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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荣看了一眼站着笔直的汤君,轻哼一声,赌气的走到一旁。
我洗好菜,笑道:“马爷爷,这菜放哪?”
“厨房。”
“管。”
(管!我俺村的土语,类似于,中,行,可以。)
把菜放在了厨房,我屁颠屁颠的在马爷爷旁边蹲了下来,昂着脸看他抽烟。
一锅烟抽完,马爷爷敲打掉烟灰,沉声道:“你俩是要作死,闲着没事为啥要去挖墓,被抓进坐大牢,你们想让我这个老头子担心死啊!!”
我委屈的说:“我们也不想啊,当时就是想赚点钱。”
马爷爷叹气道:“那不是你们能倒的,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的生活,等狗子康复后,你俩就给我出去打工。”
我鼻子一酸,眼泪“扑簌簌”的掉落下来:“马爷爷,三胖丢啦!呜呜呜。”
马爷爷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庞终于惊愕了,急声问:“咋回事?快说!”
我把事情前前后后和马爷爷讲述了一遍,马爷爷脸上的皱纹几乎挤在了一起,两条白色眉毛拧成了疙瘩。
良久,马爷爷站了起来,叹气道:“小兵,不该招惹呀!你们这是引火上身。”
我哭着说:“马爷爷,求求你一定要救我们啊。”
马爷爷那双浑浊的眼睛掠过一抹精光,看向汤君:“你叫什么?”
汤小哥毕恭毕敬的说:“洛阳汤家。”
马爷爷眼睛一眯,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汤鸭子是你什么人?”
汤小哥脸色一喜,说:“我家老太爷。”
马爷爷深吸口气,感慨道:“想我很小的时候,我爷爷曾带我去过一次洛阳,见过汤前辈,想不到今天又见到他的后人,命运弄人啊。”
汤小哥说:“前辈,我正是为了狐珠而来。”
听到“狐珠”二字,马爷爷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摆手道:“你回去吧,我相信汤覆不知道你出来寻找狐珠,不然他肯定不会让你来。”
汤君脸色黯然,低声说:“爷爷已经死了,父母也死了,都是因为狐珠,那是我们汤家的诅咒。”
马爷爷颓废的坐在了马扎上,喃喃道:“怎,怎么可能?!我和汤大哥已经把那个诅咒破了啊,怎么可能还会发生?!”
马爷爷满脸痛苦之色,摇着头,始终不敢相信。
汤君惊异的看着马爷爷:“您,您知道我家的诅咒?!”
马爷爷又点了一袋烟,狠狠的抽了起来,良久才开口说话:“我和你爷爷汤覆曾经是歃血为盟的兄弟,马家和汤家从我爷爷那辈就已经成为世交了,而那个时候,马褂集的七十二座庙已经逐渐败退,庙里的神,走的走,离的离,原本最灵验的庙,在一段时间内成为了废庙,和尚走了,尼姑走了,大批军阀驻扎在马褂集,他们就是来找那九颗狐珠,开启神秘之墓,那时候有个传说,谁得到九颗狐珠,就能富可敌国,全国各地的军阀大帅率兵赶到马褂集,狐珠没找到,反而发起了一场血雨腥风,也就在那个时候,马家和汤家参与了其中,汤鸭子和我爷爷找到了一颗狐珠,然而,这颗狐珠却并不是什么财富,反而是个祸害,害的汤家从此被诅咒,又过了十几年,汤鸭子死了,临死前叮嘱我们,一定要把狐珠物归原主,才能破掉诅咒。”
讲到这里,一向孤傲的汤君已是泪眼婆娑。
我听的正入迷,马爷爷突然停顿了,目光盯着我,盯我的没拧�
马爷爷沉重的说:“我们把那颗狐珠送回了墓里,正是你得到的那颗!”
。。。
第22章 我是守墓狗()
我得到的狐珠竟然带着诅咒,而这诅咒正是汤君一家人的噩梦,我掏出兜里的那颗暗红色的狐珠,感觉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会爆炸。
汤君比我更惊讶:“这颗主珠就是诅咒的源头?”
马布儒脸色沉着的说:“现在我也拿不准了,当初我和你爷爷把这颗主珠放回了古墓里,但是仍然没有解除你家的诅咒,看来,当初是我们想的太简单了。”
白马荣插口说:“七爷让我们来找你,你认识七爷吗?”
马布儒瞥了一眼白马荣,说:“妮儿,我不认识啥七爷,而且在我面前,没谁敢自称爷。”
白马荣悻悻的说:“白马茅。”
马布儒“哦”了一声,算是承认自己认识。
我和王山稍稍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了,当初在县城酒店的时候,就猜出来个大概了,果然是白马荣的亲叔,不过,令我更迷惑的是,这爷俩到底是什么来头?
