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高?!它们怎么下去?!”我道。
说完这句话,我忽然想起了一个很关键的事情,急道:“我知道了,你敲断的那些浮雕就是给它们准备的!麝鼠只要闻到了血腥的气味就会倾巢出动,触动了机关,把那些浮雕击出,然后踏着浮雕下去,以它们的体形,下面的丝网勾刀捕获不住!”
蓝珊道:“那就是说它们是下去吃那些人肉的?!”
我道:“不错,不过现在它们的路让沈月给断了,这么高摔下去估计要死一大片了。”我们三个同时把手电伸进去,周围的麝鼠成群结队的朝着我们围着的这个石砖口钻下去,就像是有人把一桶又一桶的煤球对着这个黑窟窿给倒下去。
一个个拳头的大小的黑球直直的栽进去,它们在坠落的时候也察觉到跟往常不一样的感觉,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我们站在上面听着从这个井底下传上来夹杂不清却尖利的鼠叫声,脑袋上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第289章 解除丝网勾刀()
我们三个人都没料到会看到这么一幕,都显得有点儿措手不及,蓝珊躲避着擦着自己衣角过来的麝鼠,急道:“秦先生、沈先生,接下来干什么?”
就在把邵达拉上来之后,我的脑子一直就不怎么清楚,里面乱哄哄的没有一点儿的头绪,要说现在怎么办,我不由的去看沈月。
沈月转过脸问我跟蓝珊道:“你们能不能听的见下面的机关启动的声音?”
蓝珊跟我一起摇头,这么高哪儿能那么轻易的听到了,但我知道他问这话的意思,拉上绳子,跟他说:“下去听听不就知道了!”
我顺着绳子往下溜了十几米,沈月在上面问我怎么样,我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阵,上面的麝鼠摔下来发出的声音也能盖过下面传上来的声音,我听到的多数是麝鼠的尖叫声,我对沈月说:“听不出什么来,我下去看看。”
那些麝鼠还在往下扑,而且更严重的是他们掉下来落在我的身上头上,那东西也惊慌的不成样了,落在我头上、身上以后死死的抓着我,我身上挂着许多乱窜的麝鼠,幸好身上的穿的衣服厚才不至于被麝鼠的爪子挠破皮,就这样我身上的衣服被撕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口子。
好好的一身衣服不到十分钟比街上乞丐的还破烂,关键一点儿是我害怕背后的包被这些麝鼠的爪子给撕扯开了,把里面的东西给倒出去,只能腾出一只抓着绳子的手,拔出腰上的战术刀,把背后能感觉到的麝鼠用刀子挑下去。
这些麝鼠也是被突然变化的路给吓坏了,要是放在从前趴在我身上绝对不会这么便宜了我,一定得把我咬个半死。
等我把那些趴在我身上的麝鼠给挑开了,赶紧继续往下攀,沈月问我到了什么地方,叫我看看另一条绳子的情况,我想起我腰上还缠着半条断了的绳子,滑到第一次下来的那根绳子前,用它接上去,招呼沈月下来。
听到沈月答应了我一声,我就继续往下爬,等看到下面的情景我就傻了眼,下面熙熙攘攘的堆着一堆的麝鼠,死了的,还活着的,半死不活的
从死了的里面钻出来的,从死人身上钻过来钻过去的
死人,死鼠,乱窜挤攘的活鼠,四处溅散出来的血,不大的空间里,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这么一副画面,我停在上面愣了一会儿,沈月在上面问我看到了什么,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就对他摆了摆手叫他自己下来看。
不过这一场景里面竟然没有了我们最为胆寒的丝网勾刀机关,我冷静了一下,慢慢就明白了过来,这些麝鼠个头不大,丝网网不住,但是它们的数量够多,摔下来摔死了的就铺了下面的一层,这样一来下面的丝网网不起来,却被压了个结实。
沈月这时候也下来了,他看了一眼下面的情景,微微愣了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对我说道:“正是一个好机会,麝鼠克制了机关,我们乘着这个时间找到入口。”
我对他点头,两人一起滑到绳子的最低端,慢慢跳到了地上那些麝鼠的尸体上,踩上去脚底下是那种松软的感觉,就像踩到了海绵上了,但是只要一低头闻着那种味道跟看着那些半死不活的老鼠,有的没死透,被踩上一脚,猛地叫唤一声,吓的人心“突突”的直跳。
蓝珊正从上面慢慢往下爬,问我们什么情况,我怕她下来看到这种情景吓的只会尖叫,就跟她说叫她慢慢的往下爬,到了尽头不敢下来的话就在上面等着我们找到进口。
她下来的时候那些麝鼠已经跳下来不少了,上面这会儿也没什么狂风疾雨,估计也没想到我们下面是这样的情景,就对我说她也要下来帮忙,我懒得跟她争辩,等她自己看到了,想不想下来自己决定去吧。
我跟沈月说了他在毁了上面的浮雕时候,我看到的情况,我俩走到中间想把那处洼地给找出来,可是这地方已经被摔瘪了的麝鼠给填平了,我四处看了看,只是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四具支离破碎的尸体。
现在那些尸体上爬着不少黑乎乎的麝鼠,本来完整的脸也被啃的不成样了,看着实在触目惊心。
我把头撇开,对沈月说:“我记得就在这一块,不过我们不能把这些麝鼠给挪开,不然下面的丝网就又弹了起来。”
沈月刚想点头,忽然看到了什么,从我手里拿过手电,匆匆朝着前面走过去,我跟上去他用手电翻起几只麝鼠的尸体,指了指纷纷往我们这边跑的麝鼠,说道:“是在那个地方!”
