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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省以为自己撞上鬼,但是看到那男人脚上涌出的血流,顿时放下心来,抬着的枪口才放下,那个女人鬼魅一样跑到了自己的身后,一拳将他打晕了过去。
“后来……”李三省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我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就看到那个黑得几乎和黑色一样的只有帽子里闪着两点萤萤绿光的男人将我死死地按在树上,那那个女人正……我想挣扎,但不知道怎么地全身无力,就这么……后来就是你们看到的样子了……”
李三省痛苦地问我道:“他只不过掉进陷井里伤了脚,有必要这样对我吗?杀人不过头点地,却要让我受尽折磨而死,这是什么道理!”
说得话可能太用力了,扶住鬼屁股疼得直抽气。我们上前看了看那个陷井,这个陷井约有两平米,深三米左右,陷井的下方擦着竹签,那是用来刺伤猎物的。李三省想猎大野猪,没想到猎到了大魔头,将自己的小命断送了。
我看着站在那里十分别扭的李三省说道:“李哥,你有什么打算!”
李三省气哼哼地说道:“有仇不报非君子,我伤他们是无意,他们害我是有心,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这一下正合我心意,我笑道:“你只要为我们带路找到他们,报仇的事我来帮你们完成!”
李三省这时候才像记起来,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将我们的来历大致地说了一遍,李三省高兴地说道:“原来你们是在抓坏人啊,算我一份,咱们定教那对狗男女走不出荒坟岭!”
一开始,我们只当李三省说说而已,他一个新鬼,能为我们带带路就不错了,要指望他对付温玉和黑衣男,那几乎不可能,但是事实上我却错了,李三省祖宗三十余代都住在这里,村里死人了都是往功荒坟岭上一埋了事,这一下祖宗们听说孙儿被人害死,顿时都从坟里爬了出来,组成了一个老鬼排,其中还有一只黑毛僵尸。
我和吕婷顿时乐开了花,原本我们也没有把握能拿下温玉和黑衣男,有了这股助力,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老鬼排里早已没法排辈了,虽说是那只戴着官帽的黑色僵尸最厉害,但是僵尸的智商不高,只能做先锋,没办法,只好由僵尸的儿子来指挥。
那是一只瘦得像竹杆一样的老鬼,白发飘飘像是白色的裙子,长长的指甲像是拧在一起灰白色的麻花,他指挥众鬼分头行动,最后看着自己的僵尸老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父亲大人,你随意吧!”
僵尸老爸哼了两声,跳远了。
他们毕竟才是荒坟岭的土著,熟得不得了。不到一会儿,就有消息传过来,说已经找到温玉和黑衣男了,他们已经走到了荒坟岭的边沿地带,但是被赶过去的众鬼和黑毛僵尸给拦住了。
我们赶紧启程,匆匆地随着报信的老鬼而去,等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一个排的老鬼,只剩下了一半,其余的不是魂飞魄散,就是鬼体受了重伤,不堪再战。而那只黑毛僵尸因为愤怒子孙们的惨状,不管不顾地追了下去,结果被太阳晒成了一滩尸水,也不知道鬼魂有没有生存下来。
看到老鬼在林子边沿处看着僵尸的尸骨大哭,我的心里也有些悲凉。
经过群鬼的帮忙,我们和温玉的距离拉近了很多,我现在已经可以用望远镜望到他们仓皇而逃的身影了,告别李三省之后我们匆匆地追赶而去。
穿过一个山坡,正好看到黑衣男将一个老农民推下马车,抢过老农民手里的马鞭狠狠地抽在马屁股上,又将马车上的谷物一袋一袋地往下掀。
老农民摔地地上,跳脚直骂。
不好,现在他们有了代步的工具,我回头一看,一辆拖拉机冒着滚滚黑烟,向这边开来。没办法,这时候只能借用一下了。我们像是猛虎下山一样扑到马路上,将开车的年轻小伙推下车去。
吕婷前面开车,我在后面扔谷物袋,不一会儿就将拖拉机后车厢里的谷物袋扔得一空。拍拍手想要爬回副驾驶坐,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后面又来了一辆拖拉机,这回车上坐上两个人,一男一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副驾驶坐上的村妇正举着猎枪向我们瞄准。
我赶紧将吕婷的头按下,这时候就听到碰地一声响,猎枪击发了,同样是一把散弹枪,像这种枪近距离杀伤力极大,稍微一远就不行了,这么远的距离,碎弹击打在我的身上就像是搔痒痒一样。
第86章 :抓住温玉要紧()
吕婷见我坐回副驾驶座,咬着牙叫道:“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我不仅有些好笑,一个拖拉机,你加速能加到哪里去,还要坐屁得稳啊,站着都行啊。随即我就知道我错了,拖拉机开不快是真,但是架不住它颠啊,我一个没注意差点被颠下车去,紧紧地抓住护栏说道:“吕师傅,是不是开得有些快了,我怕再快车子会散架!”
