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地上歇息了一会儿,等双腿不再那么疼的时候才站了起来,走到那整齐有序的铁甲士兵面前,整个人都被震撼了。
这完全不像马二狗子说的那样是个美人的墓穴。
这些铁甲士兵全副武装,密不透风的铁盔连眼睛都不露出来,由于历史悠久,有些铁甲士兵已经残肢断臂。
我扒开一个铁甲士兵,看到里面竟然是白森森的骷髅。
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咽了口唾液,颤音道:“这,这些士兵都是陪葬的?”
。。。
第6章 美人墓里的美人()
在我发现这群铁甲士兵的时候,突然,这个墓室竟然亮了起来。
墓顶挂着几口铁盆,铁盆冒着熊熊烈火。
我终于看清了这个墓室的轮廓,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墓室,除了这一群铁甲士兵,还有堆积如山的珠宝。
在那一堆堆的珠宝旁边,站着一个人,正是朱三胖。
我松了口气,走了过去:“三胖,叫了你这么多声,你他妈怎么不吭声啊?”
朱三胖放佛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
我拍了一下朱三胖的肩膀,朱三胖机械般的转过身,脸色很木讷。
我说:“你这是咋了?说话啊!”
朱三胖指着成堆的珠宝,激动的说:“我,我,我们发了!”
我嘿嘿的笑了起来:“草!咱们这次终于可以出人头地了!多拿一些!”
我弯腰捧起一把珠宝往兜里塞。
朱三胖更是像匹饥饿的狼一样,不停的往兜里塞着珠宝。
突然,空气骤然变冷,我清晰的看到空气中弥漫的白色雾气,雾气越来越浓,落在地上成了霜。
我打了个冷颤:“怎么回事?”
朱三胖疑惑的看着我:“什么怎么回事啊?赶紧装呀!”
白色的雾气越发的浓稠,突然之间在疯狂的聚集,逐渐的变成了人形。
我惊恐的揉了揉眼,以为是幻觉,可是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白色雾气果然幻化成了人形,不仅成了人形,而且有模有样。
粉红色拖地长裙,皮肤完全是白烟形成的,没有任何质感,双脚悬空,一袭白色长发飞舞飘扬,尽管没有皮肤质感,但是从她的模样来看,确实是一位倾国美女。
这位烟雾幻化成的美女一直盯着我,也不吭声,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珠宝上。
突然,美女向我扑来。
“啊!!!!”
我惊恐的大叫起来,双手胡乱的抓着。
“蛋哥!你咋了?”
听到朱三胖的声音,我睁开了眼,看到朱三胖肥胖的身体站在我面前,把我的视线全都遮挡了起来,而那个烟雾幻化成的美女已经消失了。
但是,我的手里却抓着一个东西。
“没,没什么事,你装好了吗?”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奇怪珠子,这颗珠子约有核桃那么大,圆润透明,呈暗红色,而且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晕。
朱三胖拍了拍鼓囊囊的兜子:“嘿嘿,都装好了,咱们上去吧。”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再也不敢在这多待一分钟:“走吧,这里不能待了。”
刚才那个烟雾女人在我心里算是烙下了的印记,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我和朱三胖走到刚才坠落下来的那个塌陷洞口,看到四米多高的洞口,我和朱三胖傻眼了。
朱三胖说:“蛋哥,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我左右看了看,沉吟道:“这地方明显是有人来过,肯定有出路,咱们找找。”
而后,我和朱三胖在这间墓室转了起来,很快,我看到一个盗洞口,可以容纳一个人。
我惊喜的冲朱三胖摆手:“这里有盗洞。”
这盗洞口其实就是一根攀岩绳索,在墓室的另一边,是凿开出来的洞口。
我说:“三胖,你先上去。”
朱三胖说:“你先上去吧,我手里有气枪。”
“那我先上去。”
言罢,我双手抓住绳索,一点点的爬了上去,很快就来到了第二个坟墓的墓室,这是一座墓中墓,墓下还有墓。
很快,朱三胖也爬了上来,虽然朱三胖有两百斤的体重,但绝不是虚肉,小学毕业后就去工地摸打滚爬,练就了一身结实的筋肉。
我们两个爬了上来,却看到了最触目惊心的一幕,在第一层的墓室躺着七具腐烂不堪的尸体,已经发起了恶臭,尸体上爬满了老鼠,土鳖。
朱三胖吓得连连后退:“蛋哥,这,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我皱眉道:“看来这个群有不干净的东西。”
朱三胖四处看了一下:“难道这世上真有鬼?”
