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海底蟾宫财神楼亡羊路尽玉鹿台阴山冥谷长生殿至此飞升蓬莱阁因为这首关于长生的诗我走过一段诡异的长生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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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起煞()
八宫山下有个八宫村,村子不大,只有三四十户人家。
九十年代中期,我随老白回到八宫村。老白是我爹,但他不喜欢我喊他爹,要我喊他老白。可他也不姓白,他姓李,叫李白。
回来的时候,老白除了带着我和一些衣物,还带了一个很沉的老木头箱子,箱子上有一把大锁。
我们回来住在已经过世多年的爷爷家,爷爷的房子在村西头,是只有一层的砖瓦房,刚回来的时候,房子都快倒了,乡亲们都很好心,帮着我们把房子里外拾掇了一遍,我们才勉强住下。
回村子那一年我七岁,是快入夏的时候。老白说之前我得了一场大病,搬来乡下是帮我调养身子。那场大病后,我就失去了七岁前的所有记忆,包括那场病的记忆。
我七岁后的记忆中,老白总是有点怪。
除了让我喊他老白外,进村之后,他有事没事手里盘着手串,说话的时候盘,睡觉的时候盘,早上盘,晚上盘,愣是盘的又圆又光,还带点红。
就算回到村里我看到别的孩子都有妈,我就问他我妈在哪儿?
他和我说你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哪来的妈。我不信,缠着他问,他被问烦了,就告诉我“你妈死了,别惦记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在盘,可是这些手串都是桃核做的,也不值钱,我问他干什么用的,他也不说。
当然,这也不算奇怪,真正奇怪的事情发生在我来村里后的一个月后。
那个时候已经入夏了,天气十分燥热,爷爷的单层瓦房就像一个蒸笼,所以我和老白搭了个梯子,睡在楼顶上。
那一晚,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蚊子在叮我,我含糊的喊了一声“老白”,想让他帮我扇扇子,但没有人回应,我又喊了一句,还是没人回应。
我赶紧睁开眼睛,原本睡在我旁边的老白不见了!
我家在村西头,最近的一户人家都离这几百米,周围一片漆黑,我又大声的喊了几句“老白”,声音中带着哭腔,回应我的只有虫鸣。
当时的我,也有点傻,除了害怕,更多的生气,老白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我可是他儿子!
我拿起旁边的手电,气呼呼的下楼,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老白,挂在墙上的钟已经过了十二点,快到一点。
出门的时候,我看到门上挂了一个之前没看见的三角符,当时我也没有在意。
懵懂的打着大手电,就往村里走,想着一定要把老白寻回来,揪着他的耳朵,问他以后还敢乱跑吗?就像他揪我的耳朵一样。
我一路跌跌撞撞,大手电总接触不良,忽明忽暗,往村里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往常白天的时候也就走个四五分钟,可是这次我走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看到房子,我开始有点慌了。
又走了五分钟左右,还是没有看到房子,我感觉自己又走回了原处,四周静的可怕,连虫鸣和蛙叫声都没有。
我手心里全都是汗,也顾不得揪老白耳朵的事,扯开嗓子就喊“老白,老白”。
喊了没两声,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有点凉。
我没敢回头看,第一反应就是跑,腿却不停使唤的打摆子,好在这个时候那人说话了,让我没尿裤子。
“小寻,你在这转悠什么呢?”
这是村里根叔的声音,回头一看,果然是根叔。根叔是村里的老好人,对谁都和和气气的,但是三十多了,还是没有找老婆,因为他有一个患病的老娘,家里挣的钱都给老娘治病了。
虽然还没老婆,家里也没什么钱,根叔人总是乐呵呵的。他喜欢孩子,对村里的孩子都很好,每次去抓药,总是会给我们带些水果硬糖,揣在兜里,遇到孩子,就给一两颗。
根叔的脸很白,身上穿着一身长长的黑衣服,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黑布鞋,这些我以前从来没见根叔穿过。
虽然觉得怪怪的,但是深更半夜,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熟人,我也没有多想。
“根叔,你有没有看到我爹?”