吕婷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指着前面说道:“前面敌人快跑没影了,后面的敌人举枪追击,不快能行吗?”
我回头一看,果然,后面集结了四个人的大队伍,那一男一女的车上,老农民,年轻小伙都爬了上去,突突然地追了上来,车子没到,浓烟已经追上了上来。这时候猎枪已地交到了年轻小伙的手里,而老农民则负责起了装填火药碎砂的责任。
我擦,这简直是一个战斗小组啊,要是被他们追上,不被打成筛子才怪,虽然颠得昨夜的夜宵都要从嘴里涌出来,我扔旧大喊道:“吕师傅,快点开,追上那****的!”
“好嘞!”吕婷加足马力,头顶上顿时黑烟滚滚,都看不见天了!
马车毕竟是马车,和机械组合成的东西没办法竟急,跑了约半个多钟头,我们的速度在慢慢拉近,在望远镜里,两匹马已经在吐白沫了,黑衣人手上的鞭子仍旧不停,抽得马屁股鲜血淋淋。
其中一匹马犯的犟脾气,一头倒在地上不起来了,另一头马用力不当,一下子挣脱缰绳跑掉了,顿时只剩一辆木板车,在前路慢慢地滑行。温玉优雅地从车上跳向,向黑衣人打了个招呼,两人奔进了一旁的深林。
我和吕婷也赶紧弃车,追了过去。
追在后面的战斗小组向着树林里开了几枪,也就做罢了。
温玉他们还是失算了,跑进树林里虽然能躲开拖拉机队伍的追击,但是,她们忘了一件事,我们跑了这么久,还没有冲出荒坟岭,她们扎进去的林子正是坟岭的山阴位置。
常言说得好,哀兵必胜!温玉和黑衣人将人家的开山老祖师都打死了,再次交锋,战况可想而知。
常言又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黑衣人很快就将自己还了回去。他冲到林子里,才感觉到不对,想要取法器之时,已经来不及了,十多道鬼气已经将他缠绕住了。有过上一次的交锋,这一次群鬼们的战略目标十分明确,那就是:像钉子一样先钉死一个。
十多道鬼气将黑衣人都包裹成了一个黑色圆球,跟本不理向他们攻击的温玉,等到鬼气散去,黑衣人已经被撕成了碎块,法器散落一地。
而李三省这边,又损失了三只老鬼,但是他们的战略成功了。他们将黑衣人的魂魄从尸体里揪出来,再次撕成碎块,吞了下去。李三省鬼力最浅,领导鬼将黑衣男的鬼头送给了他。李三省本来还觉得恶心,难以下咽,但是想到自己的惨死,顿时有了勇气,也不管鬼头的哀求,张嘴就咬,第一口就将鬼嘴咬了下来,让他说不了话。
转眼之间,黑衣人就死得不能再死了,温玉是个很理智的人,知道事无可为,转身就走,趟着另一条小路冲了出去。
我也顾不上看李三省它们怎么吃黑衣人,不过我想,是不是变成鬼之后,一切可怕的东西都不再可怕了,那黑衣男的脸上长满了肉瘤,一个累一个,就像是菠萝一样,肉瘤上满是恶心的黄色死皮,也不知道李三省是怎么下去嘴的。
吕婷指着群鬼的脚下叫道:“法器!”
我说道:“别管了,先抓住温玉要紧!”
我们追了一阵,温玉突然停下来不跑了,她站在我们前面的土坡上,开始摆阵。
我长吁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这女人是铁打的呢,我们昨晚休息了一晚,他们在赶路,在赶路的过程中还虐杀了李三省,紧接着被一群老鬼围攻,一路逃亡,撑到现在,终于逃不动了,所以开始布法结阵,要和我正面相抗了。
我和吕婷缓缓地走上前,只见温玉周身插着十多枚七彩旗,随着她的指诀一动,那七彩旗慢慢地转动起来,周边的空气也好像受到牵引,旋动起来,我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放慢了脚步,可还是中了她的招,一脚踏出,前面一片黑暗,好像进入到没有星月的夜晚,我赶紧退了出来。
回头一看,不见了吕婷,就听到吕婷的声音传来:“怎么这么黑啊,明泽,你在哪儿?”
不好,这丫头已经走进去了,我不再犹豫,也一头扎了进去,表面看着什么都没有,但是一走进却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我赶紧念了光明咒,咬破了手指,以血为灯,燃起一盏灯来。
灯光如豆,只能看到身前两米的地方,我遁着声音往前走,看到吕婷正在转单里摸索,而温玉正在缓缓地向她靠近,眼看温玉的手就要搭上吕婷的肩膀,我手里的百朝剑刺出,挑向她的手,拉起吕婷后退了几步,嘴里默念着破邪咒,甩出几滴血珠叫道:“破!”
