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保长治久安。”
“正是。”程子介哈哈大笑:“话说,你们是怎么抓到潘少尉的?按理说,他们是特种兵,抓起来很费了一番功夫吧。”
“那倒没有。”袁领袖颇为自得地一笑:“这得多亏我的一些部下对我非常忠诚,而且聪明冷静。他们发现这些人虽然穿着平民服装,但显然外貌举止有军人特征,而且都是生面孔。他们到处散播诋毁我的言论,试图说服我的部下们反抗我的领导。我的一名部下便将计就计,装作被他们说动了心,邀请他们一起吃饭,说集合志同道合的朋友,商量怎么对付我reads;。他们志得意满,放松了警惕,被我那名部下在饭菜里放了麻醉药,乖乖地束手就擒。”
原来竟是这样简单的原因。当然,能让潘家顺这样的人都着了道儿,想必对方也演了一出好戏。
到底是为什么,这位领导人竟有如此魔力,能让自己的部下如此忠诚?程子介一边思索,一边附和着笑道:“这么说,要好好奖赏那位忠诚的战士才行。”
“当然。我已经提拔他了。”袁领袖哈哈一笑,突然止住了笑声,神情变得冷酷阴鸷:“但还是有意志不坚定的人,竟然被他们的花言巧语打动,真的愿意帮助他们密谋反对我。即便潘少尉的目的真的并非针对我,而是针对海源的军阀,那个叛徒行的性质为却难以饶恕。”说到这儿,腾地站起身来,对一名助手大声道:“那小子招了吗?”
那名助手赶紧小心翼翼地欠身回答道:“全招了。”
“亲爱的战友,对这样的叛徒可不能留情。不论事实如何,至少他心中是真的打算反对我。其心可诛。是时候让他付出代价了。”袁领袖阴沉地说道:“请亲爱的战友和我一起去看看,我们这儿处理叛徒的方法。”
程子介知道,那叛徒必定会受到严惩。自己当然不愿意参与这样的事,但既然袁领袖邀请,也不能不去。于是也站起身来:“好,我也想多学习学习伟大领袖的处理方式。”
于是袁领袖亲自带头,程子介跟在他侧后方,身后则是其他随从紧跟了上来,一起离开了会议室,转向政府大楼的后门。众人穿过大楼后的一座小花园,袁领袖在一处车库前驻足道:“就是这儿。”
靠近车库时,程子介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和腐臭的味道。定睛观看,见这座车库门前已经竖起了半圈数米高,小指粗的钢筋,这道铁栅栏在车库门外围出了一片空地。这片地面上,甚至那些钢筋上都染满了斑斑血迹,有的已经乌黑,有的却还是暗红色,显然并不是同一时间染上去的。
程子介正疑惑他们要干什么的时候,袁领袖已经发话了:“把叛徒和他的家人带来。”
马上就有卫兵拖来了一个中年男子。那男子身材瘦小,面黄肌瘦,身上脸上满是伤痕,衣服早已破烂不堪。一条腿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拖在身后,艰难地跟随着卫兵的脚步,显然是已经被打折了reads;。
他身后还有卫兵拖来了一名中年妇女,以及一名年纪与柳丽盈杜小婉她们相仿的半大少女。这显然就是那名叛徒的妻女,两女都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难以遮羞,白皙的身体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看得见牙印。
那中年妇女目光绝望,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而那名少女则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只剩一具躯壳。
可以想见,她们受到了可怕的折磨和凌辱。
那叛徒被拖到袁领袖面前,趴在袁领袖脚边。袁领袖垂下目光,打量着尘埃中的他,目光愤恨而不屑:“没想到你也敢反对我。反对我是什么下场,你心中有数吧?”