我拍了拍朱三胖:“别说了,赶紧找出去吧。”
而后,我和朱三胖找到了出口,当我们终于爬出了坟墓时,看到的一切竟然都是陌生的。
霜雾弥漫的凌晨,冷风呼啸,我和朱三胖爬出坟墓后,发现我们并没有在马褂集。
朱三胖诧异道:“这是小杨庄吧?”
我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个盗洞:“乖乖,这个墓够大的啊,竟然延伸到小杨庄。”
小杨庄和我们村邻近,可是我们当时在马褂集北地挖的洞口,现在是小杨庄的北地,这距离大概在五公里。
朱三胖催促道:“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宋妮和二狗要着急了。”
此时,天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我和朱三胖加快速度往马褂集跑,当我和朱三胖回到马褂集北地的时候,看到二狗子站在路边,焦急的来回走动。
我松了口气,幸亏是没人发现,大家都相安无事。
朱三胖咧嘴大笑:“二狗,咱们这次发啦!哈哈哈。”
马二狗子看到我们回来,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
这个时候,我没有看到宋妮的身影。
我急忙拉住想要去炫耀的朱三胖,低声说:“别动!”
马二狗子突然大喊!“跑!跑!快跑!”
我顿时感到头皮炸开,猛地推开朱三胖:“跑!有多远跑多远!”
惊呆的朱三胖回过神来,转身就跑。
我急的大喊:“往田里跑,别回家!”
言罢,我往朱三胖的反方向跑。
我边跑边回头看,看到马二狗子被一群民警按倒在地,因为马二狗子突然倒打一耙而彻底激怒了他们,此时他们正对马二狗子拳打脚踢。
马二狗子手抱头,双眼盯着我,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马二狗子脸上的笑容,我内心越发的内疚,我在想要不要回去救他,可面对警察,我不仅救不了他,反而我自己也会被抓起来。
“嘭!”
我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脑袋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了一下,脑袋被撞的天旋地转,那一瞬间,我看到几名民警手持警棍,出现在我面前,这一眼之后,我昏死了过去。
。。。
第7章 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桶冰水从脑袋上浇下来,寒冷侵袭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冻得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后,又是一道强烈而刺眼的光芒照着我的双眼,我捂着眼睛想趁着阴暗面看清楚自己身处在哪里。
“叫什么名字?”
一道厉喝响起,强烈刺眼的光芒消失了,我的视线从模糊逐渐的清晰了起来。
我看到了面前的两位冷峻的民警,在他们后面的墙壁上贴着一行黑体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坐在冰凉的铁椅子上,双手戴着不锈钢的手铐,我意识到我身处在一间审讯室里。
“发什么愣啊?被打傻了啊?”
民警同志不耐烦的喝斥着我。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感到脑袋的疼痛,那一棍子结结实实的砸在我脑袋上,恨不能一下子给我砸开似的。
我战战兢兢的说:“我叫崔小兵。”说话的同时,我的双眼泛着诚恳的神色,因为我太害怕了,从小就听我家隔壁谢大孬经常讲关于进派出所被打的事迹。
民警同志又问:“哪村的?今年多大了?”
我说:“马褂集的,二十了。”
民警同志说:“知道犯什么罪了吗?”
我木讷的摇了摇头。
我的这个举动一下子把两个民警激怒了。
“妈类个b,少给老子装蒜!敢挖古墓!你有两条命都不够枪毙!”
看到那个民警拍桌子,愤怒的指着我,我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民警端起茶缸子喝了口茶,继续说:“说!跑的那个胖子叫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提了起来,朱三胖好不容易跑掉,如果这个时候供出来他,那当初我们发的誓言就成了谎言,他一辈子的发财梦恐怕再也实现不了。
二狗和我都被抓起来了,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三胖抓起来了。
我故作一脸迷惑的说:“什么胖子?我不知道啊,不就是我和马二狗子两个人吗?”