随着我的一声大喊,黑暗就像遇到了阳光的雪,迅速地融化,缩回了地里。眼前顿时一片光明。我们这时候才看清,还离着温玉有五六米的距离呢。
这样往前走,却被一堵无形的墙给拦住了。
温玉缓缓地看向我,问道:“你们想干嘛?”
我说道:“只要你告诉我们工厂的地址,我就放过你!”
温玉嘿嘿一笑,这时候的她,看起来一点也不优雅了,头发凌乱,细嫩的脸上和衣裤上全是划伤,笑容显得极是疲惫,她翻开手掌,手里夹着一缕发丝,一口舌尖血喷在发丝之上,同时凌空画了一道符打在发丝之上,喝一声:“起!”
吕婷的身体顿时一挺。
我一开始还没有看清温玉要搞什么,直到看到吕婷鬓角少的那一缕发丝,才知道情况不秒,我刚才虽然将吕婷拉了回来,但是温玉剪去了一缕发丝,她想要利用吕婷的发丝去控制她。
温玉手一挥,吕婷就向我扑了过来,一下将我扑倒在地,张嘴就咬,我赶紧架住她的嘴,伸手去摸口袋里的黄符。
第87章 :渡阳()
谁知道温玉早已发觉,对吕婷下了指令,我的手刚摸到袋子,就被她给捉住了,另一只手还没伸出,就被吕婷按住了。这一刻她的气力竟在奇大无比,我一时间被她按在了地上,不能动弹,吕婷再次张嘴向我脖子咬去。
“别咬……”虽然我知道叫喊没什么用,但还是忍不住了喊起来,将脖子一偏,吕婷一口啃在泥地里,拨起了一株草来。
吕婷一口吐掉嘴里的草,再次向我咬来。我心里想道:这样躲也不是办法啊,我躲一次吕婷啃一嘴泥,不出几口,就被泥巴给填饱肚子了。
我的脑中灵光一闪,对了,即然手不能动,脚不能动,我还有嘴巴呢!吕婷再次咬过来之时,我拿头一顶,正顶在她嘴上,疼痛难忍,她下意识地就闭上了嘴,这时候,我也顾不得她一嘴的泥,与她嘴对嘴,一口阳气渡了过去。吕婷的身体抖了抖,突然看到和她脸贴脸的我吓了一跳,再一看,我们嘴唇相接,两人的嘴里都是泥巴又腥又臭。
她有些脸红,赶紧推开了我,一个劲地往外吐泥巴。又拿水漱口问道:“怎么回事,我们在抢泥巴吃吗?”
我听到这里一泥口水喷了出来,说道:“不是我和你抢泥巴吃,而是你要吃泥巴,我拦都拦不住,只好用嘴挡住你了!”
吕婷表情尴尬地避开我的目光,看着土坡正中心的温玉低声问我:“我是不是被她上身了啊?”
我无语了,没好气地说道:“她一活人,怎么上你的身啊,是她拿了你的头发在做法呢!”这时候,温玉手里的发丝已经化做了飞灰,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休息了这么久的她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又看了看我们说道:“天色不早了!”
我嘿嘿笑道:“是啊,天色不早了,等到太阳下山,那些鬼也该出来找你了!”
温玉冷笑说:“只不过是些老鬼罢了”说着话,取过背包,从里面拿出十多个瓶瓶罐罐,才身前摆好,微笑说道:“应该担心天黑的是你们!
说着又取出一串幽蓝色的项链,拧开其中一个罐子,将项链上那心形的蓝色物体垂伸进了罐子里,再拿出来的时候,坠饰上的蓝光亮了亮,随即恢复如常。接着温玉又揭开一个罐子,再次将临色饰坠伸了进去。
等揭开最后一个罐子的时候,那蓝色的心形坠饰都变成了黑色了,温玉原本还算娇嫩的脸上也泛起了青紫之色。
我看向那些小罐子,这些小罐子都是用紫檀木做的,罐身之上刻满符文,有的是镇鬼符,有的是封灵符,最厉害的是太上镇灵符,传说这符能镇怨灵,我的目光看向最后一个罐子,脸上的神情大变,那上面刻的就是太上镇灵符,也就是说罐子里装的是怨灵了,怨灵的可怕我只在道家书籍里见过,他们与厉鬼煞鬼有着本质性的不同,如果说厉鬼是感冒,煞鬼是盲肠炎,那怨灵就是艾滋病,一般的道家法术对他们没有用,如果无法对症下药,是极难对付的。
我看着前面的罐子,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即然有怨灵,还要这么多的厉鬼煞鬼干嘛?”
温玉轻轻地将坠饰握在手心里说道:“那些都是怨灵的食物!”温玉又抬头看了看天说道:“等到太阳下山,明月应该就吃饱了!到时候,建明的仇,我要你们双倍奉还!”
这女人像是抚摸着自己孩子一样抚摸着蓝光盈盈的坠饰,看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