他说的那边,这些麝鼠全都不朝那边走,就像在那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就算是在附近也要飞快的离开,有几只跌到那边的只要没死了,就挣扎的起来,飞快的远离那边。
沈月走过去,我们蹲下一看,上面是有一层死了的麝鼠,就像被放进了一个脸盆里,那个洼地里填满了刚死不久的尸体,沈月用战术刀翻了翻,就发现下面不仅仅有死了不久的麝鼠尸体,还有死了很久干瘪成了皮毛的挺尸。
他又翻了翻,把下面的麝鼠坚硬了的干瘪尸体给拨到了一边,拨弄开了,下面忽然析出一股很难闻的味道,跟这里面的血腥味道混合起来,突然传进鼻子里,那种味道呛的我脑袋一晕,恶心烦欲的感觉一下全都涌了出来。
我捏住鼻子,站起来转身就想呕吐,连沈月也受不了,“嗖”的一下也站了起来,我吐出口浊气,问他:“这是什么味道?不像是一般的尸臭!”
沈月也呼了口气,摇头说:“不知道!”
我看着那个地方突然就觉得好烦躁,好温火,看着这里面的人的尸体跟麝鼠的尸体,心里那种烦躁更厉害了,我在里面走了一圈,心里的那种烦躁鼓动的我很难耐,就像有一把火点在我的心上。
第290章 玉冢之门()
那种感觉随着我的看到石壁上的殷红的血迹变的更加强烈,我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发泄这股烦躁的情绪,我提起手上的战术刀,看着地上活动着的麝鼠只想一刀把它给结果了,脑子里这样的想,同时,我的战术刀已经劈下去。
麝鼠的身体被劈成了两半,我的心里烦躁就减轻了一点儿,提起刀子对准另一只准备下手,不知道是谁狠狠从我背后狠狠的推了一把,我脑袋里一阵钝痛,等缓过来就看到沈月跟蓝珊围着我,不知道在说什么话。
“怎么了?”看沈月跟蓝珊的神情我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蓝珊说道:“秦先生,你还好吧?”
我点头,刚才那种烦躁的情绪也不见了,沈月说道:“那下面有毒气,我们带上防毒面具。”
我记得我刚才砍死只麝鼠,戴防毒面具的时候朝着那么地方看了一眼,只见黑压压铺了一层麝鼠的地上滚着一颗人头,血肉模糊已经被劈的不成样了,我咽口吐沫低头去看自己手上的战术刀,刀刃上的血迹证明我刚才砍的不是只麝鼠。
这种毒气竟然还有让人产生幻觉的能力,我心里一颤,却疑惑沈月为什么没事呢?
蓝珊碰了碰我的肩膀,说道:“秦先生,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戴上防毒面具,看着那颗被我砍下来的头颅,心里默念了一句:“兄弟,实在对不住!无心之过。”
虽然这人死透了,但是这种死法太惨了,死了耗子啃,现在又遭我鞭尸,那种怨气估计比谁的都大,我倒不是害怕,只是不想因为这个事情再横生枝节,这种地方多点忌讳还是比较好的。
我默念了一遍以后才蹲在沈月的旁边,他正把那些麝鼠给从那个洼地里给掏出来,上面是摔下去死的差不多的,下面一层全都是风干了的麝鼠干儿,那些好像是被串成了羊肉串连成了一体,串在了那个脸盆大的洼地间。
我忍不住皱眉,一个连一个的网着串在这洼地里,刀尖捅到上面硬邦邦的,我挑起来看了看,发现只是一副皮子,要皮毛为什么要用麝鼠这么小的皮毛?!换个体形大一点儿的不更好吗?
沈月也停下清理这些麝鼠干儿的手,说道:“我知道了,他们不是从这儿下去的,这只是一个机关启动的暗门,这些麝鼠皮只为了保护这个机关!”
