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在场练功的孩子,还是督教的先生,皆是愣怔在原地,四面没有半点的声音。
“啪啪”
从场子的入口处,传过来一人拍掌的声音:“这么好的底子,却唱青衣,真是屈才了。”来人是小楼,在场子外看了很久了,直到看见黎塘将道具刺入圆木中,才忍不住走了进来。
虽说没什么过节,但黎塘对这个小楼的印象,并不算好,索性就没搭理,自顾自走过去,一把将道具从圆木中拔了出来。
此一举过后,周遭的人一阵唏嘘,原来是一人高的圆木上,竟出现了一指粗的裂痕。
“有这功夫,不扮武丑,真是可惜啊。”
小楼又重复了一遍,却依旧没有得到黎塘的半点回应。
将道具摆回原位后,黎塘拍了拍袖子,便径直走了出去,留下尴尬着的小楼,和一群不明所以的孩子。
“都愣着干什么?!练功!都给我练功去!”督教的先生扬了扬手里的家伙,拔着嗓子就叫唤了两声,“我可告诉你们,要想吃这口饭,都给我刻苦着点,待会要是谁不过关,今儿晚上就不吃了!”
“是!”
孩子们齐声喊了一句,纷纷四散开来,按着规定,各练各的功。
小楼眯着眼睛,定定地站在那,看着黎塘离开的方向,冷哼了一声:“哼,不识好歹!”
他有心拉拢这个后生,谁知黎塘竟这么不给他面子,那就别怪他日后不留情面了。
三天下来,黎塘都没有出门半步,一直留在屋里,这会秋倌才刚被戚五爷的人带走,就在练功场里面看见了怒气正盛的黎塘,这三天里,真的如秋倌所说,黎塘只是在闭门练功吗?
呵就算师父糊涂,相信了秋倌的说辞,那他也不是好糊弄的,秋倌的房间从不让人进去,谁知道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天色渐渐暗下来,秋倌被带去了戚宅,都快一天了,却还没回来的消息,而此刻,却有一个人,想要趁着天黑,人都在前面看场子,潜入秋倌的屋里,一探究竟。
人物关系概述()
鉴于有很多人都向我反映过了,撇开笔和后期的内容不说,前面的人物出现得太多了,关系又有些混乱,所以看得迷迷糊糊的,在此,我是真的感到很抱歉,我可能真的太急了。
后来,最近这几天,我都在想着,要怎么修改才好,是删减人物,还是把同一人物的故事放到一起,集中写?
前者的做法,几乎是不可能了,因为考虑到前面出现的人,都多多少少关系到了后面的情节,所以不能删减;而后者的做法,正是我后面的章节所采取的方式,但是鉴于前面章节的特殊性,主要是交代了一个故事发生的大背景,很多情节,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生的,比较紧凑,所以场景间也就比较跳跃,我是真的不才,暂时没办法做出好的修正,便又不了了之了。
但是,我觉得,不论是写故事的人,还是看故事的人,都是希望故事能好好地讲下去,而我,更是希望我脑海中出现的那些故事能被大家所了解,所以,便起了列一张人物关系出来的念头,以作参考,望能有所帮助。
以下是按照人物的出场以及重要程度来写的,后期有需要的话,会跟进和完善的。
首先,灵魂当铺内,共有五人:素萱(掌柜)、杜笙、莫念凝、黎塘(唐家遗孤,唐远宁)、白宸
柳凝(莫念凝的生母)
傅恺庭(夜城都统,莫念凝的生父)
周芳兰(傅恺庭之妻)
傅书朗(傅恺庭长子)
傅安妮(傅恺庭次女)
段淮宁(唐家遗孤,唐远安)
段景阳(收留段淮宁的恩人)
段年(段景阳的曾孙)
李邱生(夜城大富商)
李小曼(李邱生之女)
徐晟涵(白宸之父)
白瑾梅(白宸之母)
黑子(徐晟涵故友)
赵班主(梨花苑班主)
秋倌、小楼(梨花苑名角)
戚五爷(前朝下来的没落贵族)
第四十九章 月黑风高夜()
渐渐已经入了夜,秋倌去了戚宅,却迟迟没有回来,戏台子上,伶人舞着水袖,吟唱着别人的悲欢离合,曲调声、叫好声,混在夜风中,朦朦胧胧地传到了后院。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
秋倌的屋子从不让外人进去,就是师傅,那也得敲了门,得了他的准允,才能跨过那道门。
小楼早就对这耿耿于怀,何况,这三天下来,浅生又躲在那间屋子里不出现,神神秘秘的,保不定里面藏了什么秘密。
哼,要是让他抓到什么把柄,非要秋倌和那个不知好歹的浅生好看。
“小楼,这样不好”钦司这会路过后堂,正巧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小楼,忙把他拦下,“这要是让秋倌知道了,非得”
“非得怎么?我还怕他不成?”小楼一把推开钦司,就要推门,“让开!”
