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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怪物千千万,我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怪物,不过黄蕴秋倒是有所耳闻。点了点头道,“《搜神记》里见过这种东西,原以为只是传说。”
正说话时,那些以耳为翼的怪物已经追了出来,纷纷出了地窖口,飘于我们三人面前,正要上前,张奎却嘶吼一句,“吾乃殷商守将张奎,此关由吾镇守。尔等妖物胆敢上前!”
我见这些怪物个个长得美丽至极,但张奎这怒吼一声,她们像是想起了什么,瞬间花容失色,僵住不再向前。
张奎曾率军跟她们这一族交战,并降服了她们,想来她们还记得张奎,一听这名字自然被吓住了。
“滚回去。”张奎又沉声说了句。
这些女妖心有不甘,为首一面容妖魅至极的女妖开口说道,“张奎将军,是闻太师…;…;”
“世道变了,你们回去告诉闻太师,计划得改一改了。”张奎冷声说道,再虎视她们几眼,“滚。”
这些女妖不敢停留,纷纷掉头回去。
听张奎的话,应该是柳承跟他说了什么,让他改变要对我们下手的想法,不过这也正常,就从之前的经历来看,很少有人跟柳承聊不到一块儿。
等女妖退后,张奎才回身过来看着我和黄蕴秋,先对黄蕴秋鞠躬行了一礼,“抱歉,之前是我莽撞了。”
黄蕴秋微微一笑,“谢谢帮我们解了围。”说着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赶紧离开。
第二百零三章 行踪败露()
张奎现在是敌是友尚不明确,我们也不敢在这里多留,万一改变了主意一枪把我们俩挑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里救我们。
于是随后对张奎行了一礼,向他辞行,张奎估摸着也知道我们在想什么,笑了笑说,“帮我们照顾好妲己娘娘。”
我们应声一离开,一路返回正阳观,还未进道观中。只觉得心口一抽,钻心之疼传来,我双眼一花,瘫软在地上,恐怕是那白龟已经在开始吞食我心头血了,黄蕴秋见状忙将我扶进了道观中,道观里众人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
黄蕴秋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说要去找一匹马来才来救我,孙思仁听罢并指默念几句,见白气飘过。那匹白马出现在了道观大殿外面,问黄蕴秋,“这马可以么?”
黄蕴秋看了看问,“它有尿么?”
孙思仁等众人愣了下,没太明白这其中关联。不过还是点头道,“有。”
我虽心痛得很,但是还有意识,此前一直以为她这匹马是神魂状态,神魂状态又怎么可能会撒尿。但不等我多问,黄蕴秋马上拿着东西去接马尿去了。
我在大殿里面咽着唾沫看着这一幕,一想接下来要喝那玩意儿就只觉得反胃,道观里众人趁黄蕴秋去接马尿时询问我具体细节,我一脸苦相说道,“我中了毒,需要一升马尿才能解毒。”
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按道理说应该能博得他们同情,但这些没心没肺的人一听我要喝马尿,竟然绝情地笑了起来,果然是苦只有自己才能知道,不再跟他们多说。
不多时黄蕴秋捧着一大碗回来递给了我,满脸笑意说道,“要喝完哟,咱们的大将军。”
“…;…;”我无语至极,以前孙思仁逗我也就行了,现在连黄蕴秋也开始逗我,只觉得这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但为了活命还是接过这大碗来捏着鼻子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先前取笑我的众人见我真喝了下去,看着都觉得反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周晓安、陈莹莹直接转头不看。大殿外那白马能通灵,见我喝了它的尿,哈哧哈哧哼叫了起来,尽是嘲笑之意。
等喝完了这东西,我直接拿着碗冲到了道观斋堂里,舀了一大碗水喝了下去,然后鼓着肚子回到了道观里面。
众人都呆呆看着,而后笑了,袁守一这年纪的人也都在憋着笑,并问,“你们是这干什么去了?怎么吃这么大亏?”
我随后将在帝辛墓室中的事情讲给他们听,人造畜、九尾狐、巳蛇、陪葬的军队、通天石、白龟,这些东西听得他们目瞪口呆,怕是这世上除了帝辛墓里,再也见不到这样的东西了。
他们纷纷表示很遗憾,没能亲眼见证这一幕。
这边儿喝完马尿,我准备洗澡去歇息会儿时,正阳观山门外却来了几个人,是提刑司的人,以刘轩为首。进了道观见除了我愁眉苦脸之外,其余人个个面带笑意,问道,“有什么喜事吗?笑得这么开心。”
我们对提刑司一直有所防备,毕竟现在还不是同路人,便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孙思仁上前问道,“刘使者怎么突然来道观了?”
