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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少言忙高声喝道:“前辈住手,切莫伤了智和师父。”
向来哭怪笑道:“小和尚,没看出你还当真硬朗得紧,我老人家本是和你闹着玩呢,别在意呀,嗬嗬。”说着,便放开了握住智和腕脉处的右手,又随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拂拭了一下,智和感到酸痛之感登时化为了乌有,紧接着又有一股柔和之力沿着自己手臂传遍了全身,自己一路奔波的疲乏竟也奇迹般地消失了。
穆少言见智和无论如何也不说出究竟发生了何事,暗道,“看来此事定然非同小可,智和乃是受命而来,不问也罢。”便对顾元尊和袁飞虎等人道:“顾庄主、袁天王,少林寺里定是发生了大事,想必此事定与在下有关,看来今日这顿酒宴在下是无缘享用了,这便告辞随智和师父赶回少林寺。这些时日,多谢顾庄主盛情款待,在下改日再来登门拜谢。”
顾元尊连连摆手道:“穆少侠无需多礼,既有要事在身,顾某也不便强留。”说着,转头吩咐身边的家丁道:“来呀,快去准备干粮盘缠。”几名家丁听命即刻跑进了庄内。
袁飞虎也对穆少言一拱手,笑道:“袁某久慕少侠的威名,只恨无缘得见,今日幸会却又要分别,委实遗憾得紧呀。也罢,他日定当请少侠光临本会,到时再与少侠喝他个一醉方休,哈哈。”
穆少言忙谢道:“多谢袁天王厚意,嵩山与洛山相隔甚近,再过十日便是武林大会之期,到时还望袁天王与风云会也能参会,以为惩恶扬善助力增胜。”
一听这话,袁飞虎立时收了笑容,正色道:“袁某虽是一介江湖武夫,但也晓得‘侠义’二字,日后穆少侠若有用得着袁某的地方,袁某与风云会甘愿唯少侠马首是瞻。”
穆少言再次谢过,此时,伏虎山庄的几名家丁已牵着众人的马匹、捧着一些银子和干粮出来。穆少言坚辞不受银两,只受了顾元尊所赠的干粮,遂与聂雨荷、明如月、杜月霞、索二娘、灵梦双鬼以及妙玉、妙慧二尼一起翻身上马,再度向顾元尊、袁飞虎等人道别。
顾长风也飞身跳上了一匹马,对顾元尊道:“父亲,孩儿想与穆少侠同去少林寺,若能有所助力,自是再好不过。”
顾元尊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对穆少言道:“风儿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去历练一下也好,只是不知少侠同意否?”
穆少言微微笑道:“令公子少年英雄,既然想去,在下岂敢拦阻。不过,少林寺中必定出了大事,顾公子此去,或许会有风险亦未可知。”
他的话说得极是委婉,顾长风当然能听出其意,忙道:“穆少侠请放心,在下自能照料自己,决不会给少侠等人添麻烦的。”穆少言忙微微摆手,示意自己并非此意。
众人作别之时,智和已上了马,只不过依旧垂首合什,一语不发,只等穆少言等人纷纷上马后,便自加了一鞭,纵马向山外而去,果真是半点都不敢耽搁。穆少言等人无奈,只得各自策马加鞭,跟上了智和。
袁飞虎见穆少言说走便走,心中未免一阵怅然,望着穆少言等人的马匹消失在山路拐角处后,便转头对六天王司马英道:“六弟,你速派堂中兄弟前往少林寺打探一下情况,一有消息即刻回来禀报。”司马英点头称是,袁飞虎又对顾元尊道:“顾庄主,既然穆少侠已赶回了少林寺,袁某也不便再搅扰,这就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庄主。”
顾元尊忙拱手施礼,说道:“袁天王一路走好,恕不远送。”
袁飞虎摆摆手,便带着本会的一干人等离开了伏虎山庄,径回洛州去了。
新的开始()
197 剑拔弩张()
穆少言等人随着智和一路向北,兼程而行,赶往少林寺。 。行至半路,天降大雪,朔风凛冽,等到了嵩山脚下时,天地之间已是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了。
“好美!”聂雨荷自幼生长于西南,哪里见过如此大的雪,面对绝美的景致,不禁发出由衷地赞叹。
“是呀,真是美不胜收。比起这自然之力来,我们当真是渺小的很呀,可叹这江湖,还要如此争名夺利,杀伐不休。”穆少言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大雪,望着自然伟力所创造的无尽洁白世界,一时间,江湖意气、争杀气概竟皆化为无形。
