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婴灵或许还挺喜欢她的,自她入宫起便开始不安份,那里的封印被冲破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主子的意思是……不打算管它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站在了那荒废宫殿的屋顶上。
此刻的萧栖梧昏倒在地,旁边还躺着早已熄灭的灯笼。
一团团黑紫色的鬼气绕着她转,还有不少正慢慢往口中蹿去。
见此,神灵只是眯眼冷视,“看来我说错了。”
幽宴不解,“属下愚昧,主子为何这么说?”
“这婴灵显然已经收服了其他鬼魂,如今正指挥着他们吸取萧栖梧的阳气,还有一部分则是停留在她的腹中。”
“鬼胎!?”
“它想报复,可惜鬼胎又岂是说怀就能怀上的。”
“……”
又看了一会儿戏,直到萧栖梧的肚子在慢慢变大,神灵才幻化出那只紫色的噬魂萧放置唇边,缓缓吹奏。
明明是悦耳轻灵的曲调,可那些鬼魂却是痛苦的扭曲起来。
它们魂体慢慢从黑色变成红色,再由红色渐渐透明,最后伴随着一道道凄厉的鬼啸灰飞烟灭。
幽灵未成形。
只是一团青黑色的雾气,可它此时却吓得躲进了荷花池中不敢出来。
神灵足尖一点,飞身落地。
她扫了眼地上的萧栖梧,对那平静的池水道,“我若是帮你报仇,你可愿追随于我?”
幽宴,“……”
啥玩意,先前不是说好了要超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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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顺便驱除她身上的煞气()
神灵面色一冷。
直觉告诉她,这大祭司的目标是她。
从御鬼术失灵再到幽宴被困,显然是因为有人施下锁魂咒。
这个人是谁,显而易见!
那句无关紧要之事,让容安歌隐隐有些不悦。
不过他毕竟信任萧郁,所以只是在问,“大祭司是指何大事?”
“启禀皇上,臣在这皇宫中发现有妖邪鬼魅作祟,为以防您与其他贵人们被冲撞,臣请旨开天坛做法!”
“……”
南越国一直有天坛的存在。
不过只有大型的祭天仪式才会开放,据说那是先祖时期由神赐的福地,有镇魂驱邪的好风水。
可惜容氏的后代皇族并不相信鬼神之说,所以也就日益荒废了。
若是重启天坛,又是以捉妖这种无稽之谈的理由,必定会在全国上下引起轩然大波。
容安歌深知萧郁所言并非玩笑,但也免不了为之惊讶,“大祭司要开坛做法,只为驱除妖邪鬼魅?”
“是。”
“朕要考虑考虑。”
然而,萧郁的态度却很坚决,“皇上,臣以算到明日便是大吉大利的正阳日,若是有皇上和太子坐镇,效果必然翻倍,而且……皇上既然有意让神二小姐联姻,为何不趁此机会顺便驱除她身上的煞气呢?”
“此事兹事体大,你可确定宫中确有脏物?”
“臣确定,而且栖梧的假孕脉象也于此有关,臣身为世代守护南越国的萧家人,哪怕是死也必要除去那些污秽!”
沉思再三后,容安歌终是点头了。
他道,“既如此,朕便下旨让礼部速速去办,只是天坛所处位置特殊,届时百姓们很有可能会来围观,大祭司可能保证不吓到朕的这些臣民。”
萧郁颔首淡笑,“皇上,您大可对外说是要祭天祈福,至于其他的事,臣都会为您一一办妥。”
“如此甚好。”
话落,容安歌又叹了叹气,无奈道,“太子,既然你与萧小姐早已有过夫妻之实,那朕会让礼部将婚期提前,还有那夭折的孩子便葬入皇陵吧。”
容其琛不敢置信的抬头。
脑袋里虽然一团乱,但有种感觉今日的事就是一个局中局,或许,一切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可此时此刻,他却只能认命,“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容安歌点点头,又看向跪在另一边的神婉兮和太医,沉声道,“李太医既然年岁以大,便告老还乡去吧,至于懿贵妃……念你初犯,禁足长乐宫一月,你们先下去吧,朕与大祭司和神二小姐还有些话要说。”
“是。”
奇怪的是其他人都走了,却唯独颜贵妃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郁,好似要将他看穿一般。
直到听到皇上咳嗽的声音,她才缓过神来,“大……祭司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不知本宫与你是否曾经见过?”
