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海挺不服气,自己一身蛮力,居然被这一道门给难住了,他怒视着大门,砰砰砰地又是踹了几脚,我在一边喊着廖加文的名字,廖加文没有任何反应,反倒是把隔壁邻居给吵到了,
包大海几次的冲击,廖加文家的门总算有点松懈,包大海见到希望,吸了几口气,他又狠狠地撞了几下,门这会儿啪的一声倒下了,
我踩着门板走进去,只见廖加文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手里拿着一把锤子,锤子上面全是血迹,在他的胸口,血液把他胸口都给涂红了,
他一只手还握在心口那根钉子上边,那是一根二寸钉,钉子刺入了他的心脏,血喷薄而出把地板都淌红了,廖加文送走我们之后,他也是想开了,找来锤子和钉子,狠狠地把钉子钉在自己的心口,一锤子一锤子下去,钉子整个陷入他的心脏,
廖加文不停地抽搐着,嘴巴不停地吐血,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和包大海,他估计也没有想到我们杀了他一个回马枪,
我站在廖加文面前,他冷笑一声,口吐黑血,“这是最后一根钉子,一切都结束了,最后一根钉子是留给我自己的,”他说完因为失血过多休克了,
我叹了一口气,包大海看着廖加文说:“凶手还真是他,唉,一个德高望重的数学老师,居然沦为一名魔鬼,我看他还有一口气,我去给医院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救活,”
包大海说完跑出去了,我看着廖加文手里摸着的钉子和锤子,我看到钉子的头部烙下一个字“薇”,我想他一定很爱自己的女儿,他也算是给自己的女儿报仇了,我对廖加文的身体检查了一下,他被我击中的地方是另外一只手的胳膊,那儿肿了好大一块,
我唏嘘着,廖加文肯定也想到了这一步,他早早为自己留下一根钉子,我走到他的卧室,卧室内的台灯正好亮着,台灯边上摆着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翻开着,上边有几颗还没有干透的泪痕,我们第一次来敲门的时候,廖加文显然躺在床上看这本日记,我把日记本拿到手里,对着台灯的光芒,仔细看了看,
日记是廖加文女儿的日记,上面记录着廖薇薇每一天的生活,廖加文正好看到的那页,也是廖薇薇被施奈莉介绍加入欢乐会的第一天,
廖薇薇第一次接触欢乐会,她感到了恐惧和恐慌,完全被自己的闺蜜施奈莉给吓坏了,她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孩子,无法接受施奈莉她们的疯狂,她想逃避、逃跑,但是欢乐会就像是一个漩涡,只要一只脚踏进去,就会被漩涡给卷走,别想逃离,
施奈莉知道她不喜欢欢乐会,她很愤怒,每天带着何满、陈坚两人逼着廖薇薇承认自己是欢乐会的一员,并且写下承诺,永远不得背离背弃欢乐会,
廖薇薇从那之后,她开始了自己疯狂的生活,慢慢地沦陷,她以为自己能适应过来,但她无法欺骗自己,她不停地想逃走,逃离欢乐会,
在这个地方,她见过无数残忍的事情,各种酷刑就不说,还有杀人,食人,她都没法接受,她逃离的心越来越膨胀,也被欢乐会的三位领袖发现了,
为了对付廖薇薇这种想逃离想背弃的会员,关淮想到了“献祭者”的计划,廖薇薇也就成为了欢乐会第一个“献祭者”,她被人给杀害了,每个会员都在她身上割一刀,包括她的好朋友施奈莉,
她最后被凌迟而死,她的尸体则被知味坊餐厅的老板梁君做成一道道美味的菜肴供欢乐会的全体会员分享,
这一部分的内容是廖加文调查之后续写上去的,
廖加文发现女儿廖薇薇失踪之后,他去公安局报案,结果等了好几个月,女儿廖薇薇活人见不到,尸体也没有找到,廖加文还因此大病一场,后来,良心发现的何满找到了廖加文,他把自己和施奈莉、陈坚一起迫害廖薇薇的事情告诉了廖加文,
廖加文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很有可能遭遇不测,他和何满去了公安局,公安局的人找来陈坚、施奈莉,陈坚和施奈莉都否认了这些事,都说是何满胡说八道,
陈坚那时候疯掉了,公安局的人更不会相信他们的话,最终也是不了了之,廖加文知道何满没有骗他,也知道公安局的人只会照章办事,他思念着自己的女儿,加上老婆吵着要离婚,更是刺激了他,和老婆离婚只会,他孤身上路,暗中秘密调查廖薇薇的下落,
他没有上大学当老师之前曾经在部队待过一段时间,退伍之后他参加高考,考上了一所师范专科学校,毕业后才做的老师,他通过不停地跟踪观察,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摸清楚施奈莉背后的势力欢乐会的底细,