“嘻嘻,我说你们两个,徒自在那里发什么感慨呀。”杜月霞笑呵呵地道:“这样的大雪虽然不是年年都有,但也不罕见呀,怎的倒引得穆大哥如此消沉了。快走吧,再不上山我们就要被冻成雪人了。”
索二娘和明如月也被这雪景给吸引得流连忘返,但娇躯被寒,禁不得长时间的风雪吹打,听了杜月霞的话,也分别为之一笑,连声催促赶快上山。
雪路湿滑,众人无法纵马疾驰,行至少室山半山腰时,风雪更盛,直吹入人的眼睛中,而众人的身上,早已是如披了一层雪铠了。没办法,大家只得下马步行,顶着愈来愈烈的山风,冒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艰步缓进。
终于,一直走在前面带路的智和回身高喊了一声“到了!”众人举目望去,少林寺的朱漆大门已在风雪中隐约欲见了。
众人因大多是南方人,平生头一次遇到如此大的雪天,虽行得艰难,但赏玩之心还是极强的。可是,一入少林寺的山门,赏雪的心境全都被一股肃杀之气给搅没了,只见大雄宝殿正门大开,香烛鼎盛,里面影影绰绰的有不少人,而殿门之外,更是烟压压地站了一片。这些人身着各色服饰,虽然迎见沐雪,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身上皆满是雪花,若不仔细辨认,几乎看不出是活着的人了。
“来了,他们来了。”见到穆少言等人沿着宽大的甬路进来,站在大雄宝殿之外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渐渐向左右分开,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有的小声则议论着,但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站在殿门外的两名值客僧也远远地看到了穆少言等人,忙扭头跑进了殿里,说不得,定是进去通报去了。
智和走在众人的前面,一语不发,闷头前行。穆少言已看出眼前这些人绝非寺中僧人,他按捺住心中的纳罕,与众人一起随着智和向里走,连一贯插科打诨、嘻笑怒骂的灵梦双鬼都噤声不言了。
刚刚走到大殿门口,已有三名僧人迎出门来,正是少林寺方丈苦因大师与达摩堂、罗汉堂的两位首座智泽和智焉。
“阿弥陀佛,善哉,穆少侠,你们可算是回来了。”苦因大师一脸肃然,语气沉重地说道。智泽和智焉则是双掌合什,垂头不语。
“见过大师。”穆少言忙施了一礼,紧接着问道:“敢问大师,寺中出什么事了吗,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苦因大师叹了口气,并不回答,只侧过身子让道:“少侠先请进吧。”
穆少言更为惊疑,忙道了一声“大师请”,与苦因一起走进了大雄宝殿。
“啊!”刚一进殿门,众人顿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呆住,杜月霞竟失声叫了出来。
原来,大殿之内竟然停放了四口棺椁!
这四口棺椁一字排开,均是上等松木打造,烟漆油亮,并未封装。每口棺椁前各摆放着一张灵牌,旁边站着三五名不等的身穿白衣,头戴孝帽之人。
穆少言细看这四张棺椁前的灵牌,更是大吃一惊,它们竟然分别是武当派掌门灵虚子道长、青城派掌门公孙月、华山派掌门铁卫英、赤霞宫宫主司马凤的灵位!
“大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穆少言已顾不得行止失态,一把抓住苦因大师的胳膊,惊声问道。
“怎么回事?你居然还敢问是怎么回事,你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难道不是你做得好事吗?!”不待苦因大师答话,一个尖厉的女子声音骤然响起,惊得众人抬眼看去,原来是赤霞宫宫主司马凤棺椁旁的一位女子发出的。大殿之内灯火通明,众人只见这女子一袭白衣,双目红肿,容貌姣丽,但脸色却白得吓人。
“对,姓穆的,你在半月之内,连杀我们四派掌门,现在终于归案了,还不交待清楚,休想狡辩逃脱。”华山派掌门铁卫英棺椁旁的一名中等身材的汉子瓮声瓮气地接茬说道。
这一下,穆少言等人更是莫名其妙,众人一下子全都愣在了当场。幸好随行同来的伏虎山庄少庄主顾长风反应敏捷,抢步上前,朗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穆少侠这半个多月以来一直住在我伏虎山庄,寸步未离,怎么会去杀了四派的掌门呢?这这简直是天大笑话嘛!”
“对呀,你们怎么会认为是言哥杀了四派掌门呢?”聂雨荷也反应过来,忙道:“且不说他根本没有理由去杀,就算有,难道他会分身法不成?”
