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案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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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案密码-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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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也是因为发生过灭门案,铺子迟迟租不出去。铺子看上去挺陈旧,门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木门,锁都没有锁好。我们靠近门口,小庄在身上掏了掏,结果掏出一把短枪。我看了一眼小庄手里的短枪,小庄说:“以防万一,小心为上。”

    沐城县发生那么多起杀人案件,凶手残忍恶劣,甚至不惜杀警,小庄还算精明。我将锁着木门的锁头拧开,木门咯吱一声响。白火火提起鼻孔嗅了嗅,她说了一句:“肉香?”

    从木门里边透出来一股异味,味道香浓,沁人心脾,像是烤肉的味道。这个花店已经被荒置一段时间了,小庄也说了,这儿根本没人居住。我心中一警,侧身摸进花店。小庄和白火火心惊胆战地跟在我身后。

    花店漆黑一片,除了阵阵肉香,还有阵阵发霉的气息。我们慢慢朝花店内走去,蹿过一道门,这儿有一个院子。花店属于前半部分开店,后边有个院子居住的形式,当初被杀害的一家三口便是在这儿被杀。院子后端应该是厨房,那儿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一阵阵肉香便是从这儿飘出来的。

    我们进入院子,白火火突然叫道:“前面有人。”

    我和小庄赶紧站住脚,小庄还把手里的短枪提起来。

    白火火又说了一句:“那人长得好可怕。”

    哐当一声,厨房的灯被打坏了,灯光一暗,就着茫然夜色,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儿。夜色有点模糊,但我还是看到了他的脸。那人头发很长,脸上脏兮兮的,左脸颊有一道蜈蚣状的血色长疤痕。除了疤痕,他脸上坑坑洼洼,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了一样。我们进入院子,惊动了他,他出来眯了我们一眼,一步跨出厨房们,嗖的一声朝院子左边那道长廊跑去。我和小庄二话不说,拔腿就去追这个刀疤男。

    “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白火火急了,怕了,仓惶地叫着。

    “看着现场,注意安全。”我回头跟白火火说了一句。

    那个刀疤男跑得贼快,他对这座院子还挺熟悉,兔子一般上蹿下跳,绕来绕去。这儿的铺面都是连在一起的,铺面的后面,院子都是互通的,只有一个小门隔着,平时也不关门。大人们在前面做生意的时候,小孩子们可以在后边的院子玩耍嬉戏。

    我和小庄年轻力壮,但是碍于地形,不一会儿,把人给追丢了。小庄弯着腰吐着气骂道:“他姥姥的,让他给跑了,咱们好不容易才找到这儿,这家伙长得就不像好人。”

    “小庄,你去局里让老刀带人过来搜,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那烤人皮的凶手。”我想起刚刚那一股肉香。小庄点点头,他把手里的短枪交到我手上,“会打枪?”我说会,他才放心地交给我。

    “这家伙肯定是藏起来了,他跑不掉的,我这就去叫人,你和火火小心点。”小庄说完才肯离开。

    我拿着小庄给的手枪,看了周遭一眼,这儿前后大概十几间院子,左右相通,地方倒是不大,只是七通八达,出口不少,障碍物也多,加上光线阴暗。刀疤男要是躲起来,我们还真不好找,一来不熟悉这个地方,二来只有两个人。

    我和小庄追着刀疤男,动静可不小,这会儿被惊动的居民都跑来查看,院子里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这也给了刀疤男优势。我知道靠自己没法去追刀疤男,只能等老刀把刑侦大队的人调过来地毯式搜。我想到白火火,赶紧往回跑。

    跑到发现刀疤男的院子,我看到白火火满脸惊讶地站在厨房门口。她捂着嘴巴,呆若木鸡。我走到她身边,她呜地一声扑倒我怀里,“这儿死人了。”

    我安慰了白火火几句,没想到她那么胆小。唉,毕竟一个小女生,独自一人在这么阴暗的地方,面对死人,心得有多大才不会害怕,就算沈曼来了,她也不会泰然自若吧!白火火说得没错,厨房内确实有人死了,而且死得极为惨烈。

    刀疤男用两个铁钩子钩住死者的喉咙悬挂在厨房的房梁上,尸体脸部的皮已经被刀疤男用刀子割下来,血肉模糊,分不清哪是嘴巴,哪是眼睛?刀疤男剥皮杀人的时候并没有给死者放血,血一直从死者身上的伤口汩汩下流,整个厨房的地板全是血,汪洋如海。

    我们找到死者的时候,死者并未死透,虽说她被铁钩子勾着,脸上的皮也被剥走了,她还有一口气,身体还在微微颤动着。半死不活的人,难怪白火火会那么害怕。

    在灶台那儿,刀疤男将上面的锅子扔到一边并铺上一层密集的铁丝网。炉灶生火,火烧木头成为热烘烘的炭火,炭火烤着铁网,铁网上面摆着一块一块三角形状的人皮。可想而知,这一小块一小块的人皮正是从死者脸上剥下来的。人皮被炽烤着,刀疤男还放了香料,气味特香,如果不知道真相,口水已经抵不住要往外流,看到了真相,只有胃水要往外流。

