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对沈月说:“你拉着我,我下去拉他上来!”
沈月说了声“好”一手搭上我的脚腕,我不知道整个身子栽下去这样的重力,他还能不能拉的住我,但见他握住了我脚脖子,此时也多余的功夫去判断,身子一倾朝着石碑下的洞口,脑袋朝下的栽了下去。
还好沈月牢牢的拉着我,我多半截身体下去之后刚好到了庞重的身前,他腿下面的绿膜正在往上长,庞重看见我,就像是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急道:“秦爷,救命啊!”
“你他娘的闭嘴!我扯开那东西你赶紧往上了滚!”我说着挥着胳膊伸手扯下缠在他腿上的绿膜,我手扯了几下,把能剥的剥下去,于老头跟酒糟鼻子一起拉他上去,我看那玉蛭见我伸手往下缩缩了,等庞重一上去,沈月很快也把我拉了上去。
我上去一看,不觉暗暗叫苦,只见沈月跟于老头他们三个的下半身全都沾上了绿膜,现在正疯狂的往上长,刚才为了耍帅当英雄现在就麻烦了,我先给沈月飞快的把包上的东西扯下去,然后让他靠着我站着,一一给于老头他们扯开。
只是我刚弄完,他们四个人中就会有人又被黏上,半天没走开一步,我都感觉这个冥宫融开了的玉蛭蠡壁就像一个长着大嘴的怪兽,这次真能把我们给消化在里面。
于老头叫道:“现在怎么办?”
我说道:“凉拌!怎么办!”沈月看了眼前面说道:“我们先不要管沾到身上的,一起往外走,能走多快就走多快,等长到了半截然后在扯!”
这个办法听起来好像可行,但我知道如果我扯的不及时,一个时间把握不好,其中一个被拖走,我真的就没办法救回来了,我对他们说:“就这样,等走开了,一旦跟不上了就说话!”
我们五个挤在一起,我像是卷地毯一样把脚底那东西扯起来,一路扯下去,他们相互拉着,只要走不动了,我就赶紧帮忙扯去裹在他们身上的膜,从石碑走到了殿中央不远的一段,我们走了两个小时,我走的汗流浃背,站起来歇了口气,一直腰就看到脑袋上大片大片的翠屏。
他们几个都猫着腰喘着粗气,我看着到玉门那段距离,心里顿时就觉的好绝望,照现在这种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越往后路越难走,走过去大概就要六七个小时,我看着大殿上的情况,顶已经矮到我的头上,两边滚起来一米后的玉石砖块一样的东西朝着我们逼近,怎么可能坚持到了走到玉门前?
我长叹了口气,说:“走过去是没希望了,不如你们干脆被吸进去,我从那墙壁上挖吧!大概也是六七个小时,我总能把你们挖出来的”
“秦南,告诉你,如果我这次出不去了,哼,那小子也别想活命!”于老头红着眼在这种时候还不忘使出他最后的底牌来威胁我,我真是哭笑不得,说道:“你也不用对我瞎哔哔,这又不是我想的,谁知道这鬼东西这么厉害!”
我吸了口气,感觉这大殿上的空气也被这些玉蛭蠡壁给挤没了,抬头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见沈月伸手出来想把从顶上落下来的一缕给拍下去,他离我最远,一路上缠上的最多,这一路倒是便宜了于老头这帮龟孙子了,我在心里暗想。
看着他伸手上去,忙拍开他说道:“别动!你动了咱们死的更早了!”我说着给他扯开身上的包裹上去的,沈月忽然抓住我的手看着我说道:“要是撑不下去了,你就走吧!为了我平白的搭上命,我死了也不会心安的!”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月会说这样的话,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于老头一听沈月叫我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把刀子朝着我就砍了下来,我被他们四个围着,躲避不及,看着刀子插下来,只得闪开脑袋,侧了一下身子把要害让了回来,让他去砍我的肩膀跟胳膊,于老头的刀子捅向我的肩膀。
刀子很锋利,我怕他伤到那个血觳惨惶В蹲哟蛹绨蛳碌母觳泊┝私ィ蛟乱咭换芬丫诶贤返哪源丛诹死锩妫颐械溃骸暗鹊龋 蔽艺驹谒诶贤分屑洌馗戳艘槐椋蛟驴醋盼颐挥屑绦氯ァ�
要不是这样,我在中间闪躲不开,于老头的脑袋恐怕早在出刀子的时候就掉了,我拦下沈月,低头看了眼“吧嗒,吧嗒”掉下去的血,血流了一小滩,脚底下的路却开了一片。没想到这血也能开路,这老东西伤了我倒是找了条出路。
我跟沈月说:“留下这只老狗一条命,等回去之后还得用他这条狗命救小七!”沈月收回了银线,问我:“你怎么样?”