根叔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塞到我手里,跟我说:“我知道你爹在哪儿,我带你去。”
根叔牵起我的手,他的手像数九寒天里的冰一样,彻骨的寒冷传遍我的全身,即使在夏天,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绝对不是人该有的温度。
我心里害怕,可没有胆子跑,只能想木偶一样任由根叔牵着,走了一会儿,我看见一个白棚子,白棚子里有四个人在打牌喝酒。
走近些,我看到他们脸上还凃着两团腮红,穿的衣服和根叔差不多。
忽然,我想起白天有人和老白念叨根叔挖山货去了,可是已经四天了,根叔还没有回来。
在离棚子还有十几米的时候,我停住不走了。
“怎么不走了?你爹就在那里喝酒呢。”根叔低头看着我。
“根叔,我。。。我回家了,你。。。你也。。。回家吧。”
趁根叔不注意,我猛地将手抽回来,磕绊的说了一句话,转身就往回跑。
我没了命的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回头看了一眼,根叔站在原地不动,只是脑袋僵硬的转过来,白惨惨的脸对着我喊:
“小寻,根叔好冷,你别跑,陪陪我!”
“啊!”
跑了没多远,我一脚绊在石头上,手电飞出去老远,因为穿的少,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都流血了。
就在我爬起来的时候,一回头,就看到根叔在我后面不远处,脸上充满怨愤。
“你为什么要跑,我好冷,我要你陪我!”
我看见根叔是踩着脚尖,后脚跟都没有着地,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慌不择路的狂奔,一个趔趄滑到路牙子边,直接从路牙子上滚下去了,可是根叔还是跟在后面,确切的说是飘在后面。
一边飘一边说:“你来陪陪我,我最喜欢你了。”
七岁的我,根本跑不了多远,跑着跑着我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可是眼前还没有房子和灯光的影子。
老白,你在哪儿?快来救我。
最后,我累瘫在地上,看着根叔飘过来,心里想着见不到老白了,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根叔继续朝我飘过来,走到我身边后,对我说:“跟我走。”
说着他伸手去拉我的手腕,之前手肘磨破了皮,血顺着小臂流到手腕上,在根叔拉我手腕的瞬间,他就像被电击了一样,手猛地的缩了回去。
“你不想陪我,你为什么不想陪我?我有糖,我有糖!”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出现了,是老白!
“畜生!”
老白一声暴喝,一翻手,几颗桃核甩到根叔身上,根叔身上的衣服被打了几个窟窿,同时我闻到一股恶臭。
根叔尖叫一声,我听的一阵心悸,那声音根本不是人可以发出来的,往八宫山的方向跑了,老白没有去追,而是走到我面前,把我抱了起来。
“李寻,你看看你那怂样子,不好好待在家睡觉,出来乱跑的。”
我那时以为老白会好好安慰自己一番,没想到却是倒打一耙,我没有生气,只是抽泣着,紧紧的勾着老白的脖子,不想离开一刻。
根叔跑了之后,我才看见除了老白,后面还跟了一个人,是建国叔,大斌他爹,大斌是我来村里玩得最好的朋友。
“根叔变成鬼了吗?”在老白的怀里我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那不是鬼。”
“那是什么?”
“是煞,小孩子家家的问那么多干嘛,说了你也不懂。”
老白没有带我回家,而是来到根叔家,虽然已经是半夜,但是根叔家还是灯火通明,村子里所有人都聚在这里,神色忧愁。
根叔家门口摆着一方寿方,寿方就是棺材,棺材旁还有一滩血迹,我认得这寿方,以前放在根叔家小柴房里,每次经过根叔家都能看到,是根叔为他娘准备的。
现在寿方摆在门口,里面却是空的。
后来我才知道,上山挖山货的根叔晚上十一点回来的,但是回来的时候身子就已经凉了,和他娘交代了几句话,就自己爬进了寿方。
老人的哭声引来的四周的邻居,大家听了老人的话虽然很惊讶,但是死者为大,大家也没有多深究,帮着老人起灵堂,然后几个有点亲戚关系的村民一起和老人守夜。
可是过了十二点,守夜的人正在打牌呢,就听见合上的棺材“咚咚”的响,棺材盖被踢开了,根叔从里面爬出来,咬伤了一个人,跑了出去。
然后守夜人穿着没换的裤子跑到村长家说根叔起尸了,村长听后,又让他们挨家挨户的通知村里人,让大家都来根叔家。
我后来问老白,为什么不叫醒我,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他怎么放心。老白弹了一下我的脑袋说我睡的跟猪一样,喊都喊不醒,他就在门上挂了符,只要我不乱跑,煞根本不敢靠近。
村长看到老白回来,摸着胡子问他:“小白啊,路上没碰到细根吧?”
