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秦昆的脸沉了下来,目光凶厉。
又有两只小鬼被他捉住,啪啪两声,被捏爆在当场。
骨灰坛提示,小鬼太弱,无法被收入,秦昆干脆捏爆这群谗言小鬼,绝对是最合适的选择。
茂茂似乎被秦昆的凶狠吓到了,看到平时陪他玩的小朋友,一下被秦昆弄死三只,突然鼻子抽动,就要哭出来。
秦昆挂上人畜无害的笑容:“茂茂,你再哭,我就把他们全都弄死哦。”
茂茂捂住自己的嘴,不断在抽噎:“我不哭了!叔叔!”
“乖,这才是好孩子。”秦昆赞许地摸了摸茂茂的脑袋。
他看到,茂茂身边,还有四只小鬼,他们这下终于知道怕了,乖乖蜷缩在旁边。
秦昆点了根烟,长长吐了一口:“你能看见他们,对吗?”
茂茂点点头,惊恐地看着秦昆,生怕秦昆给他的小伙伴全都弄死。
秦昆道:“那你能看见自己的妈妈吗?”
茂茂一愣,摇了摇头。
秦昆思忖起来:茂茂既然看不见他妈妈,那只能证明,这只女鬼从未在茂茂面前显现过。可能出于对孩子的保护,害怕吓到他,毕竟这副满脸横肉的狰狞模样,死前应该是病死,注射过激素药物,而且死时候很痛苦。
“你害了你的孩子。”
秦昆转头,看向屋子的角落,对着空气说道。
“我没有!!”女鬼辩驳。
“你有。”秦昆道,“孩子或许因为你的死而自闭,但一直藏在心里,生活依旧照常。但我确定,这群小鬼是你半年前给他带来的玩伴,从那时候起,他就不需要其他的朋友,而是跟这群小鬼一起玩耍。”
秦昆道:“人是社会性动物,自古群居而活,这道理你不懂吗?阳人怎么能跟鬼生活在一起。”
女鬼不愿承认,还在狡辩:“你、你也有只鬼!”
“我命硬,不行吗?”秦昆的理由,让女鬼一时无法反驳。
“身为孩子的母亲,给孩子找了群小鬼玩耍,简直荒谬,你脑子是怎么长的?!长时间这样下去,孩子很快就会去陪你了,这是你要的结果?”秦昆皱眉道。
女鬼张了张口,她脸皮抽动了两下,流出泪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昆也管不了家长里短,对着茂茂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这些小鬼,我全部弄死,当着你的面。二,放走他们。”
“不行!”茂茂大声拒绝。
“那你就看着他们死吧。”
秦昆现在,可不是圣洁如传教士一样的心理医生,而是一个恶魔,他手上,出现两团绿火,冷意弥漫房间。
“不要!茂茂,不要让他过来!!”
几只小鬼惊恐尖叫,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穿透房间离开。
秦昆早就放出蜃魂术,将他们所在蜃界里。
“叔叔!我求求你了……他们是我的好朋友……”茂茂小声哭泣起来。
秦昆可以对男人女人心狠,但还是没法凶一个真情流露的小孩子。即便这是个被小鬼当枪使的熊孩子。
得。
秦昆叹了口气:“你喜欢画画吗?”秦昆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茂茂一愣,点了点头。
秦昆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喘着粗气的声音接起:“秦导?这么晚了,有事吗?”
这个电话,是打给元兴瀚的,秦昆身边,就元画家会画画,秦昆知道,如果弄死这些小鬼,说不定茂茂会更加难受,心里失衡,小孩子的心里最难琢磨,不如转移他的注意力。
“元大哥,我这里有个小朋友,喜欢画画,帮我推荐个名师怎么样?”
秦昆觉得,只有用一种方式,让茂茂进入正常的朋友圈中,才能摆脱孤僻感,说不定,就能让他忘了这群小鬼,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再这样下去,估计真要被小鬼们吸干阳气了。
元兴瀚立即回复:“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嗯?
秦昆听到电话那边,有女人的喘息声,看到茂茂在场,没敢说什么荤话,嘿嘿一笑道:“看来你还忙着呢啊。”忙字带着重音。
元兴瀚干咳一声:“是……忙着呢。我要不先忙完给你打过去?”
秦昆乐了,元兴瀚这厮还真是耿直,他也不愿打扰别人的好事,这货能在这时候接自己电话,算是给他面子,秦昆道:“不用了,我让小朋友的家长联系你。就明天!”
“行!”元兴瀚立即应允。
秦昆挂了电话,看着茂茂道:“做好选择了吗?”
