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冷笑一声,她从口袋里边掏出一枚带血的钉子说:“傻瓜,我没有喝多,咱们走吧,凶手很狡猾,今晚肯定又会让他跑了,凶手跑了,我们只能去捡凶手留下来的尸体,每次面对那些被凶手折磨得异常恐怖的尸体,我都会想到自己的家人,亲人,我爸妈,你说,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怎么会变得那么狠心,那么残忍,那么歹毒,人,杀掉就好,为何还要折磨他们的遗体,”
林凡说到这儿,眼眶内泪珠滚滚,她的内心想必是极为痛苦的,
“凡姐,我陪你去就是了,”我有点儿心疼林凡,听到她提起她的家人,在云甸镇陈家大院,她的家人所遭受的折磨和死亡,只怕她是一辈子都没法忘怀,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那一场屠杀之中活了下来,劫后余生的她,之后的日子,想必是不好过的,
林凡点点头,我回到屋内换了一件衣服和裤子,锁好门之后才跟林凡离开胜利招待所,林凡带着我出来之后先是叫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把我们载到一个村子口,
下车之后,林凡付了车费,等司机开车走了,林凡指着前面的村子说:“人可能已经死了,咱们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凶手,我追了他好几天了,他用钉子杀死何满之后,两天前的晚上,我追踪他的时候,他给我留下一条线索说今晚他要在这个村子内杀死一个人,”
“杀死何满的凶手,杀死何满的不是疯子陈坚,”我诧异地叫道,
“嘘,小声点,谁跟你杀死何满,把何满脑袋全部钉上铁钉子的凶手是陈坚,我知道你们公安局的人都认为是陈坚干的,你们错了,陈坚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杀人者,我还没见过他呢,我敢说,今晚陈坚他有危险了,”林凡的话使得我内心涌出一丝不安,她把话说得那么肯定,也就是说明,陈坚和凶杀案毫无关系,
我没有猜错,林凡她在调查何满的案子,凶手怎么会是其他人呢,很多证据都指向陈坚,
我看了一眼前边的村子,村子这个时候异常安静,只有三盏灯火还亮着,其他的一片漆黑,陈坚已经从下水道那儿逃生了,他今晚会有怎样的危险,我忐忑地跟林凡说:“按照你的意思,杀死女大学生施奈莉的人和陈坚也没有关系,”
“有,凶手想嫁祸陈坚,被我识穿了,陈坚被凶手利用的时候,好像拿到了凶手的把柄,所以凶手得马上杀死陈坚,陈坚有凶手的杀人证据,只要我们找到陈坚,凶手的身份就会暴露,以我的推测,这人今晚会除掉陈坚,而陈坚的老家就在这儿,”林凡指着前方的村子说,“施奈莉被杀现场,我昨晚也去过了,所以很了解凶手的状况,”
“他为什么这么做,”我问道,凶手的杀人手法很诡异,他为何要折腾已经死亡的尸体呢,想到施奈莉死亡时候的样子,蛇绑手脚蟾堵嘴巴,意义何在,林凡吐出一口酒气,打了一个饱嗝说:“因为仇恨,他做了这么多,是因为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亏欠了他,”
“噢,事不宜迟,咱们得赶紧进村去找陈坚,”我不想再聊下去,真凶要是进入村子,陈坚真要是讨回了自己的老家,以陈坚疯疯癫癫的样子,他哪是真凶的对手,陈坚对付一个老婆婆一个小孩子没啥问题,真凶可是一位心狠手辣的连环杀手,
我和林凡顺着进村的路往山村中心走去,林凡在路上告诉我说,她来到庆州市第一天,本来是想参与脸皮案,秘密调查脸皮案的幕后凶手,可是她刚刚到达庆州市,何满的尸体被发现了,
她对何满的案子很感兴趣,因此没有去寻找脸皮案的凶手而是调查何满被杀一案,她通过何满脑袋上的铁钉找到了一家买卖铁钉的店铺,再通过这个店铺找到了买走铁钉的人,买走铁钉的人并非凶手,他是拿了钱,帮人买的铁钉,
林凡调查到这位买走铁钉的人,凶手发现了她,凶手后面给她设下一个局,她大意了,误入凶手布置的陷阱,险些被凶手偷袭杀死,经过这一个局,凶手没能杀掉林凡,林凡也获得不少关于凶手的线索,
她发现凶手年纪有点大,四十三岁到五十六自岁之间,左撇子,右腿有老寒腿的特征,行动起来并不是特别方便,凶手喜欢穿一双解放鞋,解放鞋上面打满补丁,穿有好几年的时间了,还有,凶手的右手腕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她怀疑凶手曾经有过割腕自杀的情况,割腕之后,他应该是被救治过来了,
林凡曾经去过医院调查这么一个特征的人,有过割腕自杀被救活的病人,但她跑了十几个医院诊所,均没有这么一个病人,因此,她怀疑是凶手是被人用中医草药这类的救活了,这么一来,调查起凶手的身份,相对比较困难一些,
