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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吃东西的那部下突然含着食物怪叫了一声：“我操”紧接着就是一阵噼里啪啦放东西的声音，一只杯子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接着远远地就是那泡咖啡的部下喊道：“咋了？”
“有情况”吃东西的部下答应着，显然是开始调整起军用电台来，吱吱喳喳的背景电流声忽大忽小，程子介完全听不出什么名堂，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们，邓团长赶紧道：“老大，别急。”
程子介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听了下去。录音笔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那冲咖啡的部下的声音：“什么事？什么情况？”
“把枪放下，你咋和个兔子似的……电台刚刚收到了些动静……快来调整天线……”
录音笔中安静了片刻，很快，程子介就在吱吱喳喳的电流声中听到轻微的呼叫：“……这儿是蓝翼……这儿是蓝翼……”
“操……操……总算收到了……”一个部下声音发颤，录音笔中听得到两人继续调整电台的声音，很快，电台中的呼叫声就清晰了起来。
“蓝翼第二次呼叫山崩部队，蓝翼第二次呼叫山崩部队。紧急呼叫，听到请回复……”呼叫的声音显得非常焦急，是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程子介想起陈少校交代给自己的口令，他们那支部队的代号就是山崩，而连山派出的特种部队代号就是蓝翼。这么说，这是连山的军队无疑。但是他们怎么过了这么久才开始呼叫陈少校他们？
“……我部队情况危急……直升机被击落，失去卫星电话。军用电台通信距离有限，我们无法联系基地……被困在海源地铁中……有伤员——重复，我们有伤员，还有平民幸存者健康恶化……需要支援，需要支援……重复，我们部队遭遇伤亡，现有四名战士受伤，一名情况危急。已收容十余名平民幸存者，健康情况恶化……被大量丧尸围困在海源地铁中……情况危急，需要弹药、食物、医疗用——重复，重复，我们需要支援，将伤员和平民撤出海源市区……无法联系基地……请求友军接应，请求友军接应。”
房间内安静的可怕，程子介等人面面相觑，一道闪电划过窗外的雨帘，接着天际响起一声惊雷。片刻后录音笔中的呼叫声再次响起：“蓝翼第二次呼叫山崩部队，蓝翼第二次呼叫山崩部队。紧急呼叫，听到请回复……”
不知过了多久，呼叫声终于结束了。对方最后留下了带着绝望的呼叫声：“军用电台电量不足……通话结束。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请友军收到后迅速前来接应。我们具体位置在海源市黄龙地铁站地下，重复，我们在海源市黄龙地铁站……”
呼叫声戛然而止，录音笔中再次只剩下吱吱喳喳的背景噪音。片刻，两个监听电台的部下才同时喊道：“快回去报告老大——”接着，录音就结束了。
邓团长伸出手关掉录音笔。在窗外的大雨声中，房间内更显得极端的寂静。突然两个部下都站起身来，垂着头不敢直视：“大夫人”
程子介赶紧回头一看，正是钟美馨已经穿着睡衣起了床，站在客厅门口看着众人。程子介赶紧道：“妈，你怎么不去睡。”
钟美馨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事，老邓这时候来肯定是急事。我也听到了。”
“嗯。”程子介也知道钟美馨希望军队能取走病毒样本和神经阻断剂的样药，于是回身对两位部下道：“行，你们辛苦了，快回去好好休息。老邓，明儿给他们记功。”
两位部下赶紧道着谢退了出去。邓团长也站在沙发边，不敢看向穿着睡衣，神情慵懒，显得格外动人的钟美馨，而是对着程子介道：“老大，那个……我也回去了？”
程子介皱着眉头：“老邓，你等等。我对军事一窍不通，你觉得这段呼叫是怎么回事？”
邓团长马上明白了程子介的意思，想了想，低声道：“老大，我觉得这是连山的部队发来的，不像是有诈。你看，首先今天这天气，雷雨的干扰下不适合通话，但是也很难被截听定位。如果是海源想要引诱别的部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相反，连山的部队在被围困的情况下，为了避免被定位，才会选在这个时候呼叫支援。其次，青阴那支部队被海源的叛军歼灭了，这事海源叛军知道，所以没有再呼叫他们的必要。但是连山的部队不知道这件事，才会继续寻求他们的支援。最后，海源的叛军要设置圈套的话，怎么会设在丧尸密集的海源市区？不但目标很难进入，他们自己的部队也很难展开包围圈，真是圈套的话，不会设在那儿。所以我觉得这段呼叫的真实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程子介想了想，继续问道：“连山的部队怎么会被围困在海源市区……黄龙站……那是市区中心的繁华地带……他们要接应青阴的陈少校，为什么不绕过海源市区，在丧尸少的地方接头？”