“他们怎么知道这里会有机关的暗门?!”蓝珊问道。
我心念一动想到了该怎么打开通到玉冢的门穴了,我对蓝珊说道:“他们怎么知道,那就不清楚了,不过他们知道也不错,起码给我们个提示!”
“你知道了?”沈月问我,我点头,“你不也知道了吗?”他从包里掏出折叠撬棍,拧上螺丝加长了,我从他手里接过撬棍,捅进了脸盆大的那个洼地,使劲往下压了压,果然听到里面一阵金属触碰的声音。
我俩相互看了一眼,蓝珊问道:“怎么样?”我把撬棍压到了底,直到手上的力道再压不下去,金属相碰击的声音加重之后,我听到“嗒”的一声,之后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
“开了!”蓝珊站了起来,我跟沈月一起站了起来,声音是在对面,我们走过去,绕开被凌迟了的尸体,走到弧形的石壁前,三个人全都用手揣摩石壁,没想到拿手一推,连人带着石壁一起翻到了对面。
几乎是转了个圈,我们已经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我们进了玉冢!
墙壁转过来之后,我们周围是晶莹透亮的汉白玉玉砖盖起来的墓室跟汉白玉的甬道。
蓝珊吐了口气,说道:“终于进来了!”
这里面不仅安静还干燥,没想到空气竟然比外面的那个竖井还要好,唯一不太应景的就是那具尸体,他被带了进来,血迹涂在白的发亮的玉石砖墙上显得触目惊心。
我们一起往前走了走,发现两边都有四方的柱子撑着,前面就是“十”字形甬道,蓝珊看了下三条路,问我跟沈月道:“走哪一条?”
我挠了挠头,沈月直接拐进了右边的一条,我点上烟跟在他们的后面,看这结构里面应该是“田”字型,沈月走右边的这条,我微微有些吃惊,问他道:“不是应该走中间的这一条吗?”
沈月摇头道:“只是觉的没那么简单。”
这个回答叫我没话说,我们闷头走了一段路,甬道一直都是一个样,好像是一直没个尽头,我跟蓝珊停下来,我说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走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觉的一直都在这甬道里走着?”
蓝珊也说道:“沈先生,我们这一路什么特殊的标记都没有,甬道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来说明我们走了多长的路,有种原地打转的感觉。”
我扯了一截胶带把烟头粘到墙上,说道:“是不是原地打转,等一下就知道了。”
我们继续往前,大概是又走了三四十米的距离,还是在甬道里,但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脚步声,很清晰的脚步声,而且是很多人凌乱的脚步声。
沈月跟蓝珊也都听见了,他们停了下来,我心里已经猜到这些脚步声可能就是三眼儿他们那一队人发出的,听声音就像是就在我们来时的路上。
“怎么办?”我跟蓝珊都把手枪拔了出来,看向沈月,沈月皱眉没出声,看脸色似乎是在确定脚步声到底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等了一会儿,那脚步声竟好像是又远离了我们,渐渐的听不清楚了。
似乎是跟我们背道而驰,听那些脚步声,凌乱慌张,是在跑,而且是卖命的奔跑,他们好像是遇上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为什么会是一会儿向这边一会儿又向另一边呢?!这好像很不合情理,除非是受到了两边夹击,可是靠近我们这一边的,我们一路过来并没见到什么古怪的东西。
我看了看沈月,用眼神问他要不要过去看看,沈月微微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291章 冰冻的五脏六腑()
我们转了个身,朝着来时候的那条路走回去,可是发现走了一段,那些凌乱的脚步声竟然消失的一点儿都听不到了,我们只得停下来重做打算。
沈月说未必真的就是在这里,甬道不太可能这么长,不排除有奇门遁甲这一说,所以我们听到的未必就能像自己想的那样,我们也可能并不是在这同一地点的上听到的声音,在这儿听到的声音也不一定就能确定为真的听到的。
虽然我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返回去是太不理智了,我们在听不到了声音之后就只好重新调转了方向,继续朝甬道的这一头往前走了。
再往前面一直都没看到我用胶带贴着的烟头,证明我们并没有走回头路,这玉冢看来十有**真是大规模建筑物。
继续往里面一点儿,我们终于看到了甬道的尽头,一道汉白玉的玉石精门,门轴上攀着我们在“九龙啼珠盏”见到过的龙图腾,门楣的浮雕是歌伶舞倌的歌舞图,门上雕刻一男一女的守门童子。
我拍了拍玉门,上面冰冷刺骨,浇铸过冰水似的,随即拿了撬棍往门上一卡,使力一掰,上面的冰屑碎了一地,门轴轻易就被拗断了。
我撬开之后,里面漆黑一团,将手电也一并探进去之后,手电的光就像被吸附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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