    我们找到这儿的时候,凶手刀疤男正在切割死者的胸部,当时已经剥了一半,鲜红的肉裸露在外,被剥出来的人皮坍在她胸前,看着像是被剥了皮的半根香蕉。我让白火火在院子里边等着,自己一个人钻进厨房。当时,死者的嘴巴还在蠕动,双唇血淋淋地蠕动,牙齿不停地打着冷战,她像是要诉说什么,但我完全没有听到。

    我进来没多久,死者便断气了。

    “小龟,行了没?人都死了,你还要看什么?”白火火在外边大概是害怕了,不停地叫着我。

    我也不好意思待着太久,至少我已经肯定,从作案手法上肯定,这段日子让沐城县人心惶惶的剥皮者被我们给找到了,接下来就是要认定他的身份和进行抓捕。我从厨房内走出去,看了一眼白火火,白火火问道:“那个怪人跑了?”

    “对,没能抓住他。”我很遗憾地说。

    “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他毫无人性,这次错过了他,不知道他又会害死多少人。”白火火气愤地说。

    “放心吧!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笑道。

    小庄这会儿带着老刀他们进来,知道我们找出剥皮者,老刀他们一队人还挺兴奋。这阵子,死人无数,案件不断,唯有凶手如果鬼魅,半根汗毛捞不着。他们心里头压力可不小,老刀让沈曼进入现场勘查,然后叫杨彪带着人去搜刀疤男,让张潮去跟附近的居民进行询问调查。

    刀疤男能藏在这儿,不露声色,也难怪他能杀害那么多人。我想附近的人一定认识他,用不了多久,凶手刀疤男就会被抓捕归案。

    我比较郁闷的是,这一次能遇到刀疤男,全拜囚鸟所赐。囚鸟为了让我们找到刀疤男,他不惜杀害那么多人,我实在想不通他的目的是什么?

    “袁圭,干得不错。”老刀走到我跟前说了一句,说完他看了一眼白火火,脸色顿时变得忧伤,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扭头朝外面走去。

    我还是第一次得到他的表扬,本还想问他几句,看到他如此苦涩,算了,有机会再说。小庄这会儿走到我身边说:“龟爷,把枪还给我吧!”

    我把藏在身后的手枪交还给小庄。

    小庄笑嘻嘻地说:“只要抓住那个刀疤男,咱们就算是立大功了。”

    “别高兴得太早,案子复杂着呢!”虽说找到了凶手,心情一点也不美丽,我叹了一口气说,“我们似乎都活在囚鸟的安排之中。”

    “管他呢!至少咱们找到了剥皮男,提提士气,涨涨信心,咱们迟早能找到囚鸟,龟爷,咱们得豁朗一些。”小庄倒是很容易满足,还嚷着自己要破大案呢!

    白火火这时候笑道:“囚鸟杀死常春这些不义之人,还帮我们找到剥皮者,他倒不算坏,没有滥杀无辜。”

    “火火,你这思想可要不得。”小庄训斥道。

    “反正我觉得囚鸟还行。”白火火硬要这么说。

    小庄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

    虽说不知道囚鸟怎么知道剥皮者出现在这,但我希望老刀和他的人赶紧抓住剥皮者,这将是最好的机会。

第十八章:尸墙() 
沈曼从悬挂着血尸的厨房内走出来,她朝我叫道:“袁圭,帮我找把锤子来。”

    “锤子?”我楞了一下,小庄已经机灵地朝花店外边走去,没多久,他拿着一把锤头走进来,说是跟附近的居民借来的。我拿着小庄交给我的锤子对白火火说:“火火,要不,你先回去。”白火火犹豫了一下,小庄抢着说:“我送你。”

    “算了,我自己回去。”白火火说完径直走了。

    她不是公安局的人,只是个高中生,跟着我们见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对她来说的的确确不好。我和小庄走进厨房,把锤子交给沈曼。沈曼没有接过锤子而是叫我把她前面的那堵墙敲开。我看了一眼那堵墙,墙隔着厨房,留着一个小门,后面是一个小型卫生间。这堵墙看上去感觉没有修建太久,上面刷着粉白色的石灰。这面和其他面的墙对比,显得格外崭新。

    “砸墙做什么?”小庄无趣地问了一句。

    “我怀疑墙里边有东西。”沈曼笑道,她进入犯罪现场后先是进行尸检,然后是清理一下血迹,她发现厨房后面被新墙隔开的卫生间有大量的血迹旧痕,不仅卫生间内有旧的血迹,这堵新墙上也有血痕,不仅血痕,还有骨灰骨碎的痕迹。加上这道墙比一般的墙还要厚一半,所以沈曼不得不起疑心。

    小庄伸出手指敲了敲墙壁说:“这里边能有什么?死人?”