那叛徒扑在袁领袖脚下,不敢抬头,浑身瑟瑟发抖着,绝望地哀求道:“伟大领袖明鉴……我一时脑子糊涂,罪该万死……现在怎么受罚都是罪有应得。只是我老婆女儿她们都完全不知情……求伟大领袖饶她们一条命……”
袁领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已经有一名助手上前,唾沫横飞地喝道:“伟大领袖早就教诲过我们大家,一定要互相密切监视,及时揭发家人朋友邻居的不轨行为。你们是一家人,天天一起生活,说她们完全不知道你的阴谋,岂非可笑何况就算她们完全不知情,也难逃监视不力的罪名。你这样的反叛伟大领袖的行为实在太严重,她们也必须受到严惩不然的话,还怎么鞭策大家,努力认真地互相监视揭发”
叛徒闻言,不敢再多说,只能抱着袁领袖的脚,喃喃地哀求着:“求求伟大领袖大发慈悲……实在要惩罚,也放过我女儿吧……她还小……还是个孩子……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叛徒的妻子闻言,眼泪已经像决堤一般奔流而出。却依然不敢出口大气。她女儿却只是木然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像是对外界的一切已毫无知觉。
程子介心中惨然,见袁领袖的助手随从们都是各自带着紧张的神情,显然是没人敢为他们求情的。终于忍耐不住,上前一步,尽量平静地说道:“伟大领袖,今天可是您生日,是个大好的喜庆日子。或许比较适合展现您的宽厚大度,不宜多加杀伐。如果可以的话,还是请高抬贵手,饶了他们吧……而且,潘少尉的身份你们还没有完全确定,他们很可能罪名不成立啊。无论如何,还请伟大领袖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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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胆小()
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看向了程子介。 那叛徒也趴在地上,对着程子介砰砰地磕起了头来,却不敢乱发一言。
袁领袖见程子介开口,呵呵一笑,不假思索地答应道:“亲爱的战友既然为他们求情,我自然不能再铁石心肠。也罢,今天我生日,就照亲爱战友说的,赦免一些可以从轻发落的罪犯,也算是一桩美事。”
程子介见自己求情起了作用,终于松了口气,笑道:“那我就代他们多谢伟大领袖的仁慈了。”
那妇女满眼含泪,看着程子介,感激之色难以描叙。而那少女这也才第一次直直地看着他,却还是神情茫然,好想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逃过一劫。
但袁领袖接下来的话还是让程子介心中一沉:“让他老婆女儿看着他处决。然后发配给改造分子做公共奖励。至于叛徒本人,立即执行。”
既然袁领袖已经爽快地做了让步,程子介也没办法再开口了,否则难免有得寸进尺之嫌。但无论如何,两位女子的性命都得以保全。而那位叛徒,袁领袖看来是极端痛恨遭受背叛,必欲杀之而后快。
于是他也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对袁领袖道:“多谢伟大领袖。”
那叛徒虽然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处决,但妻子女儿却得到了赦免。此时的他自然不可能再有任何奢求,趴在地上,颤抖着高声呼喊起来:“感谢伟大领袖。伟大领袖万岁。”
一个等着终结生命的人,对着一个马上就要处决自己的人表示着感谢,呼喊着万岁。这样的情景让程子介觉得无比的吊诡。虽然现在时间已近中午,盛夏的日光灼热炙人,但他仍然感到浑身一阵阵发凉。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想要马上离开。
袁领袖大手一挥:“执行。”就有两名卫兵上来拖起了叛徒,将他拖到那道铁栅栏前,拉开一道小门,塞了进去。然后将小门仔细锁死了。
那叛徒苍白瘦削的脸上绽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像得到了解脱一般,扒着铁栅栏,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倒下reads;。拼命对栅栏外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喊道:“老婆小芳你们一定要好好改造。要记得感谢伟大领袖的不杀之恩以后有机会重新做人的话,一定不要犯我这样的错误,要永远对伟大领袖忠诚。别忘了啊我是罪有应得你们一定要以我为鉴”
他妻子终于哭出了一声,但马上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捂着嘴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的女儿一直垂着头如同泥塑,但两颗晶莹的泪珠终于滚过她光滑的面颊,滴落在被阳光烤的发烫的水泥地上,马上消失不见了。
那叛徒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们最后一眼,回过身去,靠着铁栅栏缓缓坐下。仰起脸看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中飘过的朵朵白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接着,车库的自动门缓缓升起,程子介马上听见了门里有丧尸低沉的咆哮。
这下程子介总算明白了,这些人竟是要把这叛徒活着喂丧尸。这么残忍的处决方式,而且看来以前已经多次使用过,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想到这儿,他不由得看了那智囊一眼。那智囊正紧紧地盯着车库的门,白净的脸上一副难以压抑的激动表情,络腮胡子也兴奋的像要根根竖起。似乎将要欣赏的是一出精彩的大戏。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程子介虽然很想离开这儿,但仍然要坚持看完这一幕。
车库门终于全部拉开,门里的十来头丧尸失去了阻拦,马上疯狂地一起冲了出来,直奔那名叛徒而来。
叛徒靠着铁栅栏,无声无息地坐在地上,还在仰面看着天空,静待着生命的终结。栅栏外,他的老婆女儿都痛苦地垂下头去,但一名卫兵马上上前,一把揪住他老婆的头发,将她的脸拉得仰了起来,正对自己的丈夫,喝道:“不许逃避好好看着叛徒的下场”
相比用丧尸处决罪犯,强迫罪犯家属观看这一幕更显得残酷万分,毫无人性。那女人不敢作声,更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哭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丧尸围住。那双眼睛里的绝望和悲哀实在是程子介生平所仅见,已经不像是人类的眼神。
第一头丧尸飞身扑上了叛徒的身体,叛徒的半声惨叫戛然而止。接着,程子介就听见了说墓峭繁灰槭钡募馊竦目┲ㄉ�
浓烈的血腥味在夏日温暖的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令人难以呼吸reads;。飞溅的血肉则星星点点地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程子介强迫自己站在袁领袖身边,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条生命就在自己眼前被这么残忍地终结,让他愤怒,悲伤而茫然。
在这艰难的末世之后,人类本应该是团结起来,对抗丧尸的。
而袁领袖和他的那些随从们则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显然在这儿,这样的处决已经是惯例了。这处车库门外斑驳的血迹,说明了不知有多少人在这儿遭遇了相同的命运。
袁领袖看着丧尸们,突然笑道:“哈雷呢?怎么没看到?”
