方圆不一,有的上刻符文,有的刻着星辰,有的则刻着仙人。
一共发现了九个。忙对孙思仁说道,“不对,他们在那里布下了阵法,怕是要坑那三头老虎。”
孙思仁听闻我言也四处打量,随后发现了那几个石台,见石台形制。再看了这山水构局,忽而大惊,喊道,“别再往前了。”
“已经晚了。”玉清宫那道士放下手来,猛念一句,“敕!”
山风乍起,一股怪风自山上如洪流涌了下来,而背后溪水此刻如阴司三途河一般停滞不前,像是沸腾了,泛出粼粼波光,继而形成一道水墙。
其余道士于此同时开始念叨,“拜请飞剑神,降下人间乱斩人,人人害吾无行恶,小法祭飞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此咒中气十足,众道士念咒之声涤荡开来,好似沉寂山中千年之久的庙宇里,众盘坐老道诵经之声,荡人心魂,不由得汗毛倒立。
等他们念完法咒,再将手中或桃木剑或金钱剑。又或者是普通法剑朝着天上一抛,法剑像是被系上了绳索一样,竟悬于半空中,剑锋对准了三头老虎不再动了。
而与此同时,水滩周围的九个石台此时散发诡异光芒,山风、流水之力徐徐灌入了石台之中,再由石台送入了飞剑之中。
飞剑力量大涨,似有雷电缠绕在上,发出兹兹声,同时有诡异光芒绽放而出,其力量足可以切金断玉。
黄蕴秋见状说道,“这是茅山宗的葬地阵法‘斫龙阵’,怎么被你青城山学去了?”
那三头巨虎已经进入阵中,像是失去了方向,明知有危险却不退出。
孙思仁一手取出了手中法剑,另外一手捏着八宝葫芦,回答了黄蕴秋的话,“茅山宗跟青城山同出正一,这斫龙阵是青城山用另外一阵法换来的。”说着迈步往前走去,“既然已经无法避免,那只能面对了,只希望不会给师父惹去太大的麻烦。”
孙思仁说罢已经前去。
我问黄蕴秋,“这斫龙阵很厉害吗?”
黄蕴秋嗯嗯点头,“我师父未去世之前曾布过这么一个阵法。创下了一次击杀三百恶鬼的记录,斫龙阵借助的是山河之灵,再配上鉴临台、定落台、星吮台、坤殂台、真仙台、合仗台、空塌台、空虡台、燧门台这九个阵台,依山势水流变化而变化,将山河之力加诸在布阵之人身上,斫龙阵本就厉害,再配上他们的飞剑术,即便对手是老虎,也能在瞬间被切成好几段。”
斫为劈砍之意,斫龙便是砍龙的意思,可见这斫龙阵的厉害。而剑本就是凶器,特别是正一道的法剑,大多用来杀鬼镇鬼所用,以斫龙阵将山河之灵加诸在飞剑术上,连老虎都挡不住,孙思仁冲进去不是找死么。
众道士见孙思仁走了过去,还不等她进阵,直接并指一挥,操控飞剑厉声喊道,“斩!”
咻咻声传来,法剑流动,外放流光,瞬间河滩上尽是剑影。
吼!
虎啸声随之而来,三头老虎各自行动,为首那头直接朝着玉清宫道士扑了上去,玉清宫道士却巍然不动,逮到老虎即将靠近时,忽一绕指,“杀。”
咻!
两柄法剑留下寒光朝那老虎去了,山河之力加诸剑上。剑起,老虎停滞不前,等剑落时,那老虎也化作三段落在了地上,鲜血潺潺,连挣扎都没有,瞬间断了气。
我们看得瞪直了眼睛,孙思仁更是加快了速度,直接冲入了阵中,一跃凌空而起,稳稳落在了两头老虎的前面,再以金钱剑划破自己手心,鲜血染红了金钱剑剑锋,她旋即念道,“拜请乾坤剑神,降下人间天地巡,任人害吾汝不怕,小法祭法剑,打杀恶人命无存,吾奉飞剑老祖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快速念完法咒,再挥剑向前,听得铛铛几声,瞬间劈开了书把朝她而来的法剑。
孙思仁所念也是祭剑法术,但是跟其余道士所念不一样,她祭的不是飞剑,而是乾坤法剑,金钱剑有诸多别称,按照不同金钱数量分别有不同的称呼,而最高级别的就是乾坤法剑。孙思仁这把就是乾坤法剑。
孙思仁劈开几道飞来的剑影后,再回头对另外两头老虎指了个方向,“那里是出路,你们先出去。”
剩下这里两头老虎却神色哀婉看着地上被斩成三段的另外一头老虎,眼中竟泛出了泪光,孙思仁也咬牙说道,“我欠你们一条命,今后还给你们。”
它们俩还是不愿意离开,而玉清宫那道士此时对孙思仁说道,“孙思仁,刚才有这三虎为你挡住我们,你本可以再逃一阵。这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我知道你丈人峰本事不弱,但这斫龙阵的威力我也知晓,你现在束手就擒的话,我们可以先不下死手。”
孙思仁转而看向面前道士,之前她对这些道士还算客气,但是现在看着他们的眼神尽是冰冷,“丈人峰绝不会沦为他人俎上鱼肉,在之前我当你们是师叔,不管你们如何欺压于我,我都能容忍你们。但你们太过分了,曲直不分,是非不辨,滥杀无辜,青城山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青城山了,从今天开始,我退出青城山,跟你们青城山再无半点关系。你们也不再是我师叔。”
众人一听愣了下,玉清宫那道士说道,“你倒有自知之明,不等我们将你驱逐出青城山,自己先退出了青城山,这样也好,我们也不用念同门之情了。”说完再下令,“祭飞剑!”