凶手在那次没能杀死林凡之后,他特别愤怒,在行凶之前,他都会给林凡提供一份模糊的线索,他自己在愤怒的同时,他也想把林凡给激怒,
人一旦怒了,破绽百出,很容易会被对手来个致命一击,
林凡这次深知凶手的恐怖,凶手一直盯着她,潜藏在她身边,她对凶手死咬不放,她明白凶手想处理她,凶手也知道她住在胜利招待所,
为了引蛇出洞,林凡她才每日都会把自己喝糊涂,她就是想让凶手看到自己喝醉,好让凶手出手杀她,我告诉林凡,日后不能这样子把自己灌醉,凶手随时都会杀死她,
她却笑着说,她之所以敢喝醉,等着凶手送上门,无非是因为我住在隔壁,正因为我的出现,她才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因为她知道,我住在隔壁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不说出来还好,说出来之后,我压力山大,心中充满了担忧,我是关心和注意着她,可我被她折腾几次之后,对她已经有些心灰意冷,幸好这两天凶手没有出现,不然,我真的看不住她,她现在说来,我日后怕是连觉都睡不好了,
看到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她笑道,放心吧,今晚是她最后一天喝醉,凶手迟迟没有上门杀她,说明凶手已经发现住在隔壁的我的身份,知道我之后,凶手投?忌器,所以迟迟没有动手,没有我在的话,凶手肯定不会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林凡说,凶手是一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凡妨碍到他杀人的人,他都会事先清理掉,
看来凶手是有目的性地复仇,他杀死何满、施奈莉,今晚又要除掉陈坚,这三个人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我想到凤月蓉的话,所谓的献祭者,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们聊着的时候,人已经来到村子中间,两个陌生人来到村子,村子里边的狗吠叫不停,狗吠得很厉害,有个大汉操着一把菜刀跑出来叫骂道:“刚把你赶走,怎么又回来了,嫌命长是不是,老子今晚非得剁了你不可,”
“你说什么,”林凡朝大汉问道,
“咦,你们是谁,我还以为是刚刚的偷狗贼,”大汉惊讶地看着我和林凡,
“偷狗贼,什么偷狗贼,”林凡慌张地问道,
我急忙给大汉显示自己的身份,知道我和林凡有公安局的背景,大汉立马给我们俩诉苦,说村子里最近来了一个偷狗贼,村子中不少人家的狗都被偷了,让我和林凡赶紧找人查一查,把偷狗贼给抓起来,别再让偷狗贼祸害村子,
后面,他告诉我们,刚刚他本来可以抓住那位偷狗贼,还跟偷狗贼打了一架,对方有刀子,他胸口还被划了一刀,对方本来要杀死他了,幸好发现动静的村民赶来,偷狗贼慌慌张张地逃了,
他听到狗吠,以为偷狗贼回来了,拿着菜刀便冲出来,想要跟偷狗贼一决生死,
林凡听完对我说:“不好,那人可能是真凶,”
“真凶扮演偷狗贼,”我说,
“不,偷狗贼是陈坚,真凶是来杀陈坚的,”原来林凡也知道陈坚的怪癖,喜欢杀死和折磨鸡鸭猫狗这些家禽家畜,我赶紧问那个大汉,村里有没有陈坚这个人,陈坚他家住在哪儿,大汉想了一会儿,才把我们带到陈坚的老家,他说他就是在这陈坚家前面的番薯地遇到了偷狗贼,
陈坚的老家是一栋老房子,松松垮垮看着都要倒塌了,老屋是用黄泥砖头垒起来的,上面盖着瓦片,屋顶有些地方的瓦片已经崩塌了,有些地方长满了荒草,大汉告诉我们说,陈坚一家在城区有房子,早就不在这儿居住了,
我和林凡没有管大汉而是冲进了就要崩塌的黄土砖老屋,进门去,里边全是荒草,从老屋的大厅走向内侧的卧室,我嗅到一股血腥味,
“不好,”我叫了一声,钻进卧室,林凡也跟进来,
卧室内摆着一张烂木床,床上的木板都腐烂了,腐朽的床架上拉着一根绳子,绳子上面挂着五条被剥皮的死狗,
死狗张着嘴巴吐着舌头,肚子被割开,一条一条地悬在绳子上,地面一片血迹,血迹已经凝住,狗尸有的已经被风干,
看到这些狗尸,跟进来的大汉骂了一句:“这狗日的,在村里偷狗,还敢在村子杀狗,”
我和林凡绕出卧室,想着回大门这边,林凡在地上捡到了一根水泥钉,“不好,他来过了,”
卧室内的大汉这时候喊了一声,“有人死了,被人给钉死了,”
我和林凡重新回到卧室,大汉已经不在卧室内,他从卧室的烂窗口爬到外边去了,他站在一块黄土上,指着窗口下面叫着,我和林凡移身来到窗口这儿,探出脑袋一看,窗口左侧有一间小柴房,柴房内流淌着一大滩的血水,
陈坚的尸体就躺在血水之中,他没有穿任何衣物,浑身都是铁钉、钢钉,铁钉从他的头部、脸部一直到脚底板,密密麻麻全是铁钉,铁钉一根一根地钉在死者的身上,每一根都深深地钉入,钉子钉入尸体,血肉被挤压出来,看着特别的恶心、吓人,
