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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鉞皱眉,“这种男人也有吗?居然不向着自己的亲妈?”
路飞笑道,“当然有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比方说,小宝的爸爸,一直向着后妈和妹妹,压根不把小宝这个亲生儿子当回事,这也是很悲哀的事。如果要说农村那些婆媳之间的事,恐怕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农村封建思想浓厚,规矩多,婆媳间的事也特别多。好了,我还是接着讲故事吧。汉子听了小宝的分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道,啊?难道说她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才被休的吗?小宝冷笑,大叔,那你以为会是什么原因?汉子叹气,她跟我说,是婆婆事儿多,炒菜,她说咸了,把盐放少了,婆婆又说没味儿,总之,那个老太太特别难伺候,似乎不管她怎么做,老太太都不满意,总能挑出毛病来。她跟我说,那个老太太就是鸡蛋里挑骨头,成天没事找事。小宝笑道,大叔,我问你,她之前的婆婆为啥总没事找事呢?汉子皱眉,我哪知道啊?人不好呗。估计那是一个特别刁的老太太。小宝笑道,依我看,不对吧?我感觉问题不是出在老太太身上,而是出在她身上,就算老太太爱找事,可是,她做的事,毕竟是让老太太挑出毛病来了呀。汉子摇头,不!她跟我说,有一次,她炒菜,老太太非说淡了,结果,她只好加了一点盐,其实只是一小茶匙而已,结果,老太太立刻大发脾气,说她故意放了好多盐,打算齁死她,她不服,使劲辩解。俩人正吵着,儿子回来了,问清事情的原委之后,立刻扬手打了她一个巴掌,她感觉很委屈,嚎啕大哭,跑进了卧室。可是等她哭完了出来,发现他们母子俩早就吃完饭了,而且把那盘据说是能齁死她的菜也吃得精光。就在她看着空盘子发呆的时候,婆婆走过来,命令她把碗筷收拾干净。那天,她不但没饭吃,还得洗碗擦地,做好多家务,她跟我说,那天,她感觉非常委屈。小宝笑道,那不还是她自己的事呀,如果她能讨得婆婆的欢心,所以被婆婆挑剔啊。汉子叹气,你呀,就是对她有偏见,其实她也是个苦命人。小宝冷笑,她命苦命甜的,我管不着,但是,她把我搞成了苦命人,这就是她的不对了。半天没说话的小个子忽然冷哼一声,笑道,这女人的命,苦不苦,全在于她们自己,咱们村的老赵家穷得叮当响,他家儿子娶不到媳妇,女儿也嫁不出去,因为家里太穷,拿不出彩礼,也出不起陪嫁,所以他家的闺女一直都是老姑娘,因为没嫁妆。后来,老赵着急了,找了村里的王媒婆,让她好歹把家里的闺女打发出去一个,王媒婆好半天不说话,最后就说了一个字——难。老赵听王媒婆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陪着笑脸道,他王姨,这种事,我一个老爷们出面不合适,就得你这巧嘴的给牵个线,我家可是三个姑娘呢,大的都二十五了,最小的也有十八岁了,一个都没嫁出去,你给想想办法,好歹弄出去一个。也让我这老头子能放下心来。王媒婆冷笑,你家不是没嫁妆吗?没嫁妆的姑娘,没人肯娶。你在这村里生活几十年了,这个道理,你还是懂得吧?老赵叹气,这我当谈懂了,要不说得找你想想办法呢。”
第3103章 冲喜()
魔鉞笑道,“三朵金花都没嫁出去?”
路飞笑道,“是啊。那时候,每家都是好几个孩子,男女比例还算均衡,不像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男的比女的多三千多万,如果谁家有三个姑娘,那媒婆肯定是排队上门说亲,岂有嫁不出去的道理?”