萧郁拱手,“贵妃娘娘,臣与您不曾见过。”
“这样啊……那是本宫认错了,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看着恍恍惚惚离开的颜贵妃,神灵不禁莞尔冷笑。
——
第二更。
第92章 听不懂瑾世子在说什么()
四周一片死寂。
除了凉飕飕的阵阵阴风,吹得那枯树叶乱响。
幽宴忍不住轻咳一声,“主子,大约是您的噬魂萧吓到他了,要不……您先把这宝物收起来?”
噬魂萧是什么?
那可是上古十大凶器之首!
箫声不仅能杀人于无形,更能镇魂灭魂。
无知的凡人或许还不畏惧,但它可是令鬼魂闻风丧胆的存在。
且不说其他的鬼,就连早已弃暗投明的幽宴,也是被吓得瑟瑟发抖。
神灵秀气的眉微微一挑。
她懒洋洋的说道,“唔,是我疏忽了。”
“……”。。
等那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噬魂萧消失后,荷花池原本平静的池面咕噜噜翻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泡。
婴灵胆怯怯的池水中露出半截,只听一道独属于孩童的稚嫩声音响起,“姐姐,我想要修炼出人的身体,就像你旁边的伯伯一样,你能帮我吗?”
幽宴内心崩溃:去你大爷的伯伯!
“你倒挺有天赋。”神灵细细打量了婴灵一眼,淡淡的道,“不过短短片刻,你居然就将自己原本的性别变了。”
“因为在冥界,女鬼比较讨其他鬼的欢心。”
“不过是只不成型的婴灵,性别于你而言并无用处。”
或许是因为说了几句话,所以胆子也变大了。
这团躲在荷花池里的鬼东西,慢慢的飘了出来。
婴灵很乖巧,“姐姐,我愿意跟随你,前提是你助我修炼。”
“成交。”
漠然吐出这两个字后,神灵又看向一旁近乎石化的男鬼,“你将婴灵送回霓裳阁,顺便将小白带进宫,没有它在总觉得有些无趣。”
幽宴点点头,“这萧栖梧怎么办?”
总躺在地上也不是办法,若是被人发现,那这荷花池中婴儿尸体怕是也藏不住了。
神灵美眸眯起,绛唇轻启,“后宫虽然女人多,但不失为一个最佳战场,既然接下来的好戏不断,我为何不顺水推舟呢?”
“主子大智,属下自愧不如。”
“行了,奉承话不必说了,咱们先回去,明儿一早起来看戏。”
“是。”
一人两鬼慢悠悠的转身准备离开,却又同时定住。
在他们身后,帝瑾宸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目光诡异。
幽凉的视线在缓缓移动。
从萧栖梧到神灵,在到什么都没有,却肯定有某种东西存在的方向看去。
他薄唇微抿,而后轻笑,“没想到深夜入宫,还有看到灵儿大显身手的机会,只是……灵儿可否告诉本世子,你方才在和谁说话呢?”
年轻男子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
只走上前,动作亲昵地将神灵微乱的发丝给拢至耳后,“那只萧看起来似乎也很特别,所以,那才是你的武器?”
神灵不动声色的后退半步,刻意且疏离,“臣女不过是夜来失眠,出来走走罢了,听不懂瑾世子在说什么。”
终究还是大意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毫发无伤走进阴魂结界,而且半点动静也不曾发出。
——
第一更。
第101章 既然想死,那我便亲自送你一程()
御书房转眼只剩下三人。
容安歌对神灵继续说方才被打断的话,“朕原是打算让海公公与你一同回将军府传旨,既然大祭司明日要为你驱除煞气,那便等明日过后再去宣旨也不迟。”
神灵吃不准这大祭司究竟有哪些花招,自然也不愿这时离宫。
她淡淡的道,“是。”
“你回储秀宫歇息去吧,至于方才的事既是闹剧就不必对他人言说只字片语了。”
“臣女明白。”
在转身擦肩而过的那霎那,神灵明显看到了萧郁眼中的意味不明和挑衅。
同样,她也回以一记傲世倾城的冷笑。
很期待,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敢主动想送命的对手。
回到储秀宫后。
神灵凝魂凝气许久,四周却连半分鬼气都感受不到。
她眸光一沉,凉凉启唇,“萧郁,既然想死,那我便亲自送你一程。”
白兔子坐在角落里,依然在抱着胡萝卜啃,只是红瞳中却泛起了幽光。
……
……
御书房发生的事,并没有泄漏出半分。
这让帝瑾宸也好奇起萧郁的真正能力来。
看着手中画像里那张讨人厌的连,他轻笑道,“看了我的准世子妃也吃瘪了,她想算计的萧栖梧不仅没事,反而还被提前了婚事。”
贺兰敏之挥了挥折扇,吐槽道,“表哥,我觉得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看表嫂根本没有要算计萧栖梧的意思,或许你今日做的这些才是多此一举。”
大约是被提醒了太多次。
如今这一口一个表嫂,倒也教的习惯。
当然说者无心,听着却是很舒心。
帝瑾宸颇为傲娇的哼了哼,“不可能,那丫头肯定是在算计什么,萧栖梧也绝对是她的目标之一。”
“行行行,先不管南越国的事,表哥你该想想自己了吧,姑姑已经下达最后通牒,若是七天内你不离开南越国,她就要亲自来逮你回去了!”