从这个过程之中,他也发现了对方很聪明也很狡猾,他们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疯狂着,一切都是因为欢乐会的首脑关淮给了他们极大的安全感,关淮很狡猾,他所做的事儿,每一件都是谨慎无比,因此,他们就算杀了人,也没有警察能发现,
廖加文越是深入了解这个组织,他越是恐惧,越是不敢报案,而是盘算着自己亲自给女儿报仇,本来他还想通过追踪欢乐会的人找回自己的女儿,他当时不知道女儿已经被杀害,被吃掉,他是后来从施奈莉口中才听说廖薇薇被害一事,
施奈莉当时大概也是厌倦了欢乐会的生活,她想着逃走,想着赎罪,所以写信告诉廖加文关于廖薇薇的事情,她想过自杀来赎罪,但她没有勇气,
廖加文知道自己的女儿被害之后,性情大变,复仇的火焰吞噬了他,他买来了锤子和钉子把何满杀了,想去杀死施奈莉的时候,他发现施奈莉已经被杀了,所以转去杀陈坚,
施奈莉逃离的心被发现了,她被选为第八个献祭者,遭到蛇夫的杀害,廖加文痛恨施奈莉,还曾想过在施奈莉的尸体上下钉子,但他也明白,施奈莉无非也是受害者这一,不仅施奈莉是受害者,他后来发现他以前的学生里边,也出现了几个受害者,这让他更加痛恨欢乐会,
只是杀死何满、施奈莉这些人,治标不治本,因此他改主意了,决定去杀梁君、鲍洛、关淮三人,他精通跟踪和侦查,对反侦察也很熟悉,他偷偷跟着梁君他们,哪怕他们再聪明再狡猾,也没有想到会有那么一个父亲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一次,在废弃工厂,梁君等着和林凡见面,廖加文找到机会,他不会放过,对梁君痛下杀手,
二次,他本来想去对付“蛇夫”鲍洛,结果鲍洛自杀了,
三次则是关淮,他早就摸清关淮的生活习惯,因此早早在教堂等候,
廖加文并非迷信的人,但对他来说,只有用最恶毒的诅咒来杀死梁君、关淮,他才心安,
我看完这本充满杀气、戾气、怨气的日记本,心情一下子低落到谷底,我收起日记本,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梁君他怎么会知道林凡要去找叶朗坤,他真的认识叶朗坤吗,叶朗坤并不在庆州市吧,梁君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关刀站在门口朝我说了一句:“小袁,我们把房子都搜了一遍,没有找到你之前提过的关淮的人头,倒是在储物间那儿找到不少沾着血的钉子和锤子,”
“确定没有找到关淮的头,”我从廖加文的卧室走出来说,关刀带着刑警队的人正在对廖加文的家进行搜索,包大海则帮医护人员将还有一口气在的廖加文送去医院急救,
关刀皱起眉头说:“都找了,除了凶器之外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
“廖加文杀死关淮之后,他把关淮的人头弄哪去了,”我嘀咕了一句,
关刀说:“就是,他还能把人头藏哪儿,不会半路扔掉了吧,”
“不会,他那么用心把关淮的人头带走,一定有什么目的,”我说完拍了拍脑袋,再看手中的日记,日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血瞳迷魂,颅骨藏凶,物归原主,百无禁忌,”
这行字好像还是廖加文刚刚写下来,这和关淮的人头有关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人头祭()
傻傻地看着日记最后一行字,廖加文到底想表达什么,回到家,急急忙忙地写下这一行字,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闲着无聊才写下来,廖加文匆匆带着关淮的脑袋回来,脑袋没有放在这儿,中间,他去了哪,会不会跟那位姓叶的男人有关,
关刀对我说:“算了,找到了也只是一颗人头罢了,廖加文若是能救活,他应该会告诉我们他把关淮的头颅藏哪里去了,”
“绝对不是一颗简简单单的人头而已,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我把手中的日记本交给关刀,并告诉他这里边写着廖加文的犯罪记录,廖加文用钉子钉死了自己,还说是最后一颗钉子,储物间明明还有那么多的钉子,我知道他的心脏被钉子刺穿,活过来的几率太小,
廖加文自杀,案子也算是了结得差不多了,我从廖加文住的地方下来,一个人走出来,在街道上拦下一辆车去了一趟医院,在病房内,小庄倒没有什么,包扎包扎,整个人更精神,
见到我之后,他拉着我,问我案子的经过,有没有找到廖加文,有没有找到凤月蓉的消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让他先等一下,我得先去看看林凡,他看上去活蹦乱跳,应该没啥问题,我这么弃他而去,他朝我骂了一句重色轻友,
