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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身着紫色道衣,头扎混元髻,腰间环佩伶仃歌,年龄看起来估摸着也有八九十岁了,青玄和柳承见此人后立马站起身来,拱手行礼,青玄道,“参见掌教真人。”
柳承也拱手道,“福生无量天尊。”
我忙跟着柳承和青玄同样拱手行礼,微微抬头看了看这人,没想到他就是青城山的掌教真人,跟以前的柳承一样,喜欢用神游术,不过祖师殿距离丈人峰并不远,这么近的距离也要动用法术,有些大题小做了。
青城掌教也拱手行了一礼,众人而后直身坐下,青城掌教也找了位置坐下,先看了看柳承和我。微微颔首道,“我听青玄说丈人峰来了几位客人,招待不周,还望勿怪。”
柳承自然道没有。
青城掌教应该不知道屋子里坐着的人叫柳承,是原北阴大帝,只当是普通客人客套了番,再对青玄说道,“青玄你对我就不要多礼了,你两百多年前来到青城山,辈分实际要长我不少,如今自降辈分为的是宗门内的公平,我们又怎好真的跟你以平辈相称呢。”
青玄笑而不语。
青城掌教是来谈正事的,不再多说废话,而是道,“纵观青城山上下,可称得上掌教之才的人就只有两人,尽出于丈人峰,一个是你,一个是孙思仁,不过我知道你,你的志向不在一个小小的青城山,所以这次就没有考虑你。我时日无多,虽有心偏颇孙思仁,但也得服众才行,除非孙思仁能优秀到青城山道众服她,我才会把掌教玉佩给她。提刑司、阴司这两方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要青城山交出张伯仁,我直接告诉他们,张伯仁是由孙思仁担保后加入的,除非孙思仁死。否则青城山不会交人。”
我听着一愣,提刑司行事算是光明磊落,但阴司可就不一定了,冲这掌教真人说,“这是青城山的事情,你怎么好把她给推出去,这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吗,一个宗门怎么这么没担当,大不了交出张伯仁就是了,最不济你青城山也该为她提供庇护才对。”
柳承一听,训斥我,“休得无礼。”
这青城掌教看着我笑了笑,“张伯仁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孙思仁担保他加入的原因我也知道。若是平日,青城山绝对不会推一个小辈出去平息各方怒火,既然孙思仁是掌教之才,就得有力排众议的本事,这是考验,也是她的劫难。”说着再看向青玄,“我已经跟其余各殿的长老说过了,说是要在死前打压你们丈人峰,以免我死后丈人峰反客为主,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丈人峰日子会很难过,你需做好准备。”
青玄应声,“知道了。”
我想起圆明宫外集结的弟子,立马反应过来,“圆明宫集结的弟子,是真的要对她动手?”
青城掌教恩了声,“既然我跟他们说了要打压丈人峰,就得有具体行动。我已经让各殿以因张伯仁行为不端的名义去拿她,虽然只是拿人,但各殿怕是都要做点小手脚,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她的造化了。”
我听着瞠目结舌,这都算什么,为了一个考验,就把孙思仁推到万劫不复之地,万一真的出了事情,就悔之晚矣了,反正我是理解不了这种考验的。
你说要是考验考验仁义礼智信,我能理解。这种直接跟生命挂钩的考验,我理解不了,我也忍不了,直接说道,“你们俩脑子有病吧。”
青玄听后有些生气,“她是我徒弟,我相信她。”
青城掌教也说,“她是我挑选的人才,我也相信她。”
“你们相信顶个屁用,她还是我老祖宗呢,我不管,你们马上停止,要是她出了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青城山。”我道。
这掌教真人看了一下门外,说道,“想停止已经来不及了,这会儿已经动手了。”
“你们都是神经病。”我直接骂了句,而后朝门外去。刚到门外,就听得圆明宫所在之地传来人声,忙往圆明宫去。
柳承也紧随着出来,喊了一句,“臭小子,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等柳承,柳承走到我跟前后笑了笑,“一起去吧,我也理解不了他们这种方式。”
我一喜,“您要是出手帮忙么?”