贺兰敏之脑补了一些画面。
开始无限感慨,“堂堂天下第一公子,北辰国女子的倾慕对象,还是令天下英豪钦佩的烁王府世子殿下,若是被姑姑在大街上打屁股,呵,忒丢人!”
帝瑾宸嘴角一抽。
他掩唇轻咳,“不可能,母妃才不会做出打屁股这等粗俗之事,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也是该趁着兰逸不在南越国的时候将他小师妹偷偷拐跑。”
“……”
“我记得再过两日便是那丫头便及笄了吧?”
“似乎是的。”
“嗯,左右聘礼我也送了,等她过了及笄礼我们便启程。”
话音刚落,少殊突然现身。
他表情凝重的说道,“世子,方才宫里下了道圣旨,说是大祭司明日要在天坛为南越国祭天祈福,南越帝和容太子会去,而神二……世子妃也会一同前往。”
“祭天?”
“是。”
“按理说祭天这种庄重的活动不应该提前半月或一月准备,为何这次突然这么匆忙,而且才得到消息?”
少殊直言,“世子,若属下没猜错的话,祭天应该是临时决定的,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第三更。
第93章 瑾世子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唯一该庆幸的是,这人虽然警觉,但好在看不见鬼魂。
幽宴吓得连忙捂着幽灵,一动不敢动,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不过他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以往瑾世子出现时,自己似乎都会被一股带有压迫感的气息给撞飞,怎的今日却无事?
神灵听到这心声,虽始终没有情绪波动,但藏在袖中交叠的双手已经不禁紧了紧。
帝瑾宸深邃的星眸渐渐镀上一层寒光。
看着她美艳动人的脸蛋,他越发好奇这张皮囊下究竟还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个不讨喜的答案即便早是意料之中的,心里依然有几分不悦。
他忽的勾唇,“这里也算是这座皇宫的死角,不过咱们现在说话的声音再大一点,也不难将暗卫引来,灵儿,你说若有人看见你在这,而容太子的准太子妃又倒地不醒,旁人会怎么想呢?”
“旁人如何想与我何干?”
“……”
“换句话说,瑾世子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帝瑾宸简直要被气笑了,似乎每次和这小女子斗嘴,自己似乎都讨不到什么便宜。
沉默片刻后,他又扫视了圈四周,语气很淡的道,“走吧,既然是夜来失眠,想来也走够了,我送你回储秀宫。”
“不……”
“你若是拒绝,本世子可不保证今夜还会不会发生一点其他事。”
“……”
被逼无奈之下,神灵只能漠然的朝着储秀宫走去。
好在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直通后殿,也不至于他们会被隐藏的暗卫发现。
帝瑾宸不紧不慢的跟着,突然似是随口一说,“前几日兰少主受了挺重的内伤,怎么你这个做师妹的却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内伤?”神灵脚步一顿,语气急促的问,“什么时候的事?”
站在十几米远的幽宴闻言心中暗道不好:完了完了完了,白泽大人救命呐!
“你不知道?”
“……”
“呵,就是神婉兮被册封皇贵妃的那一日。”
神灵回想起那晚,这才发觉兰逸的确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异常,只当是因为得知她要去北辰国联姻所以才会……
她的紧张被帝瑾宸看在眼里只觉得刺眼极了,“想来兰少主应该无碍,否则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南越国。”
毕竟,联姻一事己经板上钉钉。
起先他还以为兰逸一定会做些什么,没想到不过是那晚大闹了定国公府后便没动静了。
不过越是如此,越能确定他们肯定还有别的密谋,还有那个突然出现又消失的神秘人究竟是谁?
可眼下,神灵已然有些心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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