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谢婉心早早的拉上我和林天乐去了汽车站集合。清点完人数和要带的食材炊具后,一行二十几人坐上了往返于县城和下面的乡镇之间的乡镇公交,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松狮镇上北河村和龙虎村交界处的大佛山,大约需要半个多小时车程。
在北河村站牌那里,我们一行人下了车,往大佛山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次,大家心情都很不错,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走了二十多分钟,我们到了大佛山脚下。大佛山大概四五百米高,山脚有一条河蜿蜒而过,四周是大面积的农田,此时长满了刚刚出秧的水稻,放眼望去一片嫩绿,倒是个不错的野炊地点。
沿着当地村民走出来的小路,一群人迫不及待的向山顶进发。小路弯弯曲曲并不好走,才爬到半山腰,一些体质稍弱的女生就忍不住要求休息,毕竟之前已经步行了十多分钟,实在是有些吃不消。
队伍停下来,在路边找了块树荫开始休息。女生们喘着粗气,发育的还不错的胸部上下起伏,让班里的一群狼看直了眼。谢婉心让男生们在附近转转,找找有没有适合野炊的地方。
很快就有一个男生回来说找到一个不错的地方,谢婉心先去看了后,又回来带着大家过去了。这里地势比较平坦,生长着成片的淡黄色不知名野花,旁边还有树荫可以避免中午烈日的暴晒。视野也很不错,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山下大片大片的农田。
看看时间都上午十点多了,一群人开始忙碌着准备午餐。女生们开始搭灶台和准备食材,男生们也自觉地去附近捡柴火。女生们手艺都还不错,一顿饭大家吃的其乐融融。收拾完垃圾和炊具,商定好下午三点半在这里集合后,大家开始自由活动。
我和林天乐对爬山不大感兴趣,找个树荫坐下来准备聊天扯淡打发时间。刚坐下来,却发现谢婉心也跟了过来。
谢婉心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我们笑着说道:“怎么样?这班级活动没让你们失望吧?”我和林天乐点点头,今天这氛围的确还不错,也不算白出来一趟。
“你俩就准备在这坐一下午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到处转转多可惜啊。”谢婉心问道。
“大家都去玩了,总的有个人留下来看东西吧。”我默默地装了个逼。
“哟,看不出来你思想境界还挺高。不过这种事,有我就足够了,怎么说我也是班长,你俩还是去玩吧。”谢婉心清眼里满是揶揄的笑意。
我撇了撇嘴,不为所动。
见我坐在原地没有动弹的意思,谢婉心也没继续说下去。顿了顿,她有些好奇的开口:“我说慕容哲,你最近这么用功复习,看样子是准备考个好学校?”
旁边的林天乐也看向了我,似乎也想知道答案。
“呵呵,你也太高看我了,要是这么点时间我就能考个好学校,那每年这么多落榜的人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再说了,我也不是那块料。倒是你,成绩这么好,大学准备去哪读啊?”
“我的目标是深圳清华,”谢婉心一脸向往,“你们呢,高考之后有什么打算?”
“学霸就是学霸,果然霸气。我这学渣还没有什么打算,高考过后再说吧,说不定我超常发挥也能混个大专上上。”我对着谢婉心竖了个大拇指,谢婉心又把目光投向了林天乐。
林天乐挠了挠头:“我这成绩也没啥指望了,高考结束估计就要去爸妈那边找个厂子上班吧。”这小子平时成绩比我还差,有这种打算也正常。
这是我们第一次谈论这个话题,一时之间气氛有些伤感。毕竟大家认识了十几年,几个月后就将各奔东西。不过这路都是自己选的,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之后我们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开始讲起小时候的趣事,吹着山间和煦的风,时间也过得飞快。
临近集合的时间,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返回这里,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想必对这次野炊也比较满意。谢婉心清点了下人数,只有一对情侣还没回来,男的叫汪宇伦,女的叫刘诗语。
大家也没在意,离三点半还有十来分钟,这两人估计去哪里腻歪了。有几个男生围成一圈窃窃私语,脸上那笑容说不出的猥琐,想来是在聊些少儿不宜的话题。
等了十几分钟,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汪宇伦和刘诗语却依旧没有回来。有人开始有了些怨言,毕竟这耽误的是大家的时间。谢婉心安抚了下众人,拿出手机联系两人。
两分钟后,谢婉心放下手机,脸色有些难看:“两人的电话都打不通,可能是关机了。”
