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久好久之后，
初心通过自己的努力终于站起来。
步辰殇在初心耳畔轻语：“休书你甭想得到。”
初心眼神无望的看着他，她慢慢从地上爬起，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步辰殇吼道：“你去哪？”
初心说道：“回去。”
“心儿——”步辰殇一步便抢到她身前，挡住她的去路。
初心泪水汪汪看着他，道：“心儿不求师父了，心儿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从此刻起，心儿跟师父不再是夫妻关系。”
步辰殇吼道：“你什么意思？”
初心一字一句说道：“心儿不要师父了，心儿不要了。心儿受够，心儿是人，不是东西，任由你们啃噬。师父是这样，临泣是这样，你们父子从没有将心儿当做人来看待。你们只会把心儿当成你们的私有财产，你们从来不尊重我，从来没有。我不要再受你们的欺负，不要。”
步辰殇愣住，他叫道：“泣儿又欺负你了？”
初心冷笑道：“师父不是也在欺负心儿吗？一直都是。心儿不明白，为何每次都这样。即使我们是夫妻，也不该是这样的。萧厥他们夫妻，十娘他们夫妻，萧乙和他的夫人们，还有族里许许多多夫妻们，没有人像我们这样。他们总是甜甜蜜蜜，说起夫妻生活都是一副甜蜜的样子。可为何心儿却是害怕，从心底里生出许许多多恐惧。师父，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难道跟心儿在一起师父您很痛苦，非要这样惩罚心儿不成？心儿真的已经受够，不想再受，不要再受。”
初心绕开他，继续向前走去。步辰殇一把拉住她，眼中迸发出嗜血的神情，恨恨说道：“你真的那么想要休书？”
初心点点头。
“好，师父写给你，我随你去燧人氏，当着大家的面写给你。”
“师父——”
步辰殇拽着初心飞上天空，踩在云朵之上。初心身体被步辰殇折磨的根本站不住，他的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在自己身前。
二人默默无语，环着初心身子的手没有丝毫放松。
燧人氏，议事厅
萧厥身子已经无大碍，他坐在那，脸上呈现焦急状：“师父，已经七日，怎么没有任何动静？门主他到底会怎么对小心？”
十娘道：“小心一定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萧厥问道：“什么死去活来？”
十娘大声说道：“你们是男人，难道不明白？一个男人怎么折磨女人，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
大家心情差到极点，冥昊已经在燧人氏待了七日没有回冥界，十殿阎君也是轮流回去，今日是鬼魃和鬼魖留守在部落。
初心和步辰殇踏进议事厅，众人为之一惊。
步辰殇环顾四周，冷冷说道：“你们都等着那份休书，对不对？”
大家不敢出声。
步辰殇冷冷道：“拿笔砚绢帛。”
语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在桌子上铺好绢布，毛笔和砚墨。
“门主，请。”
步辰殇几步走过去，拿起笔，在绢布上“唰唰唰”写下，不一会的功夫，他写好休书。拿着它，缓缓走到初心身前，冷冷说道：“你想好了，收下这个，以后你便是跟师父斩断夫妻之情。”
初心跪倒在地：“师父，对不起，心儿对不起师父，请您原谅。”
步辰殇将休书往地上一扔，拂袖而去。
初心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冥昊追着步辰殇而出，他怕他想不开，紧追其后。
在一处树林之中，冥昊追上步辰殇。
步辰殇跪在地上，手握成拳头一拳一拳狠狠打在地上，手已经出血，他也不管。
冥昊看着血直往外冒，他心疼的一步抢到他身边，抓住他手，叫道：“你干什么？这么糟蹋自己。”
手被冥昊抓住动弹不得，他大吼道：“心儿不要我，心儿不要我，心儿——”
冥昊说道：“她没有不要你，只不过眼下她只能这么做。”
“不是，不是，她亲口跟我说她跟着我不快乐，她害怕，她心生恐惧。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我是太爱她，每次跟她在一起都控制不住，我不是故意要伤害她的。”
冥昊抱着他，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知道你太爱小心，知道你不能没有他，我知道。小心也知道，她的心里非常清楚，只是她没有办法，如今她只能先管那个快要死掉的人。你体谅她一些，毕竟萧乙对她的意义不一样。”