“茂茂,让我们走吧……”
几只小鬼,可怜巴巴地望着茂茂,茂茂一时间,竟然没法做出选择。
看到秦昆有点不耐烦了,几只小鬼极力说道:“茂茂,跟我们在一起,是害了你啊,我们是坏孩子……”
茂茂有些不舍,似乎他也意识到,自己这半年来,跟他们相处的久了,变得很奇怪,怕光、怕人,更怕人多的场合。他似乎也想跟学校里的小伙伴一起玩耍,但是不知道为何,回不到正常人的生活了。
即便这样,茂茂仍旧舍不得自己的‘小伙伴’。
秦昆无奈,只好花了100功德,兑换了一个遮人死相的面纱,递给女鬼。
“给你半个小时,说服他。这东西,能遮住你的死相,记住,机会就这一次!”
女鬼一愣,眼圈一红,突然有些感激,朝着秦昆点了点头。
秦昆离开茂茂的房间,关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惊惧、但又很委屈的声音:“妈、妈妈……”
门外,是孙远。
看见秦昆出来了,孙远眼圈也红红的。
“秦大师……我能进去,见见我的老婆吗?”
秦昆摇摇头:“阴阳有别。让她露面见孩子,我也是破例了。”
秦昆知道,死时极其痛苦人变成鬼,戾气会很重,这种鬼很容易影响到一个人的情绪,让人变得暴戾、厌世、负面情绪滋生。
秦昆笃定,女鬼不会害自己的儿子,但是说不定会对孙远有影响。一旦她对孙远产生不满,孙远就会有麻烦,自己可不想徒添事端。
见到孙远有些失落,uu看书 秦昆道:“这是一个画家的电话,明天打给他,我让他给茂茂找了画画班,你明天送过去。”
孙远小心问道:“有用吗?我以前也试过,让茂茂和同龄小朋友一起玩耍,可是他过不了几天,就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转移注意力吧,不仅是去玩的,我看茂茂有点天赋。哪怕是在一群人中间一声不吭的画画,也比和一群小鬼玩积木强。”
孙远觉得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秦昆和孙远在楼下抽烟,见到茂茂一个人走了下来。
茂茂的身后,是那只女鬼。
“叔叔,我可以去学画画吗?”茂茂小心翼翼问道。
秦昆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怎么不可以?”
……
……
第158章,除夕夜,有应公()
大年三十,夜。
从小时候开始,秦昆就觉得小孩子最(热re)衷于过年,街道鞭炮隆隆,老庙街的熊孩子将近有一半,今晚都跑出来了。
秦雪陪着二老在看(春)晚,秦昆受不了老妈关于找对象的唠叨,借口烧纸,也跑了出来。
老庙街,住着百户人家,坑坑洼洼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粉笔画的圆圈,里面是给死者烧的纸钱。
秦昆从小就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无论年关风多大,这些圆圈里的纸钱都不会被吹走,现在的街道上,满地的圆圈和灰烬,以及满街的小朋友。
街道上(身shen)高一米三以上的,就自己一人,他提着一瓶黄酒,一袋纸钱,其他的熊孩子们乐不可支地炸塑料袋,炸瓶子,以及炸屎。
“你们看,大魔王来了,我们炸他!”一个熊孩子发现了路上的秦昆,仿佛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呼朋引伴,秦昆走了一路,被炮炸了一路。
秦昆哭笑不得,果然一代新人换旧人,当年自己也没这么熊啊。
没理会被当成大魔王的恶意,只要他们不朝着自己丢翔,怎么都行。
不知不觉,秦昆走着走着,走到了老庙。
(阴yin)川县在古代是一处兵家要地,也经常发生战事,县内庙宇众多,老庙镇的老庙便是其一。
老庙有多老,没人知道,听说元末明初就有了,也有人说是唐代留下的。
庙自汉代后便是祭祀鬼神之地,后来一些和尚念经的地方也被叫做寺庙,其实本质不变,和尚念经,正是为了超度庙宇供奉的灵位,为那些死去的人祈祷、消业,好让他们再入轮回,不受地狱折磨之苦。
秦昆小时候在农村,听爷爷提过,庙也分好几种:
死而无后之人会直接变厉鬼,祭祀在‘大众庙’
剿匪平乱而死的义士,供奉在‘义民庙’
修路、迁墓、建筑挖出来的无主尸骸,被集奉在‘有应公庙’
无主女尸,叫做‘姑娘庙’
江河湖海的浮尸,
被称作水流公,供在‘水流公庙’
老庙镇这间老庙,正是‘有应公庙’,供奉着这些年挖出来的无主尸骸。
有应有应,有求必应!
关于这间庙的传说,秦昆听了耳朵都起茧了,什么李大娘治好了残疾,王大叔中了彩票,鲁大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郭大哥家里诞下男丁。
秦雪上大学前,听说老妈来经常来这里拜祭。
不过这些传说,秦昆是一概不信的。
要是拜鬼能中彩票的话,秦昆手底下就这么多鬼差,不如每天买注彩票等着开奖得了。
还有什么治残疾、考大学、生男丁?这不扯淡吗!
