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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以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两人在附近找人打探关于白家近年的事,只听那人绘声绘色的说了许久,大约便是白家已不似一百年前那般风光,家中没了当官的人,只得在镇上做开酒楼的营生,奈何生意并不理想,且这白家一大家子人,每日用的比赚的还多,竟然过得有些捉襟见肘。
府上的仆人少之又少,各房的老爷夫人有时候因为人手不够来不及伺候到位还得自己下灶去弄吃的。
两人听完,竟不约而同的想到白家过得这般不如意,铁定与青阳破坏的风水脱不了干系,两人对此心知肚明,互相看了一眼,白以楼打赏对方一锭碎银便走了。
如此一来,想进白家去做事,实在是有些困难。
但过得如此艰难的白家为何要兴师动众的去开山猎龙,想必这其间的花费定然不少,难道这龙骨能给白家带来更大的好处不成?
两人找了一处茶肆坐下,点上些糕点吃食,白浩边吃边费解地说:“费那么大的劲把一条龙杀死,还都知道了龙的身上全是宝贝,却只拿龙骨,你说他们拿龙骨去做什么,是增加功力还是想修道成仙啊。”
“不知。”白以楼说:“想个办法混进白府,看看他们要拿龙脉做什么。”
白浩一脸不理解的表情看着白以楼,说:“我们就不能隐身进去吗,就算是混进去了,暗地里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隐身了就没这些顾虑了,直接站在他们后面听他们的计划再想办法破坏,多爽。”
在这方面两人永远都不能统一,白以楼略显不耐地说:“只要进了白府,他们暗地里的小动作我还能不知道?现在无法使用回溯阵,就意味着我们要等着事情慢慢发展,出现端倪,若是此事几年都不能有变化,你要让我对你施几年的障眼法?几年都东躲西藏的生活?”
白浩显然没想这么多,闻言不得不承认白以楼想得十分的周全,于是只得乖乖认错,尴尬的哦了一声,说:“那你安排,我都听。”
白以楼这才算满意,说;“现在主要想想如何进白府,其他的暂且不用考虑。”
白浩点点头不再说话,开始想法子,若白家真不缺仆人,应该会缺些别的什么,白浩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对白以楼说:“你那么厉害,不然去给白家当个方士。”
“他身边估计不缺此类人,那道士便是个厉害人物,且我不知天文不懂地理,你让我如何去做方士,另想。”白以楼一口否决。
白浩砸吧着嘴,说:“那你会点什么。”
白以楼面无表情的说:“不知道。”
“这是什么都不会,没优点的意思吗。”白浩难得有机会涮白以楼,故意一脸狐疑的打量他,随后说:“我倒是会些古代人不知道的东西,比如懂点英语数学啥的,还知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其实可以用化学角度去解释,但是白府缺这种人吗。”
“我去查查。”白以楼说着就要起身,白浩忙一把抓住他,说:“等我再想想,其实那些我都是半吊子,嘿嘿。”
白以楼:“。。。。。。。。。。。。”
白浩抱着脑袋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有了想法,忙抬起头来兴冲冲地说:“我有办法了,古代人娱乐少,不然咱们免费上门说书吧,我看的电视剧多多去了,保证能每天给来上一段,然后让白家包吃包住就可以了,你说能行不。”
白以楼闻言俊眉微微挑动,说:“这是个主意,不过你可以说书,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做啊。”白浩说:“咱们两人吃住,这应该不亏吧。两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啊。”
“去试试?”