一名助手抢先笑着伸手指向车库门:“报告伟大领袖,哈雷在那儿呢。”
程子介强迫自己暂时抛开了沉重的心情,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马上发现车库门里还留着一头丧尸,正在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的同类,颇有些瑟缩的样子。
对丧尸来说,面对新鲜的人类血肉却没有像它的同类那样,第一时间冲上来争夺啃食,实在是很反常的行为。
程子介注意到了这一点,奇怪地端详起它来。这头丧尸的确是和它的同类颇有不同。它的身体不像其他同类那样全部被病毒侵蚀,成为半腐烂的状态,而是还有很多地方保持着人类的外表。特别是头部,竟能保持着一个人类女性的样貌,肌肤甚至称得上细腻光滑,白净柔润。满头长发虽然乱糟糟的像草窝一样,但发质乌黑亮泽。五官也非常精致,还保留着不少娇艳动人的风姿。
在被病毒感染以前,这应当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当然,它现在无疑已经变成了丧尸,这一切美丽已经烟消云散,再无意义。它的手臂也是一只已经像同类一样半腐烂了,露出黑乎乎的肌肉和筋腱,衬托的保持着完好的另一只手臂更是圆润白嫩,光看这条手臂的话,实在是很有诱惑人抚摸把玩的冲动。
在它身上已经成为缕缕破布的衣物下,也是这儿露出一片半腐烂的肌肤,那儿露出一片白皙动人的肌肤,斑驳相间,实在是程子介从没见过的形态。
“哈雷出来吃饭了再不来就没你的份了reads;。”袁领袖笑呵呵地对那丧尸大声喊道。结果吓了那丧尸一跳,反而一下子缩回车库里了。
“还是这么胆小啊。”袁领袖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别让它挨饿才好。”
看来袁领袖已经豢养这些丧尸有一段时间了,对它们都非常了解。而这头丧尸或者以前和袁领袖有什么特殊关系?
那智囊则兴奋地笑着,声音尖锐高亢,像是变了个人:“它会出来的。”
果然,那丧尸躲藏了片刻,再次贴着车库门边探出了脑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围在铁栅栏外的人们。当程子介接触到它的目光时,一时间竟然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不,它不是人类的眼神,是丧尸,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它的眼神似乎有着自己的个性。
当然,它的性格也的确有个性。它打量着围观的人们,显得非常害怕。丧尸会害怕人,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情景。
但它的同类们都在热火朝天地围着那叛徒的尸体,吃得不亦乐乎。食物的诱惑终于还是让这头丧尸采取了行动。它犹豫了片刻,才贴着铁栅栏,慢慢地溜向大快朵颐的同类们,走几步还停下来张望一番,一副胆小怕事,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随时逃走的样子。如果丧尸也会欺负同类的话,这家伙必定是受气包无疑。
当它终于来到同类们身边,又花了很久观望同类们的大餐,才像下定了决心一般,小心翼翼地摸到两头丧尸身后,从它们中间伸出爪子,飞快地抓起一段同类们没有注意到,掉落在地上的那叛徒血淋淋的手臂,然后立即头也不回地逃开了。它一直逃到铁栅栏的一角,才回头看了一眼同类们。见没有同类追逐自己,又看了看围观的人类们,也没有谁要攻击自己,才放心地缩在那角落里,埋头啃食起叛徒的手臂来。
“这胆小的家伙总算吃到了。”袁领袖笑呵呵地看着那丧尸,显得放心了不少。程子介看着这一幕,却只感到毛骨悚然。毕竟这丧尸还保持着一位美丽女子的面容,现在却在捧着一段人类的肢体,吭哧吭哧地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