柳承道,“青玄很疼爱他这个徒弟,这次却选择观望。怕是已经把我们给算进去了,知道我们会出手帮忙,所以他才悠然自得,这青玄的心机很深呐。”
我们这一路前去圆明宫,因为距离稍远,等我们到的时候,圆明宫一片混乱,宫门内外全是青城弟子,圆明宫所在的这片区域,到处都有弟子在四处寻找。
我们到的时候,袁守一他们也聚集在一起,见我们到来,忙迎了过来说道,“有惊无险,她已经离开了,不过青城山似乎不准备放过她。刚才圆明宫的张伯仁也被带走了,应该是因为张伯仁的事情要追究她的责任。”
柳承看了看远方,说道,“一个张伯仁换一个孙思仁,圆明宫自然乐意。不过这些殿看不惯丈人峰,孙思仁又是丈人峰的首徒,追捕孙思仁的过程,怕是会杀招尽出。”
“她离开了青城山,外面还有提刑司和阴司,甚至是神族后人,外面也并不安全。”我说。
柳承再看了下丈人峰的方向,若有所思。青玄已经开始算计我们了,想来柳承也要开始算计青玄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心气内空()
青城山掌教的角逐已经开始,而柳承和青玄之间的角逐也已经开始了。
青城山弟子漫山遍野寻找孙思仁,孙思仁有马王房星,这些弟子想要追上她其实并不容易,得知她已经逃离了青城山稍微放心了些,不过对于她来说,腹背受敌,即便是在外面也不安全,现在唯一能帮到她的就是我们了。
我们站在这里的时候,圆明宫的钱三贵走上前来。站在我们面前笑了笑说道,“我们会找到她的,你们是来救她的吗?估计结果会让你们失望了。”
他知道我们跟孙思仁的关系好,故意说这话来恶心我们,之前他跟柳承已经产生过一次小纠纷了,这次再来故意挑衅,柳承只看了他一眼,然后突然伸手一掌劈在了他的脖子上,这一章力量不可谓不大,打得钱三贵脖子一偏。直接斜倒在了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却捂着脖子痛呼了起来。
柳承瞥了眼他,神色冷淡说道,“我能容你一次两次。下一次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休怪我不客气。”
柳承至今还没表露过法术修为,钱三贵不知道柳承的底细,这次直接被柳承一巴掌掀翻在地,怒火中烧。忙招呼圆明宫弟子过来,他自己也并起了手指。
柳承见他并指,还不等他念诵法咒,再伸手捏住了他的手指,奋力一掰,听得卡擦一声,竟直接把他手指给掰折了,而后再说道,“我再容你一次,你圆明宫这些弟子,还不够我看的,最好想清楚了。”
接连三次被压制,虽然都没用法术,但是柳承速度太快了,道教讲究性命双修,有法术和体术,体术如此了得,法术又怎么能弱得了?钱三贵已经窥视出了端倪,捂着手指脸色铁青,又有弟子上前。忙退后几步制止了圆明宫的弟子,再看着柳承道,“这里是青城山,你太放肆了。”
柳承见他退后,料定他已经不敢动手了,不再搭理他,转身带着我们离开,并留下话道,“你们圆明宫要是敢伤她一根毫毛,我就杀你圆明宫一人。你青城山敢伤及她的性命,我就掀了整个青城山,你可以把这话转达给你们掌教真人,不信就走着瞧。”
柳承头也不回离开。
钱三贵在后方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茅山的?还是龙虎宗的?”
柳承微微一笑,“你惹不起的人。”
钱三贵始终没有勇气带人出来找我们麻烦,默默目送我们离开了。
出了圆明宫,柳承对我们说道,“孙思仁在外举目无情,最近又不会返回青城山,你们先离开青城山。她肯定会来找你们的。”
“您不去么?”我问柳承。
柳承道,“我跟青玄还有些事情要说。”
柳承要留在青城山,不知他打的什么算盘,不过既然柳承已经答应了要帮孙思仁,应该不会食言,只是我们这才刚来青城山就要仓促离开,青城山上下肯定知道我们打的什么算盘。
兵分两路,我们一路离开,至青城山的建福宫,见有一年约二十五六的年轻道士背负一把法剑,带着另外几个弟子站在建福宫旁,像是在专门等我们。
我们并不认识这个人,也就没搭理他,正要错身走过时,这年轻道士伸手按在了我肩膀上,黄蕴秋见状立马上前,“你要做什么?”
这年轻道士松开了我肩膀,而后对我们行了一礼,再说道,“我是祖师殿的人,料到你们要出去找孙思仁,专门在这里等你们。不过我奉劝你们一句,我既然知道们会去找孙思仁,其余各殿也会知道,你们找到孙思仁时。也是其余各殿找到孙思仁的时候,所以这个时候最好别跟她见面,一旦见面,反而会暴露她的行踪。”
这年轻道士话语像是在帮我们,不由得有些诧异,难不成青城山还有明白人在?