林凡的状况不是很好,送到医院之后,人已经昏迷了,目前还在发高烧,平时见她风里来火里去,还以为她是个女金刚女霸王,没想到身子骨那么弱,我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她的脸很瘦,黄黄的,和那些皮肤细嫩的漂亮女人比起来,差得实在太多,
我看过林凡之后走出来,小庄坐在病房外边的椅子上,看来还在生我的气,我坐到他身边说:“小庄,你一个大老爷们,你何必跟林凡争宠,林凡她都这样子了,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万一醒过来了,人傻掉了怎么办,没傻掉,失去记忆了怎么办,变成植物人……”
“甭说了,我知道你关心她,”小庄打断了我,
“你不也惦记着月蓉吗,她的情况不也一样,脑子里边只有零碎的记忆,每每想到这些恐怖的记忆,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也不知道关淮他把月蓉带哪里去了,关淮、梁君、鲍洛都已经死了,欢乐会很快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的意思是,月蓉她也会消失吗,拥有消失掉吗,”小庄神色紧张地说,
我说:“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放心吧,廖加文已经把欢乐会的情况摸清楚了,咱们顺藤摸瓜,绝对可以将欢乐会一网打尽,一举歼灭,我们会找到月蓉的,”
“能找到最好,但愿不是一具尸体,我实在不愿意看到她死掉,她很可怜,都怪我没有看好她,她一定是被那个什么施奈莉给带坏了,若不然,她怎么会加入到欢乐会这种变态的组织里边,想起来,那个施奈莉被杀了也活该,”小庄愤愤地说着,
我扭头看了一眼小庄,这家伙有时候戾气真重,小庄看到我瞪着他看,他咧嘴嘻嘻笑起来说:“看我做什么,开玩笑而已,别当真,我们做警察的人,哪怕是犯罪分子,他只有还有一口气,我们也得把他送到医院去治疗,不是吗,”
小庄说完,我看到包大海匆匆忙忙慌慌张张地从急诊室那边跑出来,他好像也看到我和小庄了,包大海快步走到我和小庄跟前,“廖加文他死了,没能救活,”
“死了,”小庄惊叫道,
“心口被自己钉了一根那么长的钉子,心脏都被刺穿了,能留着一口气到医院算命大了,”包大海伸出右手的中指比划着说,
小庄看了我一眼,我没有任何表示,第一眼看到廖加文自杀的身子,我便知道他没法活了,他杀了那么多人,难道还不知道怎么弄死自己吗,钉子已经刺入心口,他肯定不会给我们救活他的机会,他努力地将钉子一点一点地往心脏摁下去,能摁下去多深就摁下去多深,
包大海急着要去给曹队他们报告,聊了几句他便走了,
我扭头把廖加文的事情告诉小庄,小庄唉声叹气地看着我,“这廖加文也是可怜虫一只,龟爷,你说他做得对吗,杀死关淮、梁君这些变态,而不是让这些变态被我们抓到监狱里边等待着第二春,”
“什么第二春,胡说什么呢,”我说,
小庄掬起笑容说:“关淮和梁君这些人那么狡猾,我们就算抓住他们,也未必能找到证据定他们的罪,你说对不对呢,万一没法定罪,万一法院的法官瞎了眼给判轻了,没法执行死刑,你说他们被放出来,他们能变成好人吗,只会让他们内心的怨恨更深吧,”
“小庄,你想多了,廖加文他再怎么样也不能用自己的锤头去解决问题,”我说完,小庄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笑道:“很晚了,今晚你还回去吗,打算留下来陪我和林凡还是……”
“不,我还得去帮你把凤月蓉找回来,”我站起来说,
“好哥们,那你去吧,一定要帮我找到我表妹,不管是活人还是尸体,都得给我找回来,”小庄抿着唇跟我说,他表现得挺乐观,但我看得出来,他内心是不安的,他只是脑袋不方便,不然,他肯定不会甘心在这养伤,
我离开医院之前,再回病房看了一眼林凡,医生虽然说林凡没有什么大碍,但她迟迟没有醒过来,总是令人担忧的,见到我担心林凡,小庄告诉我说,他会帮我看好林凡,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让梁君把林凡给带走了,
我从医院门口走出来,正想回局里看看曹队他们打算怎么处理欢乐会的事情,在医院门口等车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瘸一拐地朝我走过来,人影出现在一盏路灯的灯光下,我看到了她的全身,我感到很意外,我还想怎么去搜寻凤月蓉的下落,她自己反而往医院这儿来了,我朝凤月蓉跑过去说:“月蓉,你怎么了,脚没事吧,”
“总算见到你了,昨晚我又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一颗人头,它在一个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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