跟汪宇伦刘诗语关系比较好的也拿出手机打了一遍,最终无奈的放了下来,看样子结果跟谢婉心一样。这下大家有些慌张,乱嗡嗡的议论起来。
谢婉心还算镇定,伸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才吩咐道:“大家别担心,他俩可能只是有事关了手机。有谁注意到他们之前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一个男生说道:“之前我看到他们往山顶去了,具体最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好,大家分头行动去找一下,重点搜索下南边。最少两人一组,注意安全,保持手机联系,有什么发现随时通知我。无论结果如何,一个小时以后还在这里集合。”谢婉心嘱咐了一下大家便散去。
听了谢婉心的安排,我不由得点了点头。这安排很合理,大佛山范围也不大,一个小时足够我们大概排查一遍了。
我默默地向南边走去,林天乐跟上来笑嘻嘻地开口说道:“嘿嘿,依我看啊,汪宇伦和刘诗语肯定是找了个地方打野战去了,怕我们打扰所以关机了。”
“林天乐,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啊。慕容哲,你怎么看?”谢婉心跟了上来,白了林天乐一眼说道,脸上似乎有些忧虑。
“呃,我又不是元芳,能有什么看法。我觉得林天乐的分析不是没可能,激情燃烧的岁月嘛。”我插科打诨道,内心却隐隐有些不安。汪宇伦平时为人比较稳重,不应该会错过集合时间。再说了,从吃完午饭到现在这么长时间,就算汪宇伦那方面再厉害,打两次野战也绰绰有余了。
谢婉心无语了,不再搭理我们,注意力放在搜寻周围的环境上。
一个小时后,我们无功而返。谢婉心的电话一直没响,想必其他人也没有发现。
集合完毕,确认大家跟我们一样没有任何发现,谢婉心的脸色变得有些沉重。汪宇伦和刘诗语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很有可能出事了。
这次大家是真的慌了,有人说赶快报警,有人嚷嚷着要回去,一时之间乱作一团。谢婉心也愣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无奈站了出来,走到谢婉心身边,拍了拍谢婉心的肩膀,又大声对着同学们说道:“大家安静一下,这么吵下去也不是个事。”
“慕容哲,你是不是有什么好点子,说出来大家听听看。”同学们慢慢安静下来,有人开口问道,其他人点头附和,谢婉心也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
“好点子谈不上。我的意见是:我们先报警,然后大部队就可以回家了,另外派几个人去山下找附近村里的人帮忙,毕竟他们对大佛山比较熟悉,可能知道一些我们搜查时忽略了的地方。还有就是尽量联系一下汪宇伦和刘诗语的家长,让他们知道情况。”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谢婉心点了点头,主动要求留下来,我和林天乐见状也决定留下来陪着谢婉心。最终商定好其他人负责报警和联系失联的两人家长,我们三人负责找村民帮忙,事情有结果后再在班级群里说明情况。
和大部队在山脚分开,我们三人往距离比较近的北河村走去,刚到北河村村口,就看到一个扛着锄头的老大爷正缓缓走过来,急忙上前求助。
老大爷耐心听完了我们的讲述,略一思索,开口说道:“那两个细伢子怕是在那山神洞里迷了路,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找几个年轻人带你们去找找吧。”
我们连忙感激道谢,跟着老大爷去找村里的年轻人帮忙。
005章 :山神洞()
这个季节南方刚刚插完秧,双抢还没开始,正是农村一年中难得的清闲时间。在老大爷的带领下,很快就在一颗大树下找到四个围在一起打牌的年轻人。说是年轻人也不大贴切,四个人中最年轻的怕是也有三十了,见到老大爷都放下了手中的牌,跟我们打招呼。
农村人比较热心,四个人得知情况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帮忙。他们商量了一下说是要准备些东西,让我们在原地等一会。
很快他们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不少东西,手电筒,绳子,甚至有人还带了一叠黄纸印的纸钱和一大把拜神的香。
我和林天乐谢婉心面面相觑,看着他们这架势,不由的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位大叔看到我们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你们三个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村里以前也有细伢儿跑到山神洞去玩,也都找回来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大叔,这山神洞是什么地方啊?我们在这山上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洞啊。”