恐怕也只有汤小哥知道了,看马爷爷的脸色,估计他也知道了。
白马荣见马布儒一脸的不急不慌,她更急了:“我叔叔在古墓里消失了,临走的时候告诉汤小哥,让我们来找你,可是我们不明白为什么要找你?你能找到我七叔吗?”
马布儒冷笑了一下:“白马家的老七也有用到我这个老骨头的时候,真是可笑啊。”
我一听,立即觉得这里面越来越精彩了,更惊讶的是,在村里一向和蔼可亲的马爷,竟然有这般见识多广,我愈发的觉得马爷爷神秘了。
白马荣见马布儒竟然敢讥讽白马家,当时就不愿意了:“你这个老头怎么说话呢,要不是有事找你,我才懒得理你呢。”
马布儒沉声道:“既然知道自己有事找我,那就要客客气气的,认清自己的处境。”
白马荣还想继续争执,汤君咳嗽了一声,瞪了一下白马荣,白马荣乖乖的闭上嘴巴。
见状,我忙问:“马爷爷,可是为什么那墓主人为什么要把这颗主珠给我呢?难道要把诅咒给我家里人吗?”
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害了我爸妈啊。
马布儒摇头道:“我还摸不准,我觉得是另外一层意思。”
我问:“什么意思?”
马布儒低眉沉思,良久,突然抬起眼:“我记得你是正月初三生人吧?”
我忙点头。
马布儒继续说:“正月初三,赤****,传说中赤狗是熛怒之神,遇到他的人一定会不吉利,故初三为凶日,属阴,你正月初三几时生?”
我想了想,说:“我妈说,我是半夜生的。”
马布儒顿悟道:“这就对了,你八字属阴,阴时,可以说,你如同鬼魔,死后必然是王者,我觉得墓主人是想让你为她守墓,赤****生人,故而在南北两派中,通常称之为,守墓狗,守的当然就是那座传说中的神秘之墓。”
听完后,我已经吓得浑身冷汗。
汤小哥,白马荣,王山纷纷惊诧的看着我。
我讪讪笑道:“马爷爷,你真会开玩笑。”
马布儒叹气道:“或许是我现在老了,算不准了,但愿你平安无事。”
汤小哥再次拱手:“请前辈出手相助,帮我们汤家解除诅咒。”
马布儒唉声叹气的说:“孩子,不是我不帮你,当年你老太爷汤鸭子,在倒斗界乃是霸主,洛阳铲就是你家老太爷发明的,如今汤家末落成这般样子,我也想帮你,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白马荣忙说:“那你也可以指条明给我们啊。”
马布儒沉思片刻,说:“马褂集的墓,你们不要碰了,这只是一座假墓,真正的墓有九座,每一座都有一颗狐珠,所以,我想白马家的那个七小子,肯定去寻找另外一座墓了。”
马布儒这消息让我们精神一震,既然有了方向,那接下来就好找了。
汤小哥说:“我还是不明白七爷为什么要我们来找你?”
马布儒挥了挥手:“想知道吗?那就去路边等着,小兵留下来,等会儿就知道了。”
白马荣顿时不愿意了:“凭什么啊!是我七叔让我来找你的,怎么让我们离开呢。”
马布儒闭上眼睛不搭理白马荣。
王山拉着白马荣说:“别说话了,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
汤小哥毕恭毕敬的鞠躬道:“多谢前辈指引。”言罢,转身离开。
“汤家小子,想必汤鸭子的风水玄术你已经略知一二了吧,身为搬山道人的传人,不可坏了咱们北派的名声,或许汤鸭子的风水玄术就是解除诅咒的根本,不妨全部学下来。”
马布儒在汤君临走的时候,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却让汤君剑眉舒展,一向冷酷的俊脸上涌现难得一见的笑意。
“多谢前辈。”
等汤君,白马荣,王山离开后,马布儒一挥手,带我进了他的房间。
。。。
第23章 帝辛剑()
马布儒带我进了破落的屋子,在他睡觉的里屋,地面上铺着一层青砖,他掀开几块青砖,扒掉一层土,一个古朴厚重的长方形箱子出现在我眼前。
我疑惑的问:“马爷爷,这是什么?”
马布儒搬出那个箱子,脸色愈发的沉重:“这口箱子是我年轻的时候倒斗得到的,里面是一把剑。”
说着,马布儒打开箱子,一把刻镂着睚眦吞口的巨剑,剑宽约十五公分,剑长一米五,两刃锋利无比,吹毛短发,剑身刻着青铜纹饰,剑柄镶嵌着密密麻麻的小宝石,极其奢华。
我惊诧的不是这把宽剑的奢华程度,而是那锋利的剑刃,竟然是黑色的,黑的犹如宝石一般,透露着锋芒。
“马爷爷,这,这是什么宝剑?”