“走啊,现在就去试。”
于是两人脑袋一热,就要跑去白府毛遂自荐,谁曾想还没进白府的大门,就被两个看门的家丁给拦下了,家丁看两人面生,虽是俊美得很,却一副穷酸样,于是一脸鄙夷地说什么都不让进,说是没有老爷的邀请不得随意进出白府。
白浩一看便知道这人一定又是狗眼看人低了,虽然他是挺低的,没钱又没势力,全仗着白以楼。
白以楼本想以鬼力控制他,谁知白浩却探手过来,没等白以楼反应过来便伸手进他胸前的衣服里瞎摸几把,摸出之前白以楼洗劫白文昌时的银票砸到家丁脸上,说:“不要狗眼看人低,不就是钱吗,谁没有,我们是来找你家老爷谈生意的,要是耽搁了你家老爷的生意,我看你如何承担,赶紧的去通知你家老爷。”
家丁被一张千两银票砸在脸上顿时瞪大了眼,还以为这是白浩打赏给他的,不禁一脸的狂喜,刚要伸手去抓谁知道却又被白浩迅速的一把抢了回去,甩着手里的银票十分得瑟的看着他,说:“大爷我有的是钱,别得罪我哦,不然见到你家老爷我第一个让他把你辞了,还不快去通报。”
家丁:“。。。。。。。。。”
第一次见过一毛不拔还威胁别人的人,简直是臭不要脸,家丁虽然心有不服,却生怕惹恼了他丢了差事,于是只得万分苦逼的跑去找老爷。
白以楼见白浩古灵精怪的羞辱了一番别人还差遣别人帮他做事,竟觉得他这模样很是可爱,遂勾唇笑了笑。
片刻后,去通报的家仆来了,脸色不悦却客客气气的将两人请进了白府。
到得大厅,主位上端坐一男子,正是昨晚两人见到的白祥止,他左手下方坐着昨晚剔龙骨的灵云子,正面带不屑的打量着两人。
白浩甫一见到他就牙痒,不禁腹诽长那么挫还摆出一脸不屑的表情,简直丑炸天。
厅中有家仆请两人入座后,便奉上了茶水。
白浩见上座的男人不说话,于是站起身来率先开口道:“见过白老爷,我们两人是来毛遂自荐的,不知白老爷是否有兴趣听故事,什么样的故事我都能说,只求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能混个温饱。“
白祥止闻言不由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方才家丁来报说的明明是有人来找他谈生意,他本是不想待见,等他要的东西弄好后,什么样的金银财宝不能到手?还需去和谁做买卖,但听家仆说此人口气十分大,便起了见见的心思,谁知这会儿却变成了自荐说书人,不过倒是有些意思。
他本来还想着等人来了且看看是何人竟有这般本事让一向蛮横粗鲁的门房一脸的吃瘪相后,再羞辱一番将人扫出门去,却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辈,且还为了进白府动了脑筋,看来倒是不简单。
白祥止也不去猜测两人究竟是来白府做什么的,打算先看看他能耍什么把戏,遂说:“哦?你都会说些什么故事啊,且先说个来听听。”
白浩故弄玄虚道:“那看老爷想听什么类型的故事了,我这里故事多不胜数,仙侠神怪我都能说上一二,白老爷你可随口说个类型,我便能立马说出个故事来。”
白祥止不禁觉得实在有趣,于是遂了他的意,说:“那你便来个神话故事?”
白浩立马给两人说了一出美人鱼,虽然因为有些紧张说得磕磕绊绊,但胜在引人入胜,且故事新颖,到是让白祥止颇为惊奇。
白祥止看着白浩的眼神有些赞赏,态度较为缓和,笑着开门见山地说:“说得倒是极好,但我听家仆说你们出手阔绰,不像是需要靠说书混温饱之人,不知两位屈尊来我白府有何贵干呐。”
第四十二章()
白浩心中咯噔一下,心念电转间就编出个借口,满口乱扯:“是这样的,我从小就喜欢看书说书,但在县城说书的先生极多,根本没我的立足之地,本来心灰意冷了,却听人说这里有个大家族,我想着这里离县城遥远,应该没什么人会来,于是就来看看了,谁知你家门房硬是不让我们进来,因此只能略施小计,还请白老爷见谅。”
“哦?小兄弟倒是聪明。”白祥止却没那么好糊弄,不愿轻易相信他,于是说:“那县城中说书的人都有何人。”
白浩心中大骂这货奸诈,面上却仍旧自若,做出回忆的模样,他知道白以楼定不会袖手旁观,只能等白以楼来给他解围。
白以楼心想到是个奸猾之人,他立刻散发出鬼力去感知白祥止的思想,发现他也不知,只是随口说来试探试探白浩,于是立马以鬼力在白浩脑海里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你可随意编个名字。
白浩笑了笑,正儿八经的报了两个近代作家的笔名。
白祥止见他真说了出来,且听着似模似样的,虽不知是真是假,却起了将人留下来的心思,毕竟这白府上下既没银子又没势力,更没有什么机密,想来他们也没什么可图的,万一如他所说只是想找个地方说书,那岂不是把唯一能消遣时间的乐子都打发跑了?