钦司虽不向着谁,可也不希望这梨花苑里头,天天都出事,那两位名角儿如今生命正盛,他理当不该多嘴的。
“小楼,小楼,你别”忙又抓住小楼推门的手,“你就是不给秋倌面子,也得给班主面子不是?他好歹是你俩师傅,前阵子的事可还没过去呢,这要再出点什么岔子”
上回就因为一点口角关系,两个人大打出手,自己人看看就算了,这要是传出去,说梨花苑两位角儿不合,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儿来。
要说小楼怕谁,估计也就师傅才能治得了他。
听钦司把赵班主给搬了出来,他也犹豫了一下,瞧了一眼钦司,一咬牙:“你少多管闲事!”
门没上锁,小楼一推就开了,钦司顿时心里一凉:这下糟了,要是传出去,非又得出事不可。
屋里黑漆漆一片,门一打开,就闻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秋倌的屋子里有血腥味,这可不是说着玩的,看来这里面果真藏了什么秘密。
“谁?!”
一道黑影突然在屋里闪过,惊得小楼一跳,叫了出来。
好啊,这屋里原来是藏了人的!
冷笑了一声,小楼径直就进了屋子,自顾自地亮了灯。这会钦司早就没了人影,也不知逃哪去了。
屋子里到处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小楼在里边来回绕了一圈,在屏风的一边停下。东西大都比较简陋,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浅生的地儿。
只是**榻上的被褥都是皱的,里面还有着些许的体温,似乎刚有人在这躺过,而掀开来看时,里面竟是沾了大片的血迹。
小楼顿时浑身一抖,心里慌乱起来。
他和秋倌都是戏子出身,如今虽都能称得上有些地位,可也不敢玩人命官司。这大片的血迹,哪是什么小磕小碰能有的,非得是鲜血淋漓的场面,才能留下这样的东西,秋倌这是在自己往口上撞。
今儿白天才见到浅生练功场里舞,这不该是他的血才是,秋倌这会又去了戚宅,这屋子里莫不是还有第三人?!
“哟!我道是谁这么大胆呢?原来是小楼啊,怎么着,趁我不在,跑我屋里干什么来了?是看上这里的什么东西了不成?”
秋倌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言语戏谑,眼神里确实含满了怒火。
他才刚回梨花苑,就在楼下瞧见屋里的灯亮着,本以为是浅生回去了,可一见大门都敞亮亮地开着,就知道是出事了。
小楼心里一惊,随即冷笑,松了手里提着的被子,找了个地儿坐下:“我听说,师傅要你教导那个叫浅生的新人?”
“怎么着,这回是想跟我抢徒弟了?”秋倌同样冷笑,站在门口,靠着门边儿,也不进去。
小楼心里念叨,他倒是有那个意思,可惜那小子不识好歹。
“哼,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钦司这会没了人影,保不定又去找师傅了,他早就看出来了,师傅偏心秋倌,要是师傅在,他必是讨不着什么好,“你这屋里,是藏了人的?还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秋倌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被他看见了?不对不对,要真是看见了,依小楼的性子,哪会在这跟他谈判,早就跑出去告状了。
可那位莫小姐刚醒过来,动都动弹不得,这会能躲哪去?
“笑话,我秋倌的屋子是谁都能进来的?”这话既是在辩护,也是在提醒小楼,他今儿个闯进来,是坏了秋倌的规矩了,“退两步讲,我若是真要藏人,还能叫你给发现了?”
小楼沉默了一会,站起来走了两步,装模作样地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没藏人,那自然是好的,就是你藏人了,我也拿你没辙不是?”
秋倌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冷哼。
“只不过,你要是藏了什么逃犯,就是那几位爷有心要保你,怕是都没法子。”
小楼走到门边上,凑在秋倌的耳边警告。
能受这么重伤的,要么是逃犯,要么是得罪了那几位爷的,秋倌要真是收留了这样的人,别说他自个了,整个梨花苑都得跟着陪葬。
秋倌咬了咬牙,他当然知道这后果。
“哟,我怎么不知道,小楼你这么关心秋倌我啊?”
小楼冷哼了一声,知道秋倌回来了,再在这待着也讨不到什么好处,若是没什么真凭实据,贸贸然是告状,被师傅教训的,只会是他。
“慢走,不送!”
秋倌背对着离开的小楼,也不回头,等人走远了,才忙锁了门,直往屏风后边跑。
不在?走了?还是躲起来了?
