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长的见鬼日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店长的见鬼日常- 第1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哈哈哈没错一定是幻听再说早白现在喝醉了是在说醉话没错没错没错先出门办正事去。

    完全抛弃了“酒后吐真言”这个可能性的时醒,慌乱地踏出了门去,一言不发地拉开了客厅的某个抽屉,可心里某个裂开的地方呼呼地往里直灌风,像是走廊里那扇破了的窗户。

    早白果然还是介意

    房间里的路早白保持着从时醒怀里跌落的姿势,往枕头上拱了拱,含糊不清地嘀咕了起来:

    “可是为什么最近看到你我就感觉很奇怪你给我解释下,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心跳得那么快”

    时醒被他的前半句话给弄伤心了,所以没人给他解释。

    于是路早白转头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外头,某只遭受了心理重创的哈士奇心里正委屈得直咬小手绢,为了分散注意力,他开口问了从刚才起就沉默不语的大爷:

    “还没问呢,您那位朋友是做什么的?”

    一听时醒提起那个人,大爷的脸上就泛起了淡淡的光彩,就连浑浊的虹膜上都有了一层光:

    “他啊,当兵去了,管好多人,打了不少胜仗呐。”

    这种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玩具的表情,让时醒联想到了自己。

    平时跟哥哥嘚瑟早白的饼干的时候,自己貌似也是这副表情

    顿时时醒就差点儿被自己内心汹涌的伤心太平洋给淹死。

    尽管被早白的梦话伤透了心,时醒还是认真践行着早白的任务职责,把整个房间都彻头彻尾翻了个遍,就连墙上糊着的报纸都给揭下来查看了一遍。

    结果,一无所获。

    时醒披着自己的衬衫,敞着怀坐在大爷身边,两个伤心人一时间完全相对无语,墙上的时钟一点点地走着,东方已经浮现出了鱼肚白。

    他们进入这个世界时的时间,是晚上11点,而现在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

    对于六个半小时的无用功,时醒有点儿抱歉:

    “大爷,对不起啊,我没早白那么聪明,只能瞎找”

    也不知道,任务没有完成,会不会对早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大爷脸上的笑容也是宽和而抱歉的:

    “年轻人,真是麻烦你啦,这大晚上的你也是不容易。”

    一老一少并肩沉默地坐了许久后,时醒几番犹豫,最终还是伸手抓住了老人的手,安慰地握了握。

    老人反拍了拍他的手,慈祥的表情,让时醒联想到了自己的祖父。

    大概是看距离八小时的期限越来越近,老人也不再抱任何期望,低下了头,时醒看着蛮担心的,试图聊些别的,可一开口就是一个窝心脚:

    “那个,大爷,您去世多久了”

    这问题一出口,时醒自己都想抽自己一个耳刮子,大爷却笑得很平静:

    “我说出来你不要怕哦,年轻人,我就是在八二年的元旦晚上死掉的。”

    时醒猛然回头看向了日历方向。

    1982年,元旦

    老人已经死去二十多年了?

    被照片的执念牵绊了二十多年?

    时醒立刻起身,咬咬牙,说:

    “我再替您找一遍!我刚才说不准有什么地方漏过去了,我”

    老人却微笑着摆摆手,说:

    “不用麻烦啦,小伙子,我老头子一辈子没得结婚,没妻没子,死掉就死掉了,不要紧。我死了后,就流落在外头,一直在找回家的路,找呀找,找了好长好长时间,昨天好容易才找到的,可你也瞧得到,我老头子眼睛不灵光,要找东西困难得嘞,所以才想起托人帮忙的,连累你一晚上没得觉睡,真的对不住”

    时醒不吭声,刚准备往卧室走,想看看自己有什么遗漏的地方,就见一个人影从卧室里栽了出来。

    路早白扶着因为宿醉而剧烈炸疼的头,扶着墙壁,看向了时醒与老人,脑中消化了一遍系统的任务后,就艰难地开口问时醒:

    “整个屋子都找过了吗?”

    时醒几步上前,自然地揽住了早白的腰,可做出这个动作后,早白还没什么反应,他心里反倒抽了抽:

    “找找过了,什么都没找到”

    路早白的头现在疼得像是有五百只鼹鼠同时在他脑袋里做窝,但他还是强撑着问老人:

    “大爷,请问您一句,您是一直住在这个楼里吗?”