民警冷笑了一声:“跟老子我玩心眼子是吧?行!我就好好的跟你玩。”
言罢,两个民警都站了起来,摘掉墙壁上挂着的橡胶警棍,脸上带着狞笑,向我走来。
我知道,我这顿打是少不了啦,在心里宽慰自己,忍过去就没事了。
“啊!呜呜呜······”
一名民警用警棍狠狠的捣了一下我的肚子,痛的我大叫起来,刚叫了一声就被另外一个民警给捂住了嘴。
民警又在我肚子上捣了几下,揪住我的头发问道:“现在知道那个胖子叫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哟,挺有骨气,行,等会儿就叫你没气。”
就这样,一个民警捂着我的嘴巴,另外一个民警用警棍捣我的肚子,就像打夯一样“噗嗤,噗嗤”的越来越用劲,恨不能把警棍捣进我的肚子里。
这一顿打足足打了半个小时,两位民警相互换了一下位置又打了我半个小时。
直到他们都没力气了,松开了我的嘴,这个时候,我的嘴巴到处都是血。
“我看这小子是真不知道,先把他关押起来吧,也不知道老沈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年级稍大一点的民警似乎看不下去了,就为我解围了一下,至少我是这样理解的。
“行,咱们去看看。”
两个民警把我关押在这里,走了出去。
此时的我已经疼的麻木了,只感觉昏昏欲睡,同时也在心里祈祷马二狗子能坚挺过来。
等到那两个民警出去后,我急忙在身上摸索从古墓里拿出来的珠宝,但是全都不见了,就连那颗泛着红色光晕的宝石也被民警拿走了。
我苦笑了一下:“娘的,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都没了。”
当天晚上,民警似乎对我已经放弃了审问,或许马二狗子已经把什么事都告诉了民警,两个民警进来后,什么也没说,把我推进了一辆警车里,带到了看守所。
临下车的时候,一个民警指着我说:“让你家里人找律师,半个月后我们将会对你起诉。”
我愣了一下,整颗心凉了个透彻,找律师?呵呵,这种事对我们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太遥远了。
民警和看守所的民警进行了交接后,介绍了一下我的情况,看守所的两个民警就把到带进了看守所。
由于天色太晚了,看守所的民警简单的分配了一下被褥就把我带到了牢房里。
民警打开铁门,就把我推了进去。
“嘭!”
厚重的铁门关闭上,这种震响让我的心猛地一揪。
微弱的灯光下,十几双黯淡无神的眼睛盯着我。
这是水泥跟砖砌成的大通铺,我见最后还能容下一个人,就抱着被褥走了过去,铺上被褥,躺了下来,满脑子乱哄哄的不知所措。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人问我:“喂!新来的,犯啥事进来的?”
我说:“打架了。”
“哦。”
而后这群人似乎对我没多少兴趣,各自聊了起来。
在看守所的第一夜,我失眠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着行尸走肉一般的生活,每天除了剥蒜,就是仰脸看天。
十天后,我被传唤,凤城县派出所对我和马二狗子向法院起诉。
这是自那天之后第一次见到马二狗子。
在简陋的法院审判庭里,我见到了马二狗子,他同我一样,一样憔悴焦虑,看到我以后,挤出一点微笑来。
听审席上,只有几个民警以外,再也没有什么人,我的家人,马二狗子的家人都没有来,或许他们还不知道吧。
法官说的什么,我没听进去,当那个木槌敲响后,震动了我的意识。
“现在宣判,崔小兵因偷窃国家一级文物,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这段话无疑是晴天霹雳,我一屁股跌坐下来,脑袋一片空白,双眼看着马二狗子,我不知道这个时候,我为什么要看他。
。。。
第8章 牢房里的同行()
在我欲哭无泪,叹息我的青葱岁月要在监狱过完的时刻,法官对马二狗子也进行了宣判。
“在这一起盗窃国家文物犯罪行动中,马山河属于同犯,不过鉴于你并没有直接参与进行盗窃,法院将判处你有期徒刑五年。”
马二狗子看向我,眼睛里充满了歉意。
而后,我和马二狗子同时带走,坐上同一样车,进了同一个监狱,凤城县南关监狱。
我和马二狗子抱着被褥被分进了同个牢房,看守所的牢房和监狱的牢房大不相同,监狱的牢房更加的严密,窗户只有巴掌那么大,马桶和睡觉都在同一间,仍然是水泥砌成的大通铺。
我苦笑道:“看来我要在这个阴暗潮湿的房间度过我最美好的岁月了。”
马二狗子拍着我的肩膀,宽慰道:“蛋哥,只要表现好,肯定会减刑的。”
“哟,来新人了,来来,快过来跟我们讲讲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说话的是一个魁梧的男人,约有三十出头,满脸络腮胡,有一米八五的身高,结实的就像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