“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们?”我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青城山除了丈人峰之外,其余人一律不可信。
这年轻道士笑了笑,“我个人很欣赏她。”
也不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他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青城山各殿现在估计都知道我们跟孙思仁关系匪浅,刚好在孙思仁出事的时候我们离开青城山,任谁都能想到我们是去帮孙思仁去了,他们很可能会从我们的行踪判断出孙思仁的行踪。
不过即便如此,找到孙思仁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跟这年轻道士相视看了会儿,也不多说话,我们转身先离开了青城山。
青城山外,天大地大,想要找一个刻意隐瞒行踪的人并不容易,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孙思仁来找我们。
我们出去后,直接到了黄蕴秋他们之前在青城山外落脚的地方,等候孙思仁上门。
几个人翘首等着。我们所住的地方时不时有道士游荡,一方面是监视我们,另外一方面是在这附近找孙思仁。
候了将近有个把小时,始终不见孙思仁上门,袁守一说道,“这镇子里面有不少青城山弟子,想来孙思仁也不敢贸然来找我们,孙思仁要联系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黄蕴秋问道。
袁守一说,“托梦。”
…;…;
众人无语。这个时候谁能睡得着,不过这些人随后却全部将目光放在了我身上,毕竟我的梦境生活实在太精彩了,但凡有事,闭眼就会做梦。
我龇牙咧嘴道,“我现在睡不着。”
黄蕴秋想了想,“我来帮你。”说着伸手按在了我的头顶上,而后嘀嘀咕咕念了几句,我只感觉脑袋一昏沉,眼前景象渐渐开始模糊起来,再就倒头大睡起来。
孙思仁不敢随便出来,也只有托梦这一个办法,我闭眼后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耳畔有声音唤我。
不过所见只是一片黑暗,听出声音是孙思仁的声音。我忙问道,“您在哪儿?”
“鬓边垂雪,天际生云,心气内空。”
只听见了这三个词汇,此后再没有任何声音了,虽是梦中,却还有知觉,正要奋力醒来,却只感觉似乎梦中还有一人在注视着我,没来得及追寻另外一人的目光。就已经恍然觉醒。
众人在外面等着我,见我醒来,忙问道,“她有托梦给你么?”
我嗯嗯点头,“有,不过还有一个人在窥视我的梦境,没能看清楚是谁,就已经醒了。”
众人愕然,“那岂不是也被别人知道了?”
我摇头说道,“倒不至于,老祖宗似乎知道还有人在窥视我,所以说得很晦涩难懂,给了我三句谶语,应该就是她目前所在之地。”
我而后将那三个词汇说了。
众人一同理解。
袁守一想了会儿说道,“鬓边垂雪,是个老字。”
黄蕴秋又说,“天际生云,生云者,是为龙,这应该是个龙字。”
前面两个词已经破解出来了,但是最后一个心气内空,众人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透是什么意思,四川这地带跟老龙有关的地点太多了,一个一个排查根本来不及。
好一阵之后,黄蕴秋像是忽然反应过来,“我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字了,这句话原本出自《黄帝内经》的四气调神大论篇,这个词原本应该是心气内洞,她将内洞改成了内空,所以这个字应该是洞字,况且内空不就是个洞字么。”
“老龙洞。”三个字已经完全破解,我们探出窗看了下在镇子里的道士们,这些道士没在镇子中找到孙思仁,至天明时就已经渐渐离去。
我们这才离开这里,向镇子里的人问来了老龙洞的地点,快速赶往那边。
第二百四十章 合纵连横()
老龙洞距离此处不远,听镇上的人说,老龙洞就在老龙潭边的一座小山上,相传曾有老龙居住于此,以往人生病后很多都会去参拜老龙潭里的老龙,不过近几十年已经没有那么灵了,老龙潭也就成了一废弃之地,隐匿于大山之中。
我们火速赶往老龙潭,行至深山中的老龙潭,所见只是一潭长满浮萍的死水。散发着古怪味道,老龙潭周边还残留有以前人们活动过的痕迹。
围着老龙潭行走一圈,在老龙潭旁一座小山上发现了一个被荆棘从遮挡住的洞口,洞口并不见有人来过,我站在洞口喊了声,“老祖宗你在么?”
声音悠悠荡开,激起阵阵回声,不多时间有脚步声从洞中传来,然后就见一脸狼狈的孙思仁出现在了荆棘丛里,她一身白衣已经染上了不少尘土。这一夜四处奔波,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了,头发很是凌乱,看着她这模样,我有些心疼了。
忙拨开了荆棘丛进入起中。再将荆棘丛恢复原样,孙思仁看着我们笑了笑,“果然,到最后还能帮助我的只有你们。”
袁守一和黄蕴秋他们并不知道青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