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时候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最多,就是一死。
心结解开,剥皮鬼不再为不能和牛猛他们并肩作战而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藏于心底的隐忍。
嫁衣鬼看到剥皮鬼心结解开,转头对大家吩咐。
“现在,都保存好实力吧。我们躲避的这个地方还不错,如果有机会,还能出去偷袭一些对手。”
嫁衣鬼说完,众鬼差一愣。
偷袭?想多了吧?怎么偷袭?
其实来到城里,嫁衣鬼当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以她的挪移术,引一些猛鬼去围攻其他鬼武士,并不是什么难事。
听嫁衣鬼解释完,刚刚还有些绝望认命的鬼差们,眼中多了一丝希望。
似乎还有机会!
另一边。
茅山麾下。
一个地窖,白无常坐在首座,其下是雷桃鬼、人烛鬼、碎骨鬼、饮火鬼。
“各位想必听明白了吧?”
“明白!谢老大,你想把那群恶鬼引到别人的地盘,那别人会不会把恶鬼引到我们的地盘?”
白无常谢子迟摇摇头:“首先,我们这里最为隐秘,虽然在城中,地方不偏僻,但是别忘了,只要守好门口,外面的恶鬼是会互相残杀的。其次,我只要出去,必然不会引人注意,就算他们注意到,引来一些麻烦,我们只要守好门口不让那些恶鬼进来就行。”
总之,其他几只鬼差的任务,就是守好门口。这地窖,是一处险地,也是一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
这,就是它们的地利!
他们瞬间明白。
饮火鬼怨毒道:“谢老大,我要找机会给那只牛魔干掉!”
白无常心中摇摇头,这只饮火鬼,忠诚足够,可是气量太小,很容易破坏好不容易维持的局面。
现在,并不是茅山和扶余山争正统的时候。茅山本来就是公认的捉鬼师祖庭,就算你打败了牛猛,也是徒添恩怨罢了。
“这个,到演武时候再说。不过,我确定,你打不过他。”
“我可以偷袭!”
“秦上师手里就没有能偷袭的鬼吗?!”
饮火鬼愤愤不平。
其他几只鬼差,似乎觉得上次打输了,也很丢脸,都想争一口气。白无常看到大家表情各异,哀叹一声。
毕竟,这些家伙格局太小。
南宗麾下。
尸灯鬼、刺刑鬼、血寡妇、巨石鬼、飞雷僵,五只鬼将,躲在一个猥琐的地方,是尸灯老鬼挑的。
“各位,大概明白小老儿的意思了吧?”
尸灯老鬼是死人坑爬出来的,生前为了活命,吃过人肉饱腹,点过人油取暖,为的就是活下来,把战场消息传递出去。
他是病死的,病后不求医,为的就是等死。
尸灯鬼的气质有些阴郁,思虑极重,算是谋将,他安排部署完毕,飞雷僵瞪着死鱼眼,显然不明白。
不过没关系,飞雷僵听得出,他们让自己走前面,自己就走前面好了。
“血寡妇,你的裤子怎么开衩这么高?腿不冷吗?”
飞雷僵瞪着眼珠子,指了指血寡妇滑腻的大白腿。
血寡妇生前乃生煞阴命,刑夫刑家,守孝期间,惨遭做法事的法师凌辱,她状告家中长辈,长辈不信,法师借机污蔑她邪灵上身,被鬼附体,最后被钉头而死。她凶厉怨愤,一直以来都非常厌恶男子!
裤子被撕成这样,是她心中不能被提的忌讳,突然被飞雷僵明目张胆地问出,血寡妇厉色迸现。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要杀了你!”
同样是鬼将,血寡妇一点也不虚飞雷僵!
啪地一声,飞雷僵脸上挨了一巴掌,脸上不仅有巴掌印,还有被挠的血痕。
“为什么打我?”飞雷僵莫名其妙:“算了,小胖告诉我,不能打女人!我不和你动手,你速速走开!”
二人突然起了争执,坐在石碾子上的巨石鬼一愣,不知道如何是好。
刺刑鬼也是女儿身,怨毒附和道:“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尸灯鬼无奈安抚道:“小声点各位,千万别释放鬼气,恶鬼进城了,大局为重!”
血寡妇还想动手,忍了忍,长长的指甲点了点飞雷僵的太阳穴:“你给我等着!”
血寡妇和刺刑鬼去了角落,飞雷僵瞪着死鱼眼,看向巨石鬼:“石头,她为啥打我?”
巨石鬼生前采石的把头,其实也就是个石矿的苦工。他浑身脏兮兮,揉了揉鼻子,苦涩道:“别问俺,俺媳妇跟监工欢好,那监工找人把俺活埋了。女人是咋想的,俺可不清楚,反正很危险!”