魔鉞苦笑,“所以那个时候,想把女儿嫁出去,还得出嫁妆,没有嫁妆的姑娘,还没人要。”
路飞笑道,“对啊,就是这样。因为那时候,男女比例均衡,就需要讲究什么彩礼和嫁妆,不像现在,男的比女的多三千多万,你看现在,谁娶老婆还要嫁妆了?就是给一大堆彩礼,都未必有人肯嫁呢。因为女的少啊。时代不同了,一切也都在变化。好了,我现在接着讲故事。王媒婆咧开没牙的嘴,笑道,老赵啊,你也一把年纪了,人情世故总是懂得吧?没嫁妆的姑娘,我跟人家都没法张嘴,你知道人家嫁闺女,都是事先准备好嫁妆的,像你这什么都拿不出来的,我可真是不好办啊。老赵知道王媒婆这是在跟自己要钱呢,钱的话,他哪儿有啊,只好给王媒婆开空白支票,他王姨,你放心,只要你帮我把家里的闺女嫁出去,我家里养的那些老母鸡,你看见了吧?王媒婆一听老母鸡三个字,立刻来了精神头,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老赵。村里人都知道老赵穷,老赵家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那些老母鸡,每天早起,老赵都会带着老母鸡下的蛋去集市上卖点钱,用卖鸡蛋的钱,给家里添置油盐酱醋,贴补家用。此刻,老赵忽然提起那几只老母鸡,王媒婆不由地兴奋起来,老赵家的母鸡,她是见过的,个个膘肥体壮,走起路来,跟鸭子似的,一摆一摆的,浑身的毛都是油光锃亮的,谁看见那几只母鸡都竖大没拇指。老赵知道村里有贼,专门给那几只母鸡焊了个铁笼子,那铁笼子还用铁钉给铆在墙壁上,谁也偷不走。那铁笼子足有一人来高,笼子占地面积大约二十平方,那几只母鸡每天就在笼子悠闲地散步嬉戏,饿了,笼内的食槽里有鸡食和水,鸡食是老赵用玉米面和剁碎的青草搅拌在一起,那时候,玉米面可是人的粮食啊,老赵为了养鸡,也是拼了,居然勒紧了裤腰带,省出口粮来,喂鸡。因为老赵的鸡比别人家的鸡都吃得好,所以他家的鸡也别人家养的鸡要肥壮一些。此时,老赵忽然提起自己养的鸡,你说这王媒婆能不两眼放光吗?老赵被看得不自在,咳咳两声,那个,他王姨,你知道我穷,拿不出钱来,按说我也请不动你。不过呢,好在我家里还有几只争气的老母鸡。我家的老母鸡,想必你也见过了。你要是真能帮我把闺女嫁出去,我就送你一只老母鸡。王媒婆听了,喜出望外,啊?真的吗?老赵点头,嗯,当然是真的了。要是搁在现在,一只老母鸡算啥呀,可是那时候,一只老母鸡可就值钱了,因为母鸡会下蛋,每天一个蛋,这个是肯定的,而且母鸡老了,不能下蛋之后,还能宰了吃肉,所以,这一只老母鸡,在村里人看来,可是一个宝啊。王媒婆一听,立刻就点头同意了,并且马上迈开小短腿跑到邻村游说去了,为啥不在本村说呢,因为本村的人都知道老赵家里穷,邻村因为住得远,不清楚老赵家的经济状况,忽悠起来,比较容易。王媒婆因为常年给人牵线搭桥,跟周围几个村的人也搞得很熟,三打听两打听的,很快就问道邻村有户姓刘的人家,急着给儿子找媳妇,为啥这么着急呢?因为这家的户主,干脆叫他老刘好了,因为老刘得了重病,也说不上是啥怪病,就是吃不下喝不下,每天也睡不着,就这么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还总嚷嚷脑袋疼。村里的赤脚医生咋都看不好,村里有人说是中邪了,他家里人赶紧请了道士,道士在他家像模像样地做了好几场法事,也不见好,老刘还是那个德行,每天瞪着天花板,不吃不喝不睡觉,嘴里哼唧个没完,也听不懂他在说啥。眼见着老刘一天天地瘦下去,家里人全都急得如坐针毡。这时候,有人出主意,说干脆给老刘的儿子娶个媳妇,冲冲喜,兴许一冲,就好了呢?老刘媳妇一听,也对啊,都这前儿了,老刘每天不死不活的,不如死马当做活马医,姑且试试看了。可是老刘得了怪病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村里。村里的姑娘,是打死也不会嫁到他家去的。老刘的媳妇不死心,自己找了几家被拒之后,赶紧托媒婆去说,结果,村里的几个媒婆一上人家姑娘家里去,那些姑娘的父母一听媒婆说的是老刘家,二话不说,立刻往外轰,生怕媒婆把晦气给招到自家来。几个媒婆把上门说亲的情况一说,老刘媳妇也真是着急,如坐针毡,这一着急,也弄了个茶不思饭不想的,也病倒了。妈呀,这下,可把刘家的人给急坏了,原本老刘病了,家里就够上火的,现在又添上老刘媳妇,这一家人的慌乱,可想而知。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王媒婆恰好去了那个村子,其实,这个村子,王媒婆很少过来,没啥熟人,她是走累了,打算在路边的茶馆歇脚,顺便弄口茶喝,结果在茶馆里,听见几个人聊天,顺便听了一耳朵,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知道老刘家现在着急给儿子娶媳妇冲喜。王媒婆眼珠子一转,一拍大腿,笑了,哎哟,这事不是成了吗?一个着急娶,一个着急嫁的,把他俩给说合说合,肯定能行。老赵啊,你的老母鸡,我要定了。王媒婆可是一个办事讲究效率的人,立刻跑到那几个闲人边上,打听老刘家怎么走,那几个闲人不知她要干啥,还是告诉她了,王媒婆得了地址,谢过那几个闲人,大踏步地朝着茶馆大门走去,直奔老刘家去了。”
