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案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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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案密码-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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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当时只是给他放了一个长假。唉,放长假本是让他好好休息,忘记自己枪杀丁震一事。但他实在闲得慌,四处去查找关于丁震一案的其他线索。他放假回来后人变得特别焦虑,最后给我一份他亲自写的口述报告。”吴晃先生的话让我很受惊吓,只是他为何对张队长的意见不理不睬?看样子,这一次,他还是没有理会张队长。

    “我想看看。”我说。

    “我叫人送给你。”吴晃说完离开了。

    回到学校,走进宿舍楼,楼上突然有个人坠落。宿舍楼外面烧开的水一般沸腾起来。我挤过人群看到许清学长摔死在地上,他眼睛还蒙着纱布,血和碎肉迸了一地,血腥味四处飘着。许清死得很惨,松垮垮地趴在地上。他身上的白色衬衫被血染成了红色,在他的背部,两个血手印一左一右宛如两团火焰,让人十分不解。

    血手印很清晰,有人推许清学长坠楼。我下意识地朝楼上看了一眼,楼上站着一个黑色人影,他戴着一顶鸭舌帽,看不清他的面孔。

    我朝宿舍楼楼顶跑去,结果黑影不见了。在许清坠楼的地方,那儿写着一行血字,“不要去找白教授”。

    我打了一个冷战,环顾四周,微风习习,楼顶除了我没有任何一个人。

    晚上,吴晃果然叫人把张队长的“关于丁震一案后续报告”送来给我。我在小台灯前边把这份资料看完。从八年前开始,张队长就怀疑丁震这个案子并非是一桩简简单单的为爱杀人案件。张队长在报告里边提出了他的三个疑点。

    第一个疑点,丁震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尸体尽管已经开始腐烂,脸部特征变得模糊不清,死亡原因属于脑部中枪。

    尸检的时候,法医忽略了一点,尸体的右手手腕内侧纹着一个“红枫叶”刺青。

    这枚刺青鲜红无比,皮肉和纹案连成一体,属于当时比较罕见的割肉刺青。这面刺青让张队长印象深刻,为此他还去找丁震的亲人、朋友、同学询问过。丁震身边的人说法一致,丁震生前根本没有纹这块红枫叶刺青。也就是说,丁震遗体上的红枫叶刺青很可能是他死后被人割肉纹上去的。

    第二个疑点,丁震的尸体被发现后一星期后,张队长收到一封信。

    这封信是受害者楚慧娟写给他的。信件的内容让张队长惊诧不已,按照楚慧娟的说法,丁震其实是个好孩子,并非大家所说的小流氓,小混混。她其实是爱着丁震的,但她又无法忍受父母对她无情地蹂躏。她的父亲看她长得水灵,从她上初中开始一直侵犯她,她的母亲明知道父亲的兽行却不进行阻挠而是冷眼旁观。

    还有她妹妹,她妹妹居然嫉妒姐姐,总认为父亲很偏心,只会溺爱姐姐,一直想替代姐姐。她多次想让妹妹认清父亲的兽行,妹妹反倒说她想独自霸占父亲的爱。

    每个周末,她总害怕回家,但她不回家,又去不了哪里。周末,就算回家,一旦晚点,父亲又是一顿痛扁。她活得很累,之后遇到丁震,丁震还算理解她,一直想帮她。她觉得丁震的出现,这是她最好的机会。她恨这个家,恨自己的父母,恨不得他们都死掉。

    她说是她让丁震走上邪路,是她教唆丁震杀人,她不止一次跟丁震说过要杀死自己的父母。她一直给丁震植入杀人的观念。最后,她故意触怒丁震,让丁震恨自己,恨她的家人。看完这封信的内容,张队长赶紧去寻找楚慧娟,但楚慧娟已经离开首都,不知去向。

    第三个疑点,这件事发生在半个月前,张队长收到一个邮政包裹,包裹里边放着一张卡片和一枚沾着血斑的弹头。

    卡片的背面是一枚红枫叶图案,卡片的正面写着一句话:“张队长,好久不见,是时候回来把你的子弹还给你了。丁震留字。”丁震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在他后脑勺弹孔内并没有找到弹头。八年之后,这枚弹头就这么摆在张队长的办公桌上。

    面对这枚血斑剥落的子弹头,张队长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惊讶和恐惧。

    这三个疑点让张队长一直困扰着他,他想让吴晃和白教授帮忙,但吴晃和白教授都没有理会他,这让他更难受。

    看到录像带里边杀人剥皮吃人的年轻人,他脑子里满满的丁震身影,并果断地认为这是丁震的鬼魂回来犯罪。有些事一直压在心底,人迟早要疯掉。我突然觉得张队长有点儿可怜。

    第二天早上,吴晃找到了我,他请我吃了顿饭。

    “怎么样?看完报告,你有什么想法?”吴晃问我。

    “为什么不查下去?”我反问一句。

    “案子结束了,没有那个必要,除了红枫叶的刺青之外,楚慧娟的信和子弹卡片都是张队长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呃?只是幻想?”