飞雷僵同情地拍了拍巨石鬼的肩膀,巨石鬼挤了几滴眼泪,一旁的尸灯老鬼有些惆怅:老子这群队友,到底靠谱么
北派麾下。
祭炉鬼坐在屋子里,脚底下是一个火盆,在烤脚。
缠铃鬼把屋子布置的全是铃铛。
“缠铃妹,你这样,我们会被发现的。”
缠铃鬼似乎觉得也是,又把布置好的铃铛全部卸了下来。祭炉鬼无奈摇头,叮叮当当的响声,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祭炉大哥,我们为什么要待在九地鬼差的隔壁?”
九地,是酆都观、鱼龙山,酆都观莫无忌的饿死鬼、鱼龙山赵峰的黑绸鬼,此时此刻,就在他们隔壁。
“一来,我们弱,人少,二来,他们也弱,人少,看看能不能联手一下。”
“不去找秦上师的鬼差们吗?”
“他们人多,我们去了,不能平等对话的,要想平等,就得找和我们差不多的。”
缠铃鬼点了点头,反正她也不懂。就听祭炉鬼的好了。
九地,酆都观、鱼龙山麾下。
饿死鬼不知从哪掏出一罐观音土,往嘴里塞着。
他看着趴在房梁的黑绸鬼,二人一上一下,无语地对视着。
黑绸鬼如同一个被黑布裹的木乃伊,趴在房梁,和饿死鬼对视半晌,饿死鬼道:“吃点东西不?”
黑绸鬼简单道:“锦衣卫不吃土!”
饿死鬼将观音土全都倒入自己的嘴里,摸了摸鼓胀的腹部,还是有些饿。
“锦衣卫平时都吃啥?”
“吃人!”
“太可怕了你要干什么去?”
“我听到隔壁再说想和我们合作!”
饿死鬼舔了舔嘴唇:“合作吗?”
“当然!”
第五二四章,神威()
大规模的厮杀。
大规模的减员。
这个蜃界,像是幻境,但无限真实。
裂开的大地,万鬼爬出后,地缝中,鬼哭狼嚎,声音凄厉,似乎要把耳膜撑爆。
好吵!
牛猛只身一人,一把钉头杵,已经亲手宰了41只恶鬼。
刚刚晋级鬼将的牛猛,战斗欲望随着身体的疲惫,而慢慢减弱下来,胸前大幅度起伏,握着钉头杵的手也在微微颤抖,疲惫的牛眼中,带着一丝麻木。
他浑身的鬼气在厮杀中,不断被他调动,凝结,散乱的鬼气,虽然在消耗,但剩下的,似乎拧成了一股绳,如臂使指!
万鬼爬出地缝,厮杀后留下的残魂鬼气,弥漫出的血腥和恶臭,将这片焦土,染成阴丧的味道。
万鬼,残余六千。
有四千,已经爬上了城头进城,两千,还在城外。
一路从城头最密集的地方杀了出来,牛猛现在带着侥幸,幸亏这帮家伙,各自为战。
“我不想回去,让我走!那个天师说过,只要能在这个城里安身立命,我就不用再回阴曹!我再也不想回去了!!!”
面前的恶鬼,似乎刚刚和人交过手,被打的奄奄一息。
牛猛一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意识的恶鬼。
“你在说什么?”
恶鬼的衣领被牛猛拎起,他有意识,但是意识散乱,牛猛手掌变蹄,一蹄印在那恶鬼的额头!
好像受到重创,又似乎听到了一声天籁一样的牛哞,即将魂飞魄散的恶鬼双眼恢复清明,在痛哭流涕。
“我不想再回去了出来能博得一线生机,回去后是万劫不复!业火狱,我不去了,再也不去了杀了我好不好”哭着哭着,恶鬼的声音戛然而止,牛猛捏碎了他的脖子,这只恶鬼鬼气逸散,没留下任何残存。
人有阳魂阳魄,鬼有阴魂阴魄。
一只阴魄都没凝聚的恶鬼,受到攻击后,好像被戳破的气球,要么爆发,要么死亡。
面前,还有近两百的恶鬼,在混战。
那些奄奄一息的恶鬼,和牛猛一样疲惫,穿过战场,牛猛站在地缝旁边。
地下裂缝,如同深渊一样,熊熊业火,还在深处。
坐在裂缝边,滚烫的热气蒸的人很不舒服,鬼不喜欢热气。
二百人的混战没过多久就结束,牛猛看到仅存的一只恶鬼拖着残躯向他走来。
头长双角,腰缠血金,尖牙利齿,浑身肌肉虬结,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
走到一半,它突然转头,发现旁边竟然还坐了个大鬼!
牛角争天,身形魁梧,浑身缠着铁链,随着呼吸铁链起伏不定,它的腰间挂着一个腰牌,写着‘酆都’二字。
“打架吗?”牛猛鼻子里,喷出粗气,牛眼瞪着那只恶鬼。
“不打。”他回答的很果断!