第3104章 我是你们家的贵人()
魔鉞笑道,“唉,真是服了,那个年代,一只老母鸡都是好东西。”
路飞笑道,“是啊,那时候,多穷啊。好多人连饭都吃不饱,你说母鸡这种东西是不是稀缺资源。”
魔鉞笑道,“应该算吧。毕竟在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一只老母鸡可真是极好的,又能下蛋,宰了,还可以打牙祭。”
路飞笑道,“是的,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大米白面都是好东西啊。好了,我现在继续讲故事。话说这王媒婆颠着小脚,直奔老刘家去了,当时,老刘家的大门虚掩着,门内不时地传出哭声,是谁在哭呢?当然是老刘的媳妇了,她哭自己病得动不了,老刘现在又跟一块木头一样,直挺挺地躺着,俩眼睁得老大,嘴里不停地嗯嗯啊啊,谁也不知道他成天在说啥,家里乱得一锅粥,自己还下不了床,她是着急上火,也没招啊。王媒婆站在院门口,听见哭声,立刻呲着黄板牙,笑了。王媒婆正在门口嘻嘻笑,恰好碰见一个满面愁容的少年,这少年也就十来岁的样子,面容还稚嫩,眉头紧锁,眼角还有些许的泪痕。少年低头推门出来,一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瘦干巴的小老太太,那老太太一脸枯皱皮,瞪着一双乌溜溜的枣核眼,定定地瞅着他,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基本来说,愁眉苦脸的人一旦看见兴高采烈的人,心里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此时,少年看见这个笑盈盈的小老太太,气就不打一处来,打算拉下脸,把她轰走。毕竟,这种没事站在别人门口傻笑的行为实在可气,尤其是别人家里还有病人的情况下,就更是见不得有人在他们面前笑了。这种想法也许很霸道,但是,这里可是别人家的门口,是别人的地盘,所以人家有这个权力撵人。可是少年仔细打量这老太太,发现她穿戴干净利索,不像是那张脏兮兮的要饭的老太太,如果是要饭的老太太,随便撵走,也就算了。可是眼下,这个老太太不是要饭的呀。少年咳咳两声,厉声道,喂,干什么的?没事的话,别站在我们家门口。王媒婆笑嘻嘻地道,我说这位小哥,你家出了啥事?我瞅你眼眶都是红的,是不是刚哭过啊?少年立刻擦去眼角的泪水,冷哼一声,我哭不哭的,碍着你啥事了?反倒是你,没事站在别人家门口,一点礼貌都没有。王媒婆笑道,小伙子,你说话还真是不客气,以你这样的说话语气,恐怕会吓走贵人哟。少年怔住,哈哈大笑,贵人?你究竟在说什么胡话?王媒婆笑道,我知道你家里出事了,需要贵人帮忙解决问题。少年冷笑,我家现在的确出了点事,不过,我奉劝你,还是离我家远点,王媒婆笑道,我说孩子,你这是打算把贵人给撵走吗?少年惊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说,你就是我们家的贵人?王媒婆点头,对,我是来帮你们的。少年皱眉,我说这位婆婆,你好大的口气啊,瞅你的样子比较陌生,我好像从未见过你,你知道我家出了啥事吗?王媒婆点头,知道啊,你们家现在的状况是,你父亲得了怪病,成天不吃不喝不睡觉,你母亲因为你父亲的病,成天担心,现在也病倒了。我说的,对吗?少年皱眉,对,可是一切,你是怎么知道的?听你说话口音,不大像是本村的人,按理说,你不该知道这些事呀。王媒婆哪里好意思说这些事她是从茶馆里听来的呢?于是她结结巴巴地道,嗯,这个嘛,你就别问了,反正,你家里的事,我全都知道。王媒婆见少年半信半疑的模样,立刻笑道,孩子,你放心,我要是没有这金刚钻,也不敢揽这瓷器活,我说能帮你,那就指定是能帮你。少年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帮我们呢?王媒婆笑道,孩子,我现在能见见你的父母吗?少年叹气,父亲病得很重,现在连人都不认得,恐怕不大方便见人。王媒婆皱眉,哦,那你母亲呢,方便见人吗?少年低声道,母亲倒是神志清楚,但是她现在躺在床上,已经三天没下床了。王媒婆长叹一口气,没事,只要她能说话就好。少年点头,说话自然是没问题的。婆婆,要不这样,你现在门口等着,我进屋问一下母亲,看她是否愿意见你。王媒婆点头,嗯,速去速回啊。少年点点头,转身跑回了院里。王媒婆顺着门缝往里看,发现这家的院墙修得气派,院里也拾掇得干净整齐,像是家境尚可的样子,心里立刻盘算起来,一会儿,等那少年给她引见了母亲,她能这家人身上捞到多少好处。正琢磨间,却见那少年脚步轻快地走了回来,恭恭敬敬地朝着王媒婆施礼,笑道,婆婆,快快有请,我母亲很想见你啊。王媒婆点头,紧跟着少年,进了院子,发现他家的院子格外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