    “有什么敲开就知道了。”沈曼朝我说了一句。

    我想沈曼是对的,拿起锤子朝新砌的墙壁敲过去,几锤子下去,墙壁出现一道裂痕,一根腐烂、溃烂的断手从墙壁内甩出来,臭气熏得我们直接捏鼻子。小庄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妈呀!吓死老子了,这墙壁内还真的有死人。”

    沈曼递给我一个口罩说:“戴上这个,你会好受点。”

    我把口罩戴上,拿起锤头狠狠敲击墙壁,石灰、水泥、砖头一块块裂开碎落,墙壁内除了掉出来人的手臂,还会掉出一些肉屑肉碎。我砸得厉害,一颗圆溜溜的小孩人头从墙壁内滚落出来,哧溜哧溜地滚到小庄脚跟边上。小孩脑袋很惨,面部彻底溃烂,血肉模糊,吓得小庄直发抖。沈曼低头将这枚小孩脑袋捡起来看了一眼说:“真残忍。”

    “曼姐,你人真好。”获救之后,小庄急忙感谢沈曼。

    沈曼把小孩人头放到一边,她没有回答小庄的话而是看着我让我小心点。墙慢慢地被我敲开,里边除了一具小孩的尸体外,还有两具成人尸体。沈曼将从墙内掉出来的尸块骨头慢慢地收集起来,然后在一旁凑成人形。

    我拿着锤子跟小庄走到一边,小庄这会儿说:“一家三口?”

    “不错,三口之家,对了,你们知道这个花店出过事?”沈曼一面摆弄尸体一面问。我和小庄点点头。沈曼继续说:“花店发生了命案,凶手被抓了,凶手也承认了所有罪名,但是当时没有找到尸体。”

    “没有找到尸体?”我疑惑地说。

    “对,凶手是自首的,他说自己杀人了,他清楚地陈述着自己杀人的经过。我们感到犯罪现场的时候,现场除了大量已经凝固的血迹外并没有尸体。根据血检,血的的确确是花店一家三口的,流出那么多的血液,也属于杀人的范畴。只是没有尸体,杀人的凶器也不见了,更没有证人,凶手自首了,法院没法判刑。”沈曼苦笑着说。

    “真该死,凶手也不知道尸体去哪了?”我问道。

    “嗯,我们说没有尸体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他以为自己会被判死刑,没有想到有人帮他藏尸。”沈曼说。

    小庄问:“共犯?”

    沈曼说:“绝对没有,我看得出来,尸体消失了,凶手自己也很意外,他也很害怕。老刀他们审问过他,审不出任何东西。他都来自首了,没必要玩弄我们。”

    “好诡异。”小庄打了个冷颤说。

    “哦,对了,凶手是个小混混,名字叫崔勇。”沈曼继续说。

    我怔了怔,“崔勇?你确定。”

    “当然。”

    “崔勇被人剥皮了,不是吗?难道是复仇?”小庄问道。

    “当时我们来寻找尸体的时候,没有这堵墙,所以我刚刚才有所怀疑。没有想到藏尸者居然把尸体藏在这儿。他将尸体带离凶杀现场的时候,他是怎么做到的呢?他当时候把尸体藏在哪了?你们想知道吗?”沈曼法医跟我们聊着聊着,话匣子一下子开了,越聊越起兴。这会儿,我还是第一次觉得沈曼这个女人有种亲切感。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看都不看我一眼,冷若冰雪,问也不问我一句。

    “开花店的人需要送花送货,拉货,他们家有车?”我推理道。

    “对,这家花店的老板有一辆面包车,当时我们没能找到这辆车。凶手杀人之后是第二天才去投案自首,藏尸人把尸体拉走之后,第四天,我们才在县城东郊找到这辆车,但车上没有尸体,也没有血迹。”沈曼说。

    “藏尸人目睹了现场?我记得凶手犯案的时候是晚上,谁会在半夜出现在花店这儿?还能这么镇静地将尸体弄走,弄走尸体的目的是什么?”我问。

    “这点我们也弄不明白,也许是机缘巧合吧!藏尸人碰巧遇到了,我们只是弄不明白藏尸人和花店一家的关系。花店店主是外地人,刚刚来沐城县开花店才三个月,可谓是人生地不熟。”沈曼叹息着说。我和小庄都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还别说,这个案子还挺蹊跷的。

    那一晚,沈曼和鉴证科的人带着尸体离开了,老刀他们搜刮了一个晚上,刀疤男藏得很隐秘,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完全找不到人。

    第二天小庄带着我去局里,罗局长在主持剥皮男案件的报告会。会场内,杨彪、沈曼、马寨、罗莎莎都在,老刀不知道哪去了。我和小庄进入会场,沈曼正在给局里的领导讲述尸检的报告。

    昨晚我们在花店厨房内找到女死者,名字叫于鲜红,绰号“红姐”,花鸟市场附近一个发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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