我用胳膊上的血前后上下洒了一遍,让那围上来的那些玉蛭蠡壁退开些,给我们腾出一点容身之地来,回答沈月道:“没事!”
我走在前面,瞪了一眼于老头,要不是谢卿跟他手上的人皮卷,我真恨不得一脚把他踹进这里面,看着他成了这鬼王冢的标本。
我用血开道,只能暂时让地上的东西避开让出一条通向玉门的路,大概是等血的温度一降,那玉蛭蠡壁更甚从前,铺天盖地的涌到了血滴上面,回头一看,大殿上几乎被那些东西填满了,几乎看不到了容身之地。
好在我们跑的飞快,我的血在前面开道,也不管后面发生什么,直到走到了玉门前,我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把我们往门上吸去,这时我才想到门上一定都是那些鬼蛭,想出去就一定要比在路上付出更大的代价。
第209章 人心之恶()
而现在除了能够用的血之外,我实在没什么好办法了,眼见就要脱困,我心一横,又在胳膊上补了两刀,冲到那儿玉门那儿,举着胳膊把血涂了半块玉门,那股吸力最终弱了下去。
我已经没了力气再去用手扯开上面的东西,干脆抽出了长剑,把和蠡壁长在一起的门栓一起砍断了,对着玉门砍了几刀,然后用脚狠狠去踹快要跟墙壁长在一起了的玉门。
庞重跟酒糟鼻子他们也感觉到了那股吸力的减小,但见就将脱困,全都憋着一口气,见我疯了一样,一起冲上去上脚跟肩膀去打开玉门,废了好大力,就我肩膀上的血都快把玉门全都染红了,我们齐力撞开了一道门缝。
我让沈月最先出去,然后让庞重出去,最后酒糟鼻子看了眼于老头,说道:“于爷,您先吧!”
我心想还真他娘的啰嗦,都出来了还不赶紧的滚,有谦让的时间早就都滚出去,但我实在不愿再这里面多呆一秒,为了节省时间就对于撇了撇头,说道:“你先滚!”于老头听了我这句话立马回头瞅了一眼,眼神一闪转头就走,我正要摆手让酒糟鼻子出去,忽觉背后有冷风挟过,惊觉不妙,一转头,见他手里提了刀子向我背心捅了下来。
我转过身来,让他刀子捅进了胸口,靠着门一脚踹开他,原来于老头回头的那一眼是这个意思,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拔出胸口上的刀子,只是没等我动手,他跌倒之后那些绿膜就铺天盖地的卷了上去。
他大叫道:“秦爷,是是老东西”我把刀子捅进了他的一只眼里,说道:“好好用你的独眼看着这个地狱吧!”然后听着他的哀嚎走出了玉门。
沈月好像是在门外听到了动静,我出来他要进去,我看到吃了一惊,说道:“干什么去?凑热闹啊?!”
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的是于老头,他看到我的吃惊的程度不比惊惧程度小,只不过是惊惧的眼神在眼里一闪即逝,我冷笑道:“老狗!记着,你的狗命我先留下来,不过哪一天,我秦南想取你的狗命,绝对会让你今天后悔没死在这鬼王冢里!”
于老头手一挥,我知道他想干什么,飞快的取下手枪,举枪连着两个点射,把刚举起枪的那两个人手里的枪打飞出去,对沈月叫道:“我们走!”
沈月把捂着手腕还想上来拦我们的人撂倒了,从他身上摸出了一把军刀,回头看了一眼还想开枪的于老头,倒握了刀柄飞了出去,我看到他这么快的飞出刀子,耳朵里听刀子刺破空气那种微妙的声音就知道这一下的威力,在心里暗叫:“不妙!”
老头子的身手虽然还将就,可这把老骨头跟沈月这样的高手对招,那纯粹是茅房里点灯——找死!我倒不是担心他的死活,我是怕于老头出不去了,谢卿真得给他陪葬了,别忘了那老东西是个帮派老大,他一嗝屁,事是小不了了。
我带着苦逼的心情回头看那把横飞的军刀,短短几十秒脑子里就闪过了这么多的念头,却见刀子从朝着脖子的高度突然一斜穿到了胸前靠上的肋骨间,老东西的命比打不死的臭苍蝇还硬,我坚信这一下要不了他的狗命。
沈月一拍我说:“怎么不走!”我听到于老头不算大声的哀嚎声,笑道:“等着听鬼哭狼嚎!听完了,我们走!”
我俩从石桥一路下去,我知道从他们来时的路上出去肯定能见到于老头的人,只好选择了那条难走的水路。
从天门上去,我把狼眼探下去,见里面的水已经慢进来不少了,我的飞虎爪折在里面了,我问沈月:“你身上有没有飞虎爪或是绳子之类的东西?”沈月摇头,说道:“看样子这水是从上面溢进来的,天门的距离不高,跳下去也没事。”
我给他作了个请的手势,沈月一手勾上天门的门楼,纵身跳下去,水花溅起来,我隐约看到水里面的绿色肥蛆,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对我说:“水不深,你跳下来吧!”