马布儒看着这把剑,勾起了他年轻时的回忆:“这是帝辛剑,距今大约有三千多年了,帝辛是一位商朝皇帝,世人称之为纣王。”
我惊骇道:“这,这把剑有三千多年?您,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马布儒目光深邃起来:“在一座地宫里,那座地宫在山东,是我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当时我和汤覆,老白马三个人随着一支地质勘测队进入了山东,发现了那座地宫,在地宫中发生的一切,至今都是我的噩梦,所以,我劝你,如果有可能,一辈子也别进那座地宫。”
我“咕嘟”咽了口唾液,我想象不出马布儒所说的那座地宫有多恐怖,但是我能清楚的看到马布儒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我,我知道了。”
马布儒把帝辛剑递给我,说:“你和狗子,三胖,宋妮都掺合进来了,狐珠的灵性极其恶毒,所以,你们四个也逃不开,只有跟着汤家那小子把诅咒解开才能获得自由,这把剑给你,保护好他们。”
我接过帝辛剑,入手炙热,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看似笨重的宽剑,我却没有感觉就像握着一把匕首那么轻。
马布儒叮嘱道:“小兵,切记不可跟白马家走的太近,这把剑是你们最有力的底牌,千万不要丢失。”
我郑重的点了点头。
“唉,我老了,跑不动了,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回来问我,另外,我给你个地址,按照地址上,去找一个人,他是我的徒弟,他会帮助你们很多事情。”
说着,马布儒用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串地址给我。
我粗略的看了一下就装进了兜里:“马爷爷,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马布儒仰天长叹:“狗子有倒斗的天赋,从小就偷偷看我的书籍,所以,你不要让他太陷进去了,不然活不长的。”
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马布儒拍了拍我:“好了,去吧,你们继续找狐珠,你这颗主珠自己保存好,虽然我不知道对你有什么用,但绝对跟你有关系。”
而后,在马布儒的目送下,我走到了路边。
停住脚步后,我向马布儒挥手告别,汤小哥再次拱手。
告别马布儒,我们一行人坐上车离开了马褂集,向凤城县出发。
在越野车里,大家默默无言,王山打开车窗,抽起了香烟。
我拍了拍他:“给我一根。”
王山递给我一根,并问:“蛋弟,马布儒都和你说些什么啊?”
我嘿嘿笑道:“没什么,就是要我看好二狗,找到三胖和宋妮,现在我们四个都受到了诅咒,所以,马爷爷叮嘱我,要跟着汤小哥。”
汤君皱眉思考着什么,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王山指着我怀里的盒子说:“这是什么东西?打开看看。”
我摆手道:“马爷爷特意叮嘱我,人在剑在,可不能让你看。”
开车的白马荣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我的盒子:“那你可要保住命。”
我讪讪一笑,现在我对白马荣没有任何好感,可以说有点厌恶,这女的太势利太自以为是,倒是王山挺好相处的,虽然这个人是个大老粗,一身腱子肉,四肢发达,但头脑绝对不简单。
汤小哥虽然平时冷酷酷的,但是我感觉他让我很有安全感。
很快,我们到了县城医院,我迫切的来到二狗的病房,宋文白坐在走廊,没趣的玩着手机,见我们回来,立即迎上来了。
“怎么样?找到那个马布儒了吗?”
我晃了晃怀里的盒子:“嘿嘿,找到了。”
宋文白脸色一喜:“既然找到了,肯定知道七爷的下落了。”
我指了指身后的白马荣:“你问她好了。”
宋文白看向白马荣。
白马荣说:“这两天我要回家一趟。”
一旁的王山诧异道:“回家?”
白马荣点了点头:“嗯,不光是我,你们也要去,既然七叔要找其他的狐珠,就必须先回家,因为家里人一直在等他的信。”
汤君的剑眉舒展开来:“你们回去吧,我要去一个地方。”
。。。
第24章 分道扬镳()
白马荣要回去,汤小哥要去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而我决定留下来照顾二狗。
我忙问:“汤小哥,之前你说三胖有话让你传给我,现在马布儒也找到了,可以告诉我了吧。”
“朱三胖让我告诉你,当初宋妮说去北京找一个大买主,把那些珠宝卖出去,回来后分钱,所以,朱三胖觉得宋妮应该在北京。”
自从汤君知道我和马布儒的关系后,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