    “不错,我想过帮张队长弄清楚这个案子,我和白教授找他要楚慧娟的信和那张红枫叶卡片,他却说自己弄丢了。这不是胡闹吗?”吴晃现在提起来还有点儿生气。

    “原来如此,红枫叶到底代表着什么?”我问。

    “那是年轻人的玩意,我可不懂。”

    “张队长他好点没?”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见鬼了,他和韩胤一样,都说自己见鬼了。搞得我现在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真见鬼了。”吴晃先生特别郁闷地说。

    “韩胤他怎么会见鬼?”我问。

    吴晃先生说:“这个你还不知道吧?八年前,韩胤读大一,白教授是他的班主任。白教授很喜欢他,经常把他带在身边学习。”

    “这么说,丁震的案子,韩胤也参与了。”我问完,心里边涌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不错。”

    “糟糕。”我喊了一声。

    “怎么?”吴晃先生急忙问道。

    “韩胤见鬼之后,他死了,他怎么死的?真被杀了?被谁杀了?”我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说真话,我不相信韩胤被杀了。

    “自杀。”吴晃这次没有再隐瞒我,他之前跟我说韩胤被杀,只怕是不想告诉我真相,这次出现张队长这件事,他大概也急了。

    “赶紧找张队长。”我着急地站起来说道。

    我和吴晃赶到医院,医院的负责人告诉我们,张队长他趁护士小姐换班的时间偷偷溜出医院。张队长逃跑了?我站在医院大门,看着人来人往,只怕这时候,张队长已经死亡了。

    果然,在下午三点半左右,张队长被找到了,他在晨光路天桥底下用一把刀片割开自己的左手腕。

    张队长割腕自杀。我们找到他的尸体时,我发现他手腕割开的地方,那道血红的伤口上纹着一枚火焰状红枫叶。红枫叶被刀片割开,分成两半。血顺着红枫叶图案流出,使两瓣红枫叶显得更加鲜红热烈。

    张队长失血过多,死在一滩血水之中。他的手腕还在不停地涌出鲜红的血液。我不由得想起录像带播放时第一幕的血字。

    “血泉”——这是张队长的死亡方式。

第六章:脑袋开花() 
世界上有没有鬼?信者有,不信则无,这话说得有点违心,真实生活里面,不信鬼神的人似乎更害怕鬼神。世界那么大,太多未知的领域了。

    那么多的案件,有没有涉灵刑案?鬼魂杀人,亡灵复仇,妖魔作祟,邪灵害人,这些看似不可思议的神秘事件,有没有?存在不存在?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但凡出现这类情况,我们是不会承认的。

    据我所知,国内的案件涉及部分灵异事件的不少,“重庆红衣男孩案”涉及到养鬼和玄学人士,“东北漠河冰人吸血案”涉及萨满教和外国传教士,“南大碎尸案”曾有道士“叫魂”一说,首都某会所“花魁”被害案,有人曾在犯罪现场做过“碟仙问案”的法事。

    张队长口口声声说剥皮者是八年前已经被他枪杀的丁震回魂,但我不理解,丁震怎么跑到西南地区沐城县去,一个八年前已经死的人出现在离首都那么遥远的地方。录像带的内容,凶手到底仅仅只是挑衅,是否还为了刺激张伯翰队长?神秘的“红枫叶”代表着什么,频频出现,凶手故意的?张队长莫名其妙地自杀,丁震的鬼魂把他给杀了?当然,这些跟白教授和祝淇学姐的安危比起来,我更在意白教授和学姐是否还活着。

    张队长死于“血泉”,而我和吴晃先生则会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之一,风杀?堕亡?凶手会如何炮制我?我不敢多想。

    张队长自杀后,吴晃先生给我带来两份资料,一份是八年前丁震案的案例分析,一份是近期西南沐城县“烤人皮”连环凶杀案的地方报告。我将两份资料翻阅完毕,大概了解两个案子的来龙去脉后,我发现遭丁震杀害的楚慧娟一家竟是沐城县人。

    吴晃先生见我把资料看完,他问我有啥看法,我脑子里如同塞进一团浆糊,两个案子如同两根麻绳在我脑子里搅在一块。我分不清头路,因而没有回答吴晃先生的话。但吴晃先生说了一句话让我很吃惊,他说:“白教授去沐城县之前,他跟我说过一事,他说他如果没法破案,或者遭遇什么意外,他希望我将你派遣到沐城县。”

    “这个?”我显得有点意外,原来我早已被白教授选中了吗?