邓团长马上回答道：“他们是乘坐直升机来接应陈少校的，但是刚才你也听到了，他们的直升机被击落了。既然他们得以在市区着陆，就证明直升机是接近海源市区时被发现的。老大你想想，直升机驾驶员在被战斗机追击的时候，自然会试图进入海源市区。在高楼大厦间低飞，凭借直升机的机动性，寻求高层建筑物的掩护，才是摆脱喷气式战斗机的唯一机会，但是看样子没有成功。”
“这样啊。”程子介的手指敲击着茶几，思索片刻，又问道：“连山为什么不派战斗机护航呢……连山没有飞机吗？”
“有，连山有个海航的陆基机场，航母上也有战斗机。但是陆基机场主要驻扎的是攻击机，执行反舰任务。而航母上的舰载机因为这是我国第一支舰载机部队，那些飞机的性能都受到了很多削弱。而海源的叛军那儿是最新的空军基地，驻扎的都是刚进口的一批先进空优战斗机，还有最新式的预警机和地面雷达的指挥……我觉得，恐怕连山是派了战斗机护航的，但是被海源的空军击落了……”
这些东西听得程子介头大，但这些事情的疑点都能得到解释，也就不再追究，而是看向邓团长：“老邓，这么说，连山的特种部队真的是被困在海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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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期望（）
邓团长看着程子介，有些不敢随意说话的样子。 程子介不由得叹了口气：“老邓你这又是何苦。我说了多少次，老吴的事和你无关，别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邓团长这才叹息一声，：“是，老大。根据我的判断，这段呼叫应该不是海源叛军的圈套，而是连山的队伍确实遇到了困难。”
程子介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行，你也去休息，明天再大家开会商量这事。”
“是。老大，大夫人，那我回去了。”邓团长答应着也离开了程子介家，程子介此时已全无睡意。回头看着钟美馨，钟美馨微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
两人安静地偎依着，坐了片刻。程子介一直在思考着目前自己面临的局势，军队之间的斗争，但脑子里却一直有些混乱。连山的小队特种部队困在海源市区，被密集的丧尸群围困在地下，还随时会被海源的叛军攻击。有伤兵和平民的拖累，弹尽粮绝，已经是朝不保夕。指望他们来取走自己这儿的病毒样本和神经阻断剂是不现实了。青阴也一直没有派出新的部队再次尝试，不知道他们在作什么打算。听陈少校说，有打击海源叛军的作战计划。但是如今的情况，要想跨越那么远的距离远征海源，得集结大量兵力，以如今部队的损失比例来说，怕不是件容易的事……姑且不说大部队远征的后勤供应在这样的世界里难以跟上，更重要的是这儿是海源的主场，难以争夺空中优势。虽然程子介只是个学生，也知道现代战争中没有空中优势的情况下劳师远征，只怕到不了目的地就会在半路上全军覆没了。
自己一介平民，对这样的局面实在是无能为力。最明智的办法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以免惹祸上身，给弟兄姐妹们带来麻烦——如今自己最重要的就是带着这一千余人好好地活下去。就连青阴和连山的军队都对海源的叛军无能为力，自己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只可惜困在地铁中的那些人了。程子介叹息一声，决定不管这事。回过身看向钟美馨，正对上那双美丽的眼睛，带着些失望的目光，顿时让程子介心里有些惭愧起来。
母子连心，根本不用说什么，钟美馨就已经知道了程子介放弃了对此事的参与，程子介也明白钟美馨对自己的选择有些失望。不由得有些奇怪，看着钟美馨低声道：“妈？”
钟美馨伸出一只温软细腻的手，掌心轻轻地摩挲着程子介的脸颊，两人对视片刻，钟美馨才幽幽一叹：“小杰，妈也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是好还是不好。你长大了，成熟了，遇事越来越冷静，越来越会权衡利弊，越来越会顾全大局……可是，不知道怎么，妈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个热心勇敢，一往无前的小杰……”
“妈？”程子介有些吃惊地看着钟美馨，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顿了顿，抓住钟美馨柔腻的手腕，轻声道：“妈，你的意思，是说我该去救海源那些人。”