刘轩说,“今天早晨公安在裁缝铺子里发现了铺子老板的尸体,经过查询发现那个时间段就只有孙清和柳承去过那里,就把这件事情转交给了我们提刑司来处理,没什么别的意思,我过来问问。”
那裁缝因为破例缝了苏妲己的尸体,而导致灾难临身,柳承让他来道观找我们帮他化解的,这才没多大会儿时间,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死了。
刘轩又说,“我们查清楚了,那个裁缝只是个幌子,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缝尸的手艺人。”刘轩说罢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如鹰般敏锐,颇为摄人,“你们无缘无语去找一个缝尸体的手艺人,你们有什么尸体需要缝吗?不过我看你们这里的人都还完整,不可能是为你们自己去找的。难道你们这里有其他身躯不全的人?”
刘轩这人喜欢试探别人口风,不管有没有证据,他很容易从别人的神情和语气中断定所说是不是实话,一旦确定真假,之后再去查的话就方便多了。
那缝尸匠跟苏妲己的事情息息相关,要是说出了苏妲己的事情,提刑司肯定会向我们要求交出苏妲己的尸体,那样一来,我们领先的这点很快就会被提刑司超越过去。
自然不能说这事儿,就咕哝着道,“我们是去找他做衣服的。”
刘轩呵呵笑了笑,“那可真巧,你们做衣服却找到了缝尸体的人那里,以柳承的眼光不可能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你还是跟我说实话吧,你们找他到底是为什么?如果不说实话,你们就是第一嫌疑人,按照规矩,提刑司该把你带回去。”
“你敢吗?”我盯着刘轩问道。
刘轩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愣了下,而后笑了,“提刑司自然不敢抓曾经的北阴大帝和他的徒弟进去审问,但是提刑司不敢,不代表我不敢。”
这几句话火药味十足,说完孙思仁等人立马做好了应急反应。
刘轩瞥了瞥屋子里的人。微翘嘴角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受提刑司的掌控,也知道你们在背地里查帝辛之墓的事情,你们知道的甚至比提刑司还要多,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现在你们最大的依仗只是正一道,光正一道还不足以跟提刑司叫板的。”刘轩说着取出了一封敕书,递给了孙思仁,并说。“提刑总司的人已经跟你们正一道宗坛交涉过了,这是你们正一道给你们下发的敕书,要求你们全力配合提刑司处理黄河之事,不得从中添乱,一切听提刑司调度。”
孙思仁结果这敕书看了眼,见上面的大印后却淡淡说,“我可以退出正一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我们都看着孙思仁,袁守一立马劝说,“别冲动…;…;”
刘轩听了孙思仁的话也稍微愣了下,不过随后又说,“我们之间还算是朋友,也没真的准备拿正一道敕书来要挟你们,我们还不至于闹得那么僵。”说着伸手将孙思仁手中的敕书接了过来。
我看明白了。孙思仁退不退出正一道跟刘轩关系并不大,但他这会儿却不想让孙思仁退出,用意很明显了,他需要正一道的势力,我们是他借正一道势力的最好突破口。
刘轩将敕书收了起来又说,“昨晚我连夜审问了那两个神族后人,他们说神族最近丢了一具女尸,刚好那一夜你们几个人湿淋淋地回来,那女尸在你们这里吧?你们去找缝尸匠也是为了那女尸吧?”
这事儿迟早是瞒不住的,不过没想到刘轩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们却没立马承认,只是沉默不语。
刘轩并不着急,继续说,“恩施那边已经把那具尸体运送过来了,我们也查到了那具尸体的身份,从那尸体的后人那里得知,当年那封文书并不是帝辛亲自写下的,而是一个叫张奎的人以帝辛守将的身份转给他的,这个张奎我有所耳闻,商朝渑池守将,勇猛无双。我的人已经查到了他在淇县的活动轨迹,现在他在纣王墓当了守墓人,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至于神族丢掉的那具女尸,虽然神族后人不肯跟我们明说,但我也猜到了几分,能让神族、你们都争相抢夺,且不想让提刑司知道的女尸,只有一具…;…;那就是苏妲己的尸体!”
第二百零四章 鸟尽弓藏()
听着刘轩的话,我第一次对面前这个男人生出了一丝丝恐惧,他竟然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
我眼神的变化瞬间被刘轩捕捉到了,他兴许只是在试探我们,但见我眼神的变化,却把眉头一皱,“看来苏妲己的尸体真的在你们这里。”确定之后立马挥手下令,“全都进来,搜查这间道观,找到苏妲己的尸体。”
身后的人当即应是,道观山门外也同时进来了数十人,列队而立。还不等他们行动,孙思仁怒斥一句,“这里是道观,你们提刑司的人胆敢放肆!”