窗户一声巨响,被人撞开,秋倌心里一颤,吓一跳,还以为又有什么人闯进来了,抓着花瓶就想砸过去,没料到,却是黎塘抱着人,从外边跳了进来。
“浅生?”
方才黎塘见小楼鬼鬼祟祟上了楼,警觉地从外边一路爬进了房间,所幸有钦司拦着,纠缠了一会,他才能把阿凝带了出去,一直躲在窗户边的檐上。
秋倌伏在窗台上,朝下面看了看,这少说也有十米高,浅生抱着一个人,还能在外面躲这么久,还真是难为他了。
黎塘一跳进来,就忙把人平放在**榻上,生怕莫念凝的伤口又裂开来。
“没事?”秋倌忙过去问,是他大意了,没想到小楼居然敢趁他不在,闯他屋里来,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莫念凝闭着眼睛,表情痛苦,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黎塘垂着眸子,不说话,半晌才站起来,刚要出去,就给人拽住了衣角
第五十章 庸人自扰()
莫念凝紧闭着眼,唇色发白,表情痛苦,额头渗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方才情急之下,就算黎塘再小心,也不免会碰到她的伤口,这会儿一阵生疼,估摸着是伤口裂开了。
屋子里一片静默,黎塘刚站起来要走,衣角就被人拉住。
秋倌也是个明眼人,知道这会儿再待下去,就是不识大体了,忙拍了拍黎塘的肩:“我去拿点药过来,你就在这陪陪她吧。”
她将他的衣角死死攥在手心,手指的关节都泛白了,也不松开,好似抓着的,是什么宝贝似的。
半睁着眼,低垂着眉毛,满面憔悴,任谁看来,都是我见犹怜的姿态。
黎塘不曾回头,她便只是看着他的背,看着他略长的黑色短发,想着他那冷漠却受伤的眼神,想着他眼角那颗泪痣,想着他是如何一次次救了她的。
手一松,别过头去,呼吸因为伤口的疼痛而变得急促起来,唇齿模糊间却只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黎塘身形一颤,眼神一动,垂着头,却始终不敢回过头去:“不用。”
有些人因为害怕没有结果,便拒绝的一切的开始,人都说那是懦弱,却不知,那也是一种负责。若给不了承诺,就不该惺惺作态地幻想着未来,生生耽误了心中所爱的人。
恨只恨生在了这样的世道下,人都背负着无奈,都背负着无法割舍的过去,什么时候,竟连爱一个人,都成了奢望。
黎塘疾步走过,在屏风的另一面停下,颓然坐下,低垂着头,咬着牙懊恼,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令他们渐行渐远的,又哪只是素萱这一件事?
灯照着他的侧颜,那颗泪痣就像是凝结了的泪珠子,分外刺眼,令看的人不由地心脏一抽。
秋倌取了药回来,却看见黎塘坐在屏风后,只当是两个人的心结尚未解开,虽有惋惜之意,却也不多言。将药放在了一边,便解了外衫坐下,侧耳听着风里面传过来的唱曲的声音。
小楼终是没敢把在秋倌房里看见的事告诉赵班主,一来是没有真凭实据,二来是怕事情闹大了,连累到整个梨花苑,他也捞不到什么便宜。
不出半月,莫念凝便能下床走动了,伤口也没有什么大碍,大多已经结痂了,只是,黎塘出现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少了,如今更是两三天都见不到一面。
他这是故意在躲着她,当是如她所愿才是,可她却免不了的一阵失落。
出来也有好几月了,一直都留在段淮宁的身边,周旋于李邱生与傅恺庭之间,过得本就是刀尖上的日子。
段淮宁是个复仇者,可却跟一般的复仇者都不一样,他要的,不单单是那人的性命,而是要毁了那人的一切,叫那人生不如死。
这很难,却也不是做不到,只是要她多受些累罢了。
如今伤势已好,她也该走了,此一别,怕是再难见黎塘一面。
罢了罢了,与其日后深陷其中,饱受求而不得的相思之苦,倒不如现今狠绝一些,一旦决定了要恨了,就不该回头,这么多年了,她不都这么恨过来了吗?
就如那日所想,黎塘和素萱,她谁都不愿放手。
“你这是要走?”
莫念凝换了一袭烟青色长裙,大病初愈,面有憔悴之意,可配上那淡漠的眸子,却更显得有一股子缥缈的仙气。
见她要走,秋倌忙起身拦着。
“这些日子下来,承蒙您照顾了,感激不尽。”
“诶诶诶!”秋倌立马打断了她,望了望紧闭着的门,犹豫了几下,才又问出声来,“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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