步辰殇幽幽说道：“她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她不能不要我，不能。为什么，为什么——”
冥昊抱着他，安慰着他。
第二日
步辰殇醒来，冥昊轻轻问道：“醒了。”
看着在一旁陪着自己的冥昊，他原本孱弱的脸上更加疲惫，步辰殇轻轻说道：“没事，你辛苦了。”
冥昊摇头。
步辰殇想起身，冥昊却抱住他，在他耳畔轻轻说道：“待一会吧，我想这样。”
步辰殇道：“冥昊，别这样对我，我不想让你伤心。心伤真的很难受，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冥昊苦笑道：“我知道，可是怎么办？我已经深陷其中，特别是现在，看着你难过，我的心比你更加难受。答应我，你一定要撑住，我陪着你，我们一起等小心回来。”
步辰殇道：“我后悔了，不应该写休书的，当时我是气坏，我不该给她的。”步辰殇从冥昊的怀中抽出，站起身，向前走去。冥昊在后面跟着，问道：“你干什么去？”
步辰殇一边大踏步走着一边说道：“我去把休书拿回来。不能给她，不能给她。”
冥昊一把拉住他胳膊，说道：“有谁给了休书还要拿回来的？如今你们已经不是夫妻，不是了。拿不回来，你拿不回来的。”
步辰殇无力望着他，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冥昊安慰道：“你还有我，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等小心。”
步辰殇抓着他的胳膊，说道：“冥昊，你帮我把心儿找来，我想见她，求你，我想她。”
看着他伤心难过，冥昊的心揪起生疼生疼。
“好，你等着，我去把小心叫来。”
不一会的功夫，
初心来到步辰殇身边，她跪在他的面前，将他无力柔软的身体紧紧抱进怀中。抚摸着他长长的头发，初心轻声说道：“师父，别难过，心儿在这里，心儿没有走。”
步辰殇看见初心的脸，轻声说道：“心儿，是你吗？师父不是在做梦吧？”
伸手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你摸摸，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步辰殇的手贪婪的摸着她脸舍不得放下。
*
原来不忍心看到步辰殇这样颓废的糟蹋自己，冥昊飞回燧人氏，他拉着初心便往外走。语兰问他到哪里？“冥昊说去见步辰殇。
初心停下脚步，冥昊道：“去看看吧，他如今跟死掉没有区别。”
连吓带骗，冥昊将初心带到这片树林。手往前面一指，道：“在那，好好哄哄他。”
初心点点头，冥昊先行离开。
*
步辰殇窝在初心怀中，无力说着：“心儿不要师父了，师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心儿没有不要师父，师父永远都是心儿的师父。”
“师父不仅仅要你这个徒弟，师父想要心儿做师父的妻子，永远跟师父在一起不分开。师父不能将你让给其他男人，师父不能。”
抱着步辰殇，初心将下颚轻轻放在他头顶，轻声安慰：“心儿不会属于任何男人，心儿的人是师父的，身体是师父的，心是师父的，一切一切都是师父的。”
“真的吗？那份休书能不能还给师父？”
“师父，您老人家可不能反悔，给都给了，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你还是要离开师父？”
初心亲吻着他额头，说道：“师父，您就忍忍，行吗？让我完成萧乙此生最大的心愿，否则，心儿会永远愧疚的。”
“师父怎么办？怎么办？”
初心说道：“师父还是心儿的师父呀？”
步成殇抱着她身子，说道：“不够，不够。”
初心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只能抱着他，久久抱着他——
————
燧人氏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日之后，术子问道：“他，没事吧？”
初心摇摇头：“不好，我让王哥哥照看着。”
萧厥从议事厅走出来，看着一脸疲惫的初心，他心中一阵难过。初心对他说：“你们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便和萧乙举行成亲仪式。”
萧厥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没有人跟初心再说什么。独孤离被独孤死死拽住，“离儿，你认为能够阻止这场婚礼？”独孤离苦涩摇着头：“她连步辰殇都不要了，还能听我的劝？”
独孤道：“在旁边默默守护她吧，她已经很不容易。”
