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这才反应过来，放下扫帚，跟着苦笑……
想起这个故事，凌夜也是一脸的苦笑，对“信则有不信则无”，又多了一层理解。
可是转念一想，也不全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眼不见为净”的事。
往年看不见，今年能看见，这不是问题。问题是，往年没有特地避讳，可也没有去主动招惹……
今年，主动跑到了一个阴气浓郁的地方待着……不错，是那第一只鬼，先开口问凌夜的。可是，不回答，真的就没有事了吗？
第84章 弄死他算了（）
未经检验的事情，还真是难说得很。就像“水洗为净”和“眼不见为净”之争，从科学上来讲，肯定是“水洗为净”。
不过，即便是排除用李家娘子那种极端的手段，换作其他的实际来检验，往往也是“眼不见为净”。
就拿华夏司空见惯的大排档和地沟油来说，大排档用地沟油，几乎是半公开的，可依旧不乏客人光顾。
按理说客人又不是傻子，怎么能不知道地沟油对身体有害？不过，正因为不傻，大家还明白，地沟油的市场，不仅限于大排档。
超市、饭馆、工厂食堂甚至是大酒店，只要是华夏的领地，什么地方没有地沟油？对不对？
所以大家谈起大排档，常常笑着说，地沟油和路边扬起的灰尘、浑浊的空气中和，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有人怀疑这是揶揄，也有人说是无奈，实际上，这是华夏人的底气……
每天早餐喝着三聚氰胺的牛奶，吃着地沟油炸的油条，外加硫磺做的馒头和苏丹红的咸鸭蛋；中午品尝含敌敌畏的青菜，搭配几大块瘦肉精精养的猪肉；晚上钻进黑心棉做的棉被里，梦着毫无保障的校车来接孩子，照样活到八、九十岁高龄。
当然了，这些只是城里人，才能享受的品质生活。像凌夜这样的乡下人，是羡慕不来的……
华夏地大物博，人与人之间难免存在差别，城里和乡下区别相对明显。在乡下，牛奶和校车依然是奢侈品，青菜瓜果，倒是能比城里人吃的新鲜。
哎，这天马行空的，凌夜到底在想什么呀？
这会儿要思考的问题，难道不是，装着看不到，不回答那只鬼的问题，是不是就没有事吗？
不过这个问题，还真是难以回答。华夏是礼仪之邦，凌夜从小受乡下人言传身教……
真要是看不见听不到，也就算了；看都看到了，听都听到了，不回答好像不太礼貌吧？
当然了，关键还得看那只鬼怎么想……
鬼都知道，除非它们存心故意，一般来说，普通人是看不见它们的。如果不怪你，会认为你的不懂礼貌是因为看不见，你会平安无事。
如果责怪呢？它当然可以义正辞严地斥责你，这么大一个活人……是活鬼，站在你面前，怎么会看不到？
到那个时候，也许就是明天教练车上的某个学员，发现体艺馆内多了一具尸体，然后被警官们认定为自杀。
也说不定，要隔上几个月甚至几年，才会被人发现，体艺馆内网球馆里有一具腐尸……
也肯定有唯心的人，会怀疑恶鬼作祟；唯物的人绝对不会认可，只会建议提取DNA与失踪人口比对，再为“他杀”和“自杀”进行多方调查和取证。
或许会找出一个凶手，比如“一个胖和尚”，不过那也终会因为时间久远，胖和尚又如飞鸿踏雪，就此不了了之。
或许，这才是“信则有不信则无”，最准确的诠释。
胖和尚延圆着实可恶，不过凌夜并不想坐以待毙，然后拉那个秃驴到灵界对质。
不为别的……一则是凌夜没有命魂，和尚有可能去灵界，他根本去不了；
再则，就算死后碰上了，也不起作用……凌夜不占理啊，他原本七岁那年就该死了。更何况，凌夜打不过胖和尚。
所以凌夜不想死，想要寻找机会，继续厮混在人世间。考虑了有一段时间，定下了一个策略……与鬼相持。
鬼不动，他不动。
鬼太多了，主动攻击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不说，也没有意义，除非能将所有的鬼都灭光。
否则，就算有秦叔宝马踏黄河两岸，于千万人中取上将首级的本事，又如何？
这里不是战场，不是杀了一只实力强悍的鬼，就可以震慑其余，吓得其余的作鸟兽散。
有颗英雄的心，却只有老鼠胆的凌夜，拿定了主意，认定做个缩头乌龟比较稳妥……
拿定了主意，却没有敢移步，就在原地站着，内心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脸庞之上带着惧怕之色，眼眸微微泛红，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华夏人有打胜战后，卑躬屈膝割地赔款的历史，这一刻，凌夜算是将这个传统，继承下来了。