    老人忙不迭点头:

    “是的呀是的呀,我本来就是一个人,东西少,在这楼里住了也有几十个年头啦”

    路早白扫视了一圈被翻了个遍的客厅,推开了时醒,默不作声地走上前,对大爷欠欠身后,拉开了大爷的大衣拉链。

    在他靠左的内兜里,赫然放着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两个相貌俊朗、穿着民国时期学生装的青年并排而立,两个人挺拔的身姿和儒雅的气质,看上去无比搭调,其中一个看上去更加文气的男人,还能依稀看出眼前枯槁老人的影子。另一个人则有几分英武气息,胳膊正搭着老人的肩膀。

    两个人都带着笑,那种亲昵而自然的气场,看着就叫人舒服。

    照片的左下角,印着新新照相馆的标志,还有一行已经褪了色的日期:

    1923年6月20日。

45 世界六() 
时醒:“”

    #早白的意思是嫌弃我蠢咯#

    路早白要是能听到时醒的心声,肯定会淡定表示,天地良心,我就从来没觉得你聪明过。

    他把照片交到了老人的手里,而老人如树根般枯槁的双手,颤抖着接过照片,抚摸着照片的表面,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耸动着,嘴角向两边延伸过去,表情看上去没有太过强烈的怀念或是感伤,反倒像是在抚摸着一个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的人。

    他的手指,从照片两侧开始摸起,粗糙破皮的指尖刮在照片上,发出细微的嚓嚓声。

    抚摸这张照片,似乎已经成为他肌肉记忆的一部分了。

    即使忘记了它就放在距离自己心口数公分的位置,可再摸到它时,他的手法依然是熟练而温存。

    老人平静地摸着照片,抬起头来,看向时醒的方向,空洞无焦点的眼中,竟然闪烁出了动人的光彩:

    “对不起呀,年轻人,我果然是老啦,啥都忘记了。”

    时醒上前来,什么话都没讲,蹲下身来,替老人把身上中山装的扣子一颗颗系好,滚皱的衣角也打理了个清爽。

    当他整理到老人胸前的军功章时,他多问了一句:

    “您也当过兵吗?”

    老人握住照片,平和道:

    “老伙计的。他去当兵了,连信一块送给我的。这是我二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呢。”

    说着,老人挺了挺胸,用炫耀的口气说:

    “亮吧?好看吧?”

    时醒点点头,伸手拂去军功章上的尘埃,乖巧地答应:

    “好看。”

    老人一手捏着照片,抬手拍了拍时醒的头,眼角闪出的一丝泪花,在他眼角转了一圈,又倒流了回去:

    “他死的时候,正是我生日的那天,他那年二十九,正当好的年纪。我呢,要死,八十岁的老头子啦。你说,他还愿不愿意看见我?我戴着这个到下面去,他能认出来我不?”

    时醒咬着牙,重重地点了点头,而路早白也在老人身侧蹲下,整了整他的领子,温声道:

    “如果我是那个人的话,只要看到您,就会高兴的。”

    老人哽咽了一下,模糊的记忆,也总算清晰了起来。

    1982年的元旦,久久卧病在床的他像是有了什么预感,挣扎着从床上起了身,从衣柜里摸出了自己那件崭新的、还没来得及穿的中山装,穿在身上,把自己和他的照片,从枕头下摸出来,珍惜地抚摸了一遍,藏在了心口位置,拍了拍,就打开门,走入了漆黑的寒夜中。

    没有目标,没有终点,他不想在家等着死亡的来临。

    在家里,他收到了他的死讯,从此他就不喜欢再等待。

    老了,老了,没想到死了之后,居然忘记自己一直把照片带在身上的事。他知道了,可得笑话自己了吧。

    他就是嘴坏。

    抚摸着照片,老人把手压在了时醒的头上,轻揉了揉,低声说:

    “年轻人,东西能找到,多谢你呀。”

    这话无异于对时醒施加了灵魂暴击。

    早白用了三十秒找到的东西,他花了六个多小时

    深深陷入自我厌弃中的时醒,突然被老人揽入了怀里,拍了拍他的后背后,老人低声道:

    “小伙子,有些话不当面说清楚,可是没得用的。”

    时醒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老人继续道:

    “别犯傻。不要像我,话不说开,一辈子,也就只能是他的朋友。”

    老人语焉不详,凭时醒的粗神经,一时间自然没办法领会精神,他刚想深问一下,身子就像是失去重力控制,堕入了黑洞中。

    下一个瞬间,当眼前的光重新亮起时,他就听到了“叮”的一声。

    姗姗来迟的25楼走廊,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时醒没有反应过来,仍坐在地上,仰头看着电梯的顶灯,一语不发,任凭电梯门在二人眼前徐徐关上。

    路早白掉线了这么久,现在头还因为醉酒疼得厉害,可看时醒这副丢了魂似的模样,他看着心里有点儿别扭,把自己身上裹着的他的毛料西装披回了他的身上,说:

    “小心着凉。”

    时醒瞄了早白一眼,心中的酸涩几乎快要涌到喉咙口了。

    “我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一辈子,也就只能是他的朋友。”

    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这么想保护一个人让他永远不受伤害

    看时醒蜷在地上动都不带动的,像只受伤了的哈士奇,满脸黯然,路早白皱了皱眉:

    “一脸清明节的表情是想干嘛?起来,要着凉了。”

    时醒不动。

    #喂平时看不出来你是这么伤春悲秋的人啊#

    电梯里虽然也有空调,可电梯井里灌入的风也凉,看时醒袒胸露乳矫首昂视那劲儿,路早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替他把敞开的纽扣系上。

    系了两颗后,他的手被时醒一把攥住,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梦呓一样:

    “早白”

    听他用这种声音叫自己,路早白莫名地觉得有点儿紧张,像是毕业答辩的时候那种紧张的感觉,喉头直发干:

    “嗯,在。”

    时醒捉住路早白的手握紧了又松开,一双眼睛灼热地盯着他的脸,专注的模样,像是眼前人随时会消失一样。

    为什么感觉这么不吉利。

    路早白再被看一会儿估计就要给看毛了,不过,时醒及时地收回了视线,把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拉扯下来,重新披在早白肩上,说:

    “走吧,出去。现在太晚了,我找个房间给你睡。”

    期间,电梯一直停在25楼没有动,电梯门再次打开时,路早白发现,2501的门正从里面合上了。

    路早白转头问时醒:

    “这层楼是谁在住?”

    时醒从出电梯起就没抬头,有点儿心不在焉的样子,随口回答:

    “我和我哥。大多数时候是我哥,他处理事情来不及回家的时候就住这儿。”

    说着,两人在2503室门口站住了脚。

    时醒没吭声,手摁上门把手,随手一拧,咔嚓一声,门把手就给卸了下来,门应声而开。

    路早白:“”

    #果然对于怪力狂人来说世界上所有的门都是手动门#

    时醒往后退了一步,闷闷地说:

    “好了,你睡这里,我去睡2502。今天晚上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哈?

    目送着时醒一路蔫头耷脑地往2502走,路早白挑了挑眉。

    怪里怪气的。

    那个老人家也不知道和他说了点儿什么,居然把他给弄魔怔了。

    路早白刚转身准备进被他手动开启的门,就听身后响起了脚步声,还有时醒那哀怨的低音炮:

    “我好像把房卡和手机都掉在那个世界里了”

    路早白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殊不知这一笑,某人心情更是down到了谷底。

    他满心郁闷地准备再随便找个房间手动开下门进去凑合一晚上,没想到,他刚从路早白身边经过,就是一阵头晕眼花,身子一斜,就撞到了他的身上。

    路早白的第一念头是:好愚蠢的碰瓷。

    但抬手一摸,摸到时醒发烫的额头时,路早白的内心也只能用卧槽两字形容了:

    大冷天,大晚上,喝了酒,不穿衣服敞着怀,连续忙活了六个多小时,这是上赶着作死么?

    时醒挣扎着还要起来,路早白懒得和他多废话,圈着他的腰就把他拖进了2503的门。

    自己喝醉的时候他照顾了自己,现在也该自己伺候回来了。

    时醒果然受了凉,凌晨一点前体温直线上升,好不容易给控制下来了,结果肚子又受了风,下半夜就一直在闹肚子。

    不得不说时醒的心就是大,刚才还哀怨得跟林黛玉似的,给他把锄头他都能去葬个花,病了一会儿后,就开始磨人了,迷糊着直往路早白怀里钻,把豆腐吃了个够本:

    “早白,肚子疼”

    “早白,给我点儿水”

    “我不管你得喂我”

    没办法,摊上这么个祖宗,路早白只能认倒霉,给他拧热毛巾覆盖在肚子上,又拿冷毛巾给他敷额头。

    凌晨四点的时候,小少爷总算安生下来了,烧退了,肚子不闹腾了,也不哼哼了,蜷在被子里,睡得香甜。

    看着时醒难得安静下来的模样,路早白微笑了一下,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摸了摸他的侧脸。

    下一秒,路早白就有了一种剁手的冲动。

    我一定是中邪了。

    抱着这样的念头,路早白飞速起身,去了洗手间,拧开了水龙头,拍了些冷水在脸上,才觉得心静了点儿。

    可没过几秒钟,他的脸就黑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某处,尺寸貌似发生了不合理的膨胀。

    这什么情况?我就摸了下脸啊?

    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