冷衣纱房里，临泣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衣纱害怕他想不开，努力劝慰很久，临泣就是不说话。
衣纱道：“想哭想喊你就叫出来，别憋着。”
老半天，临泣开口道：“爹爹失去心儿，我也失去心儿，她这是彻底跟我们划分界限。”
衣纱劝慰道：“心儿是个善良的孩子，你们便成全她，日后不要再难为她了。”
“娘，泣儿——不会离开，不会。就算一辈子守在她身边，就算只能远远看着，我也要留在她身边。”
衣纱劝慰道：“留在这，娘没有意见，可是，以后，千万不能再对心儿做那样的事情，否则萧厥他们绝不会饶你，心儿也不会原谅你。”
临泣默默点头。
第二日，
成亲仪式如期举行，一切以简单为准，萧厥他们将萧乙抱出来，与初心行完礼后便被送回屋内。
成亲之后，初心开始着手处理几位夫人造反的事情。他们已经掌握详细的名单，对照着名单，初心和临泣、刈匝和萧厥逐个将他们赶出燧人氏部落。至于几个夫人，除去曾洫女，其他的夫人全部参与到造反之中。经过大家的讨论，初心最后决定，将几位夫人和他们的孩子全部逐出部落。
部落中一片哭嚎之声，他们口口声声痛骂着初心的心狠手辣，不仅将伺候族长多年的夫人赶走，连族长的亲生骨肉也要赶出去。初心不畏他们的哭闹和辱骂，她必须坚持住，必须把破坏部落的毒瘤全部铲除，她必须还给部落以往的平静与安详。
————
一年之后
东海海边
冥昊陪着步辰殇的胳膊走在海边，阵阵海风吹来，显得一丝丝凉意。
步辰殇关切问道：“冷吗？”
冥昊摇头：“在你身边一点也不冷。”
望着连绵起伏的海水，步辰殇轻轻问道：“心儿还好吗？”
冥昊道：“好。部落在她整顿和管理下已经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临泣和独孤他们从旁协助，小心也很舒服，基本没有累到。”
步辰殇问道：“萧乙呢？”
冥昊道：“还是那样，一直没有醒来。小心每日会抽空陪他说说话，照顾着他，无微不至。大家全部看在眼中，族中之人都说他族长这辈子能够遇见大夫人当真是他的福气。”
第四十二章 魔君会师1（）
步辰殇眼中忧伤，他怔怔望着海水。冥昊看着他，心中升起心疼的感觉。最近一年，步辰殇的眼中除去冷漠更增添出一抹忧伤，这不该出现在能够呼风唤雨的神仙尊眼中，可它明明占据了他的眼睛。
冥昊的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孱弱声音问道：“想她？撄”
步辰殇没有说话。
冥昊道：“想她便去见见，你还是她师父，她还是你徒弟。”
步辰殇摇头：“不用了，我怕见到她自己会忍不住，再次伤害她。”
冥昊抬起头，眼睛望着他，道：“有件事情早想问，又怕你生气。”
步辰殇道：“什么？”
冥昊问道：“为何你要那样对待小心？临泣那样对待她可以说是一种得不到之后的惩罚，那你呢？为什么要那样？那样对待小心，她承受不住的。”
步辰殇犀利眼神射向他，冥昊身子不由“咯噔”一下，他连连耸肩道：“就当我没问。”
过了一会，步辰殇缓缓开口，道：“控制不住，只要碰见心儿，就想获取更多，更多，再多。好像永远不想放手，永远不愿意停下来。偿”
冥昊道：“知道你爱她，可也不能几日几夜不停折磨，她那么柔弱，怎么能够受得住？况且你从来都是粗暴的。”
步辰殇并没有因为他问这个问题而生气，他幽幽说道：“心儿对我抱怨过，她说对我产生一种恐惧，甚至是害怕。”
冥昊道：“你那样子任何人都会害怕的，谁能够受得住你没完没了的索取？幸亏你们不是经常在一起，否则她的身子非给你弄坏不可。”
步辰殇转过脸，看着冥昊好一会，说道：“真的是我错了？”
冥昊问道：“难道你不会温柔吗？看着你平时对待小心可是千般温柔万般顺从，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得粗暴残忍呢？临泣还真是得到你的真传，能够那样残忍对待小心而无视她的痛苦与哭求。”
步辰殇的眼中突然一道利剑般寒光射向冥昊，声音冷冷：“怎么，临泣又欺负心儿了？”
冥昊道：“他已经好多啦。这一年时间他的毛病就犯过一次，不过，这一次太过凶暴，将小心伤得不轻。”
步辰殇抓住他衣袖，语气急促问道：“究竟怎样？”
冥昊不敢讲得太详细，他只是说道：“据说临泣居然生生将小心的肌肤从身上给啃噬了下来，可想而知，小心该有多痛？”
步辰殇大吼：“为什么不跟我说？”
冥昊摇摇头：“你知道的，为你，小心什么都能忍。她怎么可能因为她而让你们父子不和呢？她说过掉下的肉可以再长好，可是伤掉的父子情却是没有办法弥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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