    “白教授一直看好你,他在我面前多次表扬你,他说你的断案分析推理能力、思维逻辑还有心理素质都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白教授这个人外冷内热,他从不会轻易评价一个人。当然,我吴晃也相信他的眼光。袁圭,加入我的部门吧!我已经为你买好飞往西南的机票,假条我也帮你写了,已经转交给你们学校的教务处。”吴晃先生办事还真是果断认真,说完了,他将一张机票递到我跟前。

    说实话,前辈如此看好,我真不敢拒绝。吴晃大概也是看中我还年轻,轻轻松松地用一张机票便把我往西南送去。韩胤、许清两位学长都在提醒我别去找白教授。但我真的没法去拒绝,第一,送我两颗眼珠的血盒子里边的卡片,经过笔迹专家的对比研究,上边的字正是韩胤的。第二,许清坠楼死亡的时候,背部出现两个血手印,鉴证科说这手印是韩胤的。

    韩胤死没死?我真的糊涂了,我感觉吴晃先生和白教授都有事瞒着我。

    吴晃先生让我先别管韩胤和张队长之间的事情,我的任务是先把白教授和祝淇学姐找到。他在我登机之前下了个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沐城县位于中缅边境,山水环绕。这个县城不大,十来万人口。别看人口不多,城建环境不咋地,生活水平也不高,这小县城凶险得很,鱼龙混杂,多民族杂居,还有不少从缅甸从内地从香港来做生意的人。这只是我对这座县城的初步了解,能发生“烤人皮”这样子的血案,凶手迟迟没有归案,可见这小地方并不能简单。

    我搭车从机场前往沐城县的途中,心里边早已做好各种准备,好日子算是到头了。我毕竟郁闷的是吴晃居然只让我一个人单独行动,平时的派遣员,一向成双结对。这还是我头一次单独执行任务,心里面满是忐忑。

    沐城县公安局负责接待我的是刑警支队的支队长刀京龙,绰号“老刀”,四十二岁,皮肤黝黑,一米七的个子,操着一口地道的西南腔普通话,偶尔夹着几句当地粗言俗语。老刀是个豪爽的人,性情爽朗,办事果断。我感觉我会喜欢他这样子的人,一看便知道在刑侦圈摸爬滚打多年,而且经验老道,身上背满了各种侦查破案的凶险经历。

    老刀接到我之后,他把我安排在离公安局不远的一座小宾馆里边暂住,他还说,我所住的房间正是白教授失踪前所住的房间,他让我住在这个房间,大概是也想是帮助我破案。放下行李后,老刀带着我来到一家饭馆。

    饭馆里边已经有人安排了饭席。老刀的几个亲近下属都在这儿,算是见面会的意思。毕竟,往后的日子,只要我不跟白教授一样突然失踪,他们都会跟我在一起查案。

    见到我是个乳臭味干的大学生,在座的人多半有些瞧不起的意思,一个个摇头晃脑干着自己的事儿。对于我的到来,看似可有可无。老刀为了缓和这种尴尬,他拍着桌子让在座的人都打起精神起来跟我打招呼。

    他们连同支队长老刀一共六个人,刑警支队副队长杨彪、女法医沈曼、刑警涨潮、辅警马寨、文书罗莎莎。这六个人,除了稍微安静、温婉的罗莎莎对我还算有好感,问候我几句。其他几位基本不怎么将我当朋友、同事。整个饭局,说我什么青年才俊,说我什么首都来的大神探,说有了我,案子必破,他们对我说的话看似褒扬,实则在嘲讽我。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因此没有作出过激的反应而是随和地应和他们。我告诉他们,案子还是他们自己的,我只是负责协助调查罢了。按照以往的规矩,派遣出来的派遣员表面上只是协助调查,其实是会拿捏整个案件,地方的刑侦人员都得听话,多半是不敢多做声。

    这点我早就想通了,我不敢去想象白教授仅仅是协助调查的样子,他绝对会掌握所有一切。以我的资历,我当然不敢学白教授的做法,但凡讽刺和抨击,我都得打碎牙往下吞。

    说实话,这顿饭吃得很不开心,我本来还想着一边吃饭一边跟他们讨论案情,谁想他们根本没有破案的热情,只能作罢。可想而知,他们心里似乎都不怎么重视这件案子。

    吃完饭之后,老刀将我送回宾馆,他离开的时候跟我说:“袁圭兄弟,我对不起你,我没能跟他们几个说清楚,他们今晚的话说得有点过了,我给你赔礼道歉。”

    “沐城人还是很好客的,我能理解。”我笑着回答一句。

    “说实话,我那帮兄弟被这个案子折腾好几个月了,吃不好,睡不好,难得坐下来吃顿饭,难得轻松一下,听说上面派人来,大家以为案子就要破了。到头来,没有想到是你这小兄弟,心里难免不平衡,你别介意,好好睡一觉,明早去局里,我让他们给你报告案情的进展。”老刀说完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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