钟美馨摇了摇头，腮边的一缕秀发轻轻地飘荡起来，腮边绽出一个美丽的微笑：“傻瓜，妈不是这个意思，那儿那么危险。妈是说，以前的你，怕是想都不想，就会尽力找办法去救那些人。至少会尝试一下，实在无能为力才停手，不会这么早就轻易放弃。 广告”
程子介顿时惊觉，最近的自己似乎是真的有些太过于患得患失了reads；。不管做什么决定，首先想的都是成功了有什么利益，失败了有什么损失……而不再是首先考虑该不该做，自己想不想做……
呆呆地看着钟美馨，良久，程子介才灿烂地笑了起来：“妈，你说得对。当了这个老大，我都成势利眼了。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跟他们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帮那些人。”说完用力地抱住了钟美馨，深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钟美馨嫣然一笑，也轻轻地吻了吻程子介的脸颊：“小杰，妈不是说真的希望你一定要去救他们，那风险太大，牵连太广，妈也知道。但是妈希望你在成熟冷静了以后，也不要丢了以前的热心和勇敢，不要坐视别人的困难。”
“嗯。嗯。妈，我知道。”程子介紧紧地搂着钟美馨，嘴唇蹭着她额头光洁的肌肤：“我知道，这些样本关系重大，而那儿还有不少人身处绝境，在等着救援……虽然参与这件事非常危险，但是也不该这么早就轻易放弃……妈，谢谢你。我会尽力，找找有什么法子能帮到他们，不行的话我就回海源一趟。”
“好啊。最后你们如果仔细商量过，最终还是决定不参与这事，妈也会支持你的决定，毕竟妈只是个女人，见识决断什么的还是比不上你们。但是妈隐约觉得，你好像真的该回去海源一趟……虽然会有危险，最终却对你有好处。”
“哦？妈，你为什么这么想啊。”程子介微微向后扬起脸，微笑着看向怀中钟美馨美丽的脸庞，柔声问道。
“妈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而已……嗯……大概是觉得吧，小杰很优秀，却就这么窝在这个小地方，带着一群人种地看电影，每天晚上就搂着一群老婆胡闹……不像是个年轻人，而像是个老头子了……现在的世界，你这么窝下去，说不定就是一辈子……小杰，妈妈觉得你该有更高的成就，更广阔的道路……大概就因为我是你妈妈吧……总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更出色……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比如说这次的病毒样本和样药，说不定会因为你而改变全人类的未来……”
程子介听着钟美馨娓娓的低语，渐渐地有些心潮澎湃起来。自己从小一直胸无大志，但是妈妈对自己的期望却从没有低过。如今这段时间的历练，也让他明白自己如今的能力非凡。既然有能力，就该去尝试做更多的事。虽然只是个小地方，但是做了这么久的领导者，也让他开始享受这种感觉，让他习惯了身负重任……
“妈，只是这样嘛reads；。”程子介突然有些坏坏地笑起来。钟美馨顿时俏脸微红，娇嗔着在他脑门上敲了个爆栗：“你这家伙，现在是越来越没大没小的。”
的确，程子介这段时间感情经历丰富无比，身边娇妻美妾环绕，这方面的羞涩已经无影无踪，越来越习惯于逗她们取乐了。被钟美馨敲了一记，不由得大笑起来。钟美馨横了他一眼：“田田玉梅她们也一样，女人自然都是希望自己的丈夫越出色越好的。只是名璐晓霞丹丹她们几个刚嫁你，怕是舍不得。小艳脚又没全好，跟了你这些日子你还没碰她……”
程子介微微一笑：“是啊，不过说起来，田田和玉梅跟我也不过个把月，……不过这么大的事，她们都是好老婆，会支持我的。”
“嗯。”钟美馨点点头，于是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听着窗外的风雨声，静静地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程子介就召来了助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展开了关于如何应对目前局面的会议。给其他助手听过录音之后，程子介开门见山地表示，自己希望想办法帮助连山被困在海源的那支小部队。众人倒并不反对，都支持他的想法，只是一时都没什么好主意。毕竟那儿是海源市区中心最繁华的地带，丧尸的密度惊人，程子介带领的平民队伍是没办法深入到那种地方的。讨论了整整一上午，救援方案是一个接一个的被否决了。眼见是没什么万全之策，众人都有些丧气。程子介也感到无奈，看样子这次自己是真的无能为力，只能放弃。毕竟不能为了救那些人而让现在的兄弟们冒过分的风险。
窗外的风雨已经停了，夏日的骄阳直射而下，校园内一片蝉鸣，更衬托出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