我跟他说:“你还是往前走走吧,我跳下去这威力大了去,伤及无辜就不好了。”溢下来的水已经到了他的小腹,他往前走了走,回头说:“你能跳下来了。”
“虫子而已!”我在心里说了一句,给自己鼓气,然后学着他的样子环上门楼,把嘴巴闭紧了,我怕水花溅起来飞一头的肥蛆,尽量把跳下去的力道给稳匀了,这才纵身一跃,跳下去就感觉到了脚底踩在虫子身上的厚实感。
我对沈月说:“这下面铺了一层的肥蛆,我们赶紧上去!”沈月点头说道:“我看见了。”
我俩一路向着下来的那条路游回去,其间跟那些蛆虫摩拳擦掌,贴身游过的感觉就不说了,我们踩烂了的虫子尸体流出来的绿液跟水混在一起,水里面的味道恶臭难闻,好在我把很早以前吃过的东西都消化了个一干二净,这时候胃里泛酸,也没什么可吐的。
游到嵌道的时候,水不知道为什么变的浅了,反正我们东西也拿了出来,这时候水浅了正利于我们行动,想到这儿,我也懒的去琢磨,只是搁浅在嵌道底下的那些虫子踩上去变成了皮皮虾一样的感觉,以前一踩就能感受到那种“噗”的一下爆开的悲哀声,踩一脚就跟趟雷似的,而现在脚底就像踩在了橡胶球上了,感觉都能弹起来。
我对这种感觉还是有些不适应,对沈月说道:“这些个蛆虫怎么回事,是穿了防弹衣吗?踩上去怎么这种感觉?”
沈月不知道在想什么,对我的问话没听清,“嗯?!”了一声问我:“你说什么?”我看了他一眼,说:“这时候你脑子还能放空出境?!想什么呢?”
他摇头,说:“没什么。”然后又说了一句很不着边际的话,“于庆很想杀你。”
第210章 原路返出()
于庆很想杀我这简直都快成了狗吃屎一般的铁律,沈月这么说根本没什么意义,我说道:“这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跟他从来都是水火不容,不是他死我活,就是我活他亡。”
对于于老头出手置我于死地,我向来都觉正常不过,哪一天他跟我不是针锋相对了,那可能就是进了坟墓了,我想了一下没明白沈月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沈月说道:“要是谢卿不在他手上,你这一次肯定不会放过他吧。”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我走在水里弄出的水声“哗啦,哗啦”都快把他这句话的后半句给掩盖下去了,但是我前半句听的很清楚,不用想就知道他后面的那句话。
“你倒是挺了解我!”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不过你要想知道确切的答案就得有越光宝盒之类的玩意儿,让咱们都重头过一次,小七那丫不出事,到那时候干倒了于老头,你再问我一遍!答案准没问题。”
沈月听我说完忽然淡淡的笑了一下,那笑只在脸上停留的片刻,都让我以为是我看错了,皱眉问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沈月说道,一路出来都觉的他怪怪的,也不知道怪在哪儿,我摇了摇头,突然听到后面有东西落水的声音,忙转身把狼眼举过去,只见水面连个涟漪都没起,也不知道是那东西落水的距离还远还是有什么诡怪。
我对沈月道:“你能看到是什么掉进去了吗?”沈月摇头,我想起于老头来,就问他:“你们来时的路好走吗?会不会是他们追上来了?”
沈月说:“我刚才也想过,所以说于庆很想杀你!”我骂了一句:“我靠!你怎么不直白一点儿,还有我看老东西想弄死的不止我一个,你也不另外啊。赶紧走,别在这儿磨蹭的侃大山了,待会儿追上来,在这儿臭水了打个天翻地覆再吃上几条青虫,这辈子就毁到这儿来了。”
我说着话脚下也开始飞快的往前走,管它是皮皮虾还是爆破弹,反正不咬人就行,沈月回头看了一眼,我问他:“有人跟上来没?”
沈月说:“听声音没那么快,他们可能在于老头那儿耽搁了时间,这时候追过来就慢了!”我觉的也是就点头说:“那就最好。”
我俩说话的功夫穿过了嵌道,一过嵌道水突然又变的又急又深了起来,我知道这是通道炸开的口子,是快要上去了,下水之后开始往上游,水深了游上去很少有能踩死的蛆虫,这是唯一叫我心安的。
游了一段时间,我看到了前面有了细微的光,向着那个光亮处游了上去,游到顶上的时候,上面被石块堵上了,是谢卿跟我下来的时候堵上的,我紧紧闭着口鼻,憋着气伸手上去把石块推上去,然后从那个窟窿钻了上去。
沈月随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