这只恶鬼,意识清醒,发现牛猛的那一刻,掉头就走。
“站住。”
那只恶鬼驻足,犬牙交错的嘴巴朝着牛猛苍白一笑:“这位酆都的差爷,小的安分守己,没什么过错吧?”
第一时间,恶鬼就看到牛猛腰间的腰牌。
与其说他在忌惮牛猛,不如说更怕‘酆都’两个大字。
牛猛走了过去:“你要去哪?”
“回禀差爷,当然是从哪里来就回哪儿去。”
“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牛猛闷声开口,声音如雷,在耳畔炸响。
那恶鬼硬着头皮,半晌,解开包裹。
背上的包裹,顶得上它整个鬼体的大小,解开后,全是香烛!
供奉?!
嗯
极品香烛?
此时此刻,天空中的秦昆,看到那一大包裹的香烛,目瞪口呆。
阴烛?!
他有天眼术,系统又开启了鬼差天眼的功能,以牛猛的视角看去,那些香烛确定是阴烛不假!
这么大一包裹,香占了四分之三,阴烛占了四分之一,约莫百根!
一百根阴烛,那就是1功德啊!
我靠他哪来的?
“牛猛,那些蜡烛,我都要!”
鬼差天眼加上蜃魂术,直接与牛猛开口对话。
此时此刻,牛猛接到了秦昆的命令,对着那只恶鬼道:“这些蜡烛,我要了。”
那只恶鬼头皮一紧,半晌,嘴巴干涩道:“差爷,我要不带些东西回去,会没命的!”
“我只要蜡烛!”
恶鬼一叹,乖乖地将蜡烛分出来,只是突然,它张开血盆大口,朝着牛猛咬来!
巨大的嘴巴,里面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尖牙,一口咬在牛猛肩膀!
凶狠的鬼气,突然激发了牛猛的杀心。
牛魔开竖眼,浑身铁索飘带一样突然自背后暴起!
“牛魔索命四海游,神蝎铁索凝魂钩!”
牛首,鬼身,铁索总共七根,自腰间飘起,好像蝎子摆尾!
赤黑色的鬼气缠在铁索上,每一根铁索端头,是一个弯钩,颜色和牛眼一样通红!
“阎蝎索!!!”
牛猛浑身,除了护臂铁索,身上的锁链一齐舒展绽放,随着牛猛重拳打在恶鬼的脸颊,七根铁索同时钩在恶鬼身上。
撕扯!
七窍中钩,阎蝎索头!
恶鬼的脑袋,突然挂了七个钩子,同时用力,噗地一阵血雨出现,脑袋已经不见。
“吾乃罚恶司碎颅狱鬼卒,牛猛!”
地上的鬼气氤氲,在不断重组聚合,被牛猛一蹄,彻底踏散!
城里,六千恶鬼进城,鬼将在这股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不过,仍有人铤而走险。
一席黑底红边、端庄可人的女鬼,走在城中,美如画卷。
街头,偶遇了一只鬼将!
虎脸、人身,长着尾巴,胸口的心脏已经没了,肋骨也是皑皑白骨。
那只鬼将蹲在一个房顶,侧眼看到嫁衣鬼,虎脸上露出笑容。
“小妞,你是哪家山头的?”
一脸垂涎的表情,嫁衣鬼看它不停地舔着嘴唇,口水滴答下来,有些恶心。
“扶余山。”
“哈哈哈哈扶余山?那可是道士的地盘,你是被豢养的玩物吗?不如你跟我算了,我天天都会让你舒服上天的!”
虎面鬼将爪子毛茸茸的,好像非常躁动。
嫁衣鬼笑容未改:“是吗?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我堂堂长白鬼王麾下的守山鬼将,仅次于王上,你说呢?”
嫁衣鬼意外:“你就是守山伥?”
这是关东长白鬼王麾下头号鬼将!没有之一!据说生前是一只被喂老虎的金国贵族,如果不是尸骨墓地选择的不妥,很有可能成为一只鬼王!
“不错不错,还知道我的大名。”
守山伥突然从屋顶跳了下来,猛扑嫁衣鬼!
第五二五章,城头战结束【第二更】()
守山伥凶猛扑下,却发现自己扑了个空。
虎脸一愣,嫁衣鬼双手背在身后,欠身一笑:“小老虎,一会见。”
嫁衣鬼突然消失,守山伥挠了挠下巴。
挪移术?
有意思
另一边,白无常坐在一处塔楼瞭望,脚下不远是徐法承的鬼差藏身的地窖。
外面,已经有好几拨恶鬼攻击而来,全被里面的雷桃鬼、人烛鬼、碎骨鬼等挡下。
面前,两只恶鬼发现了他,白无常手中多了一根——哭丧棒?
白骨为杆,上面全部是银白色的头发,哭丧棒一扫,刷过一只恶鬼的脸颊,那些银发像是有触手一样,直接刷下对方的半张脸!
噗地一声,哭丧棒插入对方胸口,银发舒张,吸食着阴气,那恶鬼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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