秦昆倒是知道他的鬼差有能力让人变成残疾、考不上大学、生不了孩子。
今天晚上,老庙祝估计也回家过年团圆了,秦昆便一个人坐在庙里的蒲团上。
十三岁时,爷爷去世,土葬在农村,灵位被送到有应公庙供奉了一年,所以以后,秦昆家祭拜爷爷的时候,不是在街上,而是在这座庙里。
铜盆里,秦昆点燃纸钱,口中念念有词:“爷爷,您以前是吃过大锅饭,拿过工分的,虽然我觉得这样供奉容易供错人,不过初一再去你的坟头吧,今晚这些钱能拿多少是多少,过个好年。”
这里虽然供奉着无主尸骸,但仍旧有个神像,就叫‘有应公’。
秦昆看了看神像,似乎比自己官庙中的灵官像还大一些。
庙里,点着长明灯,秦昆烧完纸,坐在有应公对面,自言自语道:“咱俩都是被供着的,我就不拜你了,大过年借你地方坐一坐,没意见吧?”
抽着烟,秦昆没急着离开,一瓶黄酒喝了一半,撒了一半,这才准备往外走。
十二点一过,炮声隆隆,一派(热re)闹,镇子上,似乎就属这里最安静,仿佛有什么东西,隔绝着嘈杂的声音一样。
嗡——
庙里原本灰烬烧完的铜盆,突然发出响动,庙门不断开合,一股渗人的(阴yin)风,吹拂着庙里的油灯。
爷爷显灵了?
不对……好像是只大的家伙。
秦昆警惕起(身shen),好重的鬼气!
庙里,长明灯不断跳窜,两三厘米的火苗,有的已经跳窜到十几厘米高!密密麻麻上百盏灯同时在欢呼雀跃,秦昆发现,自己怀里从兑换的纸钱,有飞出去的趋势。
“哪里来的邪祟?!被人供出毛病了?老子的纸钱也敢抢!”
刚刚烧的冥币,正是他从商城兑换的,显然,这些灵气浓郁的纸钱,引起了某些鬼的觊觎。
轰!刚刚坐的蒲团突然冒出火焰,似乎有种无形的能量将它点着一样。
靠!
秦昆脖子有点发麻,(阴yin)人点阳火!这鬼东西,恐怕来头不小啊。
记得在古宁县血井村那处yin(穴xue),就是这么浓的鬼气,秦昆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恶鬼?
秦昆手掌一翻,偷偷把夺业刀握在手中。如果是恶鬼的话,秦昆今天,算是中大奖了。
“道士。”
似乎是一个人在说话,空洞悠远,但是仔细听,又好像是很多人的声音合在一起。
秦昆看到,有应公的眼珠转动,看向了自己。
“瞎子啊!你见过道士有长得这么帅的吗?”秦昆开口反问。
那个声音突然没了,铜盆也不再响动。
呼——
秦昆松了口气,只是背后,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见过!”
秦昆直起了(身shen)子,刚刚他是靠着门的。
秦昆猛然回头,推开庙门。
门口,是一个长髯的中年人。
清朝服饰,一(身shen)官袍,绣着锦鸡。
满清二品文官。
青紫色的面孔,全白的眼珠,中年人(身shen)上冒着蓝光,无数只鬼从他体内钻出,又被一股力量拉扯进去,好像痛苦地在挣扎。
秦昆手中剃头刀暴涨,变成半米长的一把柴刀。
那个中年鬼一愣,眉头深深皱起。
“来我庙里,有求必应。交出那些纸钱,帮你完成心愿。我是这一任有应公,不愿和你动武。”
中年鬼(身shen)上的鬼气不断逸散,但是被他控制着,几只鬼魂从他体内钻出,几乎扑到了秦昆的脸上,死相痛苦恐怖。
“呵呵,话说的(挺ting)好听,但我这些纸钱,可不想给你。”
秦昆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清朝的官袍鬼,他在古宁县见过一个,相比起那只鬼,这个有应公,看起来淡然很多,(身shen)上只有鬼气,却没凶厉的杀气。他没杀气,秦昆也不愿认为他就是好鬼,鬼不谈好坏,只谈利益。有钱能使鬼推磨,老祖宗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这种为了抢纸钱而显灵的鬼,能是什么好鸟吗?
中年鬼道:“阳人,没听过鬼庙易进,鬼门难出吗?老朽之只求财,不杀人。”
秦昆大笑:“鬼门?你这破庙还敢妄称鬼门?信不信我拆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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