唰唰唰!
数十把飞剑同时飘荡而起,孙思仁屏气凝神,随后深吸一口气,手持法剑独自面对。
她本是个弱女子,面对对面数十个乾道气势竟然丝毫部落下风。也难怪其余各殿会容不得丈人峰,徒弟尚且如此,师父会强到什么地步?
“斩!”玉清宫道士直接下了死令。
法剑自四面八方劈砍过来,孙思仁身影也随之流动,速度之快,竟留下虚幻影像,一时间,斫龙阵中尽是白裳和剑光,还有剑锋相对的声音。
孙思仁不断以手中乾坤法剑击退袭来的飞剑,并抽得空一跃向前,直接落定在俩道士面前,以法剑剑面一拍这二人的面,二人立即倒下,啵地一声,八宝葫芦打开,孙思仁抽得这空收了那二人魂魄。
但法剑接踵而至,孙思仁再次避开,绕行法阵之中,再收了几个人魂魄。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头上长角()
孙思仁手法之果断凌冽,令我们瞠目结舌,现在的她跟平日里和我们嬉笑打闹的她完全不同,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
不多久时间,法剑已经落下了将近一半,也就是说将近一半的操控飞剑的道士被孙思仁收了魂魄,这次连玉清宫以及其余几个殿的长老高功也露出了惊慌之色,他们还是低估了孙思仁的实力。
飞剑依旧在流转,孙思仁再劈开几道飞剑,直接到了玉清宫长老面前。微微一笑,“该你了。”
玉清宫长老大惊,忙往后退了几步,避开了孙思仁手中一剑,又见孙思仁紧接着要将第二剑打来,这玉清宫长老忙喊道,“停,我们输了。”
孙思仁这才落定下来,阵中的飞剑也停了下来,悬在半空不动。这玉清宫长老看着孙思仁满是后怕和惊恐,怔怔道,“丈人峰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强,我不明白,既然你们已经强到如此地步。为什么这些年我们对你们丈人峰一直进行打压,你们却从不还口也不还手?”
孙思仁淡淡说道,“曾经我们是同门。”
这玉清宫长老听后犹豫了会儿,脸上浮现了些许尴尬和悔恨,而后说道。“兴许我们真的是误解你了,以你的本事本可以不用逃跑的,你走吧,不过要小心,追你的不止我们这几殿,甚至连阴司和提刑司也在找你…;…;”
孙思仁看了看玉清宫长老,似要说什么,不过没能说出口,他们既然已经服软了,孙思仁也不再继续发动进攻,合上了八宝葫芦,再收剑转身离开,朝那两头老虎走去,留下话说,“我再重申一遍,那十二个弟子并不是我所杀。至于现在这些被我收了魂魄的弟子,带他们回青城山,等我查清楚是谁在构陷我之后,我回青城山交还执事法印,再一并将这些弟子的魂魄还给青城山。”
孙思仁胜了。但是我却觉得有些奇怪。
孙思仁常年在青城山,勾心斗角见过,但是真正经历过的勾心斗角却并不多,而我从在农村开始,各种人的人性都赤裸裸摆布在我面前,我了解他们。
佛教有句话,好人成佛需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坏人成佛只需放下屠刀。这根本不对等,坏人要改变主意,又怎么会是这么短时间就可能改变的,至少也要像好人一样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行。
所以我对玉清宫这长老突然罢手心怀异议,却又怕是我多想了,也不好明说,就对谢甜甜说,“你跟我一起去。”
谢甜甜虽不解,但也不过问为什么,紧步跟着我朝孙思仁走去,他们以为我是去迎接孙思仁的,实际我是怕玉清宫这老道士突然对孙思仁出手。
我和谢甜甜才往前走了没几步,果然如我预料那般。玉清宫长老见孙思仁背对他们,神色陡然变化,忽而并指一念,“斩!”
咻咻!
飞剑流动,直接朝孙思仁刺了过去,我忙喊,“小心。”
孙思仁听闻猛然转身,临时祭出乾坤法剑铛铛两声劈开了飞剑,但她后知后觉,始终慢了一步,有一柄飞剑直接从她肩胛骨刺穿了过去,落在了后方地上。
孙思仁右臂受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