正犹豫间,他下方的灵云子却淡淡地说:“白兄就将两人留下吧,他说的故事倒是有趣,府中确实无聊,有点乐子也不错。”
“行,那就全听道长的。”白祥止见灵云子都开口说话了,哪能不给他面子,也遂了自己的意,于是说:“那你们便留下,不过话可说回来,我这府上伙食可是一般,两位若是吃不惯,可别说我白某人招待不周。”
白浩力求把戏演到位,说:“能有个说书的地方我已感激不尽,那就先谢过白老爷了。”
白祥止客气了几句,便唤来下人,让其为他们安排住处。
出得大厅,白浩不禁狠狠的松了口气,手心里全是汗,妈…的这白府还真不是那么好进,要不是白以楼,他就露馅了。
两人就此在白家住了下来,虽然白家的运程不好,但在人丁上并未有多少变化,因此两人被安排住一间屋子,两人对此颇为满意,这样的待遇已比上一世的待遇好了不知多少,且都睡一起睡习惯了,再继续睡也无妨。
白浩第二日便被请去说书了,他本来想让白以楼跟他一起去,谁知家仆却说白老爷只点名请了他一人。
白浩见白以楼不能去一时有些慌神,白以楼在他耳边低声安抚道:“无事,你且先走,我陪你一同去。”
此话一出,白浩就懂了白以楼的意思,虽说只有他一个人被注视有些紧张,但只要白以楼在身边,他就安心。
前来听书的人还挺多,这架势反而把白浩吓了一跳,他紧张得走路险些同手同脚,隐身于一旁的白以楼抬手去轻拍他的背,白浩才镇定下来,迟疑的坐在上座的桌案后,看了看下面的众人,好在白浩虽不善与人交际,但胜在故事多,随便压缩一部电视剧讲个几段就能让在座听的津津有味。
虽然过程中难免偶尔紧张显得不是很顺溜,最后却赢得了一片喝彩与叫好声,白浩心中难免有些小小得瑟。
如此过了几天,白浩的心态已经很好了,在众人的注视下脸不红心不跳,故事张嘴就来,十分熟练。
白浩按照白祥止的意愿,每天都会去说上两个时辰的书,这白祥止果然是个喜欢听书之人,竟然还特意为白浩准备了一件较大的屋子,搭起台面,摆上桌椅茶水,全给一一备齐,就差叫个丫鬟随身伺候着了。
府上前来听他说书的人越来越多,上至七八十的老太爷们,下至十几岁的小姐少爷,都听得十分认真。
白浩也由此得以了解到白家现在的成员状况,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多。
且不提那些旁系分支,便是直系亲属也是多得令人记都无法记清谁是谁,又该称呼为什么,白浩只记得清白祥止有个弟弟叫白祥岳,两兄弟都已成亲,正房偏房都不少,且膝下子女多,有的已十来岁,有的还未生,之间还夹杂着什么二房小妾生的孩子,数不胜数,实在是可怕得很。
白家的人要是介绍起来,不说个一天一夜怕是没完,因此白浩自动忽略了白家其余人,反正只要是跟局有关的,想必都会出来多晃个几次。
而另一边,白以楼常在暗处密切的盯着灵云子,过了四五日后,总算是发现他们将龙骨拿去作何了。
这日,灵云子与白祥止来到村中唯一的那座山林里,他径直走到上一世青阳破坏地脉时的山洞前,将龙骨贴上符纸,把龙骨拿去埋在了地脉被弄断的山洞里,说:“白老爷,如此便可以了,可千万别让任何人来动它。”
白祥止笑了笑,说:“道兄你且放心,我定不会与外人言,这是属于你我之间的秘密,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灵云子点头,将洞口以一张黄符弄塌后,与白祥止一同折返。
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白以楼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不禁蹙起了眉,心中已隐隐猜到了其中用意,顿时得了一惊。
难道他们是打算用龙骨代替地脉,再次汇聚天地灵气,重塑白府宅院的风水?看来白家后人已经知道此地风水出了问题。
以龙骨续其风水,这也不是不无可能,毕竟龙骨所蕴含的能量与神力是一方地气无法比拟的,看来白祥止竟比白文昌还要疯狂,将主意动在苍龙身上,也不知他是如何得知此类方法,难道是那灵云子告知他的?
白以楼心中已肯定此世之局定与这龙骨有关,他心中颇为焦虑,毕竟他不知什么时间节点会发生什么令人猜想不到的事,更加无法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插手,但现在既然还无变化,那就是还没到时候,看来届时只得见招拆招了。
将龙骨埋下后,灵云子又让白祥止招来一群石匠,将三进院后的围墙拆了,开辟了一处后花园,且还吩咐石匠在这后院做了许多假山,白祥止不解其意,却也未曾多疑,于是等后花园造好后,已是一个多月后的事了。
白浩这才恍悟,之前在白文昌那一世时总觉得白府有些不一样,原来是少了家中的后花园,是这样来的。
白府的条件颇好,白浩待得很舒适,不知不觉间,两人在白府一待就是两个多月,这两个月里发生了许多事,直把白浩看得啧啧称奇,目瞪口呆。
龙骨埋下去后,白府的灵气果然回来了,白家在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