遥遥看去,死者好像穿着一件古代士兵所穿的铁甲衣,铁甲衣渗着鲜血,染红了“盔甲”,分外诡异,
第一百三十四章:血脸()
我从破烂的窗口跳出去,林凡则从门口那边绕过来,站在黄土堆上的大汉瞪大眼睛看着我和林凡,颤着声音说:“怎么会这样子,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陈坚,这个疯子怎么会跑回村子来,我们早就把他给赶走了,他为什么要死在这儿,”
“老兄,这么晚了,你别张扬出去,别搞得整个村子不得安宁,赶紧去给村长说清楚这件事,然后打电话给庆州市公安局报案,”我对诚惶诚恐、惴惴不安的大汉说道,
大汉点点头,差点从黄土堆上摔下来,他越过荒草地,仓仓皇皇趔趔趄趄地往村委会方向跑去,
听了大汉的话,村子里的人似乎对陈坚也不是很欢迎,我和林凡走到陈坚的尸体跟前,林凡说对了,凶手会对患上应激性精神分裂症的陈坚下杀手,
陈坚死了,杀死他的人跟杀死何满和施奈莉的是同一个人,还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叔,我惶惑地看着陈坚的尸体,他现在就好像一只穿山甲,浑身鳞片,只是鳞片比较小罢了,凶手着实是变态,真心弄不懂他是如何做到了这一切,
钉子一粒一粒地钉在陈坚的身体上,每一粒相隔的距离不远,有些还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块,钉子的头,渗着血,迸着肉碎,黏糊糊的特别腥臭,凶手用的铁钉、钢钉都是我们平时所见到的普通水泥钉,很容易买到,也很方便携带,
我在现场查看了一下,除了刚刚林凡捡到的那枚钉子,凶手没有浪费任何一颗钉子,每一根钉子都狠狠地钉在死者身上,凶手用来钉钉子的锤子没有在现场找到,可能被凶手个带走了,
刚刚那位大汉他遭遇了凶手,天色太黑,他没怎么看清楚便和凶手打了一架,他说凶手手里有刀子,其实不是刀子,他是没看清楚罢了,我看到他胸口的伤口,并非是刀子弄出来的,更像是锤子,我想凶手携带的应该是一把羊角锤,划伤大汉的是锤子的角,
林凡此时伸手触碰在陈坚身体上的钉子头,摸着一层层鳞状的钉子,她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我蹲在陈坚身边,伸手摸了摸她肚腹上连成一片的钉子,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摸一条蟒蛇的皮,有点儿硌手,
“真狠心,他得有多恨陈坚才能用这种方式杀人,”林凡感慨着,
“凡姐,人一旦被仇恨蒙蔽了自己,他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你别多想,真的,陈坚这种人,他也是死有余辜,”我知道我说的这话不对,但我真的不喜欢陈坚这个疯子,想到还在医院里边躺着,站都站不住,走也走不了的小女孩,再看陈坚满身的钉子,我觉得太解气了,
林凡白了我一眼说:“生命是无辜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凡姐,你说施奈莉、何满、陈坚他们仨到底做了啥事会让那位大叔如此愤怒,不仅杀了他们,还把他们给弄成这副摸样,”我问道,
林凡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很愤怒,已经快没有人性了,他要杀我的时候,那股狠劲,我从来没有遇到过,”
“嗯,我们一定会抓住他,”我看到林凡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马上给她?劲,
林凡叹了一口气,移身来到陈坚的头部跟前,我跟着过来,陈坚死亡的时候,头朝内,脚朝外,从他死亡的状态看,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尸体有拖拽的痕迹,他先是被凶手用绳子之类的东西给勒死,后被凶手转移到柴房内,再用准备好的钉子一根一根地钉在他身上,
我看向陈坚的脸,他的脸已经花了,比之前我看到的何满还花,全是钉子,没有任何露白的地方,
我都没法去看他的脸了,眼珠子都给铁钉给钉爆出来了,嘴唇也被钉子刺穿,我咽了咽口水,站起来朝外面走去,再待在柴房内,我怕我会吐出胆水来,
看着茫茫夜色,远方的山峦如同嶙峋的怪兽潜伏在黑暗之中等着吞噬路过的生灵,十几分钟之后,村子的村长在之前那位大汉的带领下和几个村干部匆匆赶来,知道陈坚死在这儿,他们是满脸的嫌弃,还讨论着要不要把陈坚的尸体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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