大叔爽朗一笑:“这山神洞比较隐蔽,你们找不到很正常,我们边走边跟你们解释。”说完就带着我们往大佛山走去。
很快又来到了大佛山脚下,我们三人也了解到一些信息。四个人中年纪最大的大叔叫张书保,剩下的三位分别叫郑大山、王斌和孙有才。那山神洞是大佛山上一个比较隐蔽的山洞,近几年有好几个贪玩的小孩在里面迷路。当地人比较迷信,觉得那是山神居住的地方,迷路是孩子们惊扰山神受到的惩罚。
张大叔带着我们沿着山路上山,一直来到山顶南边才停了下来。我打量了下四周,这里到处是光秃秃的石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山洞。
“张大叔,我怎么没看见山洞啊?”我忍不住问道。
张大叔笑了笑没有解释,走到山崖边一块突出的石头边缘,竟然直接跳了下去。我大吃一惊,连忙跑过去往下看,只见下方两米左右有块突出来的的石头平台,只是张大叔却不见了身影。我有些着急的看向另外三位村民,却发现他们面色如常,似乎根本不在意。
张大叔的声音从下面响起:“大山你们也下来吧,让三个伢儿在上面等着。这洞口的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估计他们的同学就在里面。”
我松了口气,另外三位村民跟我打了声招呼,将背着的绳子拿出一截在一块大石上系好,顺着绳子都下去了。我想了想决定下去看看,结果谢婉心也倔强的跟了下来,留下林天乐一人在上面照看绳索。
这平台面积不小,站着我们六个人也不显拥挤,上面被那块突出来的石头遮挡,导致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一小块。在靠近山体的一面,我看到了一个一人高的洞口,洞口的杂草被踩得东倒西歪。这洞口这么隐蔽,也不知道汪宇伦他们怎么找到的。
张大叔见我们跟下来也没说什么,站在洞口把带来的香和纸钱都点着了,恭恭敬敬地鞠躬三次后插了三炷香在洞口旁边,这才转过身来吩咐道:“进去之后我走最前面,两个伢儿走中间,大山你们三个在后面,大家都跟紧了,找到人后马上出来。”说完,左手拿着剩下的一大把香,右手拿出手电筒走进了山神洞,我们也连忙跟上。
走了几步,张大叔便拿出一炷香插在洞壁边,作为返回时的标记。否则要是人没找着,自己也出不去,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大概走了十几米的距离,通道开始也越来越宽敞,走在前面的张大叔突然停了下来。趁着这点时间,我拿出手机当电筒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此刻我们正置身于漆黑的山腹中,除了电筒和手机的光照射到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脚下的泥土比较柔软,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不少,时不时便有带着几分湿气的风吹过脸颊,感觉有些阴冷,谢婉心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
这里已经足够让两三个人并排站立,我走到张大叔旁边,发现通道分叉成了两条,似乎通向不同的地方。手机闪光灯的照射下,两条通道里湿润的岩石泛着幽光,一眼看不到底。风轻轻的吹过通道口,发出轻微的“呜呜”声。
张大叔正在低头观察两边洞口的地面,片刻后转身看着我们道:“两边洞口地面都发现了新鲜脚印,我们人手足够,分开寻找比较快,你们觉得呢?”
我们六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张大叔跟叫孙有才的村民一组,谢婉心跟我和另外两名村民一组,分头进入两边找人。张大叔将手里的香分出一半递给我们,又嘱咐我们遇到不对劲的地方立刻返回,当先走近了左边那条通道。
这次换成那位叫郑大山的大叔走在前面,依旧用点燃的香做记号,我们这组在右边通道里七拐八拐走了半天,依然没见到失踪的汪宇伦和刘诗语,好在也没有其他岔道。
越往深处走,温度下降的越厉害。现在是四月底,大家都穿着夏装,谢婉心更是穿着一条短裤。这里温度比外面起码低了十多度,谢婉心冻得直打哆嗦。
“要不你先回去在外面等我们吧,别冻坏了身子。”我回头看着谢婉心,有些心疼的劝道。
“我把大家带出来野炊,必须一个不少的带回去。”谢婉心固执地摇了摇头。
“好吧,那你靠我近点,好歹能有点暖气儿,扛不住了千万别硬撑。”我无奈地妥协道。
谢婉心点点头,默默地靠了过来。队伍继续顺着通道往里走,我们俩人挨得比较近,手臂时不时地碰在一起。谢婉心的皮肤很好,触感不错,但此刻的环境下,我兴不起半分暧昧的心思。
约莫又走了两分钟,前面的郑大叔突然停了下来,电筒照着前面,开口问道:“那两个是不是你们的同学?”
谢婉心几乎已经和我贴在了一起,听到这话立刻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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