见到凌夜没了动静，先是走廊上的那两只鬼，在踌躇一番过后，尝试着走进了这间网球馆，随后又接二连三的进来了十几只。
对于它们的侵入，凌夜展现出极其宽广的胸怀，没有表达丝毫的不满。只是将两只眼睁得浑圆，体内的真气也在不停的运转……
一只鬼飘到凌夜的附近，盯着凌夜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些惊愕的表情，随后扭头喊了一句：“这里有个人……”
“有人不奇怪，这个地方不是良田了，现在是居民免费健身场所……这人，或许是健身忘了回家……”有老于世故的鬼回应道。
“不太像……这个人怕是就要死了，阳火都灭了……”
“死就死呗……就算做鬼，枉死城也不多他一个。”
“可是那小子在瞪我们……要不我们帮他一把，弄死他算了。”
“这个主意不错……反正也没有什么事，闲着也是闲着……就做做好事，帮他一把，顺便也找点乐子。”……
越来越多的鬼参与议论，其中有那么三只，准备做好事。随后离凌夜最近的那只，将身形凝实，伸出一只鬼爪子，朝他的喉咙掐了过去。
修为没有达到摄青鬼程度的，身形凝实，无非就是，让普通人能看到它的鬼体。
这是鬼用来吓唬人的手段之一，阳火旺盛的人，普通的鬼只能远远的显一下鬼体；像凌夜这样几乎看不到阳火的人，它们就可以靠得很近。
凌夜自然不能被它吓死，再怎么说，他也入了道门。
要是这么死了，将来别说是做鬼去掐那和尚……延圆那秃驴，没有脖子，就算死了能化为鬼，也无法去掐他的脖子。
无法掐是小事，关键是肯定被他笑话死……凌夜当然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
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后一声断喝：“人行人道，鬼行鬼道……这里是阳宅，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更不要惹我。”
“哟呵，这小子能看到我们，还能听到我们说的话。”那只鬼赶紧将手缩了回去，转头对那群鬼说。
三道鬼影迅速地飘到凌夜身前，打头的“桀桀”笑道：“小子，能看到我们，说明你也就在这一两天了……不如现在就死，以后在枉死城，大爷罩着你！”
第85章 修炼了神通（）
凌夜一脑门黑线，开口道：“我什么时候死，跟你们无关……另外，再警告一次，不要惹我。”
“哟呵，都死到临头了，脾气还不小……看他身上穿的，肯定是个骄横跋扈的富二代或者官二代。兄弟们，我们来教教他怎么做人……不，教教他怎么做鬼！”那个自称大爷，要罩着凌夜的鬼说。
看得出来，那只鬼在枉死城，应该还是有些地位或者威信的。话才出口，又有三只鬼朝凌夜飘了过去。
不过，也有鬼悄悄的向门口飘去。凌夜记得，它们好像是，之前在走廊逗留了许久的两只。
不等凌夜考虑好用什么方法应对，七只鬼十四只鬼爪，就都朝着他的脖子伸了过去……
那十四只鬼爪的速度，都不快。看起来跟它们之前商量的不一样，像是主要为了找乐子，帮凌夜“解脱”倒成了顺便。
凌夜略一思忖，决定省点力气，不念灭鬼咒也不念杀鬼咒，直接用剑指来诛杀它们。
下一刻，凌夜动了，双手飞快的捏决，随后一道道指剑，迅速的刺出。
七只鬼这会儿距离都比较近，凌夜有些紧张，不过有体内磅礴的真气支持，他的剑指威力巨大。
随着指剑疾射而出，一只只鬼在他的四周灰飞烟灭，那只“大爷鬼”，也在喊了一声“你是道士”之后，消失的连一缕鬼气都不剩。
几乎是在一瞬间，就让七只鬼灰飞烟灭，其中还包括一个，似乎在枉死城有些势力的大爷鬼。让其他的鬼都吓坏了，纷纷往门外，甚至是楼下飘。
凌夜总算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那个野和尚，究竟安的什么心？”
不得不说一句，人的内心，真的是很复杂……一日夜间，凌夜对胖和尚的用心，揣测了好几回。
真说不清楚，这是凌夜自小继承的，凌家谨小慎微的家风，还是受到了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丧失了基本信任的影响。
网球馆内外没有了鬼，凌夜突然之间，又想起胖和尚的好来……主要是，念那位不记得相貌的老和尚的好……
他想明白了，万法殊途同归，那么那位行悯禅师，很可能，不仅仅是在那年救了凌夜一命，给他留下了两本道书和许多道门法器。
有相当充足的理由，让凌夜相信，这十一年，老和尚不仅是用佛法遮掩了他的阴阳眼，更有可能是借了老和尚十一年的命。
救命，十一年的寿元，以及收罗道门典籍和法器，包括担心自学会误入歧途，特地指派胖和尚送来道学院的准考证……这是一份多大的恩情！