老白没说话,建国叔激动的说:“碰到了,碰到了,他差点咬了小寻,然后被红军打跑了,跑到山里去了。”
“村长,我们要赶紧请阴阳先生,必须把细根找回来,入土为安,要不然我们的日子可就过得提心吊胆了。”
“就是啊,人家都说尸变的人要咬够四十九个人才会罢休呢。”
“哎呀,那么可怕啊。”
。。。。。。
“这附近有阴阳先生吗?”老白问村长。
村长说:“我们这边没有,临县有一个周天师,据说很厉害,明天去请的话,后天应该能到。”
老白沉吟了一会,说:“村长,恐怕等不了那么久,过了明天,细根会断阳走阴,到时可就麻烦了,我在外面也学了些东西,村长你要是信的过我,明天我挑些人和我上山,把细根弄下来。”
村长有些迟疑,想了一会儿,问老白:“你有把握吗?”
“应该没问题。”
老白一手托着我屁股,一手盘着手串说。
第二章 八宫山的传说()
时间到了第二天,因为害怕根叔再回村子,昨晚大家都是挤在根叔家守了一夜,还好是夏天,晚上不会受凉,我一晚上都是紧紧抓着老白的胳膊,只要他稍有动静,我就会立马察觉到。
迷糊中,我感觉老白的身子动了,我立即睁开眼睛,跟在他屁股后面,太阳还没出来,天微微亮,气温还不高,空气也很清爽。
老白走到院子里活动一下身子,山里人没有睡懒觉的习惯。除了老白,也有人陆陆续续的醒了,建国叔走到老白面前,散烟给他,问他在哪里学的本事,老白说和一个不知名的道士学的。
身边听到外面有动静,不一会儿村长从屋里出来了,他眼睛里都是血丝,应该一夜都没合眼。
“小白啊,什么时候动身?”村长点起烟斗,吧嗒了两口,拧着眉。
老白看了一眼东边,说:“马上,太阳出来后,阳气越来越盛,细根肯定会躲起来,我们要在他躲起来找到他,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你进来看一下。”村长又吧嗒了一口,背着手往里屋走,我跟着老白走进去。
“公鸡抓了两只,按你的要求,是这两天刚打鸣的,黑狗是大毛家给的,血已经放出来,糯米饭也煮了,还有你要的大网和麻袋,你看还缺什么?”
老白蹲下来在两只公鸡的摸了一通,很神奇的两只公鸡,立刻伸出脖子打鸣。旁边是一条死了的大黑狗,老白伸出手指沾了装在瓶子里的黑狗血,然后塞到嘴里,我看着都有点恶心。老白还吧唧了一下嘴,最后对村长说:“可以。”
这时细跟叔他娘从房间里出来了,她常年病痛缠身,白发人送黑发人本来就够伤心,细跟又起尸入煞,这死了都不能安生,她本来就瘦,现在更是眼窝深陷,双目暗淡,印堂发黑。
“小白,婶子求你个事儿,你给细根留个全尸,他是个心善的人啊,要不是我这病,他也不会去那么远打山货,也不会撞了邪祟,没了命。”
婶儿说着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老白安慰了几句婶儿,然后问婶儿根叔的生辰八字,婶儿断断续续把根叔的八字说给老白听,老白默念一遍。
“二十二以上的男人都过来。”老白走到院子里喊了一句。
二十几个男人走到老白面前,老白扫了一眼说属羊属马的站到一边,然后剩下**个人,老白挑了五个人,让他们一人吃了一碗糯米饭。
我看着他们吃糯米饭,口水都流出来,我问老白为什么要吃糯米饭。
老白告诉我们,尸体入煞走阴,糯米克煞气,吃了糯米,可保煞气不入体。
吃完糯米饭,拿上公鸡和黑狗血,老白带着五个人要上山,我一看他要走,不想一个人待在村子里,立马跟了上去,缠着他说要一起上八宫山,大人们都赶紧拦着我,老白却意外同意了,于是一路上就苦了建国叔。
八宫山很大,连绵几十里,山头连着山头,沟连着沟。俗话说靠山吃山,这山上有很多的山货,但是乡亲们最多走到野鸡岭,就不敢再往前。这次根叔成煞,也是因为根叔去了野鸡岭后面的深山。
后来我听村里人老一辈的讲,在七十年代之前,野鸡岭往后,就算真的进山了,里面没有路,不过还是有经验丰富的猎户经常去打山货的,也没遇到过什么怪事。七十年代初的时候,“铁蜻蜓”飞进了山里,也就是直升机,那个年代,那个地方,哪有人见过直升机,大家都觉得很神奇,莫不是山里发现了宝贝。
在大家疑惑猜测的时候,野鸡岭被哨兵把守起来,是扛着枪的,大家知道山里来部队,但是没人知道具体位置,很神秘。哨兵说野鸡岭后面是军事禁区,村民不能再进去打山货,这下有村民不愿意了,说我们时代在这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