听了此话,武当派掌门灵虚子棺椁旁一名道士装束的中年人怒哼一声,厉声道:“你这魔女,居然也敢来,各位,或许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个人就是魔教余孽,而且还是魔教教主之女呢。不用想就能明白,姓穆的和她混在一起,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殿中一阵骚动,那名白衣女子的目光嗖地向聂雨荷射了过来,同时恨恨地道:“原来如此,姓穆的,你枉为名门之后,竟然和魔教妖女在一起,哼,居然还口称什么‘言哥’,好不肉麻。”
“穆大哥,你怎么不说话?这些人如此冤枉你,明明就是栽赃陷害,亏你还忍得住。”杜月霞早就气得花容变色,看着眼前这些人,怒冲冲地对穆少言道。
198 谁是真凶()
穆少言此时的心情,真个有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一时间,苦辣酸甜咸一齐涌上心头,怎的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杀人凶手,而且杀得竟然还是四派掌门?面对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四派弟子,自己真是百口莫辩。 。
“证据呢?你们凭什么说穆少侠杀害了四派掌门?”顾长风一振袍袖,大声质问道。
“对呀,捉贼拿赃,说穆大哥杀了人,总要拿出证据才行,你们总不会是串通一气,故意陷害穆大哥吧?”被顾长风一提醒,杜月霞立时跳了起来,也大声问道。
“证据?哼,你穆家的混元金刚掌就是证据!”武当派的那名道士说着,快步走到灵虚子的棺椁前,竟不顾一派掌门的遗容,将手臂伸进棺椁里去,“唰”地一声扯开了灵虚子前胸的道袍。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名华山派的弟子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走到铁卫英的棺椁前,撕开了他的上衣,同时冷冷地道:“姓穆的,在揽秀大会上,我们都见识过你的能耐,你来看仔细了,这掌法是不是你穆家的混元金刚掌?”
而青城派的那名弟子也照葫芦画瓢,只有赤霞宫的女弟子没有动作,概是因为司马凤毕竟是女流,即便已经亡故,还是不便敞胸露乳的。穆少言等人则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这四派掌门竟是死于同一种掌法,而这四派弟子之所以认定穆少言便是杀人凶手,理由便是这掌法是穆家的混元金刚掌。
灵梦双鬼身法最快,兄弟二人轻轻一晃,已分别到了灵虚子和公孙月的棺椁前面,又分别探过身子去了一番。紧接着,聂雨荷、索二娘、杜月霞、明如月以及顾长风都近身走到武当、青城、华山三派掌门的棺椁前。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果见三人胸前各有一枚掌印,可能是时间太久,掌印已变成了深烟色。从掌印深入肌肤的程度来看,出掌之人功力极为深湛,显是以掌力直接震伤各位掌门的心房而致死,但众人并未见过混元金刚掌真正打在他人胸口处的效果,故而也不知究竟是不是混元金刚掌力。
“穆大哥,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看看?”杜月霞高声叫道。这一声惊得一直呆在原地的穆少言直打了一个愣怔,他有如大多初醒般,大步走到了灵虚子的棺椁面前,分开众人,探身细看。
不看尚可,一看之下,登时让穆少言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虽然没有亲手以混元金刚掌击伤过别人的胸口,但一看那印在灵虚子胸口的掌印,不是混元金刚掌又是什么。穆少言牙关紧咬,闪身又来到公孙月和铁卫英的棺椁前,没错,这二人所受的掌力与灵虚子真个是一般无二。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穆少言喃喃自语道,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脚下竟一个踉跄,险此跌倒。
见到此景,聂雨荷忙一把将穆少言扶住,紧皱着双眉问道:“言哥,真的是你穆家的混元金刚掌么?”
穆少言没有答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两下头,汗水已渗透长衣,冷风透过,浑身一颤,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哈哈,承认了吧,我没看错吧,你这回还有什么说的。快说,你是怎么潜入我们四派,杀害我们的掌门人的?”华山派的那名弟子大声质问道,语气甚是得意。听得出,这第一个指正穆少言之人,想必是他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各位,请听老衲一言。”一直站在众人圈外观看的苦因大师合什说道:“穆少侠自伏虎山庄一路起来自是不错,这个嘛,有本寺弟子智和为证。各位,既然穆少侠已经承认了四位掌门是为混元金刚掌所害,那么请各位也暂息雷霆之怒,佛门之地,众生平等,依老衲看,各位还是与穆少侠一同坐下来,慢慢听他解释吧。”
“不行!”赤霞宫那名女弟子厉声喝道:“还用得着解释什么,混元金刚掌既然是他穆家所独有,那杀人的便一定是穆家的人,你穆少言若想开脱的话,难不成穆家还有第二个传人,又或是那所谓的一代大侠穆云舒所为吗?”
“住口!”站在一边的索二娘忽地也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直称穆大侠的名讳。穆公子一直和我们住在伏虎山庄,这个我们可以作证,伏虎山庄的全庄上下都可以作证,他又怎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去杀你们四派的掌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