尽管凌奶奶说，老和尚当年自承是为了，了结和某个故人之间的因果。但是，这些比天还大的恩情，终究凌夜才是受益人。
凌夜有些后悔，没有缠住胖和尚，追问行悯禅师的修行之地……
大恩不言报，不是说，大恩，不需要报答。而是指怎么样都报答不了，怎么做都算不上报恩。
凌夜觉得，无论从什么角度去想，他都应该前去表示一下感谢……受人恩德，如果连感恩的心都没有，在凌夜看，就根本不配为人。
或者套用网络上的一句话……说是畜生，畜生都不愿意，因为那是对畜生的侮辱。
凌夜自然不想连畜生都不如，可是事实上，从胖和尚说的话中，他捕捉到了，行悯禅师现在虽然没死，却在承受一些，原本不需要承受的非人磨难。
一念及此，凌夜在心中狠狠地将自己骂了一顿，鄙夷了一番。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会儿想这些，其实是因为感觉安全了，内心对胖和尚引他来体艺馆的用心，又有了不同的怀疑。
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凌夜决定回家之后，便询问凌奶奶，那个老和尚的安身之地。
至于眼下，网球馆里除了他，鬼都没一只，却也不敢睡觉，修炼也沉不下心……
还是看看胖和尚准备的，那些报考道学院的复习资料吧。
报考警官学院的理想已经破灭……警官学院对于学生的出生、信仰和品德都有严格地审查制度。凌夜相信鬼神邪说，还被警官戴上过手铐……
在凌夜心目中，最威风最赚钱的理想，注定是破灭了。
那么，本就需要修道才可能续命，道学院，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桀桀……小道士，躲在这里算计我们，阴险得很啊……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不等凌夜将那些资料摊开，耳边就传来一阵怪笑，随后注意到一股强烈的旋风，由一楼腾起，沿着楼梯螺旋而上，冲这间网球馆而来。
大笑的那只鬼实力不低，否则对阴气并不敏感的凌夜，也不会感觉到网球馆里的温度，有所下降。
应该下降有十几度吧，让凌夜感觉到了切实的寒意，犹如突然进入了严冬一般。
实际上，之前所有的鬼退出了这间网球馆，凌夜并没有觉得，可以就此高枕无忧。
他知道这一夜，体艺馆里的鬼有很多，就算全退到楼下去了，也只是暂时的。想到过，这一夜不可能就这么相安无事，准备好了，接下来还有战斗。
只是没有想过，仅仅只是片刻，就来了一只鬼修，而且看起来还是实力相当强大的那种……
那只鬼笑个不停，凌夜法眼圆睁，神色大变，眉头拧成了麻花……
这个鬼修的形体太大了！在阴风的裹挟中进入网球馆之后，现出了巨大的鬼体……
凌夜不知道这间网球馆层高是多少，但是可以看出那只鬼的头发，距离天花顶肯定不到十公分；不知道这只鬼胳膊有多粗，但是估摸着要比他的腰还粗。
至于它的嘴有多大，凌夜说不清楚，不过嘴里露出的两根白森森的獠牙，估计不会短过两尺。
鬼是人死后，地魂和命魂的结合，人世间根本没有这般高大健壮的人，所以也不可能有这么高大的鬼。
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它修炼了“法天象地”的神通。
按照《黄门精要》上的记载，法天象地，修炼的门槛并不算高，可是想要修炼成功并不容易。
正常来说，达不到“地仙”级别，是显示不出修炼效果的……所以《道藏经》虽然记载有修炼之法，凌夜却从未产生过修炼的念头。
不过没有修炼，并不妨碍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法天象地……毕竟，那两本道书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记得很清楚。
面前的这只鬼，修炼了法天象地，让凌夜的神情异常凝重……
不是说这只鬼的修为超过了鬼仙的境界……真要是那样，枉死城也关不住它，它也不可能在寒衣节出来凑热闹。
第86章 跟谁说理去（）
眼前这个显出法天象地神通的鬼，在凌夜的法眼下，萦绕的是浓浓的黑雾。换句话说，只是一只黑影鬼。
黑影鬼，肯定不是“真人”的敌手。不过，凌夜生性比较胆小，算是谨小慎微的人。
而且他这个“真人”，用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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