刘轩瞥了眼孙思仁,说道,“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亲自到正一道祖庭谢罪,继续搜!”
提刑司的人立马行动,开始在道观里面翻箱倒柜搜寻起来,刘轩留下来看着我们,一直盯着我们脸色看,好一会儿后说道。“不管你们出于什么目的,帝辛墓涉及华夏龙脉,我建议你们最好别碰。”
“没有我们,你们提刑司应付不了帝辛墓,你要清楚你在做什么,你的行为极有可能给你们提刑司乃至整个华夏招致祸患。”黄蕴秋不甘示弱说道。
刘轩毫不在乎。淡然笑了声。
刘轩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么急于查清楚这件事情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那里面华夏龙脉,其中更关乎了我、黄蕴秋、周晓安的命,另外还有青龙堰、阴司等势力在虎视眈眈,一旦让他们先得手的话。我们就有可能命悬一线。
而对于柳承来说,帝辛墓还关乎着那个他谋划了两千年的计划,牵扯进来的更是整个阴司、提刑司、玄门、道门,我们有不得不去单独去查的理由,但是却不能跟提刑司明说。
不过在此地等了约莫十来分钟,前去搜查的人一一返回,对刘轩说道,“没有找到。”
所有人回来都是同样的回答,同样是没找到,这下不止是我和黄蕴秋有些诧异了,连刘轩都有些发懵,不过刘轩随后却把目光放在了袁守一的身上,盯着袁守一看了会儿说道,“听说老先生您是赊刀门的传人,算尽过去未来,好手段,你们这群人果然人才济济。”
刘轩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提刑司其余人不懂,我和黄蕴秋却听懂了,袁守一应该早就算到今天提刑司的人会来,所以提前将苏妲己的尸体转移了,让提刑司的人扑了个空。
袁守一笑了笑,随后稽首说道,“不过一介麻衣而已。先生谬赞了。”
看得出来,刘轩其实很佩服我们这群人,对我们又爱又恨,爱的是才,恨的是不听他掌控,这一来二往竟没讨到半点好处,也知道苏妲己的尸体已经被转移了,只得对我说道,“虽然知道那缝尸匠不是你们杀的,不过按照规矩,你还是得跟我们走一趟。”
刘轩这人不至于会冤枉我,他跟阴司的颜鑫瑜一样,一个一心为阴司考虑,一个一心为提刑司考虑,都是尽心尽职刚正不阿的人,做不出构陷的事情来。
被他带走比被其他势力带走要好得多,我并未反抗,恩了声,大刀阔斧跟他们一同离开。
山下已经有车等候了,我和刘轩还有另外一人单独一车,我和他并坐后排,本以为刘轩会找我问我们查到哪个地步了,但他没问这个,而是说。“你跟袁守一学过本事了?”
我恩了声,“学过一点。”
“那你给我算一命。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了仙人洞,那里有进入帝辛墓的入口,不过却被人封死了,我们的人正在尝试着打开它。”
不得不说刘轩作为提刑使,确实有他自己独到的眼光和本事,虽然不知道当年周荣的本事怎么样,但就凭他在这种证据大部分被我们掌握的情况下还能查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不过那仙人洞也并不隐蔽,能找到不奇怪,我说,“你们最好别尝试暴力打开它…;…;”
刘轩打断了我的话,“不说这个,你先给我算算,要是算准了,等这件事情结束过后,我可以在提刑司给你找一个不错的职位。”
提刑司势大,确实有巴结的必要,不能错过这个机会,此前跟袁守一学过一段时间了,高深的相术没学会,最简单的测字、掐指等方法已经烂熟于心,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实践而已,而掐指太麻烦,直接说,“你写个字吧,我测字试试。”
刘轩点点头,不过随身翻了下。却道,“没带纸笔,我口述,你听着。”
我想了想说,“也可以,不过不确定准不准,我是第一次给别人算。”
刘轩笑了声,说道,“我想写的是个‘人’字,一人二人的人,你给我算算吉凶。”
测字并不轻巧,自有规律可言,我学测字时袁守一让我背了很多东西,比如‘八卦辨’‘八卦类象歌’‘四言独步’‘五言作用歌’‘八反格’‘六言剖断歌’,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我